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坤爺的真實身份
「陳宸，屏幕上這個人，是不是那晚你在廢棄服裝廠見到的坤爺。」
老周這話剛說完，會議室內的人都將目光看向我。
畢竟在場的人里，只有我近距離接觸過坤爺。
警方辦案講究人證物證，如果我能夠指認這人是坤爺。
這條線索一旦坐實，後續的偵查方向就可以確定，也能省去海量的排查工作。
我看向大屏幕上的海報仔細辨別。
可惜，海報上這個男人的妝容經過精心處理，五官輪廓也做過修飾。
別說我，他親媽過來了也認不清啊。
更何況那天晚上廢棄服裝廠根本沒有燈光，我只能看到他的大致輪廓。
在眾人期待的注視下，我搖了搖頭。
會議室里不少人都感到很失望，以為我否認了這個目標。
我見狀解釋道，「那天晚上服裝廠裡面光線很差，我只能大概記下他的身形輪廓，還有說話的聲音。」
「再說這一張是商業宣傳海報，修圖加工得很嚴重， 單靠這張圖我沒辦法下定論。」
在他們露出失望的表情時，我補充道：「不過......」
「單看這個人流露出來的氣質，和當晚那個人倒是有幾分重合。」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壓抑的氛圍稍微緩解了一些。
但僅僅依靠氣質相似，還遠遠不足以將海報上的人確定為坤爺。
畢竟感覺太過主觀，既不能當做證據，也不能作為鎖定嫌疑人的依據，頂多只能當個微弱的參考。
當然，老周敢把這個人列為重點排查目標，手裡不可能只有一張失真的海報。
得到大隊長的示意後，老周繼續往下介紹資料。
「我們能將他從那麼多港島富商里篩選出來，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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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操作電腦切換頁面，屏幕上跳出一整套完整的人物檔案和調查資料。
這個人的背景信息已經被警方扒得乾乾淨淨。
此人名叫厲兆坤，港島本地人，今年五十四歲。
早些年在港島做影視相關生意，手裡投資過不少影視作品。
不過隨著近幾年港島影視行業整體下滑，他便借著招商引資的機會進入內地發展。
而他對外公開身份，是兆坤影業集團的董事長。
手裡握有一家規模不小的影視投資公司，主要做院線電影、網劇項目投資，同時也參與藝人經紀。
在很多開機儀式、行業酒會以及商業發布會裡，都會出現他的身影。
媒體報導和公開採訪更是數不勝數，屬常年活躍在公眾視野里的人物。
除此之外，他名下還註冊了好幾家文化傳媒公司。
在外人眼裡，他就是一個熱衷文化產業的港籍企業家，履歷光鮮，沒有任何黑點。
單看這些公開資料，根本挑不出任何問題。
真正讓警方起疑的，是後續深挖出來的經營數據。
兆坤影業這些年投資出品的影視作品，在網上口碑極差，屬於清一色的爛片。
但奇怪的是，每一部片子的帳面票房都做得很漂亮，看著像是盈利不錯的項目。
這種情況在影視圈不算罕見，爛片要麼靠營銷造勢拉高數據，要麼就是圈內人走個麵包場支持，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很多所謂的小眾藝術片，普通觀眾看不懂，卻絲毫不影響資本運作。
你罵他不懂電影，他笑你不懂資本。
可厲兆坤的公司，卻出現了一個完全違背商業邏輯的漏洞。
老周指著屏幕上的財務報表說道。
「我們核對了他近些年作品的投資成本和實際收益。」
「他每一部作品的投入成本都極高，但沒有一個作品能達到影視行業的基礎盈利水平線。」
「說白了，就是拍一部虧一部，年年虧年年拍。」
會議室里有人皺起眉頭。
正常企業做生意的目的就是賺錢。
一家公司不可能長年累月燒錢虧本運營，這根本不符合企業生存的基本準則，傻子都會及時止損。
老周掃視一圈在場的人，直接說出他的疑點。
「做生意就是為了盈利，他這完全是反向操作。」
「如果不是另有目的，沒人會拿著大把資金常年虧本做買賣。」
會議室里眾人面面相覷，都琢磨出來這其中肯定藏著貓膩。
大隊長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你的意思是，這家兆坤影業根本不是做影視生意的？」
老周點點頭。
「對，我懷疑這只是他的白手套公司。」
「這些虧本的影視項目，都是他用來洗白贓款的渠道。」
「靠著虛假投資、虛假票房、虛假項目流水，把跨境販毒得來的黑錢，一步步洗成合法的影視營收。」
大隊長微微頷首。
「也就是說，光鮮亮麗的影視老闆身份是他的保護殼。」
「明面做文化產業賺錢，暗地裡靠販毒牟利，再用影業虧損把黑錢合法化。」
「這就是目前最大的疑點，也是我們死死咬住他不放的原因。」
坐在一旁的中隊長提出質疑。
「這只能算是疑點，算不上實證。」
「我們不能只靠懷疑就傳喚人。」
他指了指屏幕上厲兆坤的資料，繼續說道。
「而且這個人的身份太特殊了，作為常年活躍在公眾視野的人，媒體關注度很高。」
「一旦我們貿然把他帶回警局調查，大大小小的媒體很快就會跟進報導。」
「如果最後抓對了人，一切都好說。」
「可一旦抓錯，鬧出烏龍，我們要面對的輿論壓力可不小。」
這番話沒人能夠反駁。
警方辦案，不光要查案子，還要顧及公眾影響和執法公信力。
厲兆坤這種有頭有臉的公眾人物，和普通嫌疑人不一樣。
老周眉頭緊鎖。
中隊長說的問題，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目前還有一大批冰毒下落不明，隨時可能流入市場。
警方越是猶豫拖延，擴散的風險就越大，後果沒人承擔得起。
權衡利弊之後，老周還是看向坐在主位的大隊長。
「大隊長，我申請對厲兆坤進行傳喚問詢。」
話音剛落，中隊長立刻出言反對。
「我不同意。」
「現在沒有任何實錘證據，也沒法百分百確認他就是坤爺。」
「這個時候主動傳喚，就是打草驚蛇。」
「萬一他真的是幕後操盤的人，一旦察覺到我們盯上了他，肯定會銷毀證據跑路。」
老周還想爭取這次調查機會。
但大隊長思慮的層面更多，打斷了他的話。
「傳喚的方案行不通，先換別的方式暗中調查。」
這句話相當於敲定了接下來的調查方向，老周只能壓下心中的急切。
會議室再次陷入安靜。
就在這時，我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我說兩句啊。」
老周這話剛說完，會議室內的人都將目光看向我。
畢竟在場的人里，只有我近距離接觸過坤爺。
警方辦案講究人證物證，如果我能夠指認這人是坤爺。
這條線索一旦坐實，後續的偵查方向就可以確定，也能省去海量的排查工作。
我看向大屏幕上的海報仔細辨別。
可惜，海報上這個男人的妝容經過精心處理，五官輪廓也做過修飾。
別說我，他親媽過來了也認不清啊。
更何況那天晚上廢棄服裝廠根本沒有燈光，我只能看到他的大致輪廓。
在眾人期待的注視下，我搖了搖頭。
會議室里不少人都感到很失望，以為我否認了這個目標。
我見狀解釋道，「那天晚上服裝廠裡面光線很差，我只能大概記下他的身形輪廓，還有說話的聲音。」
「再說這一張是商業宣傳海報，修圖加工得很嚴重， 單靠這張圖我沒辦法下定論。」
在他們露出失望的表情時，我補充道：「不過......」
「單看這個人流露出來的氣質，和當晚那個人倒是有幾分重合。」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壓抑的氛圍稍微緩解了一些。
但僅僅依靠氣質相似，還遠遠不足以將海報上的人確定為坤爺。
畢竟感覺太過主觀，既不能當做證據，也不能作為鎖定嫌疑人的依據，頂多只能當個微弱的參考。
當然，老周敢把這個人列為重點排查目標，手裡不可能只有一張失真的海報。
得到大隊長的示意後，老周繼續往下介紹資料。
「我們能將他從那麼多港島富商里篩選出來，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他操作電腦切換頁面，屏幕上跳出一整套完整的人物檔案和調查資料。
這個人的背景信息已經被警方扒得乾乾淨淨。
此人名叫厲兆坤，港島本地人，今年五十四歲。
早些年在港島做影視相關生意，手裡投資過不少影視作品。
不過隨著近幾年港島影視行業整體下滑，他便借著招商引資的機會進入內地發展。
而他對外公開身份，是兆坤影業集團的董事長。
手裡握有一家規模不小的影視投資公司，主要做院線電影、網劇項目投資，同時也參與藝人經紀。
在很多開機儀式、行業酒會以及商業發布會裡，都會出現他的身影。
媒體報導和公開採訪更是數不勝數，屬常年活躍在公眾視野里的人物。
除此之外，他名下還註冊了好幾家文化傳媒公司。
在外人眼裡，他就是一個熱衷文化產業的港籍企業家，履歷光鮮，沒有任何黑點。
單看這些公開資料，根本挑不出任何問題。
真正讓警方起疑的，是後續深挖出來的經營數據。
兆坤影業這些年投資出品的影視作品，在網上口碑極差，屬於清一色的爛片。
但奇怪的是，每一部片子的帳面票房都做得很漂亮，看著像是盈利不錯的項目。
這種情況在影視圈不算罕見，爛片要麼靠營銷造勢拉高數據，要麼就是圈內人走個麵包場支持，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很多所謂的小眾藝術片，普通觀眾看不懂，卻絲毫不影響資本運作。
你罵他不懂電影，他笑你不懂資本。
可厲兆坤的公司，卻出現了一個完全違背商業邏輯的漏洞。
老周指著屏幕上的財務報表說道。
「我們核對了他近些年作品的投資成本和實際收益。」
「他每一部作品的投入成本都極高，但沒有一個作品能達到影視行業的基礎盈利水平線。」
「說白了，就是拍一部虧一部，年年虧年年拍。」
會議室里有人皺起眉頭。
正常企業做生意的目的就是賺錢。
一家公司不可能長年累月燒錢虧本運營，這根本不符合企業生存的基本準則，傻子都會及時止損。
老周掃視一圈在場的人，直接說出他的疑點。
「做生意就是為了盈利，他這完全是反向操作。」
「如果不是另有目的，沒人會拿著大把資金常年虧本做買賣。」
會議室里眾人面面相覷，都琢磨出來這其中肯定藏著貓膩。
大隊長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你的意思是，這家兆坤影業根本不是做影視生意的？」
老周點點頭。
「對，我懷疑這只是他的白手套公司。」
「這些虧本的影視項目，都是他用來洗白贓款的渠道。」
「靠著虛假投資、虛假票房、虛假項目流水，把跨境販毒得來的黑錢，一步步洗成合法的影視營收。」
大隊長微微頷首。
「也就是說，光鮮亮麗的影視老闆身份是他的保護殼。」
「明面做文化產業賺錢，暗地裡靠販毒牟利，再用影業虧損把黑錢合法化。」
「這就是目前最大的疑點，也是我們死死咬住他不放的原因。」
坐在一旁的中隊長提出質疑。
「這只能算是疑點，算不上實證。」
「我們不能只靠懷疑就傳喚人。」
他指了指屏幕上厲兆坤的資料，繼續說道。
「而且這個人的身份太特殊了，作為常年活躍在公眾視野的人，媒體關注度很高。」
「一旦我們貿然把他帶回警局調查，大大小小的媒體很快就會跟進報導。」
「如果最後抓對了人，一切都好說。」
「可一旦抓錯，鬧出烏龍，我們要面對的輿論壓力可不小。」
這番話沒人能夠反駁。
警方辦案，不光要查案子，還要顧及公眾影響和執法公信力。
厲兆坤這種有頭有臉的公眾人物，和普通嫌疑人不一樣。
老周眉頭緊鎖。
中隊長說的問題，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目前還有一大批冰毒下落不明，隨時可能流入市場。
警方越是猶豫拖延，擴散的風險就越大，後果沒人承擔得起。
權衡利弊之後，老周還是看向坐在主位的大隊長。
「大隊長，我申請對厲兆坤進行傳喚問詢。」
話音剛落，中隊長立刻出言反對。
「我不同意。」
「現在沒有任何實錘證據，也沒法百分百確認他就是坤爺。」
「這個時候主動傳喚，就是打草驚蛇。」
「萬一他真的是幕後操盤的人，一旦察覺到我們盯上了他，肯定會銷毀證據跑路。」
老周還想爭取這次調查機會。
但大隊長思慮的層面更多，打斷了他的話。
「傳喚的方案行不通，先換別的方式暗中調查。」
這句話相當於敲定了接下來的調查方向，老周只能壓下心中的急切。
會議室再次陷入安靜。
就在這時，我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我說兩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