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出馬落成，兩份大禮
出馬落成，兩份大禮
可老院長，也是無奈。
甚至要塞銀子賄賂，才好不容易救下了小豆丁兒的命。
可即便如此，慈幼院想要再給割頭客立牌，卻是不可能了一身為周家走狗的孫吏目定然不會罷休，甚至會給整個慈幼院帶來大麻煩！
這才有了夜裡，小豆丁偷偷給割頭客焚香跪拜的一幕。
她那小身板兒，又揣著那麼多香燭紙錢，咋可能瞞得過老院長和訓導們的眼睛。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院落外，小豆丁兒還在不停磕頭，焚香祈福。
但某一瞬間，她突然感到，一陣風吹過。
不同於冬夜像刀子一樣淒冷的寒風，這陣風溫暖而和煦，就像穿透了厚厚的襖子，穿透了皮肉和骨骼，吹進了她的三魂七魄里。
讓她渾身上下，都不再覺得冷。
小豆丁兒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突然看見，那木頭的牌位在發光！
幽幽光華里，蓮台沉浮，黑霧涌動，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特別是那身影臉上妖異慘白的臉譜，在夜裡看起來多少有些瘮人，可小豆丁卻瞪圓了雙眼，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目露驚喜，稚聲稚氣喚道：「恩人！！」
給慈幼院的恩人們立牌祈福，這是院裡很多年的傳統了。
人們相信，把名字刻在生牌位上，虔誠祭祀焚香，便能使牌位之上的人得到仙神庇護，安康順遂。
而生牌一旦破裂，則是大不祥之兆。這也是先前小豆丁兒無論如何，也不肯讓那吏目砸了割頭客的牌位的原因。
所以說白了，立牌供奉也好，祈福焚香也罷，都只是一片心意。
小豆丁兒也多少懂事，知曉恩人被衙門通緝，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豈料，今日祭拜，竟再一次見到了恩人。
儘管此時此刻的恩人，模樣有些奇怪，但卻壓不下小豆丁心頭喜悅。
「小丫頭，又見面了。」
牌位之上，蓮台正中，季掌柜的念頭，則是頗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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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還尋思著，要尋找這個合適的出馬弟子，怕不是那麼容易。
結果這剛開始找，便看到一片漆黑之中，星光閃閃，似是呼喚。
那一刻，季掌柜就知曉，這是具備出馬資質的潛在弟子，在祭祀和呼喚他。
他心下好奇，念頭降臨而來，要看看這潛在弟子姓甚名誰，是八寶漢還是盤頭女？
結果一瞧。
只看眼前這焚香祭拜的小丫頭，瘦瘦小小，乖乖巧巧，儘管臉上有些傷痕，卻能看出正是那慈幼院的小豆丁兒！
季掌柜對這小丫頭頗有印象。
當初他接濟慈幼院時，這小丫頭就給他繡了條祈福的刺繡，雖說功夫不深，比不得市面上那些精美，可隱約能見刺繡上點點殷紅，顯然是扎破了手。
這條刺繡，現在還在季掌柜床頭的柜子里好好保存著呢。
後來，他在牙市忠義樓殺光了那些幫眾，解救了一眾娃娃。
其餘孩子要麼喜極而泣，要麼劫後餘生，也只有這小豆丁兒，還在詢問為了保護他們被捅了刀子的老鴇和年輕訓導。
也是讓季掌柜印象頗為深刻。
更沒想到，自個兒今日尋找出馬弟子時，更是被這小丫頭「請」了下來。
證明她有出馬弟子的資質。
年紀小，懂感恩，體貼人，秉性好，還有做出馬弟子的資質————種種情況，更是讓季掌柜心頭喜歡得緊。
所以回應小豆丁時，也是不自覺笑了。
但笑一半，笑不出來了。
只看這小豆丁兒，喜極而泣的小臉兒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可憐兮兮，再一望氣，發現她身上更是滿是淤青！
傷得不輕。
季掌柜眉頭一皺。
他分明記著，前天夜裡從忠義樓把小豆丁兒等人救出來的時候，這些娃娃雖然灰頭土臉頗為狼狽，但基本上都沒什麼傷勢才對。
誰幹的？
接人的掮行漢子？
應該不是。
鄧通不是那種人，也沒這個膽子。
慈幼院的院長和訓導？
也不大可能，季掌柜第一次捐銀子時，就使那望氣術看過了，老院長和許多訓導都是秉性純良之輩—畢竟他雖然有錢，但也不可能讓自個兒的銀子被奸滑之輩斂去揮霍。
那到底是什麼情況？
「小丫頭，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兒？」季掌柜問。
小豆丁兒聽罷，臉色一黯，想起傷心事，才磕磕巴巴把那天經過講了。
得知小丫頭是為了護住自個兒牌位，才被那該死的吏目打成這個樣子時，季掌柜可心疼得緊！
與此同時，一股森森寒意，仿佛讓周遭的空氣都更是冷上了幾分。
但僅是一瞬間，恢復如常。
「但是沒關係哦，恩人你看，小豆丁沒事兒呢！而且還保住了恩人的牌位哦！嘻嘻！」小丫頭好像是察覺到季掌柜的情緒，故作開朗，拍了拍小胸脯道。
季掌柜伸出手，摸著她的腦袋，度入一股泥丸法力，溫厚法力，片刻就將小豆丁身上的傷勢療愈。
「，好像不痛了耶！」小豆丁兒活動活動身子，像揉麵團一樣揉搓自個兒的臉頰，突然發現就不痛了！
更是大為驚奇，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泛光，儘是崇拜之色：「謝謝恩人！恩人真厲害！」
「應該的，你為了護我牌位才受的傷，自然應該我來治好。」季掌柜擺了擺手，又問：「小丫頭，你可願意做我的出馬弟子？」
「出馬弟子？」小豆丁頗為不解。
季掌柜也不著急，耐心給她解釋起來。
小豆丁兒本就聰慧，雖從未接觸過出馬之道，但在季掌柜的解釋下，很快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掰著手指思考。
「小豆丁做恩人的出馬弟子————可以隨時跟恩人說話————還能借恩人的法力治病救人————那些被小豆丁救了的人還可以給恩人供奉香火功德————」
一通盤算後，小豆丁抬起頭來：「恩人恩人！小豆丁願意！」
季掌柜笑了，拍了拍她的腦袋，「還叫恩人呢？」
「仙家！仙家大人！」小豆丁反應過來，小雞啄米般點頭：「弟子願意！」
緊接著，按照季掌柜的指點。
她咬破了手指頭，在割頭客的牌位上，寫下了自個兒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生澀地唱起幫兵請神調子。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門————」
唱罷，噗通一聲跪下來，嗓音稚聲稚氣，卻無比堅決認真。
「弟子小豆丁，涼州府臨江縣人氏，永和六十一年生人，於永和六十九年正月初二恭請仙家，願立堂口，結香火緣，此生供奉！」
季掌柜盤膝而坐，寶相莊嚴，應一聲「喏」。
立約，禮成。
剎那間，滾滾狂風霎時平地而起，肆虐狂舞，浩蕩法力如天河倒灌，傾瀉而下。那代表著仙家和弟子的牌位，更是綻放陣陣幽光！
「出馬弟子弟子小豆丁誠請仙家大人，落馬靴坡！」
話音落下，小豆丁兒只感覺渾身上下被一股奇異力量灌注，眼耳口鼻七竅打開，連通冥冥，無比玄妙！
緊接著，只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愈發睏倦，但還是強撐著，喃喃：「仙家大人，弟子————弟子好睏————」
「睡吧。」季掌柜撫摸著她的額頭，「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小豆丁這才閉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出馬已成。
季掌柜心神一動，便能感受到作為出馬弟子的小豆丁的狀態。
睡得安穩，仿佛化作胎兒一般。
季掌柜知曉，這是她的精神念頭正在自個兒的法力之下緩緩蛻變，變得適合仙家串竅上身。
一覺睡醒，便是一位真正的出馬弟子。
「呼————」
季掌柜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當然知曉，這次立堂口請仙家，頗為潦草。
實際上，正宗的出馬禮極為繁瑣，不僅講究天時地利，更是需要紅梁細水下聘，寶鼎香爐供奉，大神二神三請三顧盼。
一些惡劣仙家，出馬之前，更會對弟子進行「磨關」，讓弟子久病纏身，心神不寧，磨其心智，使之全心全意信奉仙家。
在季掌柜看來，妥妥的PUA。
他不稀得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再說小豆丁吃得苦已經夠多了。
如此便好。
另一邊，慈幼院二樓，一直暗中看著小豆丁，生怕她夜裡出什麼事兒的老院長。
自然親眼見證了一切。
驚得目瞪口呆！
他年紀大，見多識廣，年輕時有幸見過一位出馬弟子，所以對出馬之事大概知曉一二o
只是他未曾想到，那聲名鵲起的「割頭客」竟是一尊仙家，並且還收了小豆丁當出馬弟子！
回過神來後，趕緊匆匆下了樓，來到季掌柜面前。
只看漆黑蓮台之上，黑霧涌動，偉岸仙家盤膝而坐，寶相莊嚴，而小豆丁正酣睡在他的懷中，神色安然。
老院長納頭便拜，敬稱仙家。
仙家道：「我對這弟子頗為滿意，汝等悉心照料她數年光陰，當受大賞。」
老院長直稱職責所在，不敢受賞。
但仙家不辯，只是捲起黑霧，將小豆丁託付到老院長手裡，緊接著化作黑風，滾滾而去，不見蹤影。
只有老院長耳邊，仍迴響仙家之聲，如洪鐘大呂。
明日贈你院裡，兩份大禮。」
第二天一早。
慈幼院接收到一筆從掮行轉交的匿名善款。
數額之大，足夠慈幼院安安穩穩運轉好幾十年。
老院長驚喜之餘，想來這便應當是那位仙家的第一份禮了。
他不是貪心之人，已無比驚喜滿足。
但人性如此，依舊頗為好奇，那位仙家口中的第二份大禮為何物？
直到有位年輕訓導，驚喜地跑進來告訴他。
大年初一那個來慈幼院鬧事的禮房孫吏目。
死了。
死得悽慘。
可老院長，也是無奈。
甚至要塞銀子賄賂，才好不容易救下了小豆丁兒的命。
可即便如此，慈幼院想要再給割頭客立牌，卻是不可能了一身為周家走狗的孫吏目定然不會罷休，甚至會給整個慈幼院帶來大麻煩！
這才有了夜裡，小豆丁偷偷給割頭客焚香跪拜的一幕。
她那小身板兒，又揣著那麼多香燭紙錢，咋可能瞞得過老院長和訓導們的眼睛。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院落外，小豆丁兒還在不停磕頭，焚香祈福。
但某一瞬間，她突然感到，一陣風吹過。
不同於冬夜像刀子一樣淒冷的寒風，這陣風溫暖而和煦，就像穿透了厚厚的襖子，穿透了皮肉和骨骼，吹進了她的三魂七魄里。
讓她渾身上下，都不再覺得冷。
小豆丁兒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突然看見，那木頭的牌位在發光！
幽幽光華里，蓮台沉浮，黑霧涌動，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特別是那身影臉上妖異慘白的臉譜，在夜裡看起來多少有些瘮人，可小豆丁卻瞪圓了雙眼，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目露驚喜，稚聲稚氣喚道：「恩人！！」
給慈幼院的恩人們立牌祈福，這是院裡很多年的傳統了。
人們相信，把名字刻在生牌位上，虔誠祭祀焚香，便能使牌位之上的人得到仙神庇護，安康順遂。
而生牌一旦破裂，則是大不祥之兆。這也是先前小豆丁兒無論如何，也不肯讓那吏目砸了割頭客的牌位的原因。
所以說白了，立牌供奉也好，祈福焚香也罷，都只是一片心意。
小豆丁兒也多少懂事，知曉恩人被衙門通緝，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豈料，今日祭拜，竟再一次見到了恩人。
儘管此時此刻的恩人，模樣有些奇怪，但卻壓不下小豆丁心頭喜悅。
「小丫頭，又見面了。」
牌位之上，蓮台正中，季掌柜的念頭，則是頗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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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好奇，念頭降臨而來，要看看這潛在弟子姓甚名誰，是八寶漢還是盤頭女？
結果一瞧。
只看眼前這焚香祭拜的小丫頭，瘦瘦小小，乖乖巧巧，儘管臉上有些傷痕，卻能看出正是那慈幼院的小豆丁兒！
季掌柜對這小丫頭頗有印象。
當初他接濟慈幼院時，這小丫頭就給他繡了條祈福的刺繡，雖說功夫不深，比不得市面上那些精美，可隱約能見刺繡上點點殷紅，顯然是扎破了手。
這條刺繡，現在還在季掌柜床頭的柜子里好好保存著呢。
後來，他在牙市忠義樓殺光了那些幫眾，解救了一眾娃娃。
其餘孩子要麼喜極而泣，要麼劫後餘生，也只有這小豆丁兒，還在詢問為了保護他們被捅了刀子的老鴇和年輕訓導。
也是讓季掌柜印象頗為深刻。
更沒想到，自個兒今日尋找出馬弟子時，更是被這小丫頭「請」了下來。
證明她有出馬弟子的資質。
年紀小，懂感恩，體貼人，秉性好，還有做出馬弟子的資質————種種情況，更是讓季掌柜心頭喜歡得緊。
所以回應小豆丁時，也是不自覺笑了。
但笑一半，笑不出來了。
只看這小豆丁兒，喜極而泣的小臉兒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可憐兮兮，再一望氣，發現她身上更是滿是淤青！
傷得不輕。
季掌柜眉頭一皺。
他分明記著，前天夜裡從忠義樓把小豆丁兒等人救出來的時候，這些娃娃雖然灰頭土臉頗為狼狽，但基本上都沒什麼傷勢才對。
誰幹的？
接人的掮行漢子？
應該不是。
鄧通不是那種人，也沒這個膽子。
慈幼院的院長和訓導？
也不大可能，季掌柜第一次捐銀子時，就使那望氣術看過了，老院長和許多訓導都是秉性純良之輩—畢竟他雖然有錢，但也不可能讓自個兒的銀子被奸滑之輩斂去揮霍。
那到底是什麼情況？
「小丫頭，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兒？」季掌柜問。
小豆丁兒聽罷，臉色一黯，想起傷心事，才磕磕巴巴把那天經過講了。
得知小丫頭是為了護住自個兒牌位，才被那該死的吏目打成這個樣子時，季掌柜可心疼得緊！
與此同時，一股森森寒意，仿佛讓周遭的空氣都更是冷上了幾分。
但僅是一瞬間，恢復如常。
「但是沒關係哦，恩人你看，小豆丁沒事兒呢！而且還保住了恩人的牌位哦！嘻嘻！」小丫頭好像是察覺到季掌柜的情緒，故作開朗，拍了拍小胸脯道。
季掌柜伸出手，摸著她的腦袋，度入一股泥丸法力，溫厚法力，片刻就將小豆丁身上的傷勢療愈。
「，好像不痛了耶！」小豆丁兒活動活動身子，像揉麵團一樣揉搓自個兒的臉頰，突然發現就不痛了！
更是大為驚奇，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泛光，儘是崇拜之色：「謝謝恩人！恩人真厲害！」
「應該的，你為了護我牌位才受的傷，自然應該我來治好。」季掌柜擺了擺手，又問：「小丫頭，你可願意做我的出馬弟子？」
「出馬弟子？」小豆丁頗為不解。
季掌柜也不著急，耐心給她解釋起來。
小豆丁兒本就聰慧，雖從未接觸過出馬之道，但在季掌柜的解釋下，很快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掰著手指思考。
「小豆丁做恩人的出馬弟子————可以隨時跟恩人說話————還能借恩人的法力治病救人————那些被小豆丁救了的人還可以給恩人供奉香火功德————」
一通盤算後，小豆丁抬起頭來：「恩人恩人！小豆丁願意！」
季掌柜笑了，拍了拍她的腦袋，「還叫恩人呢？」
「仙家！仙家大人！」小豆丁反應過來，小雞啄米般點頭：「弟子願意！」
緊接著，按照季掌柜的指點。
她咬破了手指頭，在割頭客的牌位上，寫下了自個兒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生澀地唱起幫兵請神調子。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門————」
唱罷，噗通一聲跪下來，嗓音稚聲稚氣，卻無比堅決認真。
「弟子小豆丁，涼州府臨江縣人氏，永和六十一年生人，於永和六十九年正月初二恭請仙家，願立堂口，結香火緣，此生供奉！」
季掌柜盤膝而坐，寶相莊嚴，應一聲「喏」。
立約，禮成。
剎那間，滾滾狂風霎時平地而起，肆虐狂舞，浩蕩法力如天河倒灌，傾瀉而下。那代表著仙家和弟子的牌位，更是綻放陣陣幽光！
「出馬弟子弟子小豆丁誠請仙家大人，落馬靴坡！」
話音落下，小豆丁兒只感覺渾身上下被一股奇異力量灌注，眼耳口鼻七竅打開，連通冥冥，無比玄妙！
緊接著，只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愈發睏倦，但還是強撐著，喃喃：「仙家大人，弟子————弟子好睏————」
「睡吧。」季掌柜撫摸著她的額頭，「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小豆丁這才閉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出馬已成。
季掌柜心神一動，便能感受到作為出馬弟子的小豆丁的狀態。
睡得安穩，仿佛化作胎兒一般。
季掌柜知曉，這是她的精神念頭正在自個兒的法力之下緩緩蛻變，變得適合仙家串竅上身。
一覺睡醒，便是一位真正的出馬弟子。
「呼————」
季掌柜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當然知曉，這次立堂口請仙家，頗為潦草。
實際上，正宗的出馬禮極為繁瑣，不僅講究天時地利，更是需要紅梁細水下聘，寶鼎香爐供奉，大神二神三請三顧盼。
一些惡劣仙家，出馬之前，更會對弟子進行「磨關」，讓弟子久病纏身，心神不寧，磨其心智，使之全心全意信奉仙家。
在季掌柜看來，妥妥的PUA。
他不稀得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再說小豆丁吃得苦已經夠多了。
如此便好。
另一邊，慈幼院二樓，一直暗中看著小豆丁，生怕她夜裡出什麼事兒的老院長。
自然親眼見證了一切。
驚得目瞪口呆！
他年紀大，見多識廣，年輕時有幸見過一位出馬弟子，所以對出馬之事大概知曉一二o
只是他未曾想到，那聲名鵲起的「割頭客」竟是一尊仙家，並且還收了小豆丁當出馬弟子！
回過神來後，趕緊匆匆下了樓，來到季掌柜面前。
只看漆黑蓮台之上，黑霧涌動，偉岸仙家盤膝而坐，寶相莊嚴，而小豆丁正酣睡在他的懷中，神色安然。
老院長納頭便拜，敬稱仙家。
仙家道：「我對這弟子頗為滿意，汝等悉心照料她數年光陰，當受大賞。」
老院長直稱職責所在，不敢受賞。
但仙家不辯，只是捲起黑霧，將小豆丁託付到老院長手裡，緊接著化作黑風，滾滾而去，不見蹤影。
只有老院長耳邊，仍迴響仙家之聲，如洪鐘大呂。
明日贈你院裡，兩份大禮。」
第二天一早。
慈幼院接收到一筆從掮行轉交的匿名善款。
數額之大，足夠慈幼院安安穩穩運轉好幾十年。
老院長驚喜之餘，想來這便應當是那位仙家的第一份禮了。
他不是貪心之人，已無比驚喜滿足。
但人性如此，依舊頗為好奇，那位仙家口中的第二份大禮為何物？
直到有位年輕訓導，驚喜地跑進來告訴他。
大年初一那個來慈幼院鬧事的禮房孫吏目。
死了。
死得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