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綠皮戰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盧卡斯是被侏儒們用木盾拼湊的臨時擔架抬回望崖哨所的。

  作為這次遭遇戰中受傷最重的人員——大腿中了一箭,他爭取到了幾天的「傷員特權」,可以暫時不用勞動。

  他的【磐石祝福】也終於在這次戰鬥中提升到兩級了。在注入等量神力的前提下,兩級的【磐石祝福】提供的加護更加持久。

  這次戰鬥,眾人俘虜了5隻鐵牙地精。它們都是四肢健全,五感健在的。那些殘疾或奄奄一息的鐵牙地精,被凱爾進行「人道主義處置」了。

  此外,還收穫了鐵質的砍刀8把,鐵斧4柄,短木弓8張,骨箭若干。

  當然,地精身上搜出的可疑肉乾被眾人悉數掩埋了,沒人想知道那是什麼肉。

  莫桑•庫珀整理著這些繳獲的兵器,評價道:「這鐵刀質量不怎麼樣,刀口都崩了。但有總比之前沒有強。」

  「斧頭確實是我們的剛需。最近大家建設望崖哨所少不了砍木菇的活兒。」科爾拿了一把斧頭墊了墊。

  「這弓,還不如讓吉姆仿著做一把。」珊迪拿了一把短木弓,架在大腿上掰了掰,隨後擺擺手,嫌棄地說。

  「珊迪姐,可別這麼說。」吉姆•庫珀知道制弓不易。之前他和珊迪搗鼓出來的弩臂只用了一次就報廢了。

  吉姆拿起另一張弓仔細端詳起來,手指撫摸著粗糙的弓身,看了又看。

  「你拿一把回去研究一下,說不定呢?」莫桑拍了拍弟弟的肩,讓他不要氣餒。

  「我也拿一把耍耍。」珊迪最後還是挑了一把看著最順眼的短弓,「剩下的就先丟倉庫里吧,看著點,別讓那些綠皮小賊摸走了。」

  另一邊,她說的「綠皮小賊」此刻正經歷著他們人生——或者說地精生——中最屈辱的時刻。

  五指地精俘虜被用繩子串成一列,關在木棚屋裡,手腳都戴上了盧卡斯用【岩石塑形Lv3】為他們量身打造的岩石枷鎖和岩石鐐銬。

  同為地精的皮克被指派為獄卒,看管這些戰俘。

  這下平時在自己部落里被欺負慣了的皮克可是神氣了一回。只見他拎著一桶糖帽蕈和甲蟲幼蟲一起燉的稀湯,像投餵牲口一樣,把桶一下扔到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鐵牙地精們。

  「開~飯~」皮克用地精語尖尖地喊了一句,這語言聽起來有點像土狼的嚎叫。

  幾個鐵牙地精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也紛紛化作餓狼,擁上來想要搶食。但他們都被繩索串在一起,手腳又被拘束,這一下五個地精互相拉扯絆倒,亂作一團,成了一鍋活脫脫的綠皮大亂燉。

  「欸欸!都別搶。」皮克拿木棍敲了敲木棚的支柱,發出咚咚兩聲,「排隊,吃飯都給我排隊,懂嗎?這裡可不能吃白食,吃了飯就得聽話、得幹活,明白嗎?」

  皮克還不過癮,拿著木棍敲了一下鐵牙地精的腦袋瓜子,接著把木棍背在身後,趾高氣昂地看著他們,他的矮個子此刻好像都憑空多出了三寸來。

  「小崽子你得意什麼,真後悔老子當時沒第一時間撕了你!」名叫哈格的地精破口大罵,唾沫星子直接飛到了皮克眼睛裡。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皮克嚇得縮了縮脖子,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是「典獄長大人」,又挺起腦袋反頂一句:「現在誰撕誰還不一定呢!」

  「行了哈格,現在仗也打輸了,你還想餓死俺們不成?」自稱烏魯的鐵牙地精拿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哈格,又對皮克說,「你有什麼想問的就趕緊問吧。」

  「額……」皮克正要開口,凱爾從木棚外走了進來。

  「名字。」凱爾開口,說的地底通用語,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此時沒有穿皮甲,只穿了一件露肩襯衫,藍灰色皮膚的手臂露在外面,顯現出優美的肌肉線條,受傷的右臂上纏著染血的繃帶。

  地精們面面相覷,有點害怕這個之前在戰場上以一敵多的侏儒戰士。

  最後還是烏魯先開口:「俺叫烏魯。這是哈格、葛魯喀、鼻涕蟲和大小眼。」

  「鼻涕蟲?」凱爾挑了挑右眉。

  「俺老流鼻涕,吸溜。」鼻涕蟲的聲音帶著厚重的鼻音,聽起來憨憨傻傻的,說完還吸了吸鼻子。

  「鐵牙部落的領地,原來在『食鐵貉之丘』以南。為什麼現在要北上?」凱爾切入主題。

  哈格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咬了咬牙,終於開口:「南邊本來就沒什麼吃的,以前饑荒的時候,我們連木菇都啃。早就聽說北邊的森林吃的很多,但那些該死的食鐵貉又凶,以前俺們根本不敢惹。」

  「以前不敢惹?」凱爾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烏魯接過話:「後來薩滿們找到了好東西。一種膏,黃黃的,抹上一些,力氣就會變大,受傷了也不會怎麼疼,就連膽子都一塊兒變大了。」

  「藥膏從哪來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葛魯喀在戰鬥中被打折了一顆門牙,此刻說話有點漏風,「只有薩滿們知道。他們用的時候可小心了,不讓俺們多看。」

  凱爾從懷裡掏出那個從薩滿身上繳獲的皮囊,在鐵牙地精們面前打開,暗黃色的膏體散發出異香:「是這個不?」

  地精們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哈格甚至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對對對!就是這個!」鼻涕蟲狠狠地吸了一下鼻涕,激動地說,「抹一點在鼻子下面,或者舔一點,整個人就熱起來了。啥都不怕,砍人特帶勁!」

  凱爾仔細觀察著他們的反應。看到藥膏時,這些地精眼中充滿了渴望,就像聞到酒香的老酒鬼。

  「薩滿的巫術,會讓藥效更強,對嗎?」凱爾回憶起戰場上鐵牙地精的瘋狂。

  烏魯努力地抑制自己衝上去搶奪藥膏的衝動,聲音已經因忍耐而變得沙啞:「平時抹了藥也就精神點兒,但要是薩滿開始施術,那就跟瘋了一樣,看見血就興奮,砍人想停都停不下來。」

  凱爾想起戰場上那些地精前赴後繼的瘋狂,想起他們眼中那層不正常的血霧。那不像是勇氣,更像是被催發出來的、失控的獸性。

  「藥膏有什麼代價?」凱爾問。

  地精們沉默了。他們互相看看,誰都不願先開口。

  最後還是「大小眼」小聲說:「會上癮。幾天不用,渾身沒勁,心裡跟被小甲蟲撓似的。」

  「哈哈哈,」哈格突然爆發,癲笑道,「我見過一個老薩滿死的時候的樣子,瘦得跟柴一樣、渾身發抖,嘴裡念著『還要膏、還要膏』,這就是我們未來的命啊。」

  「也許那不是對勇士的恩賜,而是詛咒。」烏魯嘆著氣說。

  木棚里陷入死寂。五個地精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枷鎖,不知在想什麼。

  凱爾收起皮囊,道:「從今天起,你們要參與哨所的建設勞動,伐木、搬運、挖地基都得干。具體做什麼聽我安排。只有每天完成定額,才有食物。偷懶或反抗的話……」

  他沒有說下去,但拿甲殼碗舀了一碗稀湯,遞了出去。

  「憑什麼!」哈格梗著脖子,「俺們是戰士,不是苦力!」

  「戰士?」凱爾輕笑一聲,道,「你們是俘虜。選擇只有兩個:幹活,或者餓死。選吧。」

  鐵牙地精們再次陷入沉默,飢餓的肚子替他們做出了選擇。

  就在凱爾審訊俘虜的同時,哨所的建設正在空地上展開。

  「這裡,圍牆要凸出去一點。」珊迪邊說邊拿木棍在地上的草圖上點出幾個突出的部位。

  盧卡斯雖然請了傷假,但還是坐在工地里參謀。

  珊迪設計的圍牆有點棱堡的雛形了。凸多邊形的城牆讓能形成交叉火力,敵人無論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同時暴露在兩面甚至三面的火力之下。

  「等敵人來了,我們就在凸角上丟炸彈炸他們。」珊迪解釋道。

  阿爾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妙啊!就像堵門一樣,賊從一邊進來,守衛能從兩邊堵他!」

  「不只是防守,」盧卡斯補充道,「這些凸角還能作為出擊的跳板。如果敵人強攻正門,那他們的後背就暴露給這些突出部了,我們可以利用繩索從凸角出擊,前後堵截他們。」

  科爾搓著鬍鬚,提出實際問題:「可這得多費石材啊。咱們現在連像樣的石匠工具都沒幾件。」

  「所以我們要分期建設,」盧卡斯拄著一根臨時做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初期先用木菇搭建圍欄,把哨所核心區的範圍圈出來。再把核心區的主幹道先鋪上石磚。」

  幽暗地域地質活動頻繁,侏儒們有豐富的抗震經驗,把核心區的房子都設計成了蜂窩式,一棟房子由許多小間構成,這樣一處屋頂倒塌不會影響到其他小間。

  目前規劃的核心區大概八萬平米,大門位於東向,南北設計了兩個側門,十字形的主幹道連接著它們,主幹道寬度約八米。

  「圍牆內應該全部鋪上岩磚。」盧卡斯指著珊迪畫的草圖說。

  如此一來,敵人一旦闖入哨所的核心區,就相當於是進了自己的岩牢煉獄了。

  「全部?!」莫桑倒吸一口涼氣,「那得用多少石頭?磨到什麼時候?」

  莫桑的擔憂不無道理,建這種多個小間的住宅本來就要很多石料,如果道路也全鋪上石磚的話,工程量可以說是太大了。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盧卡斯摸了摸頭。

  「而且我不是還有岩君的神力嘛。」盧卡斯說著,按上了一塊不規則的岩石,在【岩石塑形】的能力下,它很快就延展變形,成了一塊方方正正的石磚。

  「我需要時間和礦石恢復神力,每天能幹的不多。」用不規則的岩石製作塊這樣的磚大概要消耗3到4點神力,但不管怎麼說也比侏儒們拿著工具慢慢敲來得省事,而且還節省材料。

  「積少成多。我們先鋪主幹道,然後是重要的建築地基。圍牆內的居住區,初期先用木菇搭建小屋,等岩磚儲備夠了,再逐步替換成石屋。」盧卡斯提出了建設次序。

  「等圍牆內修好了,我們再平整大門前的土地,在圍牆外建設貿易區,用岩磚鋪出廣場,廣場周圍建造商鋪。如果可能,我們甚至可以考慮在峭壁上開鑿洞窟,把哨所建成一座峭壁上的立體城鎮。」

  「工程量很大,」科爾看著地上的草圖,眉頭緊鎖,「我們現在算上俘虜也才……十幾個人?」

  「十五個,」珊迪準確報數,「八個侏儒,一個人類,六個地精,其中五個是俘虜。」

  「異議,盧卡斯算傷員,暫時不算勞動力。」瑪莎說道。

  盧卡斯抗議:「我能鋪磚!」

  「鋪完一塊歇半天的那種?」瑪莎揶揄道。

  眾人鬨笑,那種面對龐大工程的壓力似乎也減輕了些。

  時間來到次日夜晚。

  夜晚的望崖哨所比石階洞裡要美麗太多,螢光菌在木菇林間明明滅滅,像地底的星辰。

  鐵牙地精俘虜們被拴在新建的木棚里過夜。在白天,侏儒們會把他們手腳上的岩石枷鎖取下,換成更輕便的藤蔓束縛,晚上則需重新戴上。他們戴著枷鎖,沒法躺下休息,只能背靠著木棚的支撐柱睡覺。

  木棚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烏魯的聲音傳來:「喂,長耳朵。」

  皮克警惕地轉頭,道:「幹什麼?想跑路啊?」

  「不是不是,」烏魯連忙說,「俺就是覺得手上這東西戴著難受,睡不著。」

  皮克看著這個眼前的地精,也是嘆了口氣,「哎,你先將就一下吧。你們今天表現得很好,我明天替你們跟侏儒和人類求個情,看看能不能讓你們別戴著這東西睡覺了。」

  「你們這兒,一直都這樣嗎?」烏魯又問道。

  「哪樣啊?」皮克被問得有點懵。

  「就是……」烏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描述他想說的東西。

  想了一會兒,他才組織好措辭,說道:「就是大家都有飯吃,都一起幹活,還沒人打人。那個女侏儒今天還給了『鼻涕蟲』一小塊菌皮,讓他擤鼻涕呢。」

  皮克愣了愣,也回想起自己剛來時的情景。那時候他也戰戰兢兢,害怕這些強大的「狠人」會虐待、奴役他,或者乾脆殺掉他。

  可他們沒有。他們給他食物,聽他講養殖的知識,甚至讓他參與重要的鍊金火藥實驗。盧卡斯還當眾說,要向他「虛心求教」。

  「也不是一直這樣,」皮克聲音輕了些,「我聽科爾大叔說,他們以前是卓爾精靈的奴隸,日子比你們現在慘多了。每天挨鞭子,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東西,同伴死了就扔進屍蕈田當肥料。」

  木棚里安靜下來。地精們雖然生活殘酷,但卓爾精靈的殘忍在整個幽暗地域都是出了名的。

  「後來他們逃出來了,躲在一個石洞裡,差點餓死,」皮克講述起他從侏儒們那聽來的故事,「再後來盧卡斯來了,就是那個大個子。他會魔法,還會——呃,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看著像是和石頭說話。」

  「他幫大家打魚人、做工具、找食物。」皮克繼續說,「現在大家有肉吃,有房子住,還在學寫字。」

  「寫字?」葛魯喀問道。其他地精似乎也都醒了,現在都被皮克和烏魯的談話內容吸引。

  「就是把說的話用符號記下來,」皮克努力解釋,還拿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符號,「我也在學,你看,這個是數字『五』。海倫奶奶說,以後的人看了我們記錄的東西,很快就能把知識學會了,不用再從頭摸索。」

  地精們有些不解,又有些憧憬。在地精們的部落里,知識是薩滿和長老的私產,絕不會輕易傳授。普通地精一輩子就在打獵、採集、戰鬥、生育和死亡中循環,從沒想過「以後的地精」會怎麼樣。

  「你們不害怕嗎?」鼻涕蟲說,「鐵牙部落人可多了,要是大舉進攻……」

  皮克聽了他的話有些驚訝,怎麼這鼻涕蟲好像是在擔心望崖哨所這邊的人似的?

  哈格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薩滿說,用了那個膏就是鐵牙的勇士,能為部落搶來一切。可搶來的東西,最好的肉都給薩滿和酋長,俺們只能啃骨頭。」

  「有一次俺搶到一個銀幣,偷偷藏起來,」大小眼也吐起苦水,「被隊長發現了,直接搶了去,還挨了他的拳頭。」

  夜漸深,皮克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鐵牙地精們幹了一天的苦役,已經很累了,此刻沉沉睡去。鼻涕蟲夢到了自己坐擁大筆財寶的景象,傻笑了兩聲,鼻子上掛著的鼻涕泡泡也「啪」的一下破裂了。

  三天後的清晨,五個鐵牙地精被帶到剛剛清理出的空地上。這裡將是未來一處住宅區的位置,現在還是一片平整的泥土。

  盧卡斯拄著拐杖站在他們面前,科爾、凱爾和珊迪站在他身後。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盧卡斯開門見山,「你們想逃跑,想回到部落,你們不想這麼幹脆認命、當一輩子苦力。」

  鐵牙地精們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今天來,是給你們一個選擇,」盧卡斯拿著拐杖指著空曠的空地,「看到這片空地了嗎,這裡以後將會建滿溫暖結實的石屋,而且其中也有你們出的一份力。」

  盧卡斯頓了頓,確保每個地精都能聽清他的話:「屆時,你們可以從所有你們參與建造的石屋裡,挑一間居住,每個人都有。」

  「石屋?給俺們?」葛魯喀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盧卡斯點頭,「不是施捨,是你們用勞動換來的。你們參與建設的每一塊磚、每一根木頭,都在為未來的家添磚加瓦。」

  「但是有三個前提,」盧卡斯豎起一根手指頭,繼續說道,「第一,你們要服勞役,勞役期六個月。這六個月里,你們是俘虜,但不是奴隸。我們會提供基本的食物、住所和安全保障,不會無故虐待或殺害你們。」

  接著盧卡斯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六個月勞役期滿後,如果你們表現良好,沒有逃跑或破壞行為,將解除勞役身份,進入為期三個月的觀察期。觀察期內,你們可以自由在哨所內活動,除了完成每天定額的工作配給、獲取基本的食物外,你們還可以自由參與其他勞動並獲得報酬。」

  第三根手指豎起:「第三,觀察期滿後,如果你們願意放棄掠奪的生活方式,認可我們的信仰和規則,我們將授予你們自由民身份。那時,你們在哨所里的地位,將和所有侏儒一樣平等。交完稅收後,勞動所得都是你們自己的。」

  哈格的表情最複雜。他咬著牙,似乎想反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知道你們不信,」盧卡斯笑了,把哈格心裡想的喊了出來,「地精部落里不是這樣的!弱者只能住窩棚,強者才能住好房子。我應該多拍酋長和薩滿的馬屁,提升他們的好感度,這樣才能分到更多吃的!」

  盧卡斯話鋒一轉:「但在這裡,規則不一樣了。勞動創造價值,價值換取回報。只要你肯幹活,你就有資格住進石屋,吃飽穿暖,甚至還能積累自己的私產,未來開辦屬於自己的農場,或者釀酒作坊,用你們的產品和其他人的交換,實現真正的富裕。」

  盧卡斯的眼中散發出一種傳教士般的狂熱:「幽暗地域不應該是互相掠奪的煉獄。我以岩君格拉達之名起誓,我們一定會建起城市,發展貿易,用智慧和勞動創造繁榮。而這一切,就從這座哨所開始,也從你們開始。」

  最終,烏魯第一個開口,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俺想試試,試試住石屋是什麼感覺。」

  「哈哈哈哈,早就想自己釀酒喝了!俺也干!」哈格開懷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林間迴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