第116章 仰臥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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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仰臥起坐

  ,」

  那些西裝保鏢們的面色凝滯,只是一言不發地舉槍對準了他,同時用眼神無聲地回懟,仿佛在說:「你自己殺的,問我們作甚。」

  「你們九條家的大小姐,原來是這麼不經拷打的孱弱體質嗎?」

  南北川看著地上的屍體,對那些舉槍射擊的西裝保鏢,用著十分惋惜的口吻,感嘆道:「有些可惜,我原本以為好歹是一個很抗殺的同類的。」

  說著,在那些西裝保鏢即將扣動扳機射殺自己的同時,南北川已經將口中的啟動真言,擲了出來:

  "Rai—do。」


  在那些保鏢反應過來時,南北川已經離開九條紗堇的旁邊,來到那位白騎士的附近,同時開口道:「騎士閣下,借你後背一用。」

  南北川話落:正與無面軍官纏鬥的自騎士側眸瞥來:出聲提醒:「那你可要當心了。縈繞我周身的風雷,不會為旁人讓路。

  話音未落,剛好就有了一道驚雷轟然劈落在近旁,震得南北川的耳膜發嗡,一陣眩暈。

  不是,你這風暴和雷鳴難道還是不能控制的那種類型嗎?

  就在南北川頭疼的剎那,有一名無名軍官直接趁勢抬刀前沖,向著他劈砍而來。

  白騎士持槍一刺,白色騎槍徑直貫穿了那名軍官的胸口,隨即又被他反手拔出,卻不見半滴鮮血濺出。

  南北川看著那軍官的屍體,對方的軀體似乎並不是血肉,更類似一種以特殊氣體驅動的人形器械。

  因為其被擊潰後,被舊德式軍裝包裹的身軀便迅速癟塌,皮肉下只剩堅硬的金屬骨架0

  原本填充軀體的氣態力量,潰散一空,徒留一具空殼骨架癱在地上。

  在下一刻,無數槍口齊齊抬起,只聽數十聲槍響落在騎士身上,騎士的鎧甲卻是毫髮無損。

  「口徑不足嗎?」

  為首的軍官放下了手槍,用斟酌局勢的口吻,禮貌稱讚道:「看來,你鎧甲的質量不錯。」

  看著普通的攻擊基本都無效,那一眾軍官便也收起了武器,齊齊合圍而上,想以人海之勢吞沒白騎士。

  數人趁機伸手抓向了騎士鎧甲,試圖撕扯破壞,可騎士本就與鎧甲是為一體,這番舉動終究徒勞無功。

  幾番嘗試無果,無面軍官們紛紛轉頭四顧,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但似乎,並沒有找到。

  見周遭並無旁人可用,他們舉起軍刀,在白騎士驚愕的目光中,那些軍官紛紛揮刀劈向身旁的同伴。

  他們不是在互相決鬥,而是在以某種計量單位為標準,相互宰殺。

  白騎士望著這場自相殘殺,語氣冷而平靜地質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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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無面的軍官接連自戕倒地,地上的那些軀體沒有消散,反倒如同資源聚合般,開始重構。

  就像是資源整合一樣,利用死者的質量,轉換成其他的設施。

  以死者的軀體為原料,不斷凝縮重組成別的模樣,最終塑型成了一門黑色的錐膛炮————

  一門sPzB41錐膛炮,直接就被架在了不遠處,對準了白騎士。

  不是,這連反坦克炮都有?

  南北川心頭一緊,連忙從白騎士身旁退開了幾步,拉開距離。

  可就在炮身緩緩調轉,瞄準銀駒之上的白騎士,即將開火的剎那————

  一聲急促的呼喊陡然響起:「你們,等一下————」

  「嗯?」南北川聞聲望去。

  可當他看見聲音的出處,臉色卻驟然一頓,當即苦起一張臉。

  不是,居然還能仰臥起坐嗎?

  仰臥起坐者,正是九條紗堇。在方才就癱倒在地的九條紗堇,此刻竟再度有了動靜。

  即便已是那般悽慘模樣,她也沒有如常人般徹底殞命。

  身軀一陣劇烈抽搐後,九條紗堇雙手撐地,跟蹌著,硬是站起身來。

  南北川的瞳孔微微放大,對這位九條大小姐還能活,而感到意外。

  「不是,你這都沒有死啊?」

  胸口被南北川掏了心窩子,留下一個邊緣碎裂、血肉空洞的豁口。

  「你居然————敢對我————」

  她唇齒發顫,聲音嘶啞,明明連最重要的臟器都被扯了出來,卻是依舊詭異地屹立不倒。

  下一刻,和服上繡著的百足蜈蚣驟然活轉,順著衣料蠕動攀爬。

  蜈蚣盡數湧向她胸口的空洞,一條條徑直鑽入空蕩蕩的胸腔之中。

  南北川見此,皺起了眉。

  如果不用靈視術的話,看來這個同類,還真是有一些難殺了啊————

  南北川倒步朝後走去,用略帶些好奇的紺青色目光,打量著九條紗堇那被蜈蚣填充滿溢的胸部。

  「不愧是家族子弟,居然有這種緊急保命手段嗎?」

  在被他切割開的創口內,有數隻金紅色的蜈蚣,在裡面蠕動著,填補內部因為心臟而產生的空缺。

  就像是在了利用那些蜈蚣,臨時充當九條紗堇的生命支柱一樣。

  九條紗堇抬手遮住了胸口,看著南北川手中握著的東西,用不太愉快的沙啞嗓音,緩緩開口:「把它,給我。」

  南北川聞言,內心有些惋惜。

  因為沒有開啟靈視術,沒能使用自己那帶有著必死性的能力,不然就可以直接了結掉這位大小姐。

  不過,現在也還行就是了。

  南北川垂下了眼眸,看向被自己從九條紗堇胸腔內,直接給扯出來的東西,大致掂量了一下。

  南北川手中那一顆心臟,哪怕是已經與主體分離,仍在以一種健康的狀態,緩緩搏動著。

  至少從質感上來推斷,應該具有不錯的儀式價值————

  可以用來當補品。

  同類的臟器,尤其是很可能與其功業相關聯、都是能夠作為南北川的儀式素材的————

  正所謂吃啥補啥,密教徒只要是找到同類身體上的好東西,就算直接用火炒一下吃也是大有益處的。

  哪怕現在直接生啃,只要這心臟是功業的象徵,他的腸胃都不可能出現類似消化不良的反應。

  嗯,雖然南北川下不去口。

  「閣下————」

  九條紗堇抬手,指向南北川掌中握著的肉瘤心臟,輕聲示意道:「你只需要把我的心交還,剩下的問題,我們都可以商量。」

  「商量,你憑什麼商量?」

  南北川像是聽見了笑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少女,語氣淡漠道:「憑你的過河拆橋,還是說要用你連演都不想演的殺意,來遮掩你那毫無誠意的態度?"

  九條紗堇聞言,閉上那一雙帶著本能殺意的紫眸,搖了搖頭:「我已經沒有這份心情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九條小姐你不太了解我這個人的性格————」

  南北川垂下眼眸,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掌中匕首那冷硬的紋理,語氣漫不經心,聽不出半分波瀾:「我這個人呢————」

  另一隻手握著的那一顆心臟,在南北川掌間被捏得一鼓一鼓,像只被扼住咽喉、拼命撲騰的肥雀。

  每一次掙動,都撞得南北川掌心陣陣發顫,有一些瘙癢。

  「我自己,在遇到某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後,並不會有那種鑽牛角尖的品性,藉此斤斤計較————

  凡事,一般看的都非常開————」

  話音一頓,他緩緩抬起了眼眸。

  「但是呢————」

  那雙紺青色的眼瞳,沉得如同被冰封的深潭,寒意漫上了眼底。

  「這並不妨礙,我也是一個格外記仇的、睚眥必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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