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崑山案收官
姓鄭的殺手被押回崑山縣衙大牢的那天下午，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他沒有掙扎，沒有辯解，一路上話很少，只在被關進牢房之前回頭說了一句：「活兒是我接的，人是我殺的。你們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不用再問了。」牢頭鎖好門，把鑰匙掛在腰帶上，像是已經見慣了這種在最後關頭放棄抵抗的人，沒有多看他一眼。
林辰站在大牢門口的台階上，把姓鄭的口供記錄收進懷裡，看著暮色從遠處鋪過來，把縣衙的青磚地面染成一片灰藍色。陳墨從院子裡跑過來，手裡拿著一隻粗瓷碗，碗裡盛著熱湯：「林頭兒，廚房剛燉的，喝口湯暖暖身子。」林辰接過來喝了一口，湯是蘿蔔燉的，還放了幾片姜，熱意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
「劉縣丞那邊怎麼樣了？」
「還在牢里，情緒還算平穩。」陳墨說，「他問了兩次趙大人的家屬有沒有來送東西，我讓人轉告他沒有，他就沒再問了。」
林辰端著湯碗，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沒有再問。他把喝完的碗還給陳墨：「明天一早，把劉縣丞和姓鄭的一起押送蘇州府。劉縣丞的罪證已經齊了，帳冊、字條、毒針、口供，一樣不缺。到了府衙，方通判那邊會安排審理。」
第二天天剛亮，林辰就和陳墨帶著押送隊伍出了崑山縣城。劉縣丞坐在一輛帶棚的馬車裡，手上戴著鐵鏈，撩開窗簾一角看了一眼車外的街景，又放下了，沒有再往外看。姓鄭的殺手跟在後面，上了鎖鏈，但沒有被押進車廂，他走在隊伍中間，一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隊伍出城的時候，路兩邊站了一些百姓。有賣菜的大娘、有開鋪子的掌柜、有牽著孩子的婦人，也有幾個在路邊曬太陽的老人。他們沒有攔路，也沒有喧譁，只是在隊伍經過時安靜地看著，像是一排退到牆邊的舊樹，用目光代替了言語。
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中年人擠到路邊的台階上，朝林辰拱了拱手，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林捕頭，多謝您為趙大人討回了公道。」林辰勒住馬，在人群中停下：「案子的卷宗已經整理好了，劉縣丞的供詞也已錄入，如果後續需要作證，崑山縣衙會派人來通知。」他朝那個中年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輕輕磕了一下馬肚子，催馬往前走去。
到了蘇州府城，方通判在籤押房裡翻了翻劉縣丞的案卷，又讓書吏核對了一遍帳冊上的數目，確認無誤之後合上卷宗，在封面蓋上印：「劉縣丞殺官，按律當斬。姓鄭的殺手受僱殺人，也跑不了。崑山縣那邊會另外派人接任縣令。」他看了林辰一眼，「案子辦得好。崑山縣能及時把這個缺口堵上，以後就不會再出更大的亂子。你回去歇幾天。」
林辰從籤押房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他沿著迴廊走了幾步，在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屋檐下方的陰影，像是在確認自己確實已經把那條線走完了。
他回到客棧，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窗外是府城午後的街景，行人和車馬正在午後的光線中緩慢移動著。林辰站在窗邊，把手裡的茶碗擱在窗台上，看著街對面那棵老槐樹在陽光下投下的細密影子。陳墨推門進來的時候先探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走進來：「林頭兒，方大人說你今晚可以歇著了。今晚不用再趕夜路了。」
「好。」
「那晚上的事我安排了？」陳墨問完又頓了一下，像是在等一個他自己也很清楚會有確定答案的回應，「就是……那位姑娘也托人帶話，說晚上在城南的館子裡定了一桌菜，算是慶功。」
林辰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然後他說：「行。」他轉過身，走到桌前，把那本已經翻過無數次的崑山案卷宗合上，放回桌角的案卷堆里——它已經結束了，他不需要再翻開它了。他走到門口，跨過門檻，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在青石板地面上鋪開一片明亮的暖意。他已經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林辰站在大牢門口的台階上，把姓鄭的口供記錄收進懷裡，看著暮色從遠處鋪過來，把縣衙的青磚地面染成一片灰藍色。陳墨從院子裡跑過來，手裡拿著一隻粗瓷碗，碗裡盛著熱湯：「林頭兒，廚房剛燉的，喝口湯暖暖身子。」林辰接過來喝了一口，湯是蘿蔔燉的，還放了幾片姜，熱意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
「劉縣丞那邊怎麼樣了？」
「還在牢里，情緒還算平穩。」陳墨說，「他問了兩次趙大人的家屬有沒有來送東西，我讓人轉告他沒有，他就沒再問了。」
林辰端著湯碗，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沒有再問。他把喝完的碗還給陳墨：「明天一早，把劉縣丞和姓鄭的一起押送蘇州府。劉縣丞的罪證已經齊了，帳冊、字條、毒針、口供，一樣不缺。到了府衙，方通判那邊會安排審理。」
第二天天剛亮，林辰就和陳墨帶著押送隊伍出了崑山縣城。劉縣丞坐在一輛帶棚的馬車裡，手上戴著鐵鏈，撩開窗簾一角看了一眼車外的街景，又放下了，沒有再往外看。姓鄭的殺手跟在後面，上了鎖鏈，但沒有被押進車廂，他走在隊伍中間，一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隊伍出城的時候，路兩邊站了一些百姓。有賣菜的大娘、有開鋪子的掌柜、有牽著孩子的婦人，也有幾個在路邊曬太陽的老人。他們沒有攔路，也沒有喧譁，只是在隊伍經過時安靜地看著，像是一排退到牆邊的舊樹，用目光代替了言語。
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中年人擠到路邊的台階上，朝林辰拱了拱手，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林捕頭，多謝您為趙大人討回了公道。」林辰勒住馬，在人群中停下：「案子的卷宗已經整理好了，劉縣丞的供詞也已錄入，如果後續需要作證，崑山縣衙會派人來通知。」他朝那個中年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輕輕磕了一下馬肚子，催馬往前走去。
到了蘇州府城，方通判在籤押房裡翻了翻劉縣丞的案卷，又讓書吏核對了一遍帳冊上的數目，確認無誤之後合上卷宗，在封面蓋上印：「劉縣丞殺官，按律當斬。姓鄭的殺手受僱殺人，也跑不了。崑山縣那邊會另外派人接任縣令。」他看了林辰一眼，「案子辦得好。崑山縣能及時把這個缺口堵上，以後就不會再出更大的亂子。你回去歇幾天。」
林辰從籤押房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他沿著迴廊走了幾步，在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屋檐下方的陰影，像是在確認自己確實已經把那條線走完了。
他回到客棧，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窗外是府城午後的街景，行人和車馬正在午後的光線中緩慢移動著。林辰站在窗邊，把手裡的茶碗擱在窗台上，看著街對面那棵老槐樹在陽光下投下的細密影子。陳墨推門進來的時候先探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走進來：「林頭兒，方大人說你今晚可以歇著了。今晚不用再趕夜路了。」
「好。」
「那晚上的事我安排了？」陳墨問完又頓了一下，像是在等一個他自己也很清楚會有確定答案的回應，「就是……那位姑娘也托人帶話，說晚上在城南的館子裡定了一桌菜，算是慶功。」
林辰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然後他說：「行。」他轉過身，走到桌前，把那本已經翻過無數次的崑山案卷宗合上，放回桌角的案卷堆里——它已經結束了，他不需要再翻開它了。他走到門口，跨過門檻，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在青石板地面上鋪開一片明亮的暖意。他已經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