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快叫救護車
每年的十一月，都是港島電影的淡季。
但今年還沒進入十一月，市場就已經瀰漫開衰敗感。
從9月開始，9月10月兩個月，票房超過一千萬的電影竟然只有一部，來自劉青雲的《呆佬拜壽》，票房1300萬。
而其餘電影，也不是差點破1000萬的級別，而是過500萬的都是寥寥無幾。
確切的說，票房低於100萬的電影數量破了歷年之最。
有機構統計，這兩個月相比於去年同期，總票房數少了35%，同時，今年到10月為止，全年票房也相比去去年少了20%。
一些評論員見狀，認為這是港島電影市場走向徹底衰敗的前兆。
前瞻性更強的媒體已經開始醞釀驚天文章，並於幾日後以《港島電影之死》為標題，開始對港島電影的過往和未來進行回顧和預測。
但這樣的聲音很快被其餘「樂觀」的媒體蓋過。
他們認為，9月以來整體票房不佳，都是因為今年暑期檔太過強勁。
近6000萬的《紅番區》，四千多萬的《霹靂火》，三千多萬的《百變星君》還有諸多一千多萬的港片，幾乎吸乾了市場的消費力。
當這些大片下線後，市場便迅速進入真空期，導致後續月份表現慘澹。
等到11月下旬賀歲檔開啟，市場很快就會回溫。
然後反過來譴責唱衰者居心不良。
媒體、評論員之間各持意見，互相爭論，好不熱鬧。
《午夜凶鈴》就在這種氛圍下，悄摸開啟了第一波宣發。
但一開始，幾乎沒人在意。
《午夜凶鈴》的宣發規模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個別幾個重量級媒體在採訪劉德華時，提到那虧損嚴重的天幕電影公司，然後才提到該公司的新電影，然後沒了。
一些中等規模的紙媒會給《午夜凶鈴》一些正式介紹。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但裡頭全是春秋筆法。
畢竟《午夜凶鈴》幾乎沒有賣點。
明星？
沒有。
所以沒法提，提了就是負作用。
製作規模？
45萬。
更不能提。
提了，比零卡司更勸退。
所以《午夜凶鈴》的宣傳點只有兩個。
導演來自好萊塢，是個華僑。
但這倆賣點也經不起推敲。
好萊塢來的華僑，卻沒名氣。
劉德華這麼重視，宣發卻只有這點動靜。
所以沒有人真的重視《午夜凶鈴》，只當它是11月里的炮灰之一。
不僅是別人，就是週遊自己也想像不出，這電影該怎麼逆襲。
要知道，原時空《午夜凶鈴》1999年4月在港島上映前，那宣發規模可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毫不誇張。
因為《午夜凶鈴》在港島上映前就已經在日本、寶島等地上映，且票房數據爆炸。
兩地傳媒與口碑的「瘋狂追捧」，使得片方和發行商大肆利用。
於是在港島傳媒也跟著大肆轉載報導和追捧。
關於影片怎樣恐怖、怎樣嚇人的描述簡直是鋪天蓋地，配合港人的崇日情結，上映前期，就給電影營造了極強的期待感和話題度。
最終電影拿下3000多萬票房，成為當年第一。
再看現在，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對此，在上映當天下午，鄒文正還特地來電安慰：「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失敗不要緊，以你的才華和技術，下次肯定能贏回來的！」
張延也打來跨國電話表示關心。
她是通過TVB的同事何美鈿關注著電影的情況。
聽說幾乎聽不到宣發消息後，她也覺得電影撲定了。
週遊對此兩位的關心照單全收，但對張延火氣很大。
但他更好奇，那個打電話給電台的，到底是不是女鬼。
16號晚。
距離《午夜凶鈴》午夜場開場前半小時，週遊終於在收音機里等到了那個「女鬼」。
此時，該靈異電台節目開放聽眾打電話分享恐怖經歷。
主持人中的女主持美利接起一通電話，另一頭傳來一把斷斷續續的女聲，她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
她因為家人外出旅行，獨自在家，晚上她拿垃圾到後樓梯丟棄時，走廊的燈突然熄滅，在黑暗中，她被一團黑影抓住並遭到強暴。
講到這裡，女主持開始安慰她，但男主持卻認為這只是一宗不幸的罪案，算不上靈異。
結果就在這時，女聽眾接著說出了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
「這件事之後，我一時想不開，從天台跳了下去...嘶嘶嘶...屍體就跌在垃圾房裡面...嘶嘶嘶...我打電話上來，是想告訴大家，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聲音清晰，不像是超自然的，但中間那些嘶嘶嘶的無線電噪音卻相當點睛，讓恐怖感倍增。
電話隨即被節目組匆忙掛斷。
男女主持看不出多少慌亂，只咬定這是一個惡作劇，表示譴責。
此時聽眾們大概也不會覺得這是真女鬼。
但不管是不是惡作劇，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會產生後果。
比如此刻，一幫晚上睡不著覺的小青年現場聽了女鬼打電話後，便決定：「要不去看午夜場鬼片吧，帶上妹子！」
正愁大半夜的不知道幹嘛呢。
正巧女鬼撩撥了興致，那就看午夜場鬼片吧！
點子王發話，一幫小青年紛紛響應。
很快，十來個男男女女來到大發戲院門口。
大發戲院是多廳模式，有三個廳。
此時午夜場，三個廳分別上映《泰國淫樂園實》、《南洋十大邪術》和《午夜凶鈴》。
前兩者是三級片，小青年裡有未成年，沒法看，所以大家只能選《午夜凶鈴》。
大家看著午夜凶鈴的海報。
大發戲院的《午夜凶鈴》海報，是照搬原版的，上面是貞子的紅色大眼珠子，下面的文字介紹則是巨大的「孕婦警告」。
警告孕婦不要凝望海報，以免感到不安。
再下面是小字主創公司和主演名字，以及協拍單位。
有個小年輕阿松看到協拍單位是「珠江電影製片廠」後便嘖了一聲。
內地協拍的恐怖片？
能嚇人？
他不太想看，但現在也沒得選。
他於是眼珠子一轉後便笑道：「一會兒誰要是被嚇到，明天誰就和肥扒表白！」
眾兄弟一聽，紛紛大呼可惡。
肥扒是他們工作所在地的一個胖子同事，長得胖、丑不說，還不愛乾淨。
有人曾說，跟她表白，不如吃屎。
不過這樣的遊戲也的確能激起大家的勝負欲。
大家很快應下，然後買票進場。
12點整，《午夜凶鈴》正式上映。
一個半小時後。
影廳里爆響出一道尖叫：
「快叫救護車！」
很快，大發戲院被救護車和警車包圍...
但今年還沒進入十一月，市場就已經瀰漫開衰敗感。
從9月開始，9月10月兩個月，票房超過一千萬的電影竟然只有一部，來自劉青雲的《呆佬拜壽》，票房1300萬。
而其餘電影，也不是差點破1000萬的級別，而是過500萬的都是寥寥無幾。
確切的說，票房低於100萬的電影數量破了歷年之最。
有機構統計，這兩個月相比於去年同期，總票房數少了35%，同時，今年到10月為止，全年票房也相比去去年少了20%。
一些評論員見狀，認為這是港島電影市場走向徹底衰敗的前兆。
前瞻性更強的媒體已經開始醞釀驚天文章，並於幾日後以《港島電影之死》為標題，開始對港島電影的過往和未來進行回顧和預測。
但這樣的聲音很快被其餘「樂觀」的媒體蓋過。
他們認為，9月以來整體票房不佳，都是因為今年暑期檔太過強勁。
近6000萬的《紅番區》，四千多萬的《霹靂火》，三千多萬的《百變星君》還有諸多一千多萬的港片，幾乎吸乾了市場的消費力。
當這些大片下線後，市場便迅速進入真空期，導致後續月份表現慘澹。
等到11月下旬賀歲檔開啟，市場很快就會回溫。
然後反過來譴責唱衰者居心不良。
媒體、評論員之間各持意見，互相爭論，好不熱鬧。
《午夜凶鈴》就在這種氛圍下，悄摸開啟了第一波宣發。
但一開始，幾乎沒人在意。
《午夜凶鈴》的宣發規模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個別幾個重量級媒體在採訪劉德華時，提到那虧損嚴重的天幕電影公司，然後才提到該公司的新電影，然後沒了。
一些中等規模的紙媒會給《午夜凶鈴》一些正式介紹。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但裡頭全是春秋筆法。
畢竟《午夜凶鈴》幾乎沒有賣點。
明星？
沒有。
所以沒法提，提了就是負作用。
製作規模？
45萬。
更不能提。
提了，比零卡司更勸退。
所以《午夜凶鈴》的宣傳點只有兩個。
導演來自好萊塢，是個華僑。
但這倆賣點也經不起推敲。
好萊塢來的華僑，卻沒名氣。
劉德華這麼重視，宣發卻只有這點動靜。
所以沒有人真的重視《午夜凶鈴》，只當它是11月里的炮灰之一。
不僅是別人，就是週遊自己也想像不出，這電影該怎麼逆襲。
要知道，原時空《午夜凶鈴》1999年4月在港島上映前，那宣發規模可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毫不誇張。
因為《午夜凶鈴》在港島上映前就已經在日本、寶島等地上映，且票房數據爆炸。
兩地傳媒與口碑的「瘋狂追捧」，使得片方和發行商大肆利用。
於是在港島傳媒也跟著大肆轉載報導和追捧。
關於影片怎樣恐怖、怎樣嚇人的描述簡直是鋪天蓋地，配合港人的崇日情結，上映前期，就給電影營造了極強的期待感和話題度。
最終電影拿下3000多萬票房，成為當年第一。
再看現在，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對此，在上映當天下午，鄒文正還特地來電安慰：「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失敗不要緊，以你的才華和技術，下次肯定能贏回來的！」
張延也打來跨國電話表示關心。
她是通過TVB的同事何美鈿關注著電影的情況。
聽說幾乎聽不到宣發消息後，她也覺得電影撲定了。
週遊對此兩位的關心照單全收，但對張延火氣很大。
但他更好奇，那個打電話給電台的，到底是不是女鬼。
16號晚。
距離《午夜凶鈴》午夜場開場前半小時，週遊終於在收音機里等到了那個「女鬼」。
此時，該靈異電台節目開放聽眾打電話分享恐怖經歷。
主持人中的女主持美利接起一通電話，另一頭傳來一把斷斷續續的女聲，她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
她因為家人外出旅行，獨自在家，晚上她拿垃圾到後樓梯丟棄時，走廊的燈突然熄滅，在黑暗中，她被一團黑影抓住並遭到強暴。
講到這裡，女主持開始安慰她，但男主持卻認為這只是一宗不幸的罪案，算不上靈異。
結果就在這時，女聽眾接著說出了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
「這件事之後，我一時想不開，從天台跳了下去...嘶嘶嘶...屍體就跌在垃圾房裡面...嘶嘶嘶...我打電話上來，是想告訴大家，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聲音清晰，不像是超自然的，但中間那些嘶嘶嘶的無線電噪音卻相當點睛，讓恐怖感倍增。
電話隨即被節目組匆忙掛斷。
男女主持看不出多少慌亂，只咬定這是一個惡作劇，表示譴責。
此時聽眾們大概也不會覺得這是真女鬼。
但不管是不是惡作劇，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會產生後果。
比如此刻，一幫晚上睡不著覺的小青年現場聽了女鬼打電話後，便決定：「要不去看午夜場鬼片吧，帶上妹子！」
正愁大半夜的不知道幹嘛呢。
正巧女鬼撩撥了興致，那就看午夜場鬼片吧！
點子王發話，一幫小青年紛紛響應。
很快，十來個男男女女來到大發戲院門口。
大發戲院是多廳模式，有三個廳。
此時午夜場，三個廳分別上映《泰國淫樂園實》、《南洋十大邪術》和《午夜凶鈴》。
前兩者是三級片，小青年裡有未成年，沒法看，所以大家只能選《午夜凶鈴》。
大家看著午夜凶鈴的海報。
大發戲院的《午夜凶鈴》海報，是照搬原版的，上面是貞子的紅色大眼珠子，下面的文字介紹則是巨大的「孕婦警告」。
警告孕婦不要凝望海報，以免感到不安。
再下面是小字主創公司和主演名字，以及協拍單位。
有個小年輕阿松看到協拍單位是「珠江電影製片廠」後便嘖了一聲。
內地協拍的恐怖片？
能嚇人？
他不太想看，但現在也沒得選。
他於是眼珠子一轉後便笑道：「一會兒誰要是被嚇到，明天誰就和肥扒表白！」
眾兄弟一聽，紛紛大呼可惡。
肥扒是他們工作所在地的一個胖子同事，長得胖、丑不說，還不愛乾淨。
有人曾說，跟她表白，不如吃屎。
不過這樣的遊戲也的確能激起大家的勝負欲。
大家很快應下，然後買票進場。
12點整，《午夜凶鈴》正式上映。
一個半小時後。
影廳里爆響出一道尖叫：
「快叫救護車！」
很快，大發戲院被救護車和警車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