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趕上末班車
次日，週遊見到了劉德華心心念念的蔡松林。
蔡松林短寸精瘦一小老頭。
人看著不太臉熟，但他的公司卻很是有名。
90年代港島電影的「台資港片」運作模式，也就是由報導方面投入資金，交由港島製片公司全權拍攝，並突出港島影星的號召力，而後在寶島院線上映的產銷一體模式，就是由蔡松林的學者電影公司首先搞出來的。
後續這套模式不少同行視為運作台資港片的既定模式。
學者電影公司最鼎盛時期，在當時的港島影壇，除了新藝城、嘉禾、德寶這三家大公司外，其餘約80%的公司都有學者資金進駐，形式包括直接投資或預買版權。
比如王晶創作室。
王晶的創作室在初期，幕後金主正是學者公司的蔡松林。
學者公司為其多部B級片提供了啟動資金。
還有王家衛和劉振偉的澤東電影公司也曾獲得學者公司的注資。
並投拍了《東邪西毒》、《東成西就》等片。
除此之外還投資參與了眾多耳熟能詳的電影，如《百變星君》《大內密探零零發》《霸王別姬》等。
不過如此種種，看上去很牛叉。
但隨著市場衰弱。
當前的學者電影公司，已經從投資方、戰略投資者、救火隊員，淪為接盤俠。
用蔡松林自己的話說就是：「投了這麼多電影，看上去很多電影都是賺錢的，但有時候一部電影虧，就能把整個攤子都砸了，用內地的話說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關於這個，在他來之前，劉德華就已經和週遊科普過。
去年和今年兩年，蔡松林都遭遇了大虧電影。
比如今年有《大話西遊》，去年則是《東邪西毒》。
其中蔡松林對《東邪西毒》相當火大。
因為拍攝時間過長，拍攝期間蔡松林眼看就要血本無歸，而王家衛卻依舊那個吊樣，蔡松林不得已，帶著槍到片場，後來又強迫王家衛和劉鎮偉用原班人馬拍了一部《東成西就》這才回了一波血。
而這部電影實際上是劉鎮偉主導，所以後來也讓劉鎮偉得以保全自身。
但對王家衛，用劉德華的原話是：「王家衛現在寶島是去不成的。」
意思就是蔡松林已經基本給他下了封殺令。
接近物理意義上的那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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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因，那自然是因為恨極了王家衛。
《東成西就》回了血，但依舊沒法覆蓋《東邪西毒》的虧損。
而《東邪西毒》也確實是蔡松林這位「寶島第一片商」在95年後由盛轉衰，慢慢淡出電影圈的源頭。
《東邪西毒》大虧後，蔡松林今年又投資《大話西遊》，原本是想要藉此再回血的，結果《大話西遊》也虧。
但相比於王家衛，蔡松林對周星馳的態度顯然要溫和許多。
所以後續又投資了《大內密探零零發》，這部電影現在正在拍攝。
但《大內密探零零發》會再一次成為蔡松林電影生涯的里程碑。
《大內密探零零發》在港島上映時拿下3600萬票房，但在寶島上映的票房卻只有1062萬台幣，再一次遠低於預期。
另外，周星馳的電影實際上對投資者非常不友好。
因為票房看著高，但周星馳本身的片酬也高。
《大內密探零零發》中，周星馳的片酬高達1500萬！
也就是說，哪怕港島票房看上去有3600萬，實際利潤卻很薄。
與此同時，由於95年末錄像帶市場盜版開始在港台徹底泛濫，錄像帶發行利潤爆降。
寶島又因為徹底放開好萊塢電影限制。
再加上寶島的地產租金普漲。
多重因素下，導致蔡松林在《大內密探零零發》失利後，徹底叫停了學者公司在香港的出品業務。
話說回來。
如今《大內密探零零發》還沒殺青。
對蔡松林來說，眼下最能實現回血的，還真就成了週遊的《午夜凶鈴》。
「我已經在寶島開啟初步宣發，目前來看，《午夜凶鈴》的市場前景極好」。
蔡松林接著直接說起了《午夜凶鈴》接下來在寶島上映的相關事宜。
當前《午夜凶鈴》在港島上映兩周半，但名聲早已傳到寶島。
寶島對港島的關注很高。
《午夜凶鈴》「鬧出」的女鬼事件和女鬼打電話事件之類的，因為電影的大爆和蔡松林的主動引導，也早已在寶島傳開。
可以說，當下寶島對《午夜凶鈴》的觀影熱情，其實不亞於港島觀眾。
一些寶島影迷已經專程跑來港島看電影，並在回去後傳播口碑。
「所以我想，可以的話，儘快做完配音，儘快上映！」
蔡松林看著週遊道，「在這之前，關於具體的發行價格，咱們今天好好談，爭取儘快敲定，周導演你看怎麼樣？」
週遊當然沒意見。
本來他就想著早點賣掉寶島發行權來著的。
現在買方如此積極，週遊難道還攔著？
於是接下來雙方很快敲定發行價。
600萬港幣+10%票房分帳。
這個價格相較於其他大明星的片子雖然有一點差距。
比如劉德華主演的電影，當前在寶島的發行價大概是800萬港幣左右。
但它附帶了票房分帳，算是很不錯的條件了。
週遊對此也很滿意，因為他知道，等96年1月開始，寶島徹底放開好萊塢電影進口限制後，港島電影在寶島的發行價就會迎來斷崖式崩塌。
劉德華的電影95年還能賣800萬，明年就得腰斬。
這還是大明星主演的電影，其餘卡司弱點的電影幾乎大多都跌倒50萬港幣以下！
所以，自己這也算是趕上了末班車。
另外再提一句，原時空《午夜凶鈴》也是由蔡松林引進寶島。
這波也算是另類的「物歸原主」。
發行一事談妥後，蔡松林接著問起續集的事。
但對於續集，週遊更看重的是日韓的發行。
原版《午夜凶鈴》無論是美版還是日版的後續幾部，在港島的票房都是奇差無比。
所以週遊目前其實並不打算拍續集。
但原版《午夜凶鈴》第一部在日本的成績相當爆炸。
1995年時候，港片在日本的影響力還處於高位，但到明後年就不一樣了。
另外，這一版的《午夜凶鈴》雖然經過本土化改編，但心理恐怖核心沒變，依舊是比較符合日本人觀影偏好的。
所以趁著這個時候及時把電影發行到日本去，沒準能收穫極好的票房。
但對於日本的發行，蔡松林就稍微差點檔次。
原時空，他的強行是將日本電影引進台灣地區發行，並取得了現象級的成功，而非將華語片反向輸出到日本。
所以除非沒得選，週遊覺得還是得好好找找合作方。
蔡松林短寸精瘦一小老頭。
人看著不太臉熟，但他的公司卻很是有名。
90年代港島電影的「台資港片」運作模式，也就是由報導方面投入資金，交由港島製片公司全權拍攝，並突出港島影星的號召力，而後在寶島院線上映的產銷一體模式，就是由蔡松林的學者電影公司首先搞出來的。
後續這套模式不少同行視為運作台資港片的既定模式。
學者電影公司最鼎盛時期，在當時的港島影壇，除了新藝城、嘉禾、德寶這三家大公司外，其餘約80%的公司都有學者資金進駐，形式包括直接投資或預買版權。
比如王晶創作室。
王晶的創作室在初期，幕後金主正是學者公司的蔡松林。
學者公司為其多部B級片提供了啟動資金。
還有王家衛和劉振偉的澤東電影公司也曾獲得學者公司的注資。
並投拍了《東邪西毒》、《東成西就》等片。
除此之外還投資參與了眾多耳熟能詳的電影，如《百變星君》《大內密探零零發》《霸王別姬》等。
不過如此種種，看上去很牛叉。
但隨著市場衰弱。
當前的學者電影公司，已經從投資方、戰略投資者、救火隊員，淪為接盤俠。
用蔡松林自己的話說就是：「投了這麼多電影，看上去很多電影都是賺錢的，但有時候一部電影虧，就能把整個攤子都砸了，用內地的話說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關於這個，在他來之前，劉德華就已經和週遊科普過。
去年和今年兩年，蔡松林都遭遇了大虧電影。
比如今年有《大話西遊》，去年則是《東邪西毒》。
其中蔡松林對《東邪西毒》相當火大。
因為拍攝時間過長，拍攝期間蔡松林眼看就要血本無歸，而王家衛卻依舊那個吊樣，蔡松林不得已，帶著槍到片場，後來又強迫王家衛和劉鎮偉用原班人馬拍了一部《東成西就》這才回了一波血。
而這部電影實際上是劉鎮偉主導，所以後來也讓劉鎮偉得以保全自身。
但對王家衛，用劉德華的原話是：「王家衛現在寶島是去不成的。」
意思就是蔡松林已經基本給他下了封殺令。
接近物理意義上的那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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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因，那自然是因為恨極了王家衛。
《東成西就》回了血，但依舊沒法覆蓋《東邪西毒》的虧損。
而《東邪西毒》也確實是蔡松林這位「寶島第一片商」在95年後由盛轉衰，慢慢淡出電影圈的源頭。
《東邪西毒》大虧後，蔡松林今年又投資《大話西遊》，原本是想要藉此再回血的，結果《大話西遊》也虧。
但相比於王家衛，蔡松林對周星馳的態度顯然要溫和許多。
所以後續又投資了《大內密探零零發》，這部電影現在正在拍攝。
但《大內密探零零發》會再一次成為蔡松林電影生涯的里程碑。
《大內密探零零發》在港島上映時拿下3600萬票房，但在寶島上映的票房卻只有1062萬台幣，再一次遠低於預期。
另外，周星馳的電影實際上對投資者非常不友好。
因為票房看著高，但周星馳本身的片酬也高。
《大內密探零零發》中，周星馳的片酬高達1500萬！
也就是說，哪怕港島票房看上去有3600萬，實際利潤卻很薄。
與此同時，由於95年末錄像帶市場盜版開始在港台徹底泛濫，錄像帶發行利潤爆降。
寶島又因為徹底放開好萊塢電影限制。
再加上寶島的地產租金普漲。
多重因素下，導致蔡松林在《大內密探零零發》失利後，徹底叫停了學者公司在香港的出品業務。
話說回來。
如今《大內密探零零發》還沒殺青。
對蔡松林來說，眼下最能實現回血的，還真就成了週遊的《午夜凶鈴》。
「我已經在寶島開啟初步宣發，目前來看，《午夜凶鈴》的市場前景極好」。
蔡松林接著直接說起了《午夜凶鈴》接下來在寶島上映的相關事宜。
當前《午夜凶鈴》在港島上映兩周半，但名聲早已傳到寶島。
寶島對港島的關注很高。
《午夜凶鈴》「鬧出」的女鬼事件和女鬼打電話事件之類的，因為電影的大爆和蔡松林的主動引導，也早已在寶島傳開。
可以說，當下寶島對《午夜凶鈴》的觀影熱情，其實不亞於港島觀眾。
一些寶島影迷已經專程跑來港島看電影，並在回去後傳播口碑。
「所以我想，可以的話，儘快做完配音，儘快上映！」
蔡松林看著週遊道，「在這之前，關於具體的發行價格，咱們今天好好談，爭取儘快敲定，周導演你看怎麼樣？」
週遊當然沒意見。
本來他就想著早點賣掉寶島發行權來著的。
現在買方如此積極，週遊難道還攔著？
於是接下來雙方很快敲定發行價。
600萬港幣+10%票房分帳。
這個價格相較於其他大明星的片子雖然有一點差距。
比如劉德華主演的電影，當前在寶島的發行價大概是800萬港幣左右。
但它附帶了票房分帳，算是很不錯的條件了。
週遊對此也很滿意，因為他知道，等96年1月開始，寶島徹底放開好萊塢電影進口限制後，港島電影在寶島的發行價就會迎來斷崖式崩塌。
劉德華的電影95年還能賣800萬，明年就得腰斬。
這還是大明星主演的電影，其餘卡司弱點的電影幾乎大多都跌倒50萬港幣以下！
所以，自己這也算是趕上了末班車。
另外再提一句，原時空《午夜凶鈴》也是由蔡松林引進寶島。
這波也算是另類的「物歸原主」。
發行一事談妥後，蔡松林接著問起續集的事。
但對於續集，週遊更看重的是日韓的發行。
原版《午夜凶鈴》無論是美版還是日版的後續幾部，在港島的票房都是奇差無比。
所以週遊目前其實並不打算拍續集。
但原版《午夜凶鈴》第一部在日本的成績相當爆炸。
1995年時候，港片在日本的影響力還處於高位，但到明後年就不一樣了。
另外，這一版的《午夜凶鈴》雖然經過本土化改編，但心理恐怖核心沒變，依舊是比較符合日本人觀影偏好的。
所以趁著這個時候及時把電影發行到日本去，沒準能收穫極好的票房。
但對於日本的發行，蔡松林就稍微差點檔次。
原時空，他的強行是將日本電影引進台灣地區發行，並取得了現象級的成功，而非將華語片反向輸出到日本。
所以除非沒得選，週遊覺得還是得好好找找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