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賭局
晚上九點，賽前說明會結束。
選手們陸續離開宴會廳，回到各自房間休息，等待明天一早的首輪比賽。
「路先生，我們老闆想請您喝杯咖啡，不知道您有沒有空？」
路西恩正要按電梯上樓，身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喊住了他，語氣很恭敬。
「你老闆是？」
「凱撒·加圖索。」
燈塔灣酒店的咖啡廳在一樓大堂右側，不大，七八張桌子，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海灣。
燈光是暖黃色的，不刺眼，角落裡有人在彈鋼琴，曲子很輕。
在黑色西裝男人的帶領下，路西恩走進咖啡廳，遠遠看到金色頭髮的凱撒·加圖索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開衫毛衣，金色的頭髮略微有些凌亂，看起來少了些距離感。
「請坐。」
凱撒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但很自然，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路西恩在他對面坐下，穿白襯衫的侍者走過來，遞上菜單。
路西恩翻了翻，點了杯美式。
「真遺憾，我來這座小鎮半天了，還沒遇見一個令我心動的女性。」凱撒靠在椅背上，神情放鬆，「不過能見到你這種有姿色的男性，也算是不枉此行。」
「不賣。」路西恩搖了搖頭。
「你真有趣。」凱撒笑了笑，「如果我加錢呢？」
「細說。」路西恩神情平淡，他不清楚對方找自己的目的，決定先敷衍著。
「很遺憾，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凱撒聳了聳肩，「如果我以後變了，一定會來惠顧你的。」
「希望你能早點變，在我還緊緻之前。」咖啡端上來，路西恩撕開糖包，加了一點。
「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聊聊上屆緬因釣鱸錦標賽的事。」見路西恩一直不問，凱撒也坐不住了，「你叔叔和你說過這件事吧？」
「叔叔沒和我說過。」路西恩搖了搖頭，「不過我已經知道了。」
「那就好，省得我細細說了。」凱撒有些詫異。
「和你聽到的應該大差不差，上屆錦標賽確實有黑幕，在此之前，我已經連續獲得了五屆冠軍，和芮奈偉前輩共同享有『五冠王』的榮譽。」
路西恩喝了口咖啡，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他沒想到凱撒竟然直接承認了黑幕。
而且，凱撒的實力這麼強，也是個統治賽場十五年的傳奇人物。
這麼一想，自家那廢柴叔叔還挺猛的，竟然能壓得『五冠王』動用黑幕。
「你叔叔很強，第二天比賽結束的時候，我知道自己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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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不緊不慢地說著，這件事他一直不想提起。
「後面的事你也知道，第三天我交上去三條超過14磅的鱸魚，一舉反超你叔叔，奪得冠軍。
那三條巨型鱸魚是家族的暗箱操作，他們希望我贏得冠軍，超越傳奇前輩芮奈偉，加冕『六冠王』。」
凱撒自嘲地笑了笑。
「我沒法拒絕，鱸魚拿出來的時候，我也很吃驚，媒體記者已經把鏡頭懟到我臉上了。
我不是在為自己辯解，好像那都是家族的陰謀和我沒關係一樣，說到底，我也想要那個冠軍，不然當時就可以說出真相了。
事後，我把比賽的獎金通過朋友還給了你叔叔。
「所以你找我來的目的是？」路西恩問。
凱撒講的這個故事和拉吉說的大差不差，區別是凱撒說他當時對暗箱操作並不知情，事後還歸還了獎金。
雖然黑掉叔叔冠軍的事實不能改變，但知道細節後，路西恩對凱撒的觀感稍微好了一些，至少這人還有羞恥心。
這個世界上不乏利用權勢大搞內幕，事後還恬不知恥地宣稱純粹憑實力的人。
「雖然歸還了獎金，但我欠你叔叔一個道歉，我把你找來，就是想和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凱撒說著就要站起來，他的表情很真誠，完全沒有了剛才演講時屬於貴公子的那份倨傲。
路西恩抬手制止，語氣堅定：「打住，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凱撒愣了一下，頓了頓，沒有站起來，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失措。
「雖然我是路耀東的侄子，但我沒有資格替他原諒任何人，我不是他，我不能體會他當時失去冠軍的痛苦和遺憾。」
路西恩緩緩說著：「如果我那樣做，就是對叔叔不負責，你要是真心想道歉，應該直接去找他。」
「你說得對。」凱撒對眼前年輕人的話有些詫異，他原以為路西恩會爽快地代替路耀東原諒他。
對平民來說，獲得貴族的道歉是一種榮耀。
當然，凱撒這麼想也很合理，他的貴族身份、成長環境就是這樣的，以前站在他面前的，大多是趨炎附勢的人。
路西恩算是個另類，他對這個年輕人有了更多興趣。
「或許是貴族的枷鎖牢牢束縛著我吧。」凱撒想了許久，說出了心裡的真實想法，「我想過要去找你叔叔道歉，可家族的榮耀又不允許我這麼做。」
「既然如此，我們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路西恩準備起身。
「等等。」凱撒面露掙扎之色，「我有個提議，或許能很好地解決這件事。」
「請說。」
「家族的榮耀對我來說是枷鎖，同樣的，我有自己的驕傲，背離了它，我就不再是自己。」凱撒神情嚴肅。
「這屆賽事開通了博彩通道，或許可以借鑑一下這個思路，我給你一個承諾，一個賭局。」
「賭局？」路西恩疑惑。
凱撒點頭，繼續說：「我的兒子龐貝是個天才釣手，有釣帝之姿，已經拿了很多冠軍，我預測他這次能取得前六的好成績。
但他畢竟才十三歲，身體方面遠不如你。
據我所知，你以前是個碼農，對釣魚並不算精通，充其量是個業餘選手，經驗和實力方面遠不如龐貝。」
路西恩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從紙面實力和過往經歷來說，確實如此。
「賭注就是，如果這屆錦標賽你能勝過我兒子，我會帶著他，親自去找你叔叔道歉，以加圖索家的名義！」
凱撒有些興奮地看著路西恩，對男人來說，競爭和賭心是天性使然。
「如果我拒絕這個賭局，或者輸給他呢？」路西恩問。
按照正常邏輯，他很難贏過龐貝，過往賽事中，很少有業餘選手能衝進前十名。
「我理解你對你叔叔的愛，但我背負著家族的榮耀和自己的驕傲，相信我，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方式。」
凱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像有些累了。
「有錢人就是這麼複雜的動物，如果你拒絕賭局或者輸給龐貝，我就會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抓不住，不能怪我。
你可以說我無恥，也可以罵我，畢竟我沒有勇氣和你叔叔道歉，還需要再給自己找個必須去的理由。」
路西恩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一字一頓：
「我接受賭局，準備好去道歉吧，加圖索。」
選手們陸續離開宴會廳，回到各自房間休息，等待明天一早的首輪比賽。
「路先生，我們老闆想請您喝杯咖啡，不知道您有沒有空？」
路西恩正要按電梯上樓，身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喊住了他，語氣很恭敬。
「你老闆是？」
「凱撒·加圖索。」
燈塔灣酒店的咖啡廳在一樓大堂右側，不大，七八張桌子，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海灣。
燈光是暖黃色的，不刺眼，角落裡有人在彈鋼琴，曲子很輕。
在黑色西裝男人的帶領下，路西恩走進咖啡廳，遠遠看到金色頭髮的凱撒·加圖索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開衫毛衣，金色的頭髮略微有些凌亂，看起來少了些距離感。
「請坐。」
凱撒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但很自然，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路西恩在他對面坐下，穿白襯衫的侍者走過來，遞上菜單。
路西恩翻了翻，點了杯美式。
「真遺憾，我來這座小鎮半天了，還沒遇見一個令我心動的女性。」凱撒靠在椅背上，神情放鬆，「不過能見到你這種有姿色的男性，也算是不枉此行。」
「不賣。」路西恩搖了搖頭。
「你真有趣。」凱撒笑了笑，「如果我加錢呢？」
「細說。」路西恩神情平淡，他不清楚對方找自己的目的，決定先敷衍著。
「很遺憾，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凱撒聳了聳肩，「如果我以後變了，一定會來惠顧你的。」
「希望你能早點變，在我還緊緻之前。」咖啡端上來，路西恩撕開糖包，加了一點。
「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聊聊上屆緬因釣鱸錦標賽的事。」見路西恩一直不問，凱撒也坐不住了，「你叔叔和你說過這件事吧？」
「叔叔沒和我說過。」路西恩搖了搖頭，「不過我已經知道了。」
「那就好，省得我細細說了。」凱撒有些詫異。
「和你聽到的應該大差不差，上屆錦標賽確實有黑幕，在此之前，我已經連續獲得了五屆冠軍，和芮奈偉前輩共同享有『五冠王』的榮譽。」
路西恩喝了口咖啡，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他沒想到凱撒竟然直接承認了黑幕。
而且，凱撒的實力這麼強，也是個統治賽場十五年的傳奇人物。
這麼一想，自家那廢柴叔叔還挺猛的，竟然能壓得『五冠王』動用黑幕。
「你叔叔很強，第二天比賽結束的時候，我知道自己要輸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凱撒不緊不慢地說著，這件事他一直不想提起。
「後面的事你也知道，第三天我交上去三條超過14磅的鱸魚，一舉反超你叔叔，奪得冠軍。
那三條巨型鱸魚是家族的暗箱操作，他們希望我贏得冠軍，超越傳奇前輩芮奈偉，加冕『六冠王』。」
凱撒自嘲地笑了笑。
「我沒法拒絕，鱸魚拿出來的時候，我也很吃驚，媒體記者已經把鏡頭懟到我臉上了。
我不是在為自己辯解，好像那都是家族的陰謀和我沒關係一樣，說到底，我也想要那個冠軍，不然當時就可以說出真相了。
事後，我把比賽的獎金通過朋友還給了你叔叔。
「所以你找我來的目的是？」路西恩問。
凱撒講的這個故事和拉吉說的大差不差，區別是凱撒說他當時對暗箱操作並不知情，事後還歸還了獎金。
雖然黑掉叔叔冠軍的事實不能改變，但知道細節後，路西恩對凱撒的觀感稍微好了一些，至少這人還有羞恥心。
這個世界上不乏利用權勢大搞內幕，事後還恬不知恥地宣稱純粹憑實力的人。
「雖然歸還了獎金，但我欠你叔叔一個道歉，我把你找來，就是想和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凱撒說著就要站起來，他的表情很真誠，完全沒有了剛才演講時屬於貴公子的那份倨傲。
路西恩抬手制止，語氣堅定：「打住，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凱撒愣了一下，頓了頓，沒有站起來，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失措。
「雖然我是路耀東的侄子，但我沒有資格替他原諒任何人，我不是他，我不能體會他當時失去冠軍的痛苦和遺憾。」
路西恩緩緩說著：「如果我那樣做，就是對叔叔不負責，你要是真心想道歉，應該直接去找他。」
「你說得對。」凱撒對眼前年輕人的話有些詫異，他原以為路西恩會爽快地代替路耀東原諒他。
對平民來說，獲得貴族的道歉是一種榮耀。
當然，凱撒這麼想也很合理，他的貴族身份、成長環境就是這樣的，以前站在他面前的，大多是趨炎附勢的人。
路西恩算是個另類，他對這個年輕人有了更多興趣。
「或許是貴族的枷鎖牢牢束縛著我吧。」凱撒想了許久，說出了心裡的真實想法，「我想過要去找你叔叔道歉，可家族的榮耀又不允許我這麼做。」
「既然如此，我們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路西恩準備起身。
「等等。」凱撒面露掙扎之色，「我有個提議，或許能很好地解決這件事。」
「請說。」
「家族的榮耀對我來說是枷鎖，同樣的，我有自己的驕傲，背離了它，我就不再是自己。」凱撒神情嚴肅。
「這屆賽事開通了博彩通道，或許可以借鑑一下這個思路，我給你一個承諾，一個賭局。」
「賭局？」路西恩疑惑。
凱撒點頭，繼續說：「我的兒子龐貝是個天才釣手，有釣帝之姿，已經拿了很多冠軍，我預測他這次能取得前六的好成績。
但他畢竟才十三歲，身體方面遠不如你。
據我所知，你以前是個碼農，對釣魚並不算精通，充其量是個業餘選手，經驗和實力方面遠不如龐貝。」
路西恩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從紙面實力和過往經歷來說，確實如此。
「賭注就是，如果這屆錦標賽你能勝過我兒子，我會帶著他，親自去找你叔叔道歉，以加圖索家的名義！」
凱撒有些興奮地看著路西恩，對男人來說，競爭和賭心是天性使然。
「如果我拒絕這個賭局，或者輸給他呢？」路西恩問。
按照正常邏輯，他很難贏過龐貝，過往賽事中，很少有業餘選手能衝進前十名。
「我理解你對你叔叔的愛，但我背負著家族的榮耀和自己的驕傲，相信我，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方式。」
凱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像有些累了。
「有錢人就是這麼複雜的動物，如果你拒絕賭局或者輸給龐貝，我就會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抓不住，不能怪我。
你可以說我無恥，也可以罵我，畢竟我沒有勇氣和你叔叔道歉，還需要再給自己找個必須去的理由。」
路西恩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一字一頓：
「我接受賭局，準備好去道歉吧，加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