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參賽
第208章 參賽
趙德柱和吳工看著陳山，又看看那個小小的樣品，眼神漸漸變了。
那不再僅僅是一個參展的「作品」，更是一份責任啊。
吳工猛地一拍腦袋：「有了！我們是不是鑽牛角尖了？為什麼一定要把傳感器埋」在面料裡面？
我們可以借鑑一些精密儀器封裝的辦法，做一個保護外殼，先把傳感器模塊封裝好，再把這個外殼想辦法「熔接」在面料的關鍵位置！外殼材料可以用...」
「用特種塑料！輕薄，韌性好，還能做密封！那玩意可以。」
趙德柱接口道，「加工這種薄殼的工藝，咱們能搞！就是精度要求更高！」
「對！熱熔工藝，這個可以去請教紡織廠的老師傅，或者問問錢小姐說的那個南方公司！
」
吳工越說越興奮，疲憊一掃而空。
思路一變，豁然開朗。
三個人就著昏暗的燈光，再次討論起來，修改方案，重新規劃工序。
幾天後，錢朵朵聯繫南方的學長寄來一種新型的封裝粘合劑。
雖然量不多，但足夠試驗。
與此同時；王銳那邊又傳來消息：
高宏遠的預展非常成功，媒體報導鋪天蓋地。
「現代商貿中心」被譽為「省城未來商業新地標」，風頭一時無兩。
高宏遠志得意滿，對實驗區這邊更是不放在眼裡了。
但這些消息傳到紅星車間和東風廠，反而激起了大家的鬥志。
「讓他們吹！咱們手上見真章！」趙德柱悶哼一聲。
終於，在省展覽開幕前一周，第一套完整的樣品。
一隻集成了環境監測的防護手套，誕生了。
手套主體採用東風廠研製的灰綠色特種面料，手感柔韌。
在手背靠近手腕的位置，鑲嵌著一個比硬幣略大的深灰色模塊，與面料渾然一體，幾乎看不出接縫。
模塊表面有一個極小的液晶屏，此刻正顯示著車間內的溫度和濕度數值。
陳山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做了幾個抓握、彎曲的動作，貼合感很好，模塊沒有絲毫松
動。
他走到車間外，寒風立刻襲來，手套表面的溫度顯示開始緩慢下降。
「成了！」吳工激動得拳頭緊握。
趙德柱摸著下巴：「這裡打磨得還不夠光滑，還得再處理一下。還有，低溫下的續航和顯示穩定性，還得進一步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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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及！」
陳山脫下手套，「最後一周，我們做最後的優化和測試。另外，再趕製一個配套的、
集成簡易通訊和定位功能的面罩樣品。朵朵說得對，我們要講個故事。」
他看向眾人：「咱們這套東西，就叫守望者」。為那些在常人難以抵達之處，守護著科學、安全、或者更多寶貴東西的人。」
「守望者————」周廠長喃喃重複，用力點頭，「這真是一個好名字啊！」
最後的衝刺階段，所有人都拼了。
陳山幾平沒合眼，協調各方，解決不時冒出的新問題。
錢朵朵也經常跑來，幫忙整理技術文檔，構思展覽時的介紹文案和故事腳本。
展覽開幕前一天晚上，所有工作終於完成。
一隻「守望者」手套，一個同系列的面罩，躺在展示盒裡。
旁邊是詳細的技術說明，測試報告，以及錢朵朵精心編寫的一個關於「高原科考隊」
應用設想的故事板。
「明天，就看它的了。」陳山輕聲說。
省展覽中心擠得水泄不通，主展廳入口的大橫幅：「全省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創新成果展「。
入口最顯眼的位置，是高宏遠團隊的「現代商貿中心「展台。
巨大的沙盤燈火通明，摩天樓、空中花園配上全息購物人流，再加上解說和一段宣傳片。
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參觀者和記者。
高宏遠穿一身筆挺西裝，被領導和記者簇擁著，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指點著沙盤說得頭頭是道。
妥妥的全場焦點。
反觀陳山他們，展位被扔在後排角落，緊挨著賣手工藝品和農產品深加工的攤位，光線昏暗，冷清得可憐。
展台就一張鋪著深藍絨布的長條桌，放著兩個透明盒子，裡面是「守望者「手套和面罩，旁邊立著幾塊貼滿技術參數的展板。
沒燈光、沒演示、沒解說。
就陳山，錢朵朵，還有穿得乾乾淨淨工裝，一臉緊張的趙德柱和吳工杵在那兒。
路過的人掃一眼就走，心裡都嘀咕：不就是個灰撲撲的手套面罩嗎？哪有隔壁會發光的模型有意思。
偶爾有人停下看展板，被「精密加工「「傳感器集成「這些詞繞得頭暈，搖搖頭也走了。
王銳縮在人群後頭，看著陳山那邊，再瞅瞅高宏遠那兒風光無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I
「陳哥這能行？別真讓我之前編的瞎話給說中了.
」
上午的評審團巡視開始了。
省里的領導、專家跟著工作人員，沿著主路線挨個看重點展台。
他們在高宏遠那兒停得最久，聽得認真，點頭不停。
高宏遠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等評審團磨磨蹭蹭走到陳山這偏僻角落，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疲倦，眼神也變得敷衍。
工作人員掃了眼展台，公式化地介紹：「這是城東老工業區轉型項目，紅星精密加工合作社和東風新型面料工坊聯合報的。」
評審們隨意掃了眼展板和盒子裡的東西，有人已經抬腳要走。
「各位領導、專家，留步。
陳山上前一步，聲音不高，「我們展示的不是商品，也不是模型，是一套解決實際問題的工具，叫「守望者「。」
評審們腳步一頓，看向這個穿舊夾克的年輕人。
陳山沒指那些複雜參數，小心翼翼打開展示盒拿出手套。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高原，有支常年駐守的科考隊，那兒空氣稀薄、氣候極端。」
「隊員野外作業時，最大的危險不是陡峭山崖，而是看不見的環境變化，驟降的溫度會讓人失溫，有害氣體，氧氣含量波動都可能引發嚴重高原反應。」
他語速不快，卻把幾人拉進了那個惡劣的環境裡。
「傳統防護裝備又厚又笨，還沒法實時預警，隊員只能靠經驗和對講機硬扛。每年都有科考、勘探、搶險的人，因為感知環境變化滯後，付出慘痛代價。」
原本漫不經心的白髮老專家，眼神漸漸專注起來。
陳山托著手套，指向手背上的深灰色模塊：「守望者，就是給這些守護者當另一雙眼睛、另一個感官的。」
「這手套用的是我們自主研發的特種面料，高強度、抗菌，能適應極端溫濕度。
他朝周廠長使了個眼色，周廠長趕緊把面料樣品遞過去。
「關鍵在這兒。「陳山指了指模塊。
「這裡面集成了溫度、濕度、氧氣濃度和三種有害氣體的傳感器，數據實時顯示在這個小屏幕上。」
他按了下側邊的小按鈕，液晶屏亮了。
展廳的溫度、濕度和模擬安全氧含量一目了然。
「這也不算稀奇吧。「一個年輕專家低聲說。
陳山點頭：「單看功能確實不算最前沿，但您再看這兒。
66
他翻轉手套，露出手腕內側和手指關節。
「為了在極端環境和劇烈活動中保證元件可靠工作，我們放棄了常規的粘貼方式。
66
趙德柱深吸一口氣上前，很是緊張：「我們用了十七道手工工序，給傳感器做了保護殼，再用改良的熱熔技術，讓外殼像長在面料上一樣。」
「每個接縫都手工檢查加固至少三次，零下三十度不脆裂，十級強風扯不脫，反覆彎折數萬次都不會壞！」
吳工補充：「信號傳輸用的是導電纖維，既保證信號穩定，又不影響面料強度和柔韌性。那個面罩還集成了簡易通訊和GPS定位，無網絡區域也能發短報文、定位，多一層安全保障。」
陳山接過話：「我們做這個不是為了炫技，就是覺得，那些守在極限之地的人，值得更可靠的工具。」
「它們和新技術結合，就能解決實實在在的問題。
66
展位前瞬間安靜了，連周圍的嘈雜都淡了下去。
評審們看手套面罩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敷衍，而是盯著這個有著老手藝，但解決現實問題的東西。
老專家上前，俯身觀察模塊和面料的結合處，他輕輕摸了摸，低聲問：「手工能做到這個程度？」
趙德柱挺胸：「報告領導，工具機有準頭，但還是得靠手靠經驗，慢是慢了點，但活兒絕對地道！」
老專家直起身，看向陳山：「測試數據齊全嗎？
「齊全！「錢朵朵趕緊遞上厚厚的裝訂文件。
「裡面有性能測試報告、第三方檢測數據，還有高原模擬環境的驗證記錄！
66
評審們開始低聲交流，有人翻資料，有人再看展品。
帶隊工作人員看了看時間，卻沒敢催。
這一停，就是二十多分鐘，比其他普通展位久多了。
不遠處的高宏遠應付完訪客，瞥到評審團還在陳山那兒，眉頭微皺，趕緊叫過手下低聲吩咐了幾句。
王銳躲在後面，心臟砰砰直跳。
看著評審們專注的表情，看著陳山自信的臉，再想起自己傳的那些假消息，心裡又期待又刺激。
難道真要逆轉了？
最後，老專家合上資料，對陳山點點頭。
「想法實在，做得紮實。不錯。
就這一句，陳山他們瞬間鬆了口氣，喜悅直衝！
沒白忙活，他們的守望者，終於被看到了！
評審團一走，冷清的角落突然就熱鬧起來。
好奇的同行，看到新聞點的記者，還有科研院所、特殊行業的人都圍了過來，問技術。
陳山他們忙得腳不沾地，趙德柱和吳工說起技術細節，眼睛發亮。
高宏遠站在自己光鮮的展台中央，看著陳山那邊越來越旺的人氣，臉上的笑沒變，眼神卻冷了。
他沒料到，那個不起眼的破手套，竟然真能打動評審。
他低聲對助理說：「去查查他們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還有，之前王銳說的那些，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展覽中心閉館的鈴聲響起，喧囂漸漸散去。
陳山和錢朵朵最後檢查了一遍展台，將「守望者」仔細收好。
趙德柱和吳工臉上帶著疲憊，卻也難掩興奮，他們被幾個科研單位的人圍著聊了許久，連水都沒顧上喝。
「陳哥，有戲！」吳工壓低聲音，難掩激動。
「省地質局的一個處長，仔細問了咱們的工藝和測試數據，說他們野外勘探隊正需要這類可靠裝備，約我們明天詳談！」
趙德柱也用力點頭：「還有那個礦業大學的教授，想請我們去他們實驗室交流！」
陳山心中一定，臉上露出笑容。
「好，都是好消息。今天辛苦大家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幾人走出展廳，冬夜的寒風撲面而來。
錢朵朵裹緊大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山。
「你今天講的那個故事，真好。我看到好幾個評審，聽完眼神都不一樣了。」
「是你提醒得好。」陳山誠懇道，「沒有那個故事，再好的技術也難打動人。
兩人正說著，王銳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手裡還提著幾杯熱奶茶。
「陳先生，錢小姐，趙師傅，吳工，辛苦辛苦！喝點熱的暖暖！」
陳山看了他一眼，接過奶茶：「謝謝。」
王銳搓著手，覷著陳山臉色：「陳先生，今天，今天可真是揚眉吐氣啊！我在旁邊看著，評審團在您那兒停了那麼久，後來好多人圍過去——高宏遠那邊臉都綠了！」
陳山「嗯」了一聲。
王銳訕訕地笑了笑，又遞過來一張名片。
「陳先生，這是我一個哥們兒，家裡做戶外用品貿易的，今天也來了展覽，對咱們那手套特別感興趣，想約個時間聊聊代理的事兒...您看？」
「先放這兒吧，回頭再說。」陳山將名片隨手放進衣袋。
王銳不敢再多話，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趙德柱和吳工看著陳山，又看看那個小小的樣品，眼神漸漸變了。
那不再僅僅是一個參展的「作品」，更是一份責任啊。
吳工猛地一拍腦袋：「有了！我們是不是鑽牛角尖了？為什麼一定要把傳感器埋」在面料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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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柱接口道，「加工這種薄殼的工藝，咱們能搞！就是精度要求更高！」
「對！熱熔工藝，這個可以去請教紡織廠的老師傅，或者問問錢小姐說的那個南方公司！
」
吳工越說越興奮，疲憊一掃而空。
思路一變，豁然開朗。
三個人就著昏暗的燈光，再次討論起來，修改方案，重新規劃工序。
幾天後，錢朵朵聯繫南方的學長寄來一種新型的封裝粘合劑。
雖然量不多，但足夠試驗。
與此同時；王銳那邊又傳來消息：
高宏遠的預展非常成功，媒體報導鋪天蓋地。
「現代商貿中心」被譽為「省城未來商業新地標」，風頭一時無兩。
高宏遠志得意滿，對實驗區這邊更是不放在眼裡了。
但這些消息傳到紅星車間和東風廠，反而激起了大家的鬥志。
「讓他們吹！咱們手上見真章！」趙德柱悶哼一聲。
終於，在省展覽開幕前一周，第一套完整的樣品。
一隻集成了環境監測的防護手套，誕生了。
手套主體採用東風廠研製的灰綠色特種面料，手感柔韌。
在手背靠近手腕的位置，鑲嵌著一個比硬幣略大的深灰色模塊，與面料渾然一體，幾乎看不出接縫。
模塊表面有一個極小的液晶屏，此刻正顯示著車間內的溫度和濕度數值。
陳山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做了幾個抓握、彎曲的動作，貼合感很好，模塊沒有絲毫松
動。
他走到車間外，寒風立刻襲來，手套表面的溫度顯示開始緩慢下降。
「成了！」吳工激動得拳頭緊握。
趙德柱摸著下巴：「這裡打磨得還不夠光滑，還得再處理一下。還有，低溫下的續航和顯示穩定性，還得進一步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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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及！」
陳山脫下手套，「最後一周，我們做最後的優化和測試。另外，再趕製一個配套的、
集成簡易通訊和定位功能的面罩樣品。朵朵說得對，我們要講個故事。」
他看向眾人：「咱們這套東西，就叫守望者」。為那些在常人難以抵達之處，守護著科學、安全、或者更多寶貴東西的人。」
「守望者————」周廠長喃喃重複，用力點頭，「這真是一個好名字啊！」
最後的衝刺階段，所有人都拼了。
陳山幾平沒合眼，協調各方，解決不時冒出的新問題。
錢朵朵也經常跑來，幫忙整理技術文檔，構思展覽時的介紹文案和故事腳本。
展覽開幕前一天晚上，所有工作終於完成。
一隻「守望者」手套，一個同系列的面罩，躺在展示盒裡。
旁邊是詳細的技術說明，測試報告，以及錢朵朵精心編寫的一個關於「高原科考隊」
應用設想的故事板。
「明天，就看它的了。」陳山輕聲說。
省展覽中心擠得水泄不通，主展廳入口的大橫幅：「全省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創新成果展「。
入口最顯眼的位置，是高宏遠團隊的「現代商貿中心「展台。
巨大的沙盤燈火通明，摩天樓、空中花園配上全息購物人流，再加上解說和一段宣傳片。
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參觀者和記者。
高宏遠穿一身筆挺西裝，被領導和記者簇擁著，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指點著沙盤說得頭頭是道。
妥妥的全場焦點。
反觀陳山他們，展位被扔在後排角落，緊挨著賣手工藝品和農產品深加工的攤位，光線昏暗，冷清得可憐。
展台就一張鋪著深藍絨布的長條桌，放著兩個透明盒子，裡面是「守望者「手套和面罩，旁邊立著幾塊貼滿技術參數的展板。
沒燈光、沒演示、沒解說。
就陳山，錢朵朵，還有穿得乾乾淨淨工裝，一臉緊張的趙德柱和吳工杵在那兒。
路過的人掃一眼就走，心裡都嘀咕：不就是個灰撲撲的手套面罩嗎？哪有隔壁會發光的模型有意思。
偶爾有人停下看展板，被「精密加工「「傳感器集成「這些詞繞得頭暈，搖搖頭也走了。
王銳縮在人群後頭，看著陳山那邊，再瞅瞅高宏遠那兒風光無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I
「陳哥這能行？別真讓我之前編的瞎話給說中了.
」
上午的評審團巡視開始了。
省里的領導、專家跟著工作人員，沿著主路線挨個看重點展台。
他們在高宏遠那兒停得最久，聽得認真，點頭不停。
高宏遠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等評審團磨磨蹭蹭走到陳山這偏僻角落，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疲倦，眼神也變得敷衍。
工作人員掃了眼展台，公式化地介紹：「這是城東老工業區轉型項目，紅星精密加工合作社和東風新型面料工坊聯合報的。」
評審們隨意掃了眼展板和盒子裡的東西，有人已經抬腳要走。
「各位領導、專家，留步。
陳山上前一步，聲音不高，「我們展示的不是商品，也不是模型，是一套解決實際問題的工具，叫「守望者「。」
評審們腳步一頓，看向這個穿舊夾克的年輕人。
陳山沒指那些複雜參數，小心翼翼打開展示盒拿出手套。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高原，有支常年駐守的科考隊，那兒空氣稀薄、氣候極端。」
「隊員野外作業時，最大的危險不是陡峭山崖，而是看不見的環境變化，驟降的溫度會讓人失溫，有害氣體，氧氣含量波動都可能引發嚴重高原反應。」
他語速不快，卻把幾人拉進了那個惡劣的環境裡。
「傳統防護裝備又厚又笨，還沒法實時預警，隊員只能靠經驗和對講機硬扛。每年都有科考、勘探、搶險的人，因為感知環境變化滯後，付出慘痛代價。」
原本漫不經心的白髮老專家，眼神漸漸專注起來。
陳山托著手套，指向手背上的深灰色模塊：「守望者，就是給這些守護者當另一雙眼睛、另一個感官的。」
「這手套用的是我們自主研發的特種面料，高強度、抗菌，能適應極端溫濕度。
他朝周廠長使了個眼色，周廠長趕緊把面料樣品遞過去。
「關鍵在這兒。「陳山指了指模塊。
「這裡面集成了溫度、濕度、氧氣濃度和三種有害氣體的傳感器，數據實時顯示在這個小屏幕上。」
他按了下側邊的小按鈕，液晶屏亮了。
展廳的溫度、濕度和模擬安全氧含量一目了然。
「這也不算稀奇吧。「一個年輕專家低聲說。
陳山點頭：「單看功能確實不算最前沿，但您再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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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轉手套，露出手腕內側和手指關節。
「為了在極端環境和劇烈活動中保證元件可靠工作，我們放棄了常規的粘貼方式。
66
趙德柱深吸一口氣上前，很是緊張：「我們用了十七道手工工序，給傳感器做了保護殼，再用改良的熱熔技術，讓外殼像長在面料上一樣。」
「每個接縫都手工檢查加固至少三次，零下三十度不脆裂，十級強風扯不脫，反覆彎折數萬次都不會壞！」
吳工補充：「信號傳輸用的是導電纖維，既保證信號穩定，又不影響面料強度和柔韌性。那個面罩還集成了簡易通訊和GPS定位，無網絡區域也能發短報文、定位，多一層安全保障。」
陳山接過話：「我們做這個不是為了炫技，就是覺得，那些守在極限之地的人，值得更可靠的工具。」
「它們和新技術結合，就能解決實實在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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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位前瞬間安靜了，連周圍的嘈雜都淡了下去。
評審們看手套面罩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敷衍，而是盯著這個有著老手藝，但解決現實問題的東西。
老專家上前，俯身觀察模塊和面料的結合處，他輕輕摸了摸，低聲問：「手工能做到這個程度？」
趙德柱挺胸：「報告領導，工具機有準頭，但還是得靠手靠經驗，慢是慢了點，但活兒絕對地道！」
老專家直起身，看向陳山：「測試數據齊全嗎？
「齊全！「錢朵朵趕緊遞上厚厚的裝訂文件。
「裡面有性能測試報告、第三方檢測數據，還有高原模擬環境的驗證記錄！
66
評審們開始低聲交流，有人翻資料，有人再看展品。
帶隊工作人員看了看時間，卻沒敢催。
這一停，就是二十多分鐘，比其他普通展位久多了。
不遠處的高宏遠應付完訪客，瞥到評審團還在陳山那兒，眉頭微皺，趕緊叫過手下低聲吩咐了幾句。
王銳躲在後面，心臟砰砰直跳。
看著評審們專注的表情，看著陳山自信的臉，再想起自己傳的那些假消息，心裡又期待又刺激。
難道真要逆轉了？
最後，老專家合上資料，對陳山點點頭。
「想法實在，做得紮實。不錯。
就這一句，陳山他們瞬間鬆了口氣，喜悅直衝！
沒白忙活，他們的守望者，終於被看到了！
評審團一走，冷清的角落突然就熱鬧起來。
好奇的同行，看到新聞點的記者，還有科研院所、特殊行業的人都圍了過來，問技術。
陳山他們忙得腳不沾地，趙德柱和吳工說起技術細節，眼睛發亮。
高宏遠站在自己光鮮的展台中央，看著陳山那邊越來越旺的人氣，臉上的笑沒變，眼神卻冷了。
他沒料到，那個不起眼的破手套，竟然真能打動評審。
他低聲對助理說：「去查查他們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還有，之前王銳說的那些，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展覽中心閉館的鈴聲響起，喧囂漸漸散去。
陳山和錢朵朵最後檢查了一遍展台，將「守望者」仔細收好。
趙德柱和吳工臉上帶著疲憊，卻也難掩興奮，他們被幾個科研單位的人圍著聊了許久，連水都沒顧上喝。
「陳哥，有戲！」吳工壓低聲音，難掩激動。
「省地質局的一個處長，仔細問了咱們的工藝和測試數據，說他們野外勘探隊正需要這類可靠裝備，約我們明天詳談！」
趙德柱也用力點頭：「還有那個礦業大學的教授，想請我們去他們實驗室交流！」
陳山心中一定，臉上露出笑容。
「好，都是好消息。今天辛苦大家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幾人走出展廳，冬夜的寒風撲面而來。
錢朵朵裹緊大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山。
「你今天講的那個故事，真好。我看到好幾個評審，聽完眼神都不一樣了。」
「是你提醒得好。」陳山誠懇道，「沒有那個故事，再好的技術也難打動人。
兩人正說著，王銳不知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手裡還提著幾杯熱奶茶。
「陳先生，錢小姐，趙師傅，吳工，辛苦辛苦！喝點熱的暖暖！」
陳山看了他一眼，接過奶茶：「謝謝。」
王銳搓著手，覷著陳山臉色：「陳先生，今天，今天可真是揚眉吐氣啊！我在旁邊看著，評審團在您那兒停了那麼久，後來好多人圍過去——高宏遠那邊臉都綠了！」
陳山「嗯」了一聲。
王銳訕訕地笑了笑，又遞過來一張名片。
「陳先生，這是我一個哥們兒，家裡做戶外用品貿易的，今天也來了展覽，對咱們那手套特別感興趣，想約個時間聊聊代理的事兒...您看？」
「先放這兒吧，回頭再說。」陳山將名片隨手放進衣袋。
王銳不敢再多話，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