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追查兇手
從周文那裡離開之後，林辰沒有回客棧，先去了趙明理的家。那條后街的巷子不長，白天比晚上更容易辨認門牌——門口有棵石榴樹的院子在巷子中段，旁邊的牆根處還殘留著一道淺淡的腳印，像是有人曾經站在那裡等過誰。他敲了敲門，趙夫人開門的時候還戴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像正在準備午飯。
「趙夫人，我又來了。想問你一件事——趙文書失蹤之前那幾天，有沒有人來家裡找過他？」
趙夫人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麵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有一個人來過。他比我丈夫年輕一些，瘦瘦的，臉上沒什麼肉。來了兩次，第一次是傍晚，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走了。第二次是隔了兩天，晚上來的，我丈夫跟他在院子裡說了好一陣，我在屋裡聽得不太清楚。後來那個人就走了，我丈夫那天晚上一直坐在桌邊，沒有睡覺。」
「那個人長什麼樣？」
「瘦，中等個子，穿一件深灰色的短褂。我給他倒了碗水，他沒喝，就一直站在院子裡。他說話聲音很低，我沒聽清。但我記得他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再往下查，他們不會放過你。』我丈夫讓他不要擔心，說他自己會處理。」
「那個人第二次來之後，趙文書有沒有說過什麼？」
趙夫人想了一會兒：「他說那個人以前跟糧儲司有些往來，後來出了事，不幹了。他讓我不要跟別人提起這個人來過。」
「他有沒有說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沒有。但他提過一句——『他以前在碼頭做過事。』」
林辰站在院門口，把這個信息在腦子裡排了一下。一個瘦瘦的、臉上沒什麼肉的年輕男人，深灰色短褂，以前在碼頭做過事，後來出了事不幹了。他跟糧儲司有過往來，知道趙明理在查舊帳冊，還專門來警告過趙明理「不要再往下查」。
「趙夫人，那個人來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紙條、信件？」
「沒有。他什麼都沒有留下。但那兩次來的時候，他身上有一股味道，像是魚腥味。他走了之後，院子裡的味道散了好久才散掉。」
魚腥味。以前在碼頭做過事。瘦，年輕，深灰色短褂。這些特徵加在一起，指向一個人——一個曾經在碼頭幫人搬貨、後來參與了走私團伙、再後來因為某種原因退出的邊緣人物。趙明理在查帳冊時跟他有過接觸，他知道趙明理查到了什麼，也知道那些人不願意被翻出來。
林辰從趙家出來之後，沿著后街走了一段，在街角的一家茶館門口停下來，要了一壺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趙明理在糧儲司翻到舊帳冊，發現帳目對不上，看到「錢三爺」和「方通」的名字。他查到了這些之後，有一個瘦瘦的、在碼頭做過事的年輕男人來找過他兩次。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之後趙明理就失蹤了。那個年輕男人身上有魚腥味，以前在碼頭幹過活，後來離開了。
一個在碼頭幹過活、後來退出的人，對碼頭的路線和人手都很熟悉。如果趙明理查到了舊帳冊上的名字，那些人不希望帳冊上的內容被翻出來，就會派一個熟悉碼頭的人來處理這件事。那個人可能是被僱傭來運屍的，也可能是被派來滅口的。但不管是哪一種，他在案發之後就消失了。找到他，就能找到趙明理失蹤前後發生了什麼事，也能找到那本舊帳冊現在在誰的手裡。
林辰喝了兩杯茶，在桌上鋪開一張紙，把趙明理和那個年輕男人的關係畫了一個簡單的框——趙明理在查帳冊，那個年輕男人來警告他，然後趙明理失蹤。他還在框的外面寫了一個問題：這個年輕男人現在在哪裡？
他收起紙，走出茶館，往碼頭方向去。蘇州府城的碼頭比吳江縣大得多，沿岸的貨棧、茶棚、修理鋪和臨時工聚集的棚子連成一片，午後的碼頭上人聲嘈雜。林辰沿著碼頭走了一圈，問了幾個常年在岸邊擺攤的攤主，描述那個年輕男人的特徵——瘦、年輕、臉上沒肉、深灰色短褂、以前在碼頭做過事。一個賣涼茶的攤主想了想：「你說的是不是小田？以前在碼頭幫人搬貨，後來不幹了。他臉上有一道疤，在左邊下巴的位置。」
「他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他很久沒來了。以前他每天都來，後來忽然就不來了。有人說他跟人去了外地，也有人說他還在城裡，只是換了地方住。」
「他住在哪裡？」
「以前住在碼頭後面的巷子裡，跟幾個人合租一間。但後來他搬走了，我不知道他搬去了哪裡。」
林辰又問了幾個人，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小田以前在碼頭幫人搬貨，後來不幹了，最近搬走了，沒有人知道他現在住在哪裡。但他最後離開的時間跟趙明理失蹤的時間大致吻合，像是他在那件事之後刻意從碼頭消失了。
林辰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在桌前坐下來，把今天的發現整理了一遍，在紙上寫下了「小田」兩個字。他又在下面注了幾行字——碼頭搬運工，後來退出，臉上有疤，下巴左側，最近一個月沒在碼頭出現。他把這張紙折好放進懷裡。只要這個叫小田的人在蘇州府城沒有離開，就一定能找到他。他明天要再去一趟碼頭，問那些和他一起幹過活的搬運工，問那些跟他合租過的人，問那些在碼頭擺攤的攤主。只要有人記得他搬走之前去了哪裡，或者跟他有過什麼來往，就能找到他的落腳點。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把明天要去的地方和要問的人在心裡排了一遍。趙明理的屍體還在吳江縣的驗屍房裡，那本舊帳冊已經不見了，但小田還在。找到他，就能把趙明理失蹤那晚發生的事串起來，把那本舊帳冊的下落查清楚。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把那兩個名字並排放在一起——趙明理和小田。一個死了，一個跑了。跑的那個，知道他為什麼死，也知道誰讓他死。找到他，就能破案。
「趙夫人，我又來了。想問你一件事——趙文書失蹤之前那幾天，有沒有人來家裡找過他？」
趙夫人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麵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有一個人來過。他比我丈夫年輕一些，瘦瘦的，臉上沒什麼肉。來了兩次，第一次是傍晚，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走了。第二次是隔了兩天，晚上來的，我丈夫跟他在院子裡說了好一陣，我在屋裡聽得不太清楚。後來那個人就走了，我丈夫那天晚上一直坐在桌邊，沒有睡覺。」
「那個人長什麼樣？」
「瘦，中等個子，穿一件深灰色的短褂。我給他倒了碗水，他沒喝，就一直站在院子裡。他說話聲音很低，我沒聽清。但我記得他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再往下查，他們不會放過你。』我丈夫讓他不要擔心，說他自己會處理。」
「那個人第二次來之後，趙文書有沒有說過什麼？」
趙夫人想了一會兒：「他說那個人以前跟糧儲司有些往來，後來出了事，不幹了。他讓我不要跟別人提起這個人來過。」
「他有沒有說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沒有。但他提過一句——『他以前在碼頭做過事。』」
林辰站在院門口，把這個信息在腦子裡排了一下。一個瘦瘦的、臉上沒什麼肉的年輕男人，深灰色短褂，以前在碼頭做過事，後來出了事不幹了。他跟糧儲司有過往來，知道趙明理在查舊帳冊，還專門來警告過趙明理「不要再往下查」。
「趙夫人，那個人來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紙條、信件？」
「沒有。他什麼都沒有留下。但那兩次來的時候，他身上有一股味道，像是魚腥味。他走了之後，院子裡的味道散了好久才散掉。」
魚腥味。以前在碼頭做過事。瘦，年輕，深灰色短褂。這些特徵加在一起，指向一個人——一個曾經在碼頭幫人搬貨、後來參與了走私團伙、再後來因為某種原因退出的邊緣人物。趙明理在查帳冊時跟他有過接觸，他知道趙明理查到了什麼，也知道那些人不願意被翻出來。
林辰從趙家出來之後，沿著后街走了一段，在街角的一家茶館門口停下來，要了一壺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趙明理在糧儲司翻到舊帳冊，發現帳目對不上，看到「錢三爺」和「方通」的名字。他查到了這些之後，有一個瘦瘦的、在碼頭做過事的年輕男人來找過他兩次。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之後趙明理就失蹤了。那個年輕男人身上有魚腥味，以前在碼頭幹過活，後來離開了。
一個在碼頭幹過活、後來退出的人，對碼頭的路線和人手都很熟悉。如果趙明理查到了舊帳冊上的名字，那些人不希望帳冊上的內容被翻出來，就會派一個熟悉碼頭的人來處理這件事。那個人可能是被僱傭來運屍的，也可能是被派來滅口的。但不管是哪一種，他在案發之後就消失了。找到他，就能找到趙明理失蹤前後發生了什麼事，也能找到那本舊帳冊現在在誰的手裡。
林辰喝了兩杯茶，在桌上鋪開一張紙，把趙明理和那個年輕男人的關係畫了一個簡單的框——趙明理在查帳冊，那個年輕男人來警告他，然後趙明理失蹤。他還在框的外面寫了一個問題：這個年輕男人現在在哪裡？
他收起紙，走出茶館，往碼頭方向去。蘇州府城的碼頭比吳江縣大得多，沿岸的貨棧、茶棚、修理鋪和臨時工聚集的棚子連成一片，午後的碼頭上人聲嘈雜。林辰沿著碼頭走了一圈，問了幾個常年在岸邊擺攤的攤主，描述那個年輕男人的特徵——瘦、年輕、臉上沒肉、深灰色短褂、以前在碼頭做過事。一個賣涼茶的攤主想了想：「你說的是不是小田？以前在碼頭幫人搬貨，後來不幹了。他臉上有一道疤，在左邊下巴的位置。」
「他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他很久沒來了。以前他每天都來，後來忽然就不來了。有人說他跟人去了外地，也有人說他還在城裡，只是換了地方住。」
「他住在哪裡？」
「以前住在碼頭後面的巷子裡，跟幾個人合租一間。但後來他搬走了，我不知道他搬去了哪裡。」
林辰又問了幾個人，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小田以前在碼頭幫人搬貨，後來不幹了，最近搬走了，沒有人知道他現在住在哪裡。但他最後離開的時間跟趙明理失蹤的時間大致吻合，像是他在那件事之後刻意從碼頭消失了。
林辰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在桌前坐下來，把今天的發現整理了一遍，在紙上寫下了「小田」兩個字。他又在下面注了幾行字——碼頭搬運工，後來退出，臉上有疤，下巴左側，最近一個月沒在碼頭出現。他把這張紙折好放進懷裡。只要這個叫小田的人在蘇州府城沒有離開，就一定能找到他。他明天要再去一趟碼頭，問那些和他一起幹過活的搬運工，問那些跟他合租過的人，問那些在碼頭擺攤的攤主。只要有人記得他搬走之前去了哪裡，或者跟他有過什麼來往，就能找到他的落腳點。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把明天要去的地方和要問的人在心裡排了一遍。趙明理的屍體還在吳江縣的驗屍房裡，那本舊帳冊已經不見了，但小田還在。找到他，就能把趙明理失蹤那晚發生的事串起來，把那本舊帳冊的下落查清楚。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把那兩個名字並排放在一起——趙明理和小田。一個死了，一個跑了。跑的那個，知道他為什麼死，也知道誰讓他死。找到他，就能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