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日行一善不容易
第114章 日行一善不容易
「金蓮！」王漢要給金蓮發任務了。
金蓮喜滋滋道：「郎君，又要買羊了對不對？」
上一次招待薛訥，就是烤全羊。不少人至今都還在回味那一次的烤全羊。
王漢點頭：「我要陪同薛伯父，沒有時間去大集了，就只能叫你去。你還得順便再請人，去通知高家。」
「郎君放心，儘管吩咐。」金蓮知道該怎麼辦，她準備叫上幾個鑄造場的老卒，套上馬車一起去。
王漢拿出一張清單給金蓮，現在金蓮也認識字了，能力有很大提升：「過年我打算做偃月餛飩和年糕，帶著全村一起吃。你按照清單買回來，大年三十，咱們村里一起做。」
金蓮有點兒摳門道：「郎君太大方了吧？」
「快去吧。」王漢笑道，「總不能讓長安人看輕了我們。」
其實花不了多少錢，如果只是自己家裡吃，當然更花不了幾個錢，但是就沒有那個氛圍了。金蓮一想也是，薛家是從長安來的，不能讓人家覺得，娶我們村裡的媳婦吃虧了。
這等於是給李家阿姊撐腰。
於是金蓮很快就叫了幾個人，一起去了。
這是穿越後的第一個年，王漢覺得可以小小犒勞一下自己。畢竟是過年啊，沒有餃子和年糕，算什麼過年？大唐的餃子叫做偃月餛飩，年糕是日常食品，都不是過年專屬的食物。但是對王漢來說，這兩樣食物，是過年必須得有的。
王漢還泡了臘八蒜呢，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能吃了。
此外，他自然還打算做煙花爆竹，早就下了火藥訂單，讓工匠做好送到鑄造場了。這時候已經有了藥發傀儡，作為後勤基地的幽州軍營里就存著很多，更不缺工匠。王漢買了紅紙，準備擀炮仗，只需找那些招搖軍老卒，就能把這件事情辦好，而且保證安全。
薛仁貴饒有興趣地看著王漢家裡的各種東西，拂去一身風雪之後，坐在爐邊烤火。彩衣端了臉盆過來，服侍薛仁貴用熱毛巾擦臉，並且把手泡暖，塗抹油膏，以免生出凍瘡。
王漢同時也在打量薛仁貴，這可是活的啊！
雖然他已經上了年紀，鬚髮皆白，久經磨難，但是看起來精神矍鑠。王漢的身高也不矮，但是頭頂才到薛仁貴的胸口。
「王家大郎，就這樣喊你嗎？」薛仁貴目光灼灼。他比王方翼年長八歲，從禮節上，對王漢可以隨便很多。關鍵在於，王漢是否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因此薛仁貴這樣問。
「伯父直呼我名王漢便是。」王漢十分恭敬，不光是因為薛仁貴的名聲，更因為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非同尋常的霸氣，是王漢從未感受過的。薛仁貴就像一頭年邁的猛虎，強大的力量已然開始內斂，更多地倚仗經驗和智慧，同時更加謹慎，更加兇殘狡詐。
這絕非一位慈祥的老人，敵軍將士在他面前，就是一塊小點心，更別提王漢這種尋常百姓。哪怕薛仁貴努力顯得慈祥，但是稍微敏感的人，都會從他身上感到血腥與死亡的味道。他進村的時候，村裡的狗都不叫，一隻都不叫。
薛仁貴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有些遺憾，果然是不能以王方翼之子的身份相認的。這不能怪王漢，行事不秘是敗兵之源。王漢肯為了他，提供紅景天的消息和地圖，薛仁貴已經十分感激。因為這裡面，有一個普通人不知道的問題——薛仁貴當年能出頭，是得到了武媚娘的舉薦。
至今，薛仁貴的身上，貼著的依舊是武后的標籤，因此王方翼一家，絕對不會跟薛仁貴打交道的。
能像現在這樣，用偽裝的身份相見，薛仁貴已經很滿足了。
「薛某此來，除了為犬子的婚事，便是為了見你一面。」薛仁貴不再糾結，目光灼灼，「咱們只說戰事。」
「伯父隨便問，漢知無不言。」王漢決定認真對待，把後世歷史學者們推演的研究成果，跟薛仁貴分享。
房門一關，衛兵站崗，不許閒雜人等靠近偷聽了。
聊了沒幾句，王漢就很震驚，當時他跟裴十二，也不知道是怎麼隨口說了一句，川藏路最好走，結果薛仁貴想要從那裡直搗林芝，破壞吐蕃的糧產地。聽起來很美好，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啊，目前吐蕃的爆兵能力，遠遠高於大唐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於是屋子裡漸漸響起了爭執之聲。原以為是普通的閒聊，王漢卻聊出了一種跟虎口奪食的感受，太恐怖了！但是王漢堅持自己的觀點，從府兵制的缺陷說起，試圖說服薛仁貴。
這一下就從早上說到了下午，王漢餓得不行，所有的人都陪他一起餓著。薛仁貴習慣了，因此瞅著他們很餓又不敢說的樣子，一臉好笑。
「今天先聊到這裡吧。」薛仁貴揉揉肚子，扁扁嘴，老夫不冒進了便是。
王漢和裴十二、薛訥都如蒙大赦。
裴十二和薛訥都用震撼的目光望著王漢，因為在這大半天的時間裡，王漢講了很多很多他們聞所未聞的知識。對於薛仁貴的戰略，王漢並不是毫無根據地否決，而是擺事實講道理，從吐蕃的兵制特點，經濟特點，講到大唐的經濟和兵制的缺陷，近年來唐軍疲軟的原因，甚至還有未來幾年的形勢推斷。
薛仁貴心服口服，他其實了解一些內幕，大唐確實正要從行軍制向鎮軍制轉變，裴行儉也對於未來幾年的局面，做出了相同的判斷，自前並不是發兵攻打吐蕃的好時候。
大家全都餓得不行，王漢讓金蓮趕緊先給大家來幾碗餛飩，墊墊肚子，同時命人取出他的燒烤架來烤羊。去給高侃送信的人也回來了，說高大將軍全家等一下都會來。高侃已經結束了對靺叛軍的鎮壓，回幽州了。
餛飩煮起來非常快，因為金蓮已經買了餡料，帶著許多村婦包了大量的餛飩。原本是為了過年而準備的，今天就先吃上了。
一隻巨大的鐵鍋里，加上兩勺雞湯油脂，很快將幾百隻餛飩煮好。熱湯下肚，一個個都不餓了。薛仁貴的臉色也好了許多，失落的心情也平復了。
「王家大郎。」薛仁貴竟向王漢道歉，抱拳叩首，「某方才蠻橫無理，請你原諒！」
他這是老毛病，軍中議事時，他向來態度非常強硬。若想出奇制勝，就一定要說服別人，找到戰局的每一種可能性。但是王漢說服他了，想在幾年內征服吐蕃，絕無可能。
王漢趕緊阻止，唏噓道：「伯父，我只是嘴上說得厲害。其實讓某上陣廝殺，本領遠不及伯父萬一。」
薛仁貴搖頭，嘆道：「上兵伐謀，你才是對的。是薛某滅吐蕃心切，亂了陣腳。其實某一直覺得，我大唐最應當倚重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們太原王氏的王方翼。」
薛仁貴差點兒說漏。現場這麼多人，肯定不能說出你耶耶王方翼這種話。
「嗯。」王漢點點頭，王方翼的年紀比裴行儉還小三歲，對於目前缺乏帥才的大唐來說，其實各方面都是最合適的。王方翼的出身比裴行儉更高貴，在頂流武將中最年富力強，不管是治理能力還是對西域諸國的威望，綜合作戰能力、統帥能力、兵法謀略，都遠遠高於其他人。
王漢無盡惋惜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是武后活著一天，他就永遠不可能得到重用。」
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王漢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畢竟當著這麼多人，戳武后的脊梁骨，是很危險的啊。萬一傳出去，呃，還以為自己同情王方翼呢，武妹妹會派酷吏弄死自己。
薛仁貴警惕地看看四周，還好，都是他最信賴的手下，沒有什麼外人。
「各位稍作安歇。」王漢吃了一碗餛飩不餓了，放下碗，起身道，「我去忙些雜事。
「」
今天的每日一善還沒有做呢，光跟薛仁貴聊天了。
裴十二提上劍，隨口道：「你們休息，我陪他。」
薛仁貴點點頭，這是之前就說好的，薛訥和裴十二都要儘可能陪在王漢身邊，以免王漢身份暴露，被人刺殺。
然後裴十二就見王漢直奔五叔母家，一看沒人在家，水缸和柴火都沒有，這是不打算在家過年了啊？
之後王漢又去挨家挨戶地看，基本上都是一些寡婦、老太太，對她們噓寒問暖，話題基本上就是需要挑水嗎？需要砍柴嗎？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嗎？
裴十二暗道，這人該不會真的對寡婦和老婦人，有什麼特殊的喜好？
王漢跑遍了全村所有的貧困家庭，無語，真的無語，都沒有人需要挑水砍柴的嗎？現在想要不出村日行一善，都這麼難嗎？由於鑄造場的集體宿舍，給村裡的老弱病殘提供了免費的煤火，孤寡老人基本都跑那裡去住著不回來了，反正凍不著也餓不著，回自己家基本上就是喂喂雞撣撣土，就連洗衣服，大家都在宿舍區蹭熱水啊。
「金蓮！」王漢要給金蓮發任務了。
金蓮喜滋滋道：「郎君，又要買羊了對不對？」
上一次招待薛訥，就是烤全羊。不少人至今都還在回味那一次的烤全羊。
王漢點頭：「我要陪同薛伯父，沒有時間去大集了，就只能叫你去。你還得順便再請人，去通知高家。」
「郎君放心，儘管吩咐。」金蓮知道該怎麼辦，她準備叫上幾個鑄造場的老卒，套上馬車一起去。
王漢拿出一張清單給金蓮，現在金蓮也認識字了，能力有很大提升：「過年我打算做偃月餛飩和年糕，帶著全村一起吃。你按照清單買回來，大年三十，咱們村里一起做。」
金蓮有點兒摳門道：「郎君太大方了吧？」
「快去吧。」王漢笑道，「總不能讓長安人看輕了我們。」
其實花不了多少錢，如果只是自己家裡吃，當然更花不了幾個錢，但是就沒有那個氛圍了。金蓮一想也是，薛家是從長安來的，不能讓人家覺得，娶我們村裡的媳婦吃虧了。
這等於是給李家阿姊撐腰。
於是金蓮很快就叫了幾個人，一起去了。
這是穿越後的第一個年，王漢覺得可以小小犒勞一下自己。畢竟是過年啊，沒有餃子和年糕，算什麼過年？大唐的餃子叫做偃月餛飩，年糕是日常食品，都不是過年專屬的食物。但是對王漢來說，這兩樣食物，是過年必須得有的。
王漢還泡了臘八蒜呢，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能吃了。
此外，他自然還打算做煙花爆竹，早就下了火藥訂單，讓工匠做好送到鑄造場了。這時候已經有了藥發傀儡，作為後勤基地的幽州軍營里就存著很多，更不缺工匠。王漢買了紅紙，準備擀炮仗，只需找那些招搖軍老卒，就能把這件事情辦好，而且保證安全。
薛仁貴饒有興趣地看著王漢家裡的各種東西，拂去一身風雪之後，坐在爐邊烤火。彩衣端了臉盆過來，服侍薛仁貴用熱毛巾擦臉，並且把手泡暖，塗抹油膏，以免生出凍瘡。
王漢同時也在打量薛仁貴，這可是活的啊！
雖然他已經上了年紀，鬚髮皆白，久經磨難，但是看起來精神矍鑠。王漢的身高也不矮，但是頭頂才到薛仁貴的胸口。
「王家大郎，就這樣喊你嗎？」薛仁貴目光灼灼。他比王方翼年長八歲，從禮節上，對王漢可以隨便很多。關鍵在於，王漢是否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因此薛仁貴這樣問。
「伯父直呼我名王漢便是。」王漢十分恭敬，不光是因為薛仁貴的名聲，更因為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非同尋常的霸氣，是王漢從未感受過的。薛仁貴就像一頭年邁的猛虎，強大的力量已然開始內斂，更多地倚仗經驗和智慧，同時更加謹慎，更加兇殘狡詐。
這絕非一位慈祥的老人，敵軍將士在他面前，就是一塊小點心，更別提王漢這種尋常百姓。哪怕薛仁貴努力顯得慈祥，但是稍微敏感的人，都會從他身上感到血腥與死亡的味道。他進村的時候，村裡的狗都不叫，一隻都不叫。
薛仁貴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有些遺憾，果然是不能以王方翼之子的身份相認的。這不能怪王漢，行事不秘是敗兵之源。王漢肯為了他，提供紅景天的消息和地圖，薛仁貴已經十分感激。因為這裡面，有一個普通人不知道的問題——薛仁貴當年能出頭，是得到了武媚娘的舉薦。
至今，薛仁貴的身上，貼著的依舊是武后的標籤，因此王方翼一家，絕對不會跟薛仁貴打交道的。
能像現在這樣，用偽裝的身份相見，薛仁貴已經很滿足了。
「薛某此來，除了為犬子的婚事，便是為了見你一面。」薛仁貴不再糾結，目光灼灼，「咱們只說戰事。」
「伯父隨便問，漢知無不言。」王漢決定認真對待，把後世歷史學者們推演的研究成果，跟薛仁貴分享。
房門一關，衛兵站崗，不許閒雜人等靠近偷聽了。
聊了沒幾句，王漢就很震驚，當時他跟裴十二，也不知道是怎麼隨口說了一句，川藏路最好走，結果薛仁貴想要從那裡直搗林芝，破壞吐蕃的糧產地。聽起來很美好，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啊，目前吐蕃的爆兵能力，遠遠高於大唐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於是屋子裡漸漸響起了爭執之聲。原以為是普通的閒聊，王漢卻聊出了一種跟虎口奪食的感受，太恐怖了！但是王漢堅持自己的觀點，從府兵制的缺陷說起，試圖說服薛仁貴。
這一下就從早上說到了下午，王漢餓得不行，所有的人都陪他一起餓著。薛仁貴習慣了，因此瞅著他們很餓又不敢說的樣子，一臉好笑。
「今天先聊到這裡吧。」薛仁貴揉揉肚子，扁扁嘴，老夫不冒進了便是。
王漢和裴十二、薛訥都如蒙大赦。
裴十二和薛訥都用震撼的目光望著王漢，因為在這大半天的時間裡，王漢講了很多很多他們聞所未聞的知識。對於薛仁貴的戰略，王漢並不是毫無根據地否決，而是擺事實講道理，從吐蕃的兵制特點，經濟特點，講到大唐的經濟和兵制的缺陷，近年來唐軍疲軟的原因，甚至還有未來幾年的形勢推斷。
薛仁貴心服口服，他其實了解一些內幕，大唐確實正要從行軍制向鎮軍制轉變，裴行儉也對於未來幾年的局面，做出了相同的判斷，自前並不是發兵攻打吐蕃的好時候。
大家全都餓得不行，王漢讓金蓮趕緊先給大家來幾碗餛飩，墊墊肚子，同時命人取出他的燒烤架來烤羊。去給高侃送信的人也回來了，說高大將軍全家等一下都會來。高侃已經結束了對靺叛軍的鎮壓，回幽州了。
餛飩煮起來非常快，因為金蓮已經買了餡料，帶著許多村婦包了大量的餛飩。原本是為了過年而準備的，今天就先吃上了。
一隻巨大的鐵鍋里，加上兩勺雞湯油脂，很快將幾百隻餛飩煮好。熱湯下肚，一個個都不餓了。薛仁貴的臉色也好了許多，失落的心情也平復了。
「王家大郎。」薛仁貴竟向王漢道歉，抱拳叩首，「某方才蠻橫無理，請你原諒！」
他這是老毛病，軍中議事時，他向來態度非常強硬。若想出奇制勝，就一定要說服別人，找到戰局的每一種可能性。但是王漢說服他了，想在幾年內征服吐蕃，絕無可能。
王漢趕緊阻止，唏噓道：「伯父，我只是嘴上說得厲害。其實讓某上陣廝殺，本領遠不及伯父萬一。」
薛仁貴搖頭，嘆道：「上兵伐謀，你才是對的。是薛某滅吐蕃心切，亂了陣腳。其實某一直覺得，我大唐最應當倚重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們太原王氏的王方翼。」
薛仁貴差點兒說漏。現場這麼多人，肯定不能說出你耶耶王方翼這種話。
「嗯。」王漢點點頭，王方翼的年紀比裴行儉還小三歲，對於目前缺乏帥才的大唐來說，其實各方面都是最合適的。王方翼的出身比裴行儉更高貴，在頂流武將中最年富力強，不管是治理能力還是對西域諸國的威望，綜合作戰能力、統帥能力、兵法謀略，都遠遠高於其他人。
王漢無盡惋惜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是武后活著一天，他就永遠不可能得到重用。」
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王漢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畢竟當著這麼多人，戳武后的脊梁骨，是很危險的啊。萬一傳出去，呃，還以為自己同情王方翼呢，武妹妹會派酷吏弄死自己。
薛仁貴警惕地看看四周，還好，都是他最信賴的手下，沒有什麼外人。
「各位稍作安歇。」王漢吃了一碗餛飩不餓了，放下碗，起身道，「我去忙些雜事。
「」
今天的每日一善還沒有做呢，光跟薛仁貴聊天了。
裴十二提上劍，隨口道：「你們休息，我陪他。」
薛仁貴點點頭，這是之前就說好的，薛訥和裴十二都要儘可能陪在王漢身邊，以免王漢身份暴露，被人刺殺。
然後裴十二就見王漢直奔五叔母家，一看沒人在家，水缸和柴火都沒有，這是不打算在家過年了啊？
之後王漢又去挨家挨戶地看，基本上都是一些寡婦、老太太，對她們噓寒問暖，話題基本上就是需要挑水嗎？需要砍柴嗎？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嗎？
裴十二暗道，這人該不會真的對寡婦和老婦人，有什麼特殊的喜好？
王漢跑遍了全村所有的貧困家庭，無語，真的無語，都沒有人需要挑水砍柴的嗎？現在想要不出村日行一善，都這麼難嗎？由於鑄造場的集體宿舍，給村裡的老弱病殘提供了免費的煤火，孤寡老人基本都跑那裡去住著不回來了，反正凍不著也餓不著，回自己家基本上就是喂喂雞撣撣土，就連洗衣服，大家都在宿舍區蹭熱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