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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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青正在書寫的筆尖猛地一頓,他豁然抬頭,目光緊緊盯住那張雖然病弱卻難掩清俊聰慧的臉龐。

  李淳風?!

  那個和袁天罡一起搞出《推背圖》的大唐第一神棍......啊不,是曠世奇才李淳風?!

  不是。


  看起來比我也大不了幾歲!

  楚天青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口水,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旁邊那位氣質深邃,一直讓他感覺不凡的中年道人,一個更加驚人的猜測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看著中年道人問道:「那麼,作為家屬或者負責人,也請您留個姓名,方便聯繫。」

  中年道人此刻心神亦因「手術」之說而震動,未作他想,迎著楚天青探尋的目光,稽首應道:「貧道,袁天罡。」

  「......」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當「袁天罡」這三個字真真切切地傳入耳中時,楚天青還是極為震驚。

  袁天罡!李淳風!

  這兩個名字,在中國歷史上,尤其是在玄學、天文學領域,那可是如雷貫耳,堪稱傳奇中的傳奇!

  對於任何一個深受中華文化薰陶的靈魂而言,這兩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心馳神往又不禁肅然的魔力。

  現在,這兩個傳說中物,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一個成了心急如焚的「家屬」,一個成了生命垂危的「病人」?

  這感覺......就像你正在社區診所看感冒,突然發現掛號的是華佗和扁鵲,而且扁鵲還快不行了!

  楚天青強行穩住自己差點管理不住的表情,內心早已是萬馬奔騰。

  我的個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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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這中年道士氣質不凡,果然是個大佬!

  等等,歷史上這倆關係有這麼鐵嗎?

  額......好像確實是亦師亦友。

  不過重點是,李淳風這年紀,《推背圖》開始搞了嗎?

  應該正在搞吧?

  想到這點,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帶著點惡趣味的念頭,如同氣泡般「噗」地一下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推背圖》不是號稱算盡未來嗎?

  要不我現在就掏出一本歷史書,或者乾脆找個歷史年表,摘幾段重大事件出來,假裝高深莫測地念兩句,

  完事兒原袁天罡露出一臉驚駭,難以置的標槍,瞪著眼睛說一句。

  果然,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貧道佩服!

  但李淳風的話.....

  楚天青看了眼病床上的李淳風,忍不住搖了搖頭。

  心臟病啊~

  我這要是真把武則天,安史之亂什麼的猛料往外一抖......

  這位正在生死線上掙扎的仁兄,受得了嗎?

  他這邊剛神神秘秘地念出「漁陽鼙鼓動地來」,那邊李淳風可能就一激動,直接眼睛一翻,心跳驟停,千古奇才就此隕落在病房裡,那樂子可就大了!

  他一個大夫,轉眼就成了「預言殺人」的兇手。

  這要是傳出去,後世史書會怎麼寫?

  《大唐奇案錄:楚天青一言斃命李淳風》

  光是想想,楚天青就感覺很是荒誕。

  拉倒吧,還是等李淳風身子好一些,自己在找機會逗逗他。

  楚天青迅速收斂了發散的思緒,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惡作劇念頭暫時壓下。

  他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病例上,眉頭微蹙,帶著專業的探究語氣向袁天罡問道。

  「道長此症,即便少時有過先例,按常理而言,在他這個年紀急性發作的概率也並不算高。請問,在發病之前,你們是否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異常的事物?」

  袁天罡聞言,略一沉吟,便如實相告:「不瞞楚大夫,月余之前,貧道與淳風為推演......為勘驗一處地脈,曾在一處幽深山洞中滯留了約莫月余時光。」

  推演?

  《推背圖》是吧?

  楚天青眉頭一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瞭然地點點頭。

  「那便難怪了。山洞深處,陰暗潮濕,可能存在著某些能間接引發或加劇心疾的『污染之源』。長期處於那種環境,對身體根基確是一種負擔,誘使舊疾復發,並不奇怪。」

  他嘴上解釋著,心裡卻忍不住暗自腹誹。

  這些搞玄學的,怎麼一個個都對山洞情有獨鍾?

  難不成裡面真有什麼天地靈氣?

  還是純粹為了顯得高深莫測......

  想歸想,楚天青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迅速開具了一份住院單,然後喚來一名候在門外的醫女,吩咐道:「帶這位袁道長去辦理入院手續,詳細告知他住院期間的各項須知。」

  接著,他又對袁天罡補充了一句:「道長請隨她去即可,費用等問題稍後再細說。李公子情況特殊,我需要立刻將他轉入『特殊病房』進行密切監護和後續治療。」

  袁天罡道了一聲「有勞」後,便隨著醫女暫且離開了。

  楚天青也立刻指揮幾名醫護助手,小心翼翼地將李淳風移至一張特製的移動病床上,送入了一間標識著「特一」字樣的病房。

  待袁天罡回來,楚天青叮囑了一下事宜,便匆匆離開回到診室。

  倒不是因為真有其他急症病患需要處理,而是因為《推背圖》,他心裡升起了一個惡趣味。

  既然來到了唐朝,那不給後世留點驚喜的話,那不白來了嘛~

  他想像著千年之後,某支考古隊小心翼翼地從某個隱秘的遺蹟中,發掘出一個密封完好的金屬或陶製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他此刻正在書寫的......

  日記。

  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無比期待!

  他穩住手腕,落筆寫下第一行,刻意用了些半文半白,甚至夾雜了點現代語法,卻又努力模仿唐人書寫習慣的筆觸。

  【貞觀某年,某月,某日,晴,微風。】

  停頓了一下,他開始信口胡謅。

  【今日診治一奇症,患者李姓少年,心脈有損,其友袁道長攜之來訪。觀其面相,聰慧絕倫,然天不假年之兆隱現,惜哉。施以超聲秘術,暫穩其息。】

  寫到這裡,他嘿嘿一笑,繼續往下編造。

  【袁道長精於易理,與之論道,偶有所得。】

  【竊觀天象,紫微垣畔隱有異色,恐主後世有『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之事,然星輝流轉,因果難測,或未為定數。又,西方太白經天,似預百年後『漁陽鞞鼓』之劫,繁華燼處,霓裳委地,可嘆可嘆。】

  【另,偶得一夢,見千年後,世人皆持一方寸琉璃板,指尖輕點,可知天下事,萬里之遙亦可瞬息通話,宛若神跡。更有鐵龍奔馳於地,巨鳥翱翔於天,日行萬里非虛言。】

  【不知是莊周夢蝶,亦或蝶夢莊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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