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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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比賽開始

  激昂澎湃、充滿史詩感的交響樂驟然響徹全場。

  分貝再次拔高。

  幾束明亮的聚光燈唰地打在主隊球員通道出口。

  那裡被設計成獵鷹頭部的形狀。

  此刻仿佛巨獸張開了嘴。

  莫拉萊斯用盡肺活量,激情四射地介紹:「首先!踏出巢穴的,是我們天空的統治者,未來的傳奇,讓無數大學招募官失眠的絕對天才,獵鷹隊的場上大腦,全美排名第三的四分衛,肖恩·麥卡錫!

  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跑出通道。

  他身高約六尺三寸,身材修長勻稱。

  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紅色主場球衣。

  金色的短髮在聚光燈下閃耀,如同頂著一圈微弱的光環。

  五官深刻俊朗,如同古典雕塑。

  冰藍色的眼眸冷靜地掃過山呼海嘯的看台。

  臉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微微抬著下巴的傲然。

  他抬起戴著標誌性純藍色UnderArmour手套的右手。

  沒有太多表情。

  只是向著主看台方向隨意而沉穩地揮了揮。

  仿佛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肖恩!肖恩!肖恩!

  主看台瞬間被點燃。

  尤其是女性觀眾區域,爆發出幾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叫和整齊劃一、節奏強烈的呼喊。

  深紅色的浪潮隨著聲浪涌動。

  莫拉萊斯繼續高喊:「緊隨領袖之後的,是他手中最致命、最快的那道閃電!足以撕裂任何防線、終結任何比賽的超級武器,外接手,泰里克·瓊斯!

  」

  一個精瘦強壯、渾身仿佛繃緊的彈簧般充滿爆發力的黑人球員如獵豹般竄出通道。

  他留著精心編織的地壟溝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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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桀驁不馴。

  嘴角掛著一抹囂張的笑意。

  他邊全速奔跑,邊對著最近的鏡頭,用右手比出開槍的手勢。

  對著鏡頭砰地一下。

  然後手指轉向天空。

  頭顱高昂。

  仿佛在宣告制空權。

  「泰里克!看這邊!我愛你!」

  歡呼聲再次拔高。

  莫拉萊斯的聲音再次響起:「接著,是我們防守端沉默的基石,不可撼動的嘆息之牆!所有進攻者的噩夢,獵鷹禁飛區的絕對指揮官,線衛,利亞姆·奧康納!

  」

  一個如同直立灰熊般魁梧雄壯的身影邁著沉穩如山、卻絲毫不顯笨拙的步伐走出。

  他身高超過六尺四。

  肩寬背厚。

  將球衣撐得鼓脹。

  深棕色的短髮下,是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灰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仿佛眼前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沉默地舉起纏著黑色護臂、肌肉線條如同鋼纜絞結的粗壯手臂。

  向著看台方向簡單而有力地示意了一下。

  沒有笑容。

  沒有吶喊。

  但那股沉靜如淵的壓迫感,卻讓喧囂都為之一滯。

  莫拉萊斯繼續介紹:「最後,別忘了我們優雅而精準的得分藝術家,來自傳奇家族的紳士,永遠值得信賴的定海神針,踢球手,克里斯多福·范德比爾特!」

  一個金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白皙俊秀、看起來更像是應該在圖書館翻閱古籍的白人少年,帶著溫和有禮的微笑跑出。

  他向著各個看台的方向,優雅地微微欠身行禮。

  姿態無可挑剔。

  引發一片更為克制但同樣熱烈的掌聲。

  「克里斯多福好帥!不愧是范德比爾特家的人!」

  伊芙周圍的朋友們也都在尖叫揮手。

  莎拉拼命晃著伊芙的胳膊:「看!肖恩在看這邊嗎?天哪他太帥了!」

  伊芙勉強笑了笑,目光卻更多落在那個沉靜的藍色21號身上。

  莫拉萊斯用盡肺活量,激情四射地介紹著每一位明星球員。

  每一次都引發山呼海嘯。

  聚光燈追隨著他們。

  大屏幕上是他們英俊或霸氣的特寫。

  整個體育場如同一個巨大的、正在舉行儀式的神殿。

  而聖三一的球員們就是受膜拜的神只。

  當所有明星登場完畢,音樂暫歇。

  莫拉萊斯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目光如同鷹隼般再次鎖定了客隊熱身區。

  他臉上浮起那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調整了一下話筒:「好了,盛大的入場儀式結束。現在,讓我們暫時將目光從我們的英雄們身上移開,本著體育精神,歡迎一下我們今天的客人,河谷學院騎士隊的————呃,希望之光?

  他嗤笑一聲,毫不掩飾其中的嘲諷:「特別是他們那位新任的四分衛,哦,就是那個據說在社區街道上追野狗練出了速度的華裔小子,李昂,21號。聽說他們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光速跑者?」

  「哈!在破爛的社區球場跑得快,和在我們獵鷹體育場、在一萬五千名觀眾面前、在面對真正的獵鷹防守時跑得快,可是兩碼事!」

  「小朋友。歡迎來到真正的賽場,體驗一下什麼叫差距。看看我們這邊的泰里克,那才是被上帝親吻過的速度!再看看我們的肖恩,他會用他手術刀般的傳球和頂級的大腦告訴你,四分衛這個位置,光會像兔子一樣亂竄是沒用的!」

  「它需要的是冷靜的頭腦,以及強壯的臂膀!至於河谷學院那據說堅韌的防守組————

  」

  他拖長了聲音,做出一個誇張的困惑表情:「嗯,在失去了他們重要的鋒線大將後,我實在是很好奇,他們今天打算用什麼來阻擋我們獵鷹隊豪華的進攻浪潮?用一腔熱血嗎?還是用————虔誠的祈禱?哈哈哈哈哈!

  主看台上也隨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聲、噓聲和尖銳的口哨聲。

  「沒錯!祈禱吧,河谷社區的臭小子們!」

  「他們的防守?不存在的!」

  「李昂?待會就讓他變成李爬」!」

  深紅色的觀眾席沸騰著。

  涌動著對客隊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集體敵意和嘲弄。

  那聲浪如同實質的海嘯,一波波拍向場邊那片孤零零的藍色區域。

  河谷學院這邊,隊員們臉色鐵青,牙關緊咬,眼中噴火。

  熱身動作都帶著一股憋屈的狠勁。

  李昂站在隊伍最前面。

  他已經脫掉了熱身外套。

  只穿著藍色的客場球衣。

  21號碼在深紅色背景的映襯下有些刺眼。

  他緩緩地做著高抬腿。

  目光平靜地掠過對面那群星光熠熠、正在享受萬眾歡呼的獵鷹隊員。

  又抬了抬眼,望向高高在上的解說席。

  玻璃後面莫拉萊斯那副眉飛色舞的嘴臉隱約可見。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

  沒有緊張。

  甚至沒有明顯的厭惡。

  只是在那片喧囂鼎沸中,極其輕微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

  轉了轉脖子。

  仿佛只是在確認身體各部件是否運轉正常。

  替補席上,傑克·戴維斯看著李昂那平靜得近乎詭異的側臉。

  又環視了一圈這座氣勢駭人、充滿敵意的巨型體育場。

  他代入了一下,如果此刻站在李昂位置的是傷愈歸來的自己————

  那種被全場針對、被解說羞辱、被對手明星光環籠罩的壓力,恐怕早已讓他心跳過速、手心出汗、大腦一片空白了。

  可李昂看起來————

  他媽的簡直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一樣放鬆!

  這傢伙的神經是鈦合金做的嗎?

  傑克忍不住從牙縫裡低聲擠出一句:「媽的————這鬼地方————

  杜克教練不知何時走到了李昂身邊。

  他雙手插在訓練褲口袋裡,臉色依舊嚴峻。

  聲音壓得很低,只讓李昂一人聽到:「聽見了?就當是放屁。專注你的遊戲,相信你的戰術,相信你身邊的兄弟。別的,都是噪音。」

  李昂停止了活動手腕。

  目光從喧囂的看台收回,看向杜克教練。

  輕輕點了點頭。

  那眼神里的平靜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銳利、如刀鋒出鞘前般的凝練光芒。

  他重新將視線投向球場中央。

  那片綠茵此刻仿佛變成了即將展開血腥廝殺的角斗場。

  裁判帶著兩位隊長走向中圈。

  「雙方隊長!中場猜邊!」

  裁判站在中圈,那枚銀光閃閃的硬幣被他高高拋起。

  硬幣在空中翻滾。

  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

  然後叮一聲輕響,落在他戴著手套的手背上。

  他另一隻手迅速蓋住。

  裁判看向穿著藍色客場球衣、代表河谷學院走出來的李昂:「客隊猜。」

  李昂站在中圈。

  對面是聖三一學院的隊長,那位冰藍色眼睛的金髮四分衛肖恩·麥卡錫。

  肖恩比他略高一點。

  正微微垂著眼帘,用一種近乎審視的、帶著淡淡優越感的眼神打量著他。

  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

  仿佛在看什麼新奇但無關緊要的東西。

  李昂沒看肖恩,目光平靜地落在裁判蓋著硬幣的手上:「字。」

  聲音清晰。

  裁判移開手。

  硬幣朝上的一面,正是人頭像。

  裁判看向李昂:「字面。河谷學院猜中,選擇進攻或防守?」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李昂乾脆地開口:「我們先攻。」

  這個選擇讓解說席上的莫拉萊斯立刻怪叫起來:「哇哦!哇哦!我們的客人選擇了先攻?這是迫不及待地想把球送到我們獵鷹隊防守組的手裡,好讓比賽早點進入垃圾時間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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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看台配合地響起一陣鬨笑。

  「蠢貨!」

  「自尋死路!」

  「肖恩,待會兒狠狠教訓他們!」

  肖恩·麥卡錫帶著那種標準的、受過良好教育的傲慢語調:「嘿,華裔小子,聽說你譁眾取寵,攻守兩端都喜歡出場,很遺憾你這樣選,我就不能第一時間教訓你了,也罷,我的隊友會讓你理解我們之間的差距。

  J

  說完,他不再看李昂。

  轉身跑回自己的隊友中間,為防守組的隊友們布置戰術。

  李昂沒理會他,也轉身跑回本方開球線後方的接球區。

  藍色21號在深紅色的海洋邊緣,顯得格外醒目。

  杜克教練在場邊揮著手臂大喊:「特勤組!上場!

  」

  聲音在喧囂中顯得有些嘶啞。

  他臉色緊繃,額頭已經見汗。

  開球回攻是高風險高回報的戰術。

  尤其是在這種客場,面對明顯實力更強的對手。

  他心裡其實更傾向於穩妥地選擇接球後,在己方20碼線附近開始進攻。

  不過現在的騎士隊已經不是他做主了。

  能做主的李昂這次依然主動出任接球手。

  很快,河谷學院的特勤組隊員們跑上場。

  包括外接手凱文、近端鋒泰勒,以及另外幾名負責掩護的隊員。

  他們按照訓練布置,迅速在李昂身前散開。

  組成初步的楔形掩護牆。

  但面對對面那支明顯更高大、更迅猛的聖三一特勤組,這道牆看起來有些單薄。

  聖三一學院負責開球的,是他們的明星踢球手克里斯多福·范德比爾特。

  他頭上金髮一絲不苟,慢條斯理地走上開球點。

  姿態優雅從容。

  仿佛不是在踢橄欖球,而是在進行一項藝術表演。

  他對準了球。

  助跑。

  起腳。

  砰!

  球被高高踢出。

  在空中劃出一道又高又遠的拋物線。

  帶著劇烈的旋轉。

  精準地飛向河谷學院的接球區。

  這腳開球無論是力度、角度還是落點,都堪稱職業水準。

  瞬間贏得了主場觀眾一片喝彩。

  「克里斯多福好棒!」

  「接啊,有本事你接啊華裔小子!」

  莫拉萊斯的聲音亢奮地響起:「完美的開球!看看克里斯多福的腳法!這落點,河谷學院那個21號必須冒險深入端區了!

  」

  球在空中飛行。

  李昂站在己方端區前沿。

  微微仰頭。

  目光鎖定那個旋轉下墜的黑點。

  現在的他已然突破了練氣中期,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體內的內息真氣,全都上了一個台階。

  四周山呼海嘯的噪音仿佛在這一刻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

  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平穩的心跳。

  感受到體內練氣中期真氣在經脈中活潑而溫順地流轉。

  帶來遠超以往的力量、敏捷,以及一種對周遭環境細緻入微的感知力。

  他甚至能感覺到前方那些聖三一特勤組成員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撲來的軌跡。

  能聽到他們沉重而迅捷的腳步聲。

  球落下。

  李昂沒有選擇在端區內跪地觸接以求穩妥地從20碼線開始進攻。

  他向前踏出一步。

  舒展雙臂。

  穩穩地將球接在懷中。

  雙手如同鐵鉗般牢牢鎖住。

  瞬間完成了從接到抱的姿勢轉換。

  莫拉萊斯尖叫:「他接了!21號在端區前沿接球!他沒有選擇觸接!他想回攻!這個狂妄的華裔小子!

  「6

  看台上頓時鼓譟起來:「找死!」

  「攔住他!」

  「上啊,獵鷹隊的棒小伙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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