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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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激戰!

  看台上,深紅色的浪潮仍在翻湧。

  但那股開賽時睥睨一切的狂熱與篤定,已悄然褪去。

  震驚和失落的餘波在人群中擴散。

  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響。

  許多張臉上寫滿了困惑、焦慮,還有一絲茫然。

  一個戴著獵鷹針織帽的胖子扯著嗓子喊道:「21比7?這他媽是上半場?我們他媽的在上半場?!

  」

  他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

  旁邊一個瘦高個猛灌了一口啤酒,泡沫從嘴角溢出。

  「那個21號的華裔小子————我了法克,他剛才是怎麼做到的?對沖跑衛,不僅防下來,甚至還搶了球,然後他媽的一個人跑了整座球場————他是開了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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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一個穿著定製球衣的女生尖聲叫道:「肖恩在幹什麼?!還有進攻組!他們今天早上沒吃飯嗎?!

  」

  她旁邊的男友憤憤地捶打座椅扶手:「防守組更是笑話!就看著他像逛自己家後院一樣衝過去?!奧康納呢?!我們的嘆息之牆今天砌牆的水泥沒幹嗎?!

  ,斜後方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戴著眼鏡的男生忍不住插話道:「嘿,哥們,難道不是因為那個華裔小子太牛了嗎?那小子過肖恩那一下,變向的時機和腳步————真他媽絕了。肖恩連他衣角都沒掃到。」

  「牛逼個屁!法克!我們是他媽的聖三一學院!全州前三!學費比他媽社區學院貴十倍!被一個黃皮猴子揍得滿頭包?!

  」

  「冷靜,都冷靜點。比賽還有兩節多,我們還能追回來。一次達陣加一個兩分轉換而」

  眼鏡男苦笑著搖頭,指了指場上正在走回替補席的藍色21號。

  「追?拿什麼追?那小子今天攻防兩端都是怪物模式。奧康納剛才那下撲空,你們看見了嗎?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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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鏡男頓了頓繼續道:「說真的————拋開我這身紅衣服,拋開學院的立場————那小子今天打的,真他媽是現象級的。我看了十年高中橄欖球,沒見過這樣的。」

  「閉上你的臭嘴!你他媽到底哪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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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說事實!事實就是他一個人打爆了我們半支隊!承認對手強那麼難嗎?!

  T

  「————媽的。是事實又怎樣?老子就是————就是他媽的不爽啊!獵鷹隊!給老子醒醒啊!操!

  伊芙·米勒緩緩坐回堅硬的塑料座椅。

  渾身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般脫力。

  肌肉微微顫抖。

  可心情卻輕盈得仿佛飄在雲端。

  一種不真實的眩暈感包裹著她。

  周圍獵鷹擁泵們那充滿沮喪、憤懣、互相指責,又不得不夾雜著一絲苦澀服氣的議論在她聽來如同隔著水波的噪音,模糊而遙遠。

  她的目光,她的心神,她所有的感知,都緊緊繫於場上那個正走向替補席的藍色身影。

  而她的英雄李昂正在微微低著頭,似乎正在調整呼吸。

  側臉在體育場明亮的燈光下勾勒出清晰而沉靜的線條。

  汗水浸濕了他的鬢角。

  在深藍色護頸上留下深色水跡。

  伊芙的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

  綻放出一個明媚到極致的笑容。

  短暫的慶祝哨聲划過喧囂。

  河谷學院騎士隊防守組的隊員們再次踏上那片被踐踏得草屑翻飛的草坪。

  他們的步伐已然不同。

  不再是最初那種如履薄冰、帶著悲壯色彩的凝重。

  而是充滿了一種被徹底點燃的、近乎沸騰的原始鬥志。

  眼中燃燒著灼熱的光。


  互相用肩膀、用頭盔、用拳頭狠狠撞擊護甲。

  嘶吼鼓勁的聲音短促有力,像是野獸出擊前的低哮,穿透了觀眾席上漫天的噓聲。

  李昂依然佇立在隊伍防守陣型的核心中線衛的位置。

  微微屈膝,身體前傾。

  這是一個標準的起跑姿勢。

  目光平穩地掃過對面正在列陣的紅色軍團。

  如同冷靜的獵手評估著躁動的獸群。

  而獵鷹隊這邊,替補席前的空氣幾乎凝滯,冰點以下。

  四分衛肖恩·麥卡錫用力地、一下下拍著手掌。

  皮革手套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他冰藍色的瞳孔逐一掃過略顯低沉、眼神有些飄忽的隊友們。

  下頜線繃得死緊。

  試圖重新為這群被砸懵的小伙子灌注屬於王者獵鷹的傲慢與霸氣。

  「都給我抬起頭!聽著!

  」

  肖恩的聲音刻意拔到最高,甚至有些破音。

  那股與生俱來的從容被抑制不住的焦躁撕開了口子。

  「剛才那個華裔小子的表現,只是他媽的一次意外!一次該死的、狗屎運的、小小的意外!」

  他揮舞著手臂,仿佛要驅散空氣中無形的挫敗感。

  「現在!我要你們立刻、馬上,把這坨狗屎從你們該死的腦子裡衝進馬桶!忘掉它!

  徹底忘掉!」

  他幾乎是在咆哮。

  脖頸上青筋隱現。

  「回到我們的節奏!記住我們是誰!我們是獵鷹!是撕碎一切對手的獵鷹!從這條線開始!

  」

  他猛地伸手指向河谷學院的防守陣線。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給我碾過去!撕碎他們!就像我們過去千百次訓練、千百次比賽做到的那樣!明白了嗎?!回答我!

  」

  隊員們有氣無力地回應道:「明————明白了,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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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參差不齊,有氣無力。

  遠不及開場時那山呼海嘯般整齊劃一、充滿爆烈自信的怒吼。

  進攻鋒線的幾個巨漢互相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又迅速避開。

  他們臉上早沒了先前那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和輕鬆。

  只剩下濃濃的困惑、被羞辱後的惱怒,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自我懷疑。

  中鋒活動了一下足以撞翻小汽車的碩大肩膀。

  喉結滾動。

  他再次望向對面那抹藍色的21號。

  眼神複雜,充滿了審視、忌憚,還有一絲見鬼般的不可思議。

  右護鋒用肩膀頂了頂身邊的左截鋒。

  他湊到對方帶著護頸的頭盔邊。

  聲音壓得極低,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邪門了————那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

  外接手泰里克·瓊斯把嘴裡的口香糖嚼得飛快。

  腮幫子不停鼓動。

  眼神煩躁地四處游移。

  不再像之前那樣如同鎖定獵物般死死粘著李昂。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小塊草皮。

  一向沉默如山的防守核心線衛利亞姆·奧康納,雙臂抱在寬闊的胸前。

  灰色眼眸如同冰冷的雷達,緩緩掃過自家那顯得有些魂不守舍的進攻組。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通常毫無表情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接近於不滿的波動。

  解說凱文·哈珀點評道:「看看獵鷹隊隊員們此刻的狀態。他們似乎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次堪稱毀滅性的防守反擊中回過神來。肖恩·麥卡錫在努力鼓舞士氣,他的聲音很大,但隊員們臉上的表情————」

  「缺乏了開場時那種近乎傲慢的絕對自信。眼神有些飄忽,肢體語言透著猶豫。這對於一支習慣掌控比賽、用氣勢碾壓對手的頂級強隊來說,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信號。」

  他的搭檔,邁克·莫拉萊斯罕見地沒有立刻搶過話頭反駁。

  他沉默了兩秒。

  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才用比之前明顯低沉、也少了許多銳氣的嗓音接話。

  「一次打擊————是的,一次沉重的打擊,凱文。但真正的強者,懂得如何應對逆境,如何在被擊倒後立刻爬起來。我仍然相信肖恩,相信這群身經百戰的小伙子。他們只需要一次進攻,一次乾淨利落、順暢的首攻,就能把丟掉的節奏和感覺找回來。有時候,事情就這麼簡單。」

  裁判的哨聲短促響起,示意開球時間到。

  他站在橄欖球旁,手臂平舉。

  「第一檔,10碼,獵鷹隊在本方25碼線開始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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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分衛肖恩·麥卡錫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仿佛要將所有紛亂情緒壓入肺底。

  他不再喊口號。

  沉默地擺出熟悉的一字陣型。

  然後朝著身前的中鋒,用力地點了下頭。

  「準備!就位!開球!」

  中鋒快速從胯下將球開出。

  肖恩接球,熟練地後撤步。

  但就在這一瞬間,細微的裂痕出現了。

  獵鷹隊進攻鋒線的啟動,似乎比以往慢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五人協同推進時那種摧枯拉朽、渾然一體的碾壓感,出現了一絲滯澀與縫隙!

  與此同時,河谷學院的防守端鋒安德烈和另一側的隊友,仿佛被全隊沸騰的士氣和剛才的奇蹟所加持。

  雙眼赤紅,如同出閘的猛獸,從開球瞬間就爆發出百分之二百的衝勁!

  肌肉賁張,怒吼著狠狠撞上各自的對手,獵鷹隊的兩名截鋒。

  這一次,他們沒有像之前那樣被輕易彈開或推開。

  而是死死抵住,用肩膀、用胸膛、用每一寸肌肉的力量,頑強地形成了角力!

  場面頓時陷入僵持!

  獵鷹隊的四分衛肖恩在突然變得有些狹窄、不再絕對安全的口袋裡觀察。

  他的腳步微微調整,自光快速掃視前場。

  但這一次,他觀察的時間比平時多了致命性的半拍。

  眼神中有瞬間的游移。

  是繼續信任他們無敵的地面推進,強硬地從中路打回去,還是轉向傳球?

  右側,外接手泰里克·瓊斯正在奮力跑動。

  但河谷學院的角衛德文如同附骨之疽,寸步不離,手臂不時干擾。

  左側,另一名外接手的跑動路線也被死死纏住。

  解說凱文·哈珀的語速瞬間加快,帶著直播員特有的緊迫感。

  「口袋有壓力!獵鷹隊的進攻鋒線這次沒能完全清開道路!河谷學院的沖傳給了他們顏色!肖恩在觀察————他等不了了!出手了!快速短傳右側邊線,目標是溜出去的跑衛!

  」

  這是一次保守的、近乎妥協的安全球選擇。

  旨在先拿到一些碼數,穩住陣腳。

  然而,就在橄欖球剛剛離開肖恩手指的間。

  那個本該被獵鷹隊左護鋒牢牢卡在身後的藍色21號李昂,竟如同鬼魅般,憑藉瞬間爆發出的驚人力量與敏捷。

  從人縫中擠出了一絲寶貴的空間!

  他壓低重心,如同一道貼地疾掠的藍色閃電,長臂如同鞭子般迅猛伸出。

  指尖竭力掃向球的軌跡!

  「啪!」

  雖然沒能直接拍掉球,但李昂的指尖成功干擾了傳球!

  球雖然勉強傳到跑衛手中,但旋轉和軌跡的細微改變,讓接球變得十分彆扭。

  跑衛跟蹌了一下,不得不調整步伐。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調整瞬間,補防的河谷角衛和安全衛已如影隨形殺到。

  三人狠狠撞在一起,將跑衛連人帶球摁倒在邊線附近!

  解說凱文·哈珀快速報出數據,並評論道:「傳球完成!但只推進了3碼!獵鷹隊的進攻看起來有些滯澀,不夠流暢,缺乏他們標誌性的那種霸道和果斷!」

  看台上,那片稀稀拉拉的藍色區域中,有河谷的忠實球迷激動地跳起來大喊。

  「漂亮的干擾!李昂再次出現在了最關鍵的位置!他的防守嗅覺太驚人了!

  」

  主場觀眾席則爆發出更大的不滿噓聲和憤怒的質問,矛頭開始指向自家球隊。

  「搞什麼飛機?!傳這種軟蛋球?!沖啊!像個男人一樣衝垮他們!

  」

  裁判快步上前,將球擺好位置,手臂示意。

  「第二檔,7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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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恩·麥卡錫的臉色在頭盔下變得更加陰沉,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快速而用力地打出一連串手勢,嘴裡簡短地吼著戰術代碼。

  「強跑!中路強打!」

  「準備,就位,開球!」

  肖恩接球後,迅速交遞給跑衛!

  跑衛將球牢牢抱在懷中,低頭、沉肩,試圖爆發出全部速度。

  但或許是被剛才的防守影響了心態,他的衝擊路線在啟動瞬間顯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猶豫。

  沒有果決地直插防守最密集、但也最具威脅的中路心臟地帶。

  而是本能地偏向了右側,似乎想尋找稍微寬鬆一點的縫隙。

  而此刻河谷學院的防守鋒線,真正做到了眾志成城。

  安德烈面目猙獰,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死扛獵鷹隊的明星左截鋒,腳下草皮被蹬出小坑。

  中路的防守截鋒更是如同瘋了一般,不顧一切地向前猛拱。

  雖然仍在巨力下被推得緩緩後退,但每一步都極大地延緩了跑衛的啟動加速度。

  為隊友贏得了寶貴的反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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