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中場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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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中場動員!

  中場休息的裁判哨聲響起。

  「上半場比賽結束!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中場休息!

  解說員凱文·哈珀的聲音試圖驅散瀰漫全場的壓抑。

  為這場顛覆預期的上半場比賽做了個總結:「難以置信的四十五分鐘!河谷學院騎士隊,在客場,在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憑藉他們的新星,李昂,一場天神下凡般的個人表演!一次開球回攻達陣,一次四檔絕境下的逆天個人沖球達陣,以及一次石破天驚的防守搶斷回攻達陣,他獨自建立了14分的領先優勢!」

  「而聖三一學院獵鷹隊,這支賽前被普遍看好的州內豪門,他們的進攻在李昂和河谷鋼鐵般的防守面前徹底失靈,防守則漏洞百出,被一個人打穿了!」

  「下半場,獵鷹隊會作何調整?是絕地反擊,還是繼續沉淪?而手握巨大優勢的河谷學院,是會繼續猛攻擴大戰果,還是轉向穩妥,控制節奏,將勝利揣進口袋?」

  「十五分鐘後,答案揭曉!」

  深紅色的看台上,議論聲嘈雜而低沉,像一群受傷野獸的嗚咽。

  去洗手間和買零食的人流都顯得有氣無力,腳步拖沓。

  「兩個達陣的差距————還是在我們自己的主場——

  「那個21號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進攻防守都是他?肖恩在幹什麼?

  「見鬼了,就連防守核心奧康納今天也沒攔住他幾次————這比賽看得我想砸電視。

  「還有下半場!別放棄!我們還有時間!

  「時間?你看看場邊那些孩子的眼神————氣勢已經完全倒向對面了。

  伊芙·米勒和閨蜜莎拉隨著沮喪的人流緩緩移動。

  莎拉一臉懊惱,不停地用手中的飲料杯敲打著欄杆。

  「肖恩今天簡直在夢遊!還有那個奧康納,賽前吹得那麼厲害,怎麼連個新人都看不住?」

  伊芙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客隊球員通道的方向,心跳依舊很快。

  為李昂上半場那不可思議的表現感到一陣陣戰慄般的驕傲,像有細小的電流竄過脊椎。

  可同時,看著他一次次被撞倒又爬起,看著他高強度的攻防兩端奔跑,一絲清晰的、尖銳的擔心又忍不住鑽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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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不會太累了?會不會受傷?

  騎士隊的客隊更衣室。

  與外界那壓抑的紅色海洋截然不同。

  河谷學院的更衣室里瀰漫著一種熾熱的、充滿希望的亢奮。

  汗水的鹹味、肌肉摩擦膏的薄荷藥草氣息、還有年輕人特有的滾燙的荷爾矇混合在一起。

  杜克教練用力拍著手。

  古銅色的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

  長久執教生涯養成的警惕讓他很快壓下了嘴角的笑意。

  強迫自己板起臉,聲音洪亮道:「幹得漂亮!小子們!幹得太他媽漂亮了!但你們還是得聽著!都給我冷靜點!把你們咧到耳根的嘴合上!」

  「現在比賽還只打了一半!記住,只打了一半!14分的優勢在橄欖球場上屁都不是!一次失誤,兩次失誤,對手瞬間就能把比分咬回來!」

  「獵鷹隊不是他媽的小學球隊,他們是聖三一學院!下半場他們會反撲,會像受傷的野獸一樣瘋狂,會用盡一切骯髒或者不骯髒的辦法!我們要做好應對地獄烈火洗禮的準備!」

  隨後,杜克教練單獨走到李昂面前。

  李昂坐在長凳上,背靠著儲物櫃,安靜地小口啜飲著運動飲料。

  濕透的額發貼在前額,晶瑩的汗珠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地板上。

  但他的呼吸已經平穩,胸膛規律地起伏。

  那雙黑色的眼眸抬起來看向教練時,依舊清明冷靜。

  仿佛剛剛那統治級的表現只是熱身。

  杜克教練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李昂,下半場獵鷹隊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針對你。我了解他們的教練溫斯頓,那是個臭不要臉的老混蛋。」

  「他們的防守核心奧康納可能會像影子一樣全場粘著你,鋒線衝撞和擒抱會升級,甚至可能會有些超出尺度的額外動作。你————」

  他想說你一定要小心,要注意保護自己。

  該放棄的球權一定要果斷放棄。

  但想起這個少年一次次創造的、打破常理的奇蹟。

  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變成用力的一握。

  「————保持清醒,用這裡戰勝他們。

  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李昂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量和溫度,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

  「我明白,教練。他們越急,越用力,破綻就越大。我會找到它。

  「哈哈!說得好!」

  布魯斯主動湊了過來,興奮得滿臉通紅。

  「兄弟,你看到肖恩·麥卡錫砸頭盔那樣了嗎?哈!臉都氣綠了!真他媽解氣!下半場繼續,干爆他們!替我多撞那龜兒子幾下!」

  李昂對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好好養你的肩膀,布魯斯。場上的事情,交給兄弟們。

  他的目光掃過更衣室里每一張或激動、或疲憊、但都寫滿信任的臉。

  另一邊,傑克·戴維斯默默整理著自己的護膝和手套,動作一絲不苟。

  他偶爾抬眼,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落在被眾人隱隱圍在中心的李昂身上,眼神複雜。

  有欽佩,有釋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被超越後的落寞。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右手的手套戴得更緊了些,指關節捏得發白。

  獵鷹隊的主隊更衣室里,氣壓低得可怕,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昂貴光潔的深紅色儲物櫃表面,映照出球員們或鐵青、或茫然、或憤怒的臉。

  哈里森·溫斯頓教練,這位以鐵腕和戰術著稱的前NFL明星線衛。

  此刻臉上像戴了一張石雕面具,沒有任何表情。

  但當他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灰藍色眼睛緩緩掃過更衣室里的每一個隊員時。

  帶來的無形壓力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他沒有去看垂著頭坐在角落、用毛巾死死捂住臉的肖恩·麥卡錫。

  也沒有看像困獸一樣煩躁地來回踱步的明星跑衛泰里克。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沉默如山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利亞姆·奧康納。

  「利亞姆!」

  溫斯頓教練的聲音平靜,帶著冷硬的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打破了更衣室里的死寂:「你一向都非常冷靜,告訴我,獵鷹隊現在的落後,問題出在哪裡?」

  奧康納抬起灰色的眼眸,裡面沒有慌亂,只有冰冷的分析和被點燃的火焰。

  言簡意賅道:「是他們的全能核心,21號李昂。無論是攻防兩端,我們完全限制不住他。他是場上唯一可以主導比賽的變量。」


  「進攻端,他的啟動速度、瞬間變向能力和平衡感,超出了我們賽前情報評估的最高等級。常規的單人盯防無效,他太靈活。防守端,」

  奧康納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選擇了最直接的表述:「————他的力量不像他這個體型該有的。更關鍵的是預判和防守站位,不像一個高中生,甚至連一些大學球員都比不上。顯而易見,他非常輕易就讀懂了肖恩,讀懂了我們的戰術意圖。」

  溫斯頓教練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目光轉向角落裡的另一名明星球員。

  「肖恩。

  肖恩·麥卡錫猛地扯下頭上的毛巾,抬起頭。

  冰藍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之前的傲慢與張揚被一種近乎屈辱的猙獰所取代。

  胸膛劇烈起伏。

  「教練,再給我機會!我一定會撕碎他!那個華裔小子,他不過是個————

  「冷靜!麥卡錫!」

  溫斯頓教練一聲低喝,像鞭子一樣抽在空氣中,打斷了肖恩幾乎失控的低吼。

  「看看你的樣子!你的情緒,你的驕傲,已經蒙蔽了你的眼睛,拖慢了你的腳步!下半場,我要你忘掉他媽的肖恩·麥卡錫對李昂!我要你只做一件事,執行戰術!像機器一樣執行!

  他不再看肖恩,大步走到戰術板前,拿起記號筆,用力地畫下幾個粗重的箭頭和圓圈。

  紅色墨水觸目驚心。

  「聽著,所有人!下半場,我們要做出改變,簡單的改變!

  他的聲音在封閉的更衣室里迴蕩。

  「防守組,對位調整。利亞姆,教練溫斯頓的筆尖重重敲在代表李昂的21這個數字上,看向奧康納。

  「我要你全場無休止地親自去盯防他。無論他站在四分衛、跑衛、外接手的位置,還是他媽的想去當踢球手!我要你像他的影子,像粘在他身上的口香糖一樣貼住他!」

  「必要時,呼叫安全衛協防,甚至可以提前犯規,戰術犯規,明白嗎?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輕鬆接球,阻止他啟動!不能再讓他碰到球後還有思考的空間!」

  奧康納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重重地點頭,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

  「是。

  眼中銳利的光芒幾乎凝為實質。

  「進攻組,戰術簡化。忘掉那些複雜的交叉路線和屏風短傳!咱們就打最簡單粗暴的戰術!這

  樣那個華裔小子閱讀戰術的能力就廢了。」

  溫斯頓的筆在代表中路的區域反覆塗抹。

  「利用我們的體型和力量優勢,衝擊他們的中路!用純粹的力量碾壓他們!肖恩,接球後,你的眼睛不要去找那個21號!快速決策,跑衛出球,或者自己跑!」

  「跑衛們,給我低下頭,用你們的肩膀和頭盔,撞開一切攔路的傢伙!還有你們,鋒線!」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那幾個身材魁梧的進攻線鋒。

  「如果你們還想被稱為獵鷹之牆,而不是一堵紙糊的破籬笆,就給我拿出你們宣誓時的勇氣和力量!把河谷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撞回他們老家去!聽見沒有?!」

  「是!教練!」

  獵鷹隊員們的回應聲比上半場結束時有力了一些,但依然能聽出底氣不足和一絲惶惑。

  「記住你們是誰!」

  溫斯頓教練最後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頭狼的咆哮:「這裡是獵鷹巢穴!我們是聖三一!過去五年,沒有人能在這裡全身而退!今天也一樣!沒有人在我們的地盤,能在羞辱我們之後,還帶著勝利和嘲笑離開!下半場,把你們的驕傲撿起來!把你們的怒火點燃!然後,全部!給我砸在場上!撕碎他們!」

  「撕碎他們!!!

  隊員們終於發出一陣帶著狠勁的整齊吼聲。

  拳頭紛紛砸在儲物柜上,砰砰作響。

  下半場開始。

  裁判哨聲響起,尖銳地劃破了體育場內略顯沉悶和焦灼的空氣。

  經過中場的調整,深紅色的看台上,獵鷹隊的球迷們似乎重新凝聚起了一些士氣。

  「防守!防守!」

  球迷們的吶喊聲再次響起,試圖為聖三一學院的球隊注入力量。

  但仔細聽,依然能分辨出那聲音里已然多了一絲虛張聲勢的焦躁。

  少了一絲開場時的篤定與傲慢。

  「歡迎回來,女士們先生們!這裡是獵鷹體育場,下半場比賽即將開始!由上半場表現出色的河谷學院騎士隊首先進攻!」

  解說凱文·哈珀的聲音充滿了期待。

  「經過中場的緊急調整,獵鷹隊會拿出怎樣的應對策略來限制李昂?而手握14分巨大優勢的河谷學院,是會乘勝追擊,擴大戰果,還是轉向控制節奏,穩穩收割勝利?」

  河谷學院進攻組上場。

  李昂站在散彈槍位置,目光沉穩地掃過對方防守陣型。

  他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獵鷹隊的防守陣型有了明顯而極具針對性的變化。

  明星線衛利亞姆·奧康納並沒有站在他習慣的防守區域。

  而是直接提到了開球線附近,幾乎與防守鋒線最外側的端鋒平齊。

  他那雙冰冷的灰色眼眸,如同鎖定獵物的冷血爬行動物。

  隔著七碼的距離和雙方鋒線球員,死死地釘在李昂身上,一眨不眨。

  同時,弱側的安全衛站位也明顯向李昂這一側傾斜。

  形成了潛在的協防夾擊之勢。

  解說凱文·哈珀立刻分析道:「看!獵鷹隊做出了驚人的防守調整!奧康納提到了線上,直接對位李昂!」

  「這是————類似於籃球中的一盯四聯防守?他們不惜削弱對其他接球手的覆蓋,也要鎖死河谷學院今晚最危險的武器,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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