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落水溺斃
房玄齡聽罷，心中一痛，卻仍不肯放棄，他輕輕撫著妻子的手，安慰道。
「夫人，這位楚公子的醫術非同尋常，他治我腿疾時，用的法子連太醫院都聞所未聞，陛下親口稱讚他『醫術通神』，而且不僅僅是陛下，皇后，克明，知節，他們的病症在楚公子醫治之後都有明顯的改善，即便……即便不能復明，或許他也有辦法讓你好受些。」
盧氏沉默不語，指尖微微收緊。
這些年，她早已不抱希望，可丈夫眼中的熱切卻讓她不忍直接拒絕。
房玄齡見她不語，又低聲勸道：「夫人，就當是陪為夫走一趟，可好？若他說無能為力，我們便回來，日後絕不再提此事！」
沉默良久後，盧氏終是輕嘆一聲，緩緩點頭。
「……罷了，既然老爺堅持，妾身便隨你去見見這位楚公子吧。」
「好！好！夫人且稍候，為夫這就安排。」
房玄齡欣喜不已，趕忙讓下人備車。
不多時，馬車已備好。
房玄齡親自攙扶盧氏上車，又細心地在她身後墊上軟枕。
隨著車夫一聲吆喝，馬車緩緩駛出府邸。
車輪碾過長安城的青石板路，駛離長安城後，房玄齡不時掀開車簾向外張望，又回頭對盧氏道：「陶柳村離城不遠，差不多一刻鐘就能到，夫人且安心。」
盧氏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素紗下的眼窩。
不知為何，這次她心中竟也生出一絲微弱的期待......
不多久，馬車穩穩停在楚天青的診所門口。
房玄齡先一步下車，見院門大敞四開，隨後輕叩喊道。
「楚公子在嗎？」
話音剛落，就見沈靈兒從屋內走出，在看到房玄齡後，頓時一驚。
之前楚天青給她分析過，李世民身邊的人都是誰，所以在看到房玄齡後，靈兒也是第一時間認了出來。
「房大人。」靈兒趕忙欠身。
「靈兒姑娘不必多禮。」
房玄齡連忙抬手：「楚公子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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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兒搖了搖頭，面露歉意：「房大人，這真的不巧，公子剛剛出去了。」
「出去了？」
房玄齡眉頭微蹙，回頭看了眼剛被攙扶下車的盧氏，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那你可知他去了何處？何時能歸？」
沈靈兒猶豫片刻，湊近些低聲道：「就在村東頭，今早勞役們破土動工時，從地底挖出了一具女屍......」
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偏巧那塊地契前幾日剛轉到公子名下，所以縣令大人便派人來喚他去問話。"
房玄齡聞言神色一凝。
他身為當朝宰相，自然明白命案非同小可。
更何況自己身為尚書左僕射，也有管轄刑部之責。
與此同時，盧氏在旁溫聲道：「既是公務，老爺不妨先去查看，妾身在此等候便是。」
房玄齡略作思量，隨後點了點頭道：「也好，靈兒姑娘，那就勞煩你照顧內子了。」
「房相說哪裡話！」
沈靈兒連忙道。
「房夫人若不嫌棄，可先到內室歇息。"
聞言，房玄齡對沈靈兒笑了笑，隨後對盧氏道：「夫人，我去去就來。」
說罷他便帶著家丁快步向村頭走去。
......
荒地之上，一群人圍攏著，氣氛凝重。
除了衙役和勞役，還有不少附近的村民也都附近在竊竊私語。
空地中央，靠近邊緣的位置，地面被挖開了一個淺坑，坑邊的凍土和積雪被翻開，露出下面顏色更深沉的泥土。
坑旁，鋪著一大塊粗糙的草蓆，一具女屍躺在上面。
女屍的臉白得嚇人，身上的粗布衣裙早已被泥水浸透板結，顏色難辨。
仵作正蹲在一旁，認認真真的驗屍。
縣令楊曾泰與楚天青站在幾步開外。
楊曾泰臉上帶著明顯的客氣，甚至有些刻意的恭敬：「楚公子，這地契雖是盧國公經手，也在本府備了案，但如今出了這等事，按律例，剛剛本官必須得詢問一二，這才好寫文書上報，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楊大人依法行事，理所應當，在下理解。」
楚天青微微頷首，但目光卻是緊緊的盯著女屍。
畢竟，新房剛動工就挖出一具屍體，這的確不是什麼好兆頭。
「楚公子。」
就在這時，房玄齡也趕到現場，楊曾泰循聲望去，頓時面色大變，下意識就要行大禮。
「下官參......」
「楊縣令不必多禮。」
房玄齡抬手虛扶，止住了他的動作。
作為京畿重地，哪怕楊曾泰只是長安縣縣令，但因為是赤縣的原因，他也是正五品的官員，自然見過房玄齡這等人物。
「房老哥，你怎麼在這兒？」
看到房玄齡突然出現在這裡，楚天青也是有些意外，但隨後卻是明白了什麼，不由的問道。
「可是身子哪裡不舒服？」
「的確有些。」
房玄齡笑了一聲，但看了眼那名女屍後，隨即正色道：「不過這事兒晚些時候再說吧，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回房相，仵作正在驗屍。」
楊曾泰趕忙道：「片刻後應該就會有結果。」
「嗯。」
房玄齡微微頷首，目光掃視了一圈兒現場，隨後對楊曾泰道：「楊縣令，此案發生在京畿之地，務必徹查。死者身份、死因、埋屍時間，都要詳加勘察。」
「下官明白！」
楊曾泰連忙應道：「仵作正在驗屍，等下官回去就派人去查近半年的失蹤案卷。"
「大人。」
就在這時，仵作來到眾人身旁道。
「我仔細勘驗過了，死者為女性，年紀約在二十五至三十歲之間。屍身僵直，呈『凍殭屍』狀，符合寒冬埋屍之徵象。」
「體表沒有明顯的致命外傷，只有口鼻處有少量泥沙，指甲縫中也有泥沙嵌入。」
「而且死者顏面腫脹，指端發紺，這也都是生前溺水之典型症狀。」
仵作頓了頓，隨即下了結論。
「依我數十年經驗判斷，此女應該是失足落水溺斃。」
「時值隆冬，河水冰寒刺骨，落水後掙扎不久即會凍僵沉底。」
「屍體被水流或人為因素帶至此處淺灘，又為泥沙覆蓋掩埋，畢竟埋的不深。」
「至於死亡時間......」
仵作走到坑邊，抓起一把坑底潮濕冰冷的泥土捻了捻。
「屍身雖被凍土封存減緩腐敗，但觀其皮肉色澤、僵硬程度，結合這寒冬臘月土地封凍的深度和速度，應該是在一月之前，約莫是十一月中下旬，那時渭河尚未完全封凍，水流尚可攜帶屍體。」
......
「夫人，這位楚公子的醫術非同尋常，他治我腿疾時，用的法子連太醫院都聞所未聞，陛下親口稱讚他『醫術通神』，而且不僅僅是陛下，皇后，克明，知節，他們的病症在楚公子醫治之後都有明顯的改善，即便……即便不能復明，或許他也有辦法讓你好受些。」
盧氏沉默不語，指尖微微收緊。
這些年，她早已不抱希望，可丈夫眼中的熱切卻讓她不忍直接拒絕。
房玄齡見她不語，又低聲勸道：「夫人，就當是陪為夫走一趟，可好？若他說無能為力，我們便回來，日後絕不再提此事！」
沉默良久後，盧氏終是輕嘆一聲，緩緩點頭。
「……罷了，既然老爺堅持，妾身便隨你去見見這位楚公子吧。」
「好！好！夫人且稍候，為夫這就安排。」
房玄齡欣喜不已，趕忙讓下人備車。
不多時，馬車已備好。
房玄齡親自攙扶盧氏上車，又細心地在她身後墊上軟枕。
隨著車夫一聲吆喝，馬車緩緩駛出府邸。
車輪碾過長安城的青石板路，駛離長安城後，房玄齡不時掀開車簾向外張望，又回頭對盧氏道：「陶柳村離城不遠，差不多一刻鐘就能到，夫人且安心。」
盧氏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素紗下的眼窩。
不知為何，這次她心中竟也生出一絲微弱的期待......
不多久，馬車穩穩停在楚天青的診所門口。
房玄齡先一步下車，見院門大敞四開，隨後輕叩喊道。
「楚公子在嗎？」
話音剛落，就見沈靈兒從屋內走出，在看到房玄齡後，頓時一驚。
之前楚天青給她分析過，李世民身邊的人都是誰，所以在看到房玄齡後，靈兒也是第一時間認了出來。
「房大人。」靈兒趕忙欠身。
「靈兒姑娘不必多禮。」
房玄齡連忙抬手：「楚公子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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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兒搖了搖頭，面露歉意：「房大人，這真的不巧，公子剛剛出去了。」
「出去了？」
房玄齡眉頭微蹙，回頭看了眼剛被攙扶下車的盧氏，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那你可知他去了何處？何時能歸？」
沈靈兒猶豫片刻，湊近些低聲道：「就在村東頭，今早勞役們破土動工時，從地底挖出了一具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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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略作思量，隨後點了點頭道：「也好，靈兒姑娘，那就勞煩你照顧內子了。」
「房相說哪裡話！」
沈靈兒連忙道。
「房夫人若不嫌棄，可先到內室歇息。"
聞言，房玄齡對沈靈兒笑了笑，隨後對盧氏道：「夫人，我去去就來。」
說罷他便帶著家丁快步向村頭走去。
......
荒地之上，一群人圍攏著，氣氛凝重。
除了衙役和勞役，還有不少附近的村民也都附近在竊竊私語。
空地中央，靠近邊緣的位置，地面被挖開了一個淺坑，坑邊的凍土和積雪被翻開，露出下面顏色更深沉的泥土。
坑旁，鋪著一大塊粗糙的草蓆，一具女屍躺在上面。
女屍的臉白得嚇人，身上的粗布衣裙早已被泥水浸透板結，顏色難辨。
仵作正蹲在一旁，認認真真的驗屍。
縣令楊曾泰與楚天青站在幾步開外。
楊曾泰臉上帶著明顯的客氣，甚至有些刻意的恭敬：「楚公子，這地契雖是盧國公經手，也在本府備了案，但如今出了這等事，按律例，剛剛本官必須得詢問一二，這才好寫文書上報，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楊大人依法行事，理所應當，在下理解。」
楚天青微微頷首，但目光卻是緊緊的盯著女屍。
畢竟，新房剛動工就挖出一具屍體，這的確不是什麼好兆頭。
「楚公子。」
就在這時，房玄齡也趕到現場，楊曾泰循聲望去，頓時面色大變，下意識就要行大禮。
「下官參......」
「楊縣令不必多禮。」
房玄齡抬手虛扶，止住了他的動作。
作為京畿重地，哪怕楊曾泰只是長安縣縣令，但因為是赤縣的原因，他也是正五品的官員，自然見過房玄齡這等人物。
「房老哥，你怎麼在這兒？」
看到房玄齡突然出現在這裡，楚天青也是有些意外，但隨後卻是明白了什麼，不由的問道。
「可是身子哪裡不舒服？」
「的確有些。」
房玄齡笑了一聲，但看了眼那名女屍後，隨即正色道：「不過這事兒晚些時候再說吧，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回房相，仵作正在驗屍。」
楊曾泰趕忙道：「片刻後應該就會有結果。」
「嗯。」
房玄齡微微頷首，目光掃視了一圈兒現場，隨後對楊曾泰道：「楊縣令，此案發生在京畿之地，務必徹查。死者身份、死因、埋屍時間，都要詳加勘察。」
「下官明白！」
楊曾泰連忙應道：「仵作正在驗屍，等下官回去就派人去查近半年的失蹤案卷。"
「大人。」
就在這時，仵作來到眾人身旁道。
「我仔細勘驗過了，死者為女性，年紀約在二十五至三十歲之間。屍身僵直，呈『凍殭屍』狀，符合寒冬埋屍之徵象。」
「體表沒有明顯的致命外傷，只有口鼻處有少量泥沙，指甲縫中也有泥沙嵌入。」
「而且死者顏面腫脹，指端發紺，這也都是生前溺水之典型症狀。」
仵作頓了頓，隨即下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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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隆冬，河水冰寒刺骨，落水後掙扎不久即會凍僵沉底。」
「屍體被水流或人為因素帶至此處淺灘，又為泥沙覆蓋掩埋，畢竟埋的不深。」
「至於死亡時間......」
仵作走到坑邊，抓起一把坑底潮濕冰冷的泥土捻了捻。
「屍身雖被凍土封存減緩腐敗，但觀其皮肉色澤、僵硬程度，結合這寒冬臘月土地封凍的深度和速度，應該是在一月之前，約莫是十一月中下旬，那時渭河尚未完全封凍，水流尚可攜帶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