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趙寧曦的借款
走私案的卷宗歸檔之後的第三天，林辰從府庫領了那二百兩賞銀。銀錠是官鑄的，每一錠都壓著蘇州府的印記，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銀白色。他沒有把銀子鎖進柜子里，而是找了一隻舊布袋裝好，提著它出了門。他沿著主街走了將近兩刻鐘，繞過幾條巷子，在一扇黑漆木門前停了下來。
他抬手叩了兩下門環。過了一會兒，門被從裡面打開了。趙寧曦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常衣裳，袖子卷到肘部，像正在做什麼事。她看到林辰手裡那隻舊布袋，目光在上頭停了一下，又移回他臉上：「你來得正好，我剛燒了水。」
林辰跟著她穿過院子，走進正屋。屋裡的光線跟上次來時差不多，窗台上的梅花已經換成了幾枝新綠的柳條，插在白瓷瓶里。牆角的那隻書架還在老位置，上面那本《吳郡風物誌》他已經還回來了，換了一本更薄的冊子夾在原來的位置。
林辰把舊布袋放在桌上，解開系口：「這是那筆錢。案子結了，贓款也追回了一部分，這筆錢可以還給你了。」趙寧曦看了一眼那隻布袋，沒有伸手去碰：「我說過了，算我入股，分紅了我要拿。」
「分紅多少？」
趙寧曦笑了一下，像是就等著他問這句話：「請我吃頓飯就行。」
「那得吃最好的。」
「那得看你請客的地方夠不夠好。」趙寧曦說著在桌邊坐下來，「我可不想去街邊攤湊合。」
「蘇州府最好的館子在哪裡？」
「城南有家老字號，叫松鶴樓，聽說做魚做得很好。我一直想去，但沒找到合適的人一起。」
「那就松鶴樓。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
趙寧曦說著，伸手把那隻舊布袋推回林辰面前：「這筆錢你先收著，以後用得上。不算借你的，算合夥的本金——這案子的功勞簿上已經有你的名字了。」
林辰看著桌上那隻布袋，沒有再推辭。他把它收回來，重新系好口子，擱在桌角：「那我先拿著。」
「本來就該你拿著。」趙寧曦站起來，「這頓飯我會認真點的。」林辰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她站在門檻內沒有送出來：「記得明天晚上，松鶴樓。」
「我記得。」
林辰走出院子，身後那扇黑漆木門在他走出幾步之後輕輕合攏了，像是她已經轉身回去繼續她之前在做的事。他沿著巷子走回主街，陽光正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街面上的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明亮。他在巷口停了一下，把那隻布袋重新掂了掂，想了想她說的「分紅」——如果她真的只想要一頓飯，那這頓飯確實不能隨便。他邁步沿著街道走了出去，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去松鶴樓吃飯需要的花費，二百兩賞銀扣除必要開支後還有富餘——足夠在蘇州府最好的館子裡點最好的菜，而且還有餘力在杯盞落定之後，替她再添一碟她還沒來得及嘗過的點心。
暮色正在變深，蘇州府的街燈正在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是一張正在緩緩展開的地圖。他邁過巷口那段被暮色染成暖黃色的青磚路面時，步子沒有放慢——像是已經把那頓飯、那筆錢和那句關於京城的斷言，一併收進了衣袋裡，讓它在他轉身關上那扇門之後，自己落進某個他不會錯過、也不會遺漏的位置。
他抬手叩了兩下門環。過了一會兒，門被從裡面打開了。趙寧曦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常衣裳，袖子卷到肘部，像正在做什麼事。她看到林辰手裡那隻舊布袋，目光在上頭停了一下，又移回他臉上：「你來得正好，我剛燒了水。」
林辰跟著她穿過院子，走進正屋。屋裡的光線跟上次來時差不多，窗台上的梅花已經換成了幾枝新綠的柳條，插在白瓷瓶里。牆角的那隻書架還在老位置，上面那本《吳郡風物誌》他已經還回來了，換了一本更薄的冊子夾在原來的位置。
林辰把舊布袋放在桌上，解開系口：「這是那筆錢。案子結了，贓款也追回了一部分，這筆錢可以還給你了。」趙寧曦看了一眼那隻布袋，沒有伸手去碰：「我說過了，算我入股，分紅了我要拿。」
「分紅多少？」
趙寧曦笑了一下，像是就等著他問這句話：「請我吃頓飯就行。」
「那得吃最好的。」
「那得看你請客的地方夠不夠好。」趙寧曦說著在桌邊坐下來，「我可不想去街邊攤湊合。」
「蘇州府最好的館子在哪裡？」
「城南有家老字號，叫松鶴樓，聽說做魚做得很好。我一直想去，但沒找到合適的人一起。」
「那就松鶴樓。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
趙寧曦說著，伸手把那隻舊布袋推回林辰面前：「這筆錢你先收著，以後用得上。不算借你的，算合夥的本金——這案子的功勞簿上已經有你的名字了。」
林辰看著桌上那隻布袋，沒有再推辭。他把它收回來，重新系好口子，擱在桌角：「那我先拿著。」
「本來就該你拿著。」趙寧曦站起來，「這頓飯我會認真點的。」林辰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她站在門檻內沒有送出來：「記得明天晚上，松鶴樓。」
「我記得。」
林辰走出院子，身後那扇黑漆木門在他走出幾步之後輕輕合攏了，像是她已經轉身回去繼續她之前在做的事。他沿著巷子走回主街，陽光正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街面上的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明亮。他在巷口停了一下，把那隻布袋重新掂了掂，想了想她說的「分紅」——如果她真的只想要一頓飯，那這頓飯確實不能隨便。他邁步沿著街道走了出去，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去松鶴樓吃飯需要的花費，二百兩賞銀扣除必要開支後還有富餘——足夠在蘇州府最好的館子裡點最好的菜，而且還有餘力在杯盞落定之後，替她再添一碟她還沒來得及嘗過的點心。
暮色正在變深，蘇州府的街燈正在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是一張正在緩緩展開的地圖。他邁過巷口那段被暮色染成暖黃色的青磚路面時，步子沒有放慢——像是已經把那頓飯、那筆錢和那句關於京城的斷言，一併收進了衣袋裡，讓它在他轉身關上那扇門之後，自己落進某個他不會錯過、也不會遺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