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孩子是我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能明顯看到蘇麗怔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立馬回答，就那樣隔著玻璃靜靜看著我。
我也沒有催她，就這麼定定回視過去。
僵持了好幾秒，蘇麗才拿起對面的通話器。
「你......你聽誰說的？」
「辦案的警官告訴我的。」我看著她的眼睛，「他們說你入所的體檢報告，查出來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蘇麗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沉默了很久。
有的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甚至勝過所有回答。
我們之間明明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觸碰不到彼此。
但此刻，卻好似有一條無形的線，把我們兩個人的心緊緊拴在一起。
我握緊手裡的通話器，緩緩說道：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儘快讓你從裡面出來。」
蘇麗很清楚我的性格，知道我一旦下定決心，就會義無反顧去做。
好似那晚他如同救世主一樣，在一片槍林彈雨中出現在她面前。
但我已經做得夠多了，這件事說到底是她和林虎還有蘇偉強之間的恩怨，我只是被無辜牽扯進來而已。
現在林虎死了，蘇偉強瘋了，妹妹也安全了，她的心愿也完成了。
如果不是體檢時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或許已經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你別衝動，我真的沒事。」
我看著她寬慰我的模樣，心裡只剩翻騰的情緒。
怎麼可能沒事。
她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此刻卻身陷拘留所。
換做是誰，都不可能當成沒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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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十分鐘的探視時間已經到了。
側邊的房門被推開，值守女警上前提醒探視時間結束。
蘇麗被迫放下通話器，跟著女警起身。
離開之前，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既有不舍也有擔憂，遲遲不肯挪開目光。
直至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她的身影，也打斷了我的思緒。
探視室的正門被推開，老周踱步走了進來，順手給我遞了一根煙。
「這裡不能抽菸，不過你可以聞聞。」
我擺了擺手，「不用，我不抽。」
老周沒說什麼，自己嗅了一口，隨後夾在耳朵上。
他靠在玻璃上，語氣比之前鬆弛很多。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真誠地聊一聊了吧？」
「嗯，走吧。」
老周對我的回應頗為滿意。
年輕刑警則跟在一旁，推著我的輪椅，帶我去正規的審訊室。
審訊室四周都是監控設備，氛圍比病房裡嚴肅很多。
年輕刑警拿出銀色鐐銬，打算給我戴上。
老周攔下了他的動作。
「用不著這玩意。」
「他現在這個傷勢，行動都不方便，戴什麼鐐銬。」
年輕刑警愣了一下，小聲提醒。
「周隊，流程上需要......」
「流程也要分情況。」老周打斷他，「而且他現在的身份，到底是涉案犯人，還是見義勇為的受害者，目前還沒有最終定論，不能按重刑嫌疑人的標準對待。」
我聽到這番話，有些詫異地看向老周。
我本以為警方已經把我列為重點懷疑對象，認定我牽扯多起槍擊案件。
老周看出了我的疑惑，拉過椅子坐下。
「刑法定的是罪，但刑警可以定偵查方向。」
「你究竟是救人自保，還是涉黑分子，一切都看你的口供。」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態度坦誠道。
「我之前就說過，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被冤枉，也不會放任任何一個涉案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那晚廢棄服裝廠的火拼，現場不止兩股勢力。林虎的人被肅清之後，還有另外一伙人員至今沒有落網。」
「我們在現場也沒搜到贓款和毒品，我們懷疑那伙人把毒品全部帶走了。」
老周看著我，認真道：
「所以我需要你全力配合，把你知道的細節全部交代清楚。」
「這些毒品絕對不能流通出去害人，這也有利於把你身上的嫌疑理清。」
「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但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來聽聽。」
「查清真相後，酌情考量蘇麗的情況，她也是被逼的。」
老周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法律有明文規定，孕期婦女本身就有相應裁量標準。」
「能不能讓她出去安心養胎得看案情定性。」
這種事本來就不可能口頭許諾，只要他不直接回絕就足夠了。
「你問吧。」
老周翻開手邊的筆錄卷宗，依舊選擇從最早的橋洞槍擊案開始問起。
「莫斌，也就是阿鬼，是誰殺的？」
「是後來出現的那個黑衣槍手殺的。」我回道，「阿山也是被那個槍手打傷的。」
「那個槍手，是你殺的嗎？」
在病房問話的時候，我為了自保否認了這件事。
但此刻坐在審訊室里，我沒有再隱瞞。
「是我殺的。」
「當時阿鬼只剩一口氣，阿山渾身是血傷勢很重。」
「那個槍手目的就是殺光我們所有人，我不反擊，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槍是你的？」老周繼續追問。
「不是我的。」我如實回答，「那把槍是阿鬼的。他是林虎安排在天上人間藏匿毒品的人，也是他主動報警舉報天上人間存在毒品。」
「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故意擾亂警方的偵查方向，把你們的注意力都引到娛樂場所，方便他們當晚完成毒品交易。」
旁邊的年輕刑警低頭在電腦上快速記錄著我說的每一句話。
老周聽完前因後果，想起警方之前被帶偏的偵查方向，低聲罵了一句。
「這幫人毒販真夠狡猾的！」
他緊接著拋出下一個問題。
「既然阿鬼是林虎的手下，為什麼最後會落得被自己人滅口的下場？」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最後能找到那片廢棄服裝廠，是阿鬼在臨死前告訴我的線索。」
老周翻了一頁筆錄，繼續提問。
「那你為什麼要冒著風險救蘇麗？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我愣了好一會，如實說道：
「我也沒法準確定義我和她的關係。」
「至於救她，就是純粹的本能，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被林虎帶走。」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鍵盤快速敲打的聲音。
「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對嗎？」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年輕刑警也忍不住側耳傾聽。
我並沒有否認，「是。」
她沒有立馬回答，就那樣隔著玻璃靜靜看著我。
我也沒有催她，就這麼定定回視過去。
僵持了好幾秒，蘇麗才拿起對面的通話器。
「你......你聽誰說的？」
「辦案的警官告訴我的。」我看著她的眼睛，「他們說你入所的體檢報告，查出來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蘇麗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沉默了很久。
有的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甚至勝過所有回答。
我們之間明明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觸碰不到彼此。
但此刻，卻好似有一條無形的線，把我們兩個人的心緊緊拴在一起。
我握緊手裡的通話器，緩緩說道：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儘快讓你從裡面出來。」
蘇麗很清楚我的性格，知道我一旦下定決心，就會義無反顧去做。
好似那晚他如同救世主一樣，在一片槍林彈雨中出現在她面前。
但我已經做得夠多了，這件事說到底是她和林虎還有蘇偉強之間的恩怨，我只是被無辜牽扯進來而已。
現在林虎死了，蘇偉強瘋了，妹妹也安全了，她的心愿也完成了。
如果不是體檢時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或許已經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你別衝動，我真的沒事。」
我看著她寬慰我的模樣，心裡只剩翻騰的情緒。
怎麼可能沒事。
她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此刻卻身陷拘留所。
換做是誰，都不可能當成沒事發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此時，十分鐘的探視時間已經到了。
側邊的房門被推開，值守女警上前提醒探視時間結束。
蘇麗被迫放下通話器，跟著女警起身。
離開之前，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既有不舍也有擔憂，遲遲不肯挪開目光。
直至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她的身影，也打斷了我的思緒。
探視室的正門被推開，老周踱步走了進來，順手給我遞了一根煙。
「這裡不能抽菸，不過你可以聞聞。」
我擺了擺手，「不用，我不抽。」
老周沒說什麼，自己嗅了一口，隨後夾在耳朵上。
他靠在玻璃上，語氣比之前鬆弛很多。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真誠地聊一聊了吧？」
「嗯，走吧。」
老周對我的回應頗為滿意。
年輕刑警則跟在一旁，推著我的輪椅，帶我去正規的審訊室。
審訊室四周都是監控設備，氛圍比病房裡嚴肅很多。
年輕刑警拿出銀色鐐銬，打算給我戴上。
老周攔下了他的動作。
「用不著這玩意。」
「他現在這個傷勢，行動都不方便，戴什麼鐐銬。」
年輕刑警愣了一下，小聲提醒。
「周隊，流程上需要......」
「流程也要分情況。」老周打斷他，「而且他現在的身份，到底是涉案犯人，還是見義勇為的受害者，目前還沒有最終定論，不能按重刑嫌疑人的標準對待。」
我聽到這番話，有些詫異地看向老周。
我本以為警方已經把我列為重點懷疑對象，認定我牽扯多起槍擊案件。
老周看出了我的疑惑，拉過椅子坐下。
「刑法定的是罪，但刑警可以定偵查方向。」
「你究竟是救人自保，還是涉黑分子，一切都看你的口供。」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態度坦誠道。
「我之前就說過，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被冤枉，也不會放任任何一個涉案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那晚廢棄服裝廠的火拼，現場不止兩股勢力。林虎的人被肅清之後，還有另外一伙人員至今沒有落網。」
「我們在現場也沒搜到贓款和毒品，我們懷疑那伙人把毒品全部帶走了。」
老周看著我，認真道：
「所以我需要你全力配合，把你知道的細節全部交代清楚。」
「這些毒品絕對不能流通出去害人，這也有利於把你身上的嫌疑理清。」
「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但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來聽聽。」
「查清真相後，酌情考量蘇麗的情況，她也是被逼的。」
老周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法律有明文規定，孕期婦女本身就有相應裁量標準。」
「能不能讓她出去安心養胎得看案情定性。」
這種事本來就不可能口頭許諾，只要他不直接回絕就足夠了。
「你問吧。」
老周翻開手邊的筆錄卷宗，依舊選擇從最早的橋洞槍擊案開始問起。
「莫斌，也就是阿鬼，是誰殺的？」
「是後來出現的那個黑衣槍手殺的。」我回道，「阿山也是被那個槍手打傷的。」
「那個槍手，是你殺的嗎？」
在病房問話的時候，我為了自保否認了這件事。
但此刻坐在審訊室里，我沒有再隱瞞。
「是我殺的。」
「當時阿鬼只剩一口氣，阿山渾身是血傷勢很重。」
「那個槍手目的就是殺光我們所有人，我不反擊，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槍是你的？」老周繼續追問。
「不是我的。」我如實回答，「那把槍是阿鬼的。他是林虎安排在天上人間藏匿毒品的人，也是他主動報警舉報天上人間存在毒品。」
「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故意擾亂警方的偵查方向，把你們的注意力都引到娛樂場所，方便他們當晚完成毒品交易。」
旁邊的年輕刑警低頭在電腦上快速記錄著我說的每一句話。
老周聽完前因後果，想起警方之前被帶偏的偵查方向，低聲罵了一句。
「這幫人毒販真夠狡猾的！」
他緊接著拋出下一個問題。
「既然阿鬼是林虎的手下，為什麼最後會落得被自己人滅口的下場？」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最後能找到那片廢棄服裝廠，是阿鬼在臨死前告訴我的線索。」
老周翻了一頁筆錄，繼續提問。
「那你為什麼要冒著風險救蘇麗？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我愣了好一會，如實說道：
「我也沒法準確定義我和她的關係。」
「至於救她，就是純粹的本能，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被林虎帶走。」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鍵盤快速敲打的聲音。
「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對嗎？」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年輕刑警也忍不住側耳傾聽。
我並沒有否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