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醫院的構想
趙鐵頭看得目瞪口呆，粗糙的大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後腦勺，驚嘆道。
「好傢夥！這般精細的圖樣，怕是比長安城裡修大興國寺的工圖還要講究！」
他往日裡給人蓋房，都是用手臂一拃一拃地比劃著名來，講究個"差不離"就成。
也就朝廷修建宮室廟宇時，才會讓將作監的匠人"按比例放樣"。
可眼前這張圖紙，不僅把房屋的尺寸精確到了分毫，連門窗的榫卯結構都畫得一清二楚。
"楚大夫。"
趙鐵頭咽了口唾沫，指著圖紙上標註的尺寸：「這'三尺二寸五分'，當真要建得這般精確？」
楚天青笑著點頭：「醫館不比尋常住宅，尺寸精確些，將來用起來才順手。」
趙鐵頭嘖嘖稱奇，心想自己也跟著將作監的大匠修過幾回官署，那些工部的圖樣雖然也足夠精細。
但眼前這張圖紙，連藥櫃的間隔、病床的擺放都標註得明明白白，更別提那些圖紙里的立體圖樣了。
趙鐵頭看向楚天青，心中佩服不已。
他原以為這位年輕大夫只是醫術高明，所以才能得到盧國公的青睞。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在營造之事上也有如此造詣。
「小的今日算是開眼了！」
趙鐵頭搓著手，黝黑的臉上滿是興奮：「有這般精細的圖紙，保管給您建得分毫不差！」
看著趙鐵頭這般崇拜的模樣，楚天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這圖紙哪是他設計的，不過是找系統兌換的一份現代醫院建造圖的簡化版罷了。
若是讓他親自設計，怕是連個茅草屋的圖紙都畫不利索。
「趙師傅過獎了。」
楚天青輕咳一聲：「這圖紙也是我參考前人經驗所得，具體施工，還得仰仗您的經驗。」
「沒問題！您就瞧好吧！」
趙鐵頭如獲至寶般將圖紙小心捲起，心裡已經盤算著明日開工的每一個細節。
這樣精細的工程，若是建好了，足夠他在同行面前吹噓一陣子了！
楚天青轉身對沈靈兒說道：「靈兒，去取些銅錢來。」
沈靈兒會意，快步進屋捧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囊，裡面裝著串好的銅錢，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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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你們先拿著。」
楚天青接過錢袋遞給趙鐵頭，笑道：「這是二貫錢，權當是給弟兄們的飯錢，今晚先去村口的酒肆吃頓好的，明日好有力氣幹活。」
趙鐵頭接過錢袋，入手一沉，頓時眉開眼笑：「這......這也太多了！楚大夫您太客氣了！」
他轉身朝院外高聲喊道：「弟兄們！楚大夫賞飯錢了！今晚酒肉管夠！」
看著勞役們欣喜若狂的模樣，楚天青臉上雖然掛著溫和的笑意，但心中卻另有計較。
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電影裡，沒少提過關於"魯班術"的詭異傳聞。
據說有些匠人懂得秘法，能在建房時暗中做手腳。
輕則在樑上藏個木偶，讓房屋常年漏雨。
重則在牆裡埋些不乾淨的東西，搞得家宅不寧。
誠然他自然不信什麼鬼神之說，但，這東西吧。
不信，跟不敬，是兩回事。
更何況，萬一這裡面有一兩個孤家寡人，存了什麼報復社會的心思，在醫館的關鍵處動些手腳......
嘖嘖！
以防萬一。
就當破財免災了。
反正自己也不缺這仨瓜倆棗的。
想到這兒，楚天青對一旁的薛仁貴道。
「小薛，你要是沒什麼事兒，日後幫我多去新房那兒監監工吧，特別是上樑、立柱這些關鍵時候，你務必在場盯著。」
薛仁貴點了點頭：「好，明日一早我就過去，保管讓他們把活幹得妥妥噹噹的。」
看著薛仁貴認真的樣子，楚天青忍不住笑道："也不用太嚴厲，主要是多留心，最好是不要起什麼爭執，有問題的話，回來跟我說。"
「我曉得的。」
薛仁貴咧嘴一笑：「既要盯緊活計，也要待他們好些，楚大哥放心，這些道理我都明白。」
安排完這些勞役，天色也是暗了下來。
吃過晚飯，楚天青躺在床上想著日後醫院建成該怎麼做。
建築框架固然重要，但讓這醫院真正活起來，做到高效運轉，絕非他一人之力能夠支撐。
人手肯定不能少，畢竟這麼大的醫院，而且還存放著各種器械，沒有護院守著門戶，維持秩序，是萬萬不行的。
而且還不能是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得明白這是治病救人的清淨地。
「護院......」
楚天青在心裡細細描畫著理想中護院的形象。
「得是穩重、明事理、手上有點真功夫的。關鍵是要明白，這裡是治病救人的清淨地，不能過於粗魯，要對病患和家屬以禮相待，但遇到滋擾生事的，也要能果斷處置。」
但......
這種人不好找啊。
楚天青正發著愁，下一秒，程咬金的那張幸福大逼臉不知為何出現在楚天青腦海中。
這讓他頓時眼前一亮。
找程咬金要幾個老兵應該可以吧？
這些老兵，見過血，經過陣，紀律性強，身手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懂得『令行禁止』。
讓他們來看守醫院，既給了他們一個安穩的退路，又解決了我的大問題。
只需稍加提點，讓他們明白醫院的特殊性，那就必能勝任。
嗯，這事可行！
楚天青點了點頭，尋思著下次程咬金再來，自己給他提一嘴。
他要是不同意。
哼哼！
以後痔瘡不治了！
解決了「盾」的問題。
那麼接下來就是「矛」的人選了。
畢竟醫院一旦運轉起來，病人只會越來越多。
內科、外科、抓藥、清潔消毒樁樁件件都需要人手。
自己一個人實在是分身乏術，必須儘快培養幫手。
楚天青突然想到了一個群體。
那些十五六歲，像靈兒一般年紀的姑娘們。
她們手腳麻利，心思也細，學東西快，若是招募一些這樣的姑娘……
這個念頭讓楚天青精神一振。
在這個年代，貧家女子能謀得一份正經差事的機會並不多。
在醫院做事，既能學得一技之長，又能貼補家用，對她們和她們的家人來說，應該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有一份穩定的工錢，待遇從優，再包吃住，相信她們的家人多半不會反對，甚至樂見其成。」
楚天青盤算著，不由得喃喃道。
「看來，我要在大唐搞一個招聘大會了。」
......
「好傢夥！這般精細的圖樣，怕是比長安城裡修大興國寺的工圖還要講究！」
他往日裡給人蓋房，都是用手臂一拃一拃地比劃著名來，講究個"差不離"就成。
也就朝廷修建宮室廟宇時，才會讓將作監的匠人"按比例放樣"。
可眼前這張圖紙，不僅把房屋的尺寸精確到了分毫，連門窗的榫卯結構都畫得一清二楚。
"楚大夫。"
趙鐵頭咽了口唾沫，指著圖紙上標註的尺寸：「這'三尺二寸五分'，當真要建得這般精確？」
楚天青笑著點頭：「醫館不比尋常住宅，尺寸精確些，將來用起來才順手。」
趙鐵頭嘖嘖稱奇，心想自己也跟著將作監的大匠修過幾回官署，那些工部的圖樣雖然也足夠精細。
但眼前這張圖紙，連藥櫃的間隔、病床的擺放都標註得明明白白，更別提那些圖紙里的立體圖樣了。
趙鐵頭看向楚天青，心中佩服不已。
他原以為這位年輕大夫只是醫術高明，所以才能得到盧國公的青睞。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在營造之事上也有如此造詣。
「小的今日算是開眼了！」
趙鐵頭搓著手，黝黑的臉上滿是興奮：「有這般精細的圖紙，保管給您建得分毫不差！」
看著趙鐵頭這般崇拜的模樣，楚天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這圖紙哪是他設計的，不過是找系統兌換的一份現代醫院建造圖的簡化版罷了。
若是讓他親自設計，怕是連個茅草屋的圖紙都畫不利索。
「趙師傅過獎了。」
楚天青輕咳一聲：「這圖紙也是我參考前人經驗所得，具體施工，還得仰仗您的經驗。」
「沒問題！您就瞧好吧！」
趙鐵頭如獲至寶般將圖紙小心捲起，心裡已經盤算著明日開工的每一個細節。
這樣精細的工程，若是建好了，足夠他在同行面前吹噓一陣子了！
楚天青轉身對沈靈兒說道：「靈兒，去取些銅錢來。」
沈靈兒會意，快步進屋捧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囊，裡面裝著串好的銅錢，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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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你們先拿著。」
楚天青接過錢袋遞給趙鐵頭，笑道：「這是二貫錢，權當是給弟兄們的飯錢，今晚先去村口的酒肆吃頓好的，明日好有力氣幹活。」
趙鐵頭接過錢袋，入手一沉，頓時眉開眼笑：「這......這也太多了！楚大夫您太客氣了！」
他轉身朝院外高聲喊道：「弟兄們！楚大夫賞飯錢了！今晚酒肉管夠！」
看著勞役們欣喜若狂的模樣，楚天青臉上雖然掛著溫和的笑意，但心中卻另有計較。
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電影裡，沒少提過關於"魯班術"的詭異傳聞。
據說有些匠人懂得秘法，能在建房時暗中做手腳。
輕則在樑上藏個木偶，讓房屋常年漏雨。
重則在牆裡埋些不乾淨的東西，搞得家宅不寧。
誠然他自然不信什麼鬼神之說，但，這東西吧。
不信，跟不敬，是兩回事。
更何況，萬一這裡面有一兩個孤家寡人，存了什麼報復社會的心思，在醫館的關鍵處動些手腳......
嘖嘖！
以防萬一。
就當破財免災了。
反正自己也不缺這仨瓜倆棗的。
想到這兒，楚天青對一旁的薛仁貴道。
「小薛，你要是沒什麼事兒，日後幫我多去新房那兒監監工吧，特別是上樑、立柱這些關鍵時候，你務必在場盯著。」
薛仁貴點了點頭：「好，明日一早我就過去，保管讓他們把活幹得妥妥噹噹的。」
看著薛仁貴認真的樣子，楚天青忍不住笑道："也不用太嚴厲，主要是多留心，最好是不要起什麼爭執，有問題的話，回來跟我說。"
「我曉得的。」
薛仁貴咧嘴一笑：「既要盯緊活計，也要待他們好些，楚大哥放心，這些道理我都明白。」
安排完這些勞役，天色也是暗了下來。
吃過晚飯，楚天青躺在床上想著日後醫院建成該怎麼做。
建築框架固然重要，但讓這醫院真正活起來，做到高效運轉，絕非他一人之力能夠支撐。
人手肯定不能少，畢竟這麼大的醫院，而且還存放著各種器械，沒有護院守著門戶，維持秩序，是萬萬不行的。
而且還不能是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得明白這是治病救人的清淨地。
「護院......」
楚天青在心裡細細描畫著理想中護院的形象。
「得是穩重、明事理、手上有點真功夫的。關鍵是要明白，這裡是治病救人的清淨地，不能過於粗魯，要對病患和家屬以禮相待，但遇到滋擾生事的，也要能果斷處置。」
但......
這種人不好找啊。
楚天青正發著愁，下一秒，程咬金的那張幸福大逼臉不知為何出現在楚天青腦海中。
這讓他頓時眼前一亮。
找程咬金要幾個老兵應該可以吧？
這些老兵，見過血，經過陣，紀律性強，身手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懂得『令行禁止』。
讓他們來看守醫院，既給了他們一個安穩的退路，又解決了我的大問題。
只需稍加提點，讓他們明白醫院的特殊性，那就必能勝任。
嗯，這事可行！
楚天青點了點頭，尋思著下次程咬金再來，自己給他提一嘴。
他要是不同意。
哼哼！
以後痔瘡不治了！
解決了「盾」的問題。
那麼接下來就是「矛」的人選了。
畢竟醫院一旦運轉起來，病人只會越來越多。
內科、外科、抓藥、清潔消毒樁樁件件都需要人手。
自己一個人實在是分身乏術，必須儘快培養幫手。
楚天青突然想到了一個群體。
那些十五六歲，像靈兒一般年紀的姑娘們。
她們手腳麻利，心思也細，學東西快，若是招募一些這樣的姑娘……
這個念頭讓楚天青精神一振。
在這個年代，貧家女子能謀得一份正經差事的機會並不多。
在醫院做事，既能學得一技之長，又能貼補家用，對她們和她們的家人來說，應該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有一份穩定的工錢，待遇從優，再包吃住，相信她們的家人多半不會反對，甚至樂見其成。」
楚天青盤算著，不由得喃喃道。
「看來，我要在大唐搞一個招聘大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