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守著礦山討飯吃？阿尼納部落的魔幻現實
第380章 守著礦山討飯吃？阿尼納部落的魔幻現實
進一步冷靜下來，理性徹底回歸以後，蘇傑瑞想到了更多的問題。
讓阿芸幫忙開車，返回「野牛溪林場」的途中。
他走神發呆看向窗外，茂密的樹林不斷往後掠過，腦袋裡琢磨的是————圓湖下面的金礦，埋藏的位置超過了1300米，這需要耗費多少成本？
別的暫且不提，冰雪融水往那裡匯聚，怎麼開採就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大問題，除非斜著從其他地方挖礦，又或者想辦法讓溪流改道，要不然好像只會挖個大水坑出來。
倒也不是徹底無法開採，只要利益足夠大，總能想到合適的辦法，就跟美國的傳統石油開採殆盡，石油商們轉而去開採頁岩油一樣，鑽井能打到地下三四千米。
然而假如開採成本總共需要耗費三四十億美元，再加上需要拉攏潛在盟友的開支，以及稅費等等，收入一下子就降下去了。
粗略算一算，當蘇傑瑞意識到如果開採難度特別大，自己理論上可能只會賺到二三十億美元的淨利潤，就有種像是吃了蒼蠅一般的難受感覺。
倒也不是嫌錢少，純粹就是享受過在河狸牧場挖金礦的快樂，不想太折騰而已。
這跟100米長的超級遊艇，突然縮水成24.63米長的「黃金河狸號」差不多，雖然都特別不錯了，但前者能開派對，後者只能全家人散心，確實不在一個檔次上。
河狸牧場的金礦，普遍就在地下3到5米的深度，找幾台挖掘機隨便挖一挖，然後篩一
篩泥土，黃金就會自己蹦出來。
這座似平位於古火山口的金礦，則顯得棘手多了。
有那麼一小會兒，蘇傑瑞甚至還動過勘探完以後，直接打包賣掉它的衝動，好在隨即又意識到這段時間的資產價值普遍偏低，大家正在嘗試從一地雞毛當中撿取便宜的籌碼，讓他覺得還不如自己留著慢慢折騰。
緊接著，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圓湖這邊就算開採，恐怕也要跟河狸牧場一樣等待好幾個月，環境審查之類的「流程正確」一樣都不能少。
看看野牛溪林場那邊，10年前就入手了那座「小」金礦，直到現在還沒正式開採，不少傳統的礦產能源領域就是這樣，從購買到勘探，再到審批、跟鄰居或者環保組織互相扯皮，同時還要等待市場價格變得合適，整個周期實在太長了。
從初戀等到孩子會打醬油，可能還卡在「徵求意見」的環節當中。
河狸牧場那邊純粹是屬於表層金砂礦，連開採黃金的化學藥水都不需要用，環保組織的人看了也要點頭誇讚，這才特別容易過關放行。
蘇傑瑞倒是不介意耽擱一段時間，只要東西在自己手上就行，反正短期內還不缺錢花。
但是打造金身還願的事情，已經拖了挺長時間，再拖下去財神爺都要給他託夢催單了
，這就意味著還需要再另外想辦法尋找黃金才行。
思來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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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傑瑞覺得應該去現有的金礦產區多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撿漏「實際儲量遠大於預估儲量」的那種金礦。
它們已經拿到了合法的開採審批手續，自己只需要追加投資擴大產能，就可以在短時間內收穫一批黃金原材料。
順著這個思路，蘇傑瑞又在突然之間靈光乍現，琢磨著能不能把圓湖所在的林場，和野牛溪林場整合起來，玩一招傳說中的「套娃式採礦」。
因為野牛溪林場那邊已經拿到了開採批文，假如鑽空子在「同一片土地上發現相鄰的新金礦」，說不定就不需要從頭開始走流程了，只需要讓野牛溪林場的開採批文，覆蓋圓湖那邊就可以，似乎有機會簡化許多手續。
不過蘇傑瑞也不是專業的礦產權方面的律師，不知道這條路能不能走得通。
假如先壓低圓湖這邊的金礦儲量，比如只申報10噸左右，未來再「一邊開採一邊發現更多金礦」，似乎有機會少分許多利益出去。
諸多念頭從腦海中划過，蘇傑瑞自己先樂了起來，覺得人在賺錢的時候果然最有動力，感覺頭腦中那部分適合做生意的潛力，此刻都被調動起來了————
野牛溪林場這邊。
眼看快要到約定的時間，金礦老闆里克正焦急等待著。
他剛準備打個電話催蘇傑瑞他們回來，就遠遠聽到了一陣汽車喇叭聲，頓時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當暗紅色的Jeep車停穩，蘇傑瑞下了車之後，笑眯眯地說道：「你這邊的動物真多，剛才碰到幾隻白尾鹿，擋在路上沒有走，按了幾次喇叭才往旁邊挪一挪。」
金礦老闆里克，明顯不是悲天憫人的那種性格，當即開口道：「我這裡有獵槍，可以幫你們申請一些狩獵證，不過樹林太茂密了，很難瞄準獵物。
我前幾年帶著朋友，在這裡打到一頭體型特別大的棕熊，把它做成標本放在了我的辦公室里————」
蘇傑瑞崇尚保護動物、愛護環境，但是並不極端。
他更加追求可持續性，也覺得佛羅里達州泛濫的鱷魚、美國本土中部泛濫的野豬等等，可以適當減少一部分數量，利用它們加工成某些產品。
狩獵本來就是人類的天性，就像富人們總喜歡購買大片土地、住在城市外的莊園裡一樣，這是為了擁有屬於自己的領地，同樣也是某種天性。
只不過普通人買不起莊園，只能在《我的世界》等等小遊戲裡圈地解一解饞。
石油可以使用，但不能影響到地球的氣候環境，這就導致實現碳中和、降低溫室效應很有必要。
另外還有最適合發展的清潔能源，由於觸及到了傳統供電商、汽車生產商等等寡頭們的利益，在美國被嚴重遏制，甚至以提高關稅的方式，強行阻止華夏的光伏產品進入美國市場當中，讓他頗為無奈。
考慮到自己的核心事業，可能是當個礦產能源大亨，蘇傑瑞感覺如果自己打造一個環保慈善基金會出來，貌似能夠派上許多用場。
就像那些礦產和能源巨頭一樣，能夠嘗試用魔法打敗魔法，順便也能真的干出一點成就。
例如在6666牧場那種早晨露水多的半乾旱地區，可以嘗試用光伏板來養活牧草，發出來的電力還可以送到建設在溶洞中的算力中心，這種規劃就很環保。
不過，美國各行各業都被寡頭壟斷，任何觸及別人蛋糕的行為，都有可能招來禍端。
所以蘇傑瑞提前就在考慮著把眾多環保慈善項目，放到國外的其他地方，比如救助瀕危物種、租地建設林場什麼的。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此刻詢問里克，說：「露露對那座圓形的湖泊很感興趣，我們專門過去看了一下，我覺得那個地方能讓我獲得心靈上的寧靜，可以考慮投資建造一座度假村。」
「那片林場現在的主人你認識嗎？能不能幫忙牽線搭橋？」
「實際上我姐夫也是木材商，主要將北美地區的木材賣到亞洲地區，跟卡魯吉特保留地也有合作————」
金礦老闆里克，已經去圓湖附近打過鑽井，這會兒並沒有往礦產資源方面考慮，還以為蘇傑瑞確實是看上了那裡的木材和風景。
畢竟一群人剛來，只是出門轉了一圈而已————哪會有什麼發現？
附近有原住民生活幾百年，整天追逐獵物跑來跑去，大家又不是瞎子，假如「幸運傑瑞」一來就有了發現，這讓原住民情何以堪？
他當即點頭，回答蘇傑瑞說：「當然沒問題，那座林場就叫做圓湖林場」，總共有2.4萬英畝，比我這邊稍微大一點。」
「我和擁有它的薩繆爾·畢肖普先生經常一起參加聚會，對方的年紀大了，已經70多歲，再加上硬木差不多已經可以砍伐，他可能會考慮一次性套現。」
「考慮到現在的行情，如果不是我的金礦惹上了麻煩，我也想把野牛溪林場直接轉手賣掉，實在是令人頭疼————」
蘇傑瑞眨了兩下眼睛，但並沒有順勢提出收購的想法。
主要是他還不知道野牛溪林場的金礦開採批文，能不能用在「圓湖林場」那邊，更不清楚阿尼納部落那邊願不願意鬆口。
假如阿尼納部落方面，鐵了心獅子大開口，那就沒必要主動給自己惹麻煩了。
他試探著問完里克，又得知野牛溪金礦的埋藏深度，只有區區二三十米，屬於比較容易開採的那種表層礦脈。
這讓蘇傑瑞的心裡有點不平衡，覺得就像是胡蘿蔔和野生山藥的差別，前者只需要輕輕一拔，後者卻要挖個大坑。
但假如圓湖金礦也很淺，可能早就被裡克給發現了，現在也算是有失必有得了————
短暫交流過後，一行人出發前往阿尼納部落。
中途。
蘇傑瑞將自己正在面臨的問題，輸入到0penAI旗下的網站裡。
這回倒是很快就有了回復，答案是原本的金礦開採批文，可以覆蓋新發現的金礦，有機會走簡易的審批手續，繞開一些限制。
這讓他有點喜出望外，覺得「人工智慧」這東西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智障，可能是以前只讓它搜索些複雜的問題，例如尋找夏威夷的「寶源號」，所以才遲遲無法得出反饋。
意識到它似乎比谷歌的搜尋引擎更加好用之後，蘇傑瑞對莉莉安那邊和0penAI公司的接觸，也多了幾分信心。
畢竟谷歌搜索最近越來越離譜，搜「金礦開採審批」能給他推薦「金礦附近最佳野餐地點」————這是想讓他帶著三明治去挖礦嗎？
前段時間他答應投資0penAI以後，莉莉安已經臨時組建了一支小團隊，認真研究了一下這個開源機構去年和微軟簽訂的投資框架，打算也參考類似的模式，為它提供5億美元的資金。
0penAI那邊正好缺錢，好像對此挺感興趣的，除了6666牧場的溶洞、電力供應等等，還專門問了能不能讓蘇傑瑞免費當他們的「宣傳推廣大使」。
不過，在「如果合作談成了，5億美元全都由自己掏，還是拉上財神資本那些私募投資者一起分攤風險」的問題上，蘇傑瑞依然還沒有考慮好。
畢竟站在目前來看，這個項目的風險太高了，微軟那邊財大氣粗無所謂，去年出手就砸了10億美元，和買了杯咖啡一樣隨意，而他還沒有那種實力——————
到達目的地之後。
蘇傑瑞發現阿尼納部落的規模，跟卡魯吉特部落相比顯得小多了。
當地時間的晚上6點多鐘，天色已經十分昏暗。
遠遠看過去，鎮上就像一座復古的西部小鎮，新舊建築混雜在一起，有些可能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
從小鎮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大概只需要花幾分鐘，此刻亮著稀疏的燈火，路邊停著些老舊的汽車，人特別少。
這地方拍西部片都不用布景，直接開機就行，連封路都省了，因為根本沒幾個人，大部分都住在鎮外的牧場、農場和林場裡。
所謂的賭場，規模也不算太大，只是用老倉庫改造出來的，旁邊帶有類似於汽車旅館的酒店。
大概是為了招待蘇傑瑞和韋斯、露露，部落這邊做了些準備。
在小鎮邊緣的賭場度假村門口，幾位穿著傳統服飾的原住民老人，站在路邊吹著一種用鷹骨做的笛子，聽上去聲音悠揚，帶著蒼茫的感覺。
蘇傑瑞下了車，聽到這聲音愣了愣，隨後就聞到了一股燒烤的香味，有人在空地上燃燒著篝火，鐵架上面正在烤半扇野牛。
那音樂和燒烤的場景，給他一種特別般配的和諧感。
韋斯小聲嘀咕：「這也太隆重了吧？上次我爺爺親自過來，好像也是這種待遇。」
露露看了他一眼，嘀咕道：「別亂說話，可能是重視傑瑞的大網紅身份，希望能夠幫忙宣傳這裡的小賭場，又或者拉些投資什麼的。這種小部落的日子特別不好過，連附近的森林都要砍伐光了————」
一位精神抖擻的原住民老頭走了過來，身上穿著深藍色的短袖襯衫，胸口別著一枚銀制帶綠松石的羽毛胸針，臉上掛著笑容，伸手說道：「歡迎來到我們阿尼納部落！我是酋長查爾斯·山楊，蘇先生，久仰大名！」
蘇傑瑞提前通過圖標光點，查看了周圍眾人的健康情況，大概是當地外人不多的緣故，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握手的時候，他發現這位酋長的手很粗糙，像是常年幹活的樣子，看來這個小部落的日子確實難熬，連酋長都沒辦法養尊處優。
反觀雲影酋長，管理著一個擁有將近10萬人口的大部落，明面上的身家就有好幾億美元，擁有大片的土地、房產、公司股份以及火山賭場酒店的股份。
要不是雲影酋長一直反哺自己的部落，大概率還能更加富裕，不少資產名義上歸他所有，但利潤都分了出去，補貼學費、醫療、基建之類。
「山楊酋長，感謝你的接待。」
蘇傑瑞笑著說：「我給你帶了點小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聽到這句話，阿芸立馬將一瓶「人頭馬路易十三」白蘭地遞給對方，這是別人送給蘇傑瑞的禮物，但他不愛喝這玩意兒，價值在2萬美元左右。
韋斯也送了一盒雪茄，同樣是別人給蘇傑瑞的禮物，他之前走得匆忙，什麼都沒有準備。
至於金礦老闆里克，大概是擔心火上澆油，這回沒有直接送金砂，派人準備了1萬本圖書，外加一張100萬美元的支票，說要用於改善當地的教育。
短暫客套過後。
山楊酋長接過禮物，臉上的笑容稍微真誠了幾分，伸手示意說：「請進來坐吧，我們部落里條件簡陋，還請各位不要嫌棄，實在是沒辦法，就這條件。」
「你太客氣了————」
蘇傑瑞說完，跟著往賭場裡走去，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眾人邊走邊聊，裝修氛圍很有「狩獵風」，能看見原住民傳統的羽毛頭飾，還有弓箭、鹿頭、麋鹿和黑熊的標本等等，估計老虎闖進來了，腿都會抖得和篩子一樣。
近期情況特殊，連賭場的生意都變得蕭條，賭場的服務員比客人還多，兩排老虎機大多都閒置著。
韋斯覺得很正常，因為火山賭場俱樂部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賭博雖然容易上癮，但是跟真能要命的流行病相比————大家也能暫時克制一下，就當省錢了。
可能「貪婪」也沒想到，戰勝自己的居然是「健康意識」。
蘇傑瑞參觀的時候，默默在心裡粗略估算了一下，覺得就算沒有流行病，這種規模的偏僻小型賭場，每個月恐怕也只能賺百八十萬美元，還不像二疊紀盆地的「陶卡部落」一樣，能夠吸引石油工人、油田老闆前往。
再扣除運營成本、人工開支等等，到部落手裡的利潤恐怕更少，也難怪連位於下游的金礦，都想趁機啃上一口。
不久。
眾人來到一間餐廳的包廂里，桌子上擺放著玉米餅、豆子湯、烤野牛肉、烤雞翅等等，還有看起來像是用漿果做的甜品。
不算特別精緻，但都分量十足，聞起來香噴噴的。
根據廚師的介紹，野牛肉是用部落傳統的方法烤制，肉要先在香料水裡泡一晚上，再用果木慢火烘烤4個小時，然後再撒上孜然、洋蔥以及辣椒粉等等。
野牛一「死得值了————」
山楊酋長招呼大家入座之後，幾位部落的長老和一位年輕的原住民女性，也跟著坐在餐桌旁。
她是聯邦原住民事務局那邊派來的法律顧問，負責協調關於野牛溪金礦那邊的矛盾，有著深棕色的皮膚，五官比較柔和，充滿著野性美。
終於要談正事了，金礦老闆里克明顯有點緊張，坐下來之後先喝了口檸檬水，接著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山楊酋長，關於那座金礦的事情，我今天請了幾位朋友過來，完全就是希望找到一個能讓雙方都滿意的解決方案。」
山楊酋長聽完只擺了擺手，不緊不慢地說道：「先吃飯吧，吃完再談正事，今天主要是招待客人，假如發生爭吵就不太好了。」
一聽這話。
金礦老闆里克的心都涼了半截，嘴巴微微動了動，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已經猜到因為前段時間產生的矛盾，得罪了這位酋長。
蘇傑瑞倒是覺得山楊酋長挺有意思的，對方好像對尋寶、探險之類很痴迷，問了他不少關於發現太平洋號沉船寶藏、聖保羅大教堂穹頂寶藏的細節，還說了些他們部落流傳的故事。
大家也聊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比如風景、賭場的生意，以及最近越來越瘋狂的流行病。
聊起雲影酋長的時候，韋斯謙虛了幾句，順便提到原住民文化的保護，也說起「戰爭神祇」雕塑丟失的事。
露露因此又有了發言的機會，追問起阿尼納部落這邊，歷史上有沒有相關的傳聞。
整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原住民部落中又缺少文字記載，許多古老的故事只能靠歌謠口口相傳，這比「傳話遊戲」更不靠譜，能把「戰爭之神」傳成「披薩之神」，當然沒找到任何線索。
不過，阿尼納部落這邊，歷史上似乎有人見過戰爭神祇雕塑，說它上面有一枚非常大的藍寶石。
氣氛漸漸熟絡起來，還有長老希望蘇傑瑞能夠拍條視頻，介紹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還有賭場。
對於這種小要求，蘇傑瑞當然沒什麼意見，反正今晚已經不打算回去了。
這會兒，大家盤子裡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了。
山楊酋長叉起一塊烤野牛肉，蘸了點醬料送進嘴裡，煙燻的味道很足，越嚼越香。
他看向蘇傑瑞，繼續說著：「附近有一個流傳了上百年的故事，說19世紀有7位瑞典礦工，在附近的瘋人山發現了一座大金礦，然後搭建木屋在那邊開採，返程補給的時候卻被我們部落的人伏擊，只有兩個人成功逃生。」
「按照他們的說法，那些人還精神崩潰，說不清金礦的具體位置，後來組織搜救隊尋找，也全部失蹤。」
「直到現在，仍然有不少淘金者跑去瘋人山」，並且把罪名嫁禍到我們部落的頭上，這簡直太瘋狂了。如果真有那樣一座金礦，那些礦工怎麼可能會忘記？我們部落也不會窮了這麼多年，早就跑去夏威夷的海邊買別墅了，我們這裡的很多年輕人都跑去了加拿大那邊打工，有些再也不會回來————」
露露也感興趣地說道：「我知道這個關於失落木屋金礦」的故事，感覺不太靠譜，像這種醜化我們原住民的故事還有很多。」
「不過，既然野牛溪那邊發現了金礦，說不定哪裡真的會存在其他金礦呢？」
「這些年來我爺爺也在不斷派人勘探，想要在保留地範圍內找找其他的礦產資源，可惜始終沒什麼發現————」
蘇傑瑞當即豎起了耳朵，感覺這個故事和自己遲遲難產的畢業作品很搭。
地球就是個巨大的盲盒，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鏟子挖出來的是金子還是石頭。
跟人類已經發現的可開採礦產資源相比，沒有被發現的才占大多數，只能說找不完，真的找不完。
比如他在路上查到的蒙大拿州比尤特市，被媒體稱為「世界最富山丘」，地下滿是金銀銅礦，卻被永久禁止深層開採。
歷史上，那裡在上百年間，曾經挖出過價值高達480億美元的金、銀和銅，街道下方遍布上千公里的古老礦道，殘留的礦產資源仍然價值百億美元。
然而歷史上留下了很多酸性廢水，重新開採會導致劇毒污水外泄，而且只要誰敢挖，整座城市就敢塌。
加利福尼亞州的洛杉磯也一樣，地下其實藏著數千萬噸的石油，蘇傑瑞幾個月前去比佛利山莊附近就看見了，可惜沒有開採的機會，聖巴巴拉縣的塔吉瓜斯牧場和周邊也一樣。
金礦老闆里克，此時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也開口道：「只要在我的金礦開採協議上達成一致，我可以另外再捐贈100萬美元，專門用來幫你們打鑽井尋找礦產資源。許多故事都事出有因，萬一附近真的存在什麼大金礦呢？我的野牛溪金礦規模很小，利潤也非常低，真沒必要因此鬧出不愉快。」
言外之意，無非就是「別鬧了，我給你們點錢，你們自己去挖挖看，別惦記我的金礦！」
就在這時候，那位年輕的原住民姑娘，也就是聯邦原住民事務局派來的法律顧問「喬安娜·熊掌」，開口問道：「今天已經很晚了，都說說有什麼想法吧？」
蘇傑瑞見她開口，悄悄放下了刀叉，用手掐了自己一下，才把濃濃的笑意給憋回去。
他本來還埋怨爸媽太過於隨意，給自己起了「傑瑞」這個容易被調侃的名字。
然而看看「熊掌（BearPaw）」女士，突然間————一切都釋懷了。
「傑瑞」至少是只可愛的卡通老鼠，好歹是個動物。
「熊掌」直接成了食材————這名字的尷尬程度，大概相當於某個華人叫「豬蹄」或者「鴨脖」什麼的。
先前互相介紹的時候，喬安娜·熊掌自己介紹過，說她爺爺當年獨自進山，徒手擊退了一頭成年棕熊，搏鬥中死死抓住熊掌，救下了一位部落里的孩子，進而被酋長賜名叫做「熊掌」，象徵擁有棕熊的力量、守護族人。
雖然這很榮耀，但能夠聽出「熊掌」女士其實也頗為鬱悶，估計從小到大聽過她名字的人，沒人會忘記她。
韋斯看了看這位從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畢業的「熊掌」女士，又扭頭對著山楊酋長和幾位長老，說道：「如果金礦無法開採，我覺得對大家都沒什麼好處，最近的經濟環境那麼差，拿一筆補償度過眼前的難關，我覺得也很不錯————里克的意思，是拿出5%的利潤分紅，外加一筆現金，用來翻新學校、改善醫療條件。」
山楊酋長拿濕毛巾擦了擦嘴巴和鬍子，看向金礦老闆里克：「只剩下5%的利潤分紅了？你這段時間前前後後派了幾撥人來跟我談，條件怎麼一次比一次差，我都不好意思替你數了。」
金礦老闆里克尷尬一笑：「之前那些律師太不像話了，手底下的人做事也沒有規矩。這次我專門請了韋斯和傑瑞他們，都是少數族裔，溝通起來方便一點。」
熊掌女士聽完樂了，看向蘇傑瑞說：「我們原住民確實是少數族裔，華裔————即使在美國也有不少吧。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去亞馬遜原始雨林旅遊，在一個很少跟外界接觸的村子裡面，都看見有華裔商人推銷各種日用品，連我都買了一串手鍊。」
蘇傑瑞能說什麼，只樂呵地點了一下頭：「確實，我剛錄製完《荒野獨居》的時候，也在加拿大的黃刀鎮上，吃了一盤餃子。
他們當中的一些人，真的是富起來了，滿世界到處旅遊、購物，從北極圈到亞馬遜，從沙漠到海島，哪裡有生意，哪裡就有我們。」
被他們打岔之後，山楊酋長也笑了笑，語氣略微緩和了些，又說道：「雲影酋長的面子，我肯定要給。但面子歸面子，金礦的事情關係到我們部落的未來，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
露露情商低，說話也比較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山楊酋長說：「里克先生還願意修建一座體育場，另外再為你們部落提供30個工作崗位。」
「5%的淨利潤確實不算多，但野牛溪金礦的總儲量也就6噸左右，按現在的金價計算，總價值3億多美元。除去開採成本、稅費等等，純利潤大概在1億美元到1.5億美元之間，主要是我不知道野牛溪林場的購買和持有成本是多少。」
「之前說要30%的營收分成，相當於榨乾了這座金礦的全部利潤，里克先生這邊確實沒辦法答應————」
蘇傑瑞也見縫插針，補充道：「當然了，部落這邊的利益也很重要，不知道你們部落這邊，願意接受什麼樣的條件？」
雖然文化氛圍不同，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山楊酋長畢業於哈佛法學院，當然也能算清楚金礦利潤的帳，之前喊30%的營收分紅，只是為了拿法律訴訟逼金礦老闆里克坐下來談。
現在山楊酋長的目的已經達成，終於拋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緩緩開口說道：「好萊塢的很多公司，明明拍電影賺了不少錢，帳面上卻總是虧損，用那一套做帳的方式糊弄鬼呢。我信不過淨利潤分紅，也不太清楚野牛溪金礦的儲量，是不是真的只有6
噸。」
「今天大家都在場，能夠迅速談出一個結果當然很好，我的底線是10%的營收分紅，再加上1000萬美元的補償。」
「由我們自己用這筆錢翻新學校、修建體育場，那1000萬美元的補償也可以算是捐贈，所以加起來總共只占到整座金礦價值的十分之一左右————」
金礦老闆里克，聽完連連搖頭，苦笑著說：「總價值的十分之一，但有可能占到淨利潤的一半，我肯定沒辦法答應這樣的條件。」
「實際上如果真打官司，我也不一定會敗訴，你這種條件是在把我往絕路上逼。」
「換個角度來看，如果跟我友好合作，對你們部落的口碑也很有幫助，這能夠幫你們吸引更多人投資。比如傑瑞，他剛剛還問我「圓湖林場」的事情————」
蘇傑瑞點了點頭，再次開口道：「沒錯，我覺得那裡的風景很棒，假如建造度假村，或者砍伐一些樹木，到時候我也
可以從你們部落聘請員工。」
金礦老闆里克滿意地看了看他，又對山楊酋長補充道：「大家各退一步，7.5%的利潤分紅，外加1000萬美元的捐款，這樣總沒問題了吧？相當於你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超過2000萬美元，同時還增加了30個就業機會。」
山楊酋長沒有說話，突然站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今天先這樣吧，大家應該都累了，我們也要商量一下————」
事關一大筆錢，確實需要再仔細商量。
聞言。
金礦老闆里克反而很高興，因為從山楊酋長的態度來看，似乎存在商量的空間，雖說需要付出的代價稍微大了點，但總體可能會處於一個可接受範圍之內。
為了讓蘇傑瑞和韋斯他們幫忙，里克也需要掏出一筆巨款。
然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當著幾位貴客的面，山楊酋長比前幾次好說話了不少，他覺得整體還是很值得的，至少沒把自己轟出去。
阿尼納部落這邊幾乎沒什麼夜生活，蘇傑瑞和韋斯他們也沒有打牌的心情，散場以後直接跟著喬安娜·熊掌女士，來到了位於賭場旁的酒店客房裡。
客房的條件只能算一般，能夠透過香薰，聞到之前客人留下的煙味。
那股氣味像是已經日積月累，慢慢醃入地毯和牆紙、窗簾里了。
蘇傑瑞想著果然是由奢入簡難，很快便簡單洗漱完，又開始繼續查找「如果開採地下1500米的金礦」、「古火山和古隕石坑金礦，哪個容易開採」等等，同時也關注了一下周圍的礦產資源地圖。
別人睡前刷短視頻，而他睡前刷礦產地圖————只能說活該他可以發財。
不久，莉莉安打來一個視頻電話，跟他聊了聊今天發生的各種瑣事，好消息是財神資本募集到的資金總額，已經接近了28億美元，而且絕大多數都是私募基金！
這個數字多到讓蘇傑瑞也有點懵，怎麼一不留神就變成了私募大佬？
純粹是厚積薄發。
他的好運氣已經深入人心，在YouTube、TikTok、北美華人群體、華盛頓州等平台和地區都具有十足影響力，現在往哪裡一站，就相當於「行走的財神爺」。
再加上才剛中了強力球頭獎，新聞媒體那邊也鋪天蓋地幫忙做宣傳，募集資金的速度當然很快。
當地時間的晚上9點多鐘。
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屏幕那頭的莉莉安頓時挑眉，好奇問道：「這麼晚了————誰來
找你？」
蘇傑瑞淡定道：「可能是韋斯吧，這種小地方的生活很枯燥，他之前還說一起喝幾杯。」
說話的同時，他穿著拖鞋來到門口，開門果然看見了韋斯。
韋斯見到蘇傑瑞手上舉著手機，停頓了一秒才問道：「你在直播還是————」
蘇傑瑞反問道：「跟莉莉安聊點生意上的事，怎麼了？」
「嗨，莉莉安。」
韋斯提高音量打了個招呼，繼續說道：「我跟露露商量了一下，準備明天在附近轉一轉，這邊有幾個景點挺漂亮的，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里克先生那邊，能幫的我們已經幫了，接下來的協商應該不太需要我們，如果談崩了再嘗試調解就行，應該不用一直待在這邊。」
蘇傑瑞也覺得自己這邊，只能起到個牽線搭橋的作用，具體的還是要看山楊酋長和金礦老闆里克怎麼想。
他略微琢磨了一下，試探著說道：「我之前在華夏的神靈財神」那裡發誓，說如果我的運氣足夠好，發現寶藏或者中了強力球彩票，就用黃金幫他們打造1噸以上的金身雕塑————」
「現在那些願望已經變成現實，我還沒有實現我的承諾，你覺得如果我直接從里克手上，買走野牛溪林場，跟山楊酋長那邊會不會好商量一點？」
「至於旅遊，我想去一趟瘋人山，正好可以圍繞當年金礦的傳聞，拍一條新視頻————」
韋斯絲毫不清楚圓湖下面的金礦，聽完眼睛睜大：「你向神靈許願的代價————可真大！1噸黃金的雕塑？這簡直太瘋狂了！」
蘇傑瑞趕緊糾正道：「不是總共用1噸黃金，是每一位跟發財」有關的主要神靈，都打造一尊1噸黃金以上的雕塑。」
「另外還要加上三足金蟾」、「招財龍魚」等等瑞獸，估計總共需要十幾噸吧，所以我覺得不如買礦自己挖，這樣成本低一點。」
「你覺得呢？里克的那座金礦比較淺，各種手續也都齊全，只是卡在山楊酋長這邊的訴訟糾紛上————」
韋斯略微考慮過後，語氣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很不錯，里克那邊也許會願意給個折扣價，直接擺脫掉麻煩。」
「而假如野牛溪林場是你的，那我爺爺就能順理成章，直接跟山楊酋長打電話，替你說點好話了。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按照7.5%利潤分成，外加1000萬美元的捐款達成協議。」
「實在不行你再往這邊投資點產業，幫他們增加一些就業機會，這邊的人工成本比較便宜，總能找到合適的。如果能白白賺到2000多萬美元，我覺得山楊酋長會答應，這次的矛盾本來就是他們不占理————」
實際上蘇傑瑞也是這麼想的，輕輕點著頭說：「我現在的生意都不需要太多人手，不過以後會開些網店，替他們出售一些手工藝品怎麼樣？」
韋斯當即搖頭：「那肯定是優先從我們部落採購啊，我家那裡不少人就靠製作手工藝品生活，到時候我給你個折扣價，保證不讓你吃虧！」
莉莉安的電話還沒掛斷呢，突然說了句：「現在多投點黃金挺不錯的，這些年來美元的信用變差了，許多國家正在重視黃金，再加上它的避險屬性————即使打造成金身雕像，那也是最優質的固定存款。」
不愧是她。
在莉莉安眼裡，財神爺的金身就是「另類理財」，可以參考華夏華西村的那一尊1噸重的金牛。
蘇傑瑞嚇了一跳，趕緊看向攝像頭：「這種話可不能亂說，除非我的子孫後代們山窮水盡、快要活不下去了，要不然它們就是家族裡的傳家寶。哪怕把那些古董賣了，也不能隨意賣神像啊————」
隔天大清早。
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吃早餐的時候和金礦老闆里克聊完，他們就先坐直升機出發了o
通過黃石俱樂部那邊安排的直升機，隨叫隨到，只要足夠有錢，服務就是這麼到位。
駕駛員剛剛開著它趕到這裡，就又繼續起飛。
主要是昨晚蘇傑瑞查了一下，發現從阿尼納部落這邊前往「瘋人山」需要繞路，開車總共會耗費3個半小時左右，而直線距離差不多只有80公里，20分鐘就能到，因此專門做了點安排。
拿觀賞景色當做藉口，蘇傑瑞讓駕駛員降低了高度、放慢了速度，剛出發不久他就開始留意觀察地面上的圖標光點。
起初。
他還只抱著「這趟旅程已經不虧，再碰碰運氣」的想法，又過了十多分鐘，已經遠離阿尼納部落的範圍。
蘇傑瑞接連從一片比較奇特的地貌上，看到了一座儲量很大的【鉑族金屬礦】、然後還發現了【鋰礦】和【稀土礦】。
它們的埋藏深度，最低也有500多米，幾乎不可能從地表發現這些礦產的蹤跡。
這讓蘇傑瑞大為震撼，畢竟他只是直線飛行，還沒有到處兜圈再找找，就已經看見了三座礦，說不定附近還會有其他的發現。
尤其是那座鉑、鈀、銠等等儲量豐富的【鉑族金屬礦】，除了貴金屬以外，還能用在汽車尾氣催化、氫能電解等領域，市場價值挺高的。
車裡的三元催化器，裡面那點鉑金就值不少錢，而他發現的是一座礦！
但剛才匆匆一瞥，蘇傑瑞暫時也不太清楚究竟值多少錢，只知道雖然地下有礦，但想要挖掘出來，成本也高到嚇人。
這讓他暗自惆悵「為什麼好東西都藏得那麼深？是怕我挖嗎？」
這片礦區距離阿尼納部落不算太遠，顯然給人一種「守著礦山討飯吃」的感覺。
不過上面覆蓋著幾百米厚的岩石和土層，要不是蘇傑瑞「真·開掛」了，也確實難以從地表，發現地下存在異常。
打幾百米深的探井成本太高，幾乎沒人會閒著沒事做，無緣無故想著「咦？我為什麼不花幾十萬美元，鑽井看看地下有什麼？」
正常人不會這麼幹，但蘇傑瑞確實不正常。
駕駛員忽然說道：「前面就是瘋人山」了，大概還有5分鐘左右，我自己隨便找個合適的地方停下？」
「OK。」
蘇傑瑞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想著來都來了，不多找幾座礦對不起自己浪費的時間和生命，又順勢補充道：「你在附近兜一圈，我找找有沒有比較漂亮的地方，比如坍塌的廢棄小木屋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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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步冷靜下來，理性徹底回歸以後，蘇傑瑞想到了更多的問題。
讓阿芸幫忙開車，返回「野牛溪林場」的途中。
他走神發呆看向窗外，茂密的樹林不斷往後掠過，腦袋裡琢磨的是————圓湖下面的金礦，埋藏的位置超過了1300米，這需要耗費多少成本？
別的暫且不提，冰雪融水往那裡匯聚，怎麼開採就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大問題，除非斜著從其他地方挖礦，又或者想辦法讓溪流改道，要不然好像只會挖個大水坑出來。
倒也不是徹底無法開採，只要利益足夠大，總能想到合適的辦法，就跟美國的傳統石油開採殆盡，石油商們轉而去開採頁岩油一樣，鑽井能打到地下三四千米。
然而假如開採成本總共需要耗費三四十億美元，再加上需要拉攏潛在盟友的開支，以及稅費等等，收入一下子就降下去了。
粗略算一算，當蘇傑瑞意識到如果開採難度特別大，自己理論上可能只會賺到二三十億美元的淨利潤，就有種像是吃了蒼蠅一般的難受感覺。
倒也不是嫌錢少，純粹就是享受過在河狸牧場挖金礦的快樂，不想太折騰而已。
這跟100米長的超級遊艇，突然縮水成24.63米長的「黃金河狸號」差不多，雖然都特別不錯了，但前者能開派對，後者只能全家人散心，確實不在一個檔次上。
河狸牧場的金礦，普遍就在地下3到5米的深度，找幾台挖掘機隨便挖一挖，然後篩一
篩泥土，黃金就會自己蹦出來。
這座似平位於古火山口的金礦，則顯得棘手多了。
有那麼一小會兒，蘇傑瑞甚至還動過勘探完以後，直接打包賣掉它的衝動，好在隨即又意識到這段時間的資產價值普遍偏低，大家正在嘗試從一地雞毛當中撿取便宜的籌碼，讓他覺得還不如自己留著慢慢折騰。
緊接著，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圓湖這邊就算開採，恐怕也要跟河狸牧場一樣等待好幾個月，環境審查之類的「流程正確」一樣都不能少。
看看野牛溪林場那邊，10年前就入手了那座「小」金礦，直到現在還沒正式開採，不少傳統的礦產能源領域就是這樣，從購買到勘探，再到審批、跟鄰居或者環保組織互相扯皮，同時還要等待市場價格變得合適，整個周期實在太長了。
從初戀等到孩子會打醬油，可能還卡在「徵求意見」的環節當中。
河狸牧場那邊純粹是屬於表層金砂礦，連開採黃金的化學藥水都不需要用，環保組織的人看了也要點頭誇讚，這才特別容易過關放行。
蘇傑瑞倒是不介意耽擱一段時間，只要東西在自己手上就行，反正短期內還不缺錢花。
但是打造金身還願的事情，已經拖了挺長時間，再拖下去財神爺都要給他託夢催單了
，這就意味著還需要再另外想辦法尋找黃金才行。
思來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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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傑瑞覺得應該去現有的金礦產區多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撿漏「實際儲量遠大於預估儲量」的那種金礦。
它們已經拿到了合法的開採審批手續，自己只需要追加投資擴大產能，就可以在短時間內收穫一批黃金原材料。
順著這個思路，蘇傑瑞又在突然之間靈光乍現，琢磨著能不能把圓湖所在的林場，和野牛溪林場整合起來，玩一招傳說中的「套娃式採礦」。
因為野牛溪林場那邊已經拿到了開採批文，假如鑽空子在「同一片土地上發現相鄰的新金礦」，說不定就不需要從頭開始走流程了，只需要讓野牛溪林場的開採批文，覆蓋圓湖那邊就可以，似乎有機會簡化許多手續。
不過蘇傑瑞也不是專業的礦產權方面的律師，不知道這條路能不能走得通。
假如先壓低圓湖這邊的金礦儲量，比如只申報10噸左右，未來再「一邊開採一邊發現更多金礦」，似乎有機會少分許多利益出去。
諸多念頭從腦海中划過，蘇傑瑞自己先樂了起來，覺得人在賺錢的時候果然最有動力，感覺頭腦中那部分適合做生意的潛力，此刻都被調動起來了————
野牛溪林場這邊。
眼看快要到約定的時間，金礦老闆里克正焦急等待著。
他剛準備打個電話催蘇傑瑞他們回來，就遠遠聽到了一陣汽車喇叭聲，頓時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當暗紅色的Jeep車停穩，蘇傑瑞下了車之後，笑眯眯地說道：「你這邊的動物真多，剛才碰到幾隻白尾鹿，擋在路上沒有走，按了幾次喇叭才往旁邊挪一挪。」
金礦老闆里克，明顯不是悲天憫人的那種性格，當即開口道：「我這裡有獵槍，可以幫你們申請一些狩獵證，不過樹林太茂密了，很難瞄準獵物。
我前幾年帶著朋友，在這裡打到一頭體型特別大的棕熊，把它做成標本放在了我的辦公室里————」
蘇傑瑞崇尚保護動物、愛護環境，但是並不極端。
他更加追求可持續性，也覺得佛羅里達州泛濫的鱷魚、美國本土中部泛濫的野豬等等，可以適當減少一部分數量，利用它們加工成某些產品。
狩獵本來就是人類的天性，就像富人們總喜歡購買大片土地、住在城市外的莊園裡一樣，這是為了擁有屬於自己的領地，同樣也是某種天性。
只不過普通人買不起莊園，只能在《我的世界》等等小遊戲裡圈地解一解饞。
石油可以使用，但不能影響到地球的氣候環境，這就導致實現碳中和、降低溫室效應很有必要。
另外還有最適合發展的清潔能源，由於觸及到了傳統供電商、汽車生產商等等寡頭們的利益，在美國被嚴重遏制，甚至以提高關稅的方式，強行阻止華夏的光伏產品進入美國市場當中，讓他頗為無奈。
考慮到自己的核心事業，可能是當個礦產能源大亨，蘇傑瑞感覺如果自己打造一個環保慈善基金會出來，貌似能夠派上許多用場。
就像那些礦產和能源巨頭一樣，能夠嘗試用魔法打敗魔法，順便也能真的干出一點成就。
例如在6666牧場那種早晨露水多的半乾旱地區，可以嘗試用光伏板來養活牧草，發出來的電力還可以送到建設在溶洞中的算力中心，這種規劃就很環保。
不過，美國各行各業都被寡頭壟斷，任何觸及別人蛋糕的行為，都有可能招來禍端。
所以蘇傑瑞提前就在考慮著把眾多環保慈善項目，放到國外的其他地方，比如救助瀕危物種、租地建設林場什麼的。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此刻詢問里克，說：「露露對那座圓形的湖泊很感興趣，我們專門過去看了一下，我覺得那個地方能讓我獲得心靈上的寧靜，可以考慮投資建造一座度假村。」
「那片林場現在的主人你認識嗎？能不能幫忙牽線搭橋？」
「實際上我姐夫也是木材商，主要將北美地區的木材賣到亞洲地區，跟卡魯吉特保留地也有合作————」
金礦老闆里克，已經去圓湖附近打過鑽井，這會兒並沒有往礦產資源方面考慮，還以為蘇傑瑞確實是看上了那裡的木材和風景。
畢竟一群人剛來，只是出門轉了一圈而已————哪會有什麼發現？
附近有原住民生活幾百年，整天追逐獵物跑來跑去，大家又不是瞎子，假如「幸運傑瑞」一來就有了發現，這讓原住民情何以堪？
他當即點頭，回答蘇傑瑞說：「當然沒問題，那座林場就叫做圓湖林場」，總共有2.4萬英畝，比我這邊稍微大一點。」
「我和擁有它的薩繆爾·畢肖普先生經常一起參加聚會，對方的年紀大了，已經70多歲，再加上硬木差不多已經可以砍伐，他可能會考慮一次性套現。」
「考慮到現在的行情，如果不是我的金礦惹上了麻煩，我也想把野牛溪林場直接轉手賣掉，實在是令人頭疼————」
蘇傑瑞眨了兩下眼睛，但並沒有順勢提出收購的想法。
主要是他還不知道野牛溪林場的金礦開採批文，能不能用在「圓湖林場」那邊，更不清楚阿尼納部落那邊願不願意鬆口。
假如阿尼納部落方面，鐵了心獅子大開口，那就沒必要主動給自己惹麻煩了。
他試探著問完里克，又得知野牛溪金礦的埋藏深度，只有區區二三十米，屬於比較容易開採的那種表層礦脈。
這讓蘇傑瑞的心裡有點不平衡，覺得就像是胡蘿蔔和野生山藥的差別，前者只需要輕輕一拔，後者卻要挖個大坑。
但假如圓湖金礦也很淺，可能早就被裡克給發現了，現在也算是有失必有得了————
短暫交流過後，一行人出發前往阿尼納部落。
中途。
蘇傑瑞將自己正在面臨的問題，輸入到0penAI旗下的網站裡。
這回倒是很快就有了回復，答案是原本的金礦開採批文，可以覆蓋新發現的金礦，有機會走簡易的審批手續，繞開一些限制。
這讓他有點喜出望外，覺得「人工智慧」這東西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智障，可能是以前只讓它搜索些複雜的問題，例如尋找夏威夷的「寶源號」，所以才遲遲無法得出反饋。
意識到它似乎比谷歌的搜尋引擎更加好用之後，蘇傑瑞對莉莉安那邊和0penAI公司的接觸，也多了幾分信心。
畢竟谷歌搜索最近越來越離譜，搜「金礦開採審批」能給他推薦「金礦附近最佳野餐地點」————這是想讓他帶著三明治去挖礦嗎？
前段時間他答應投資0penAI以後，莉莉安已經臨時組建了一支小團隊，認真研究了一下這個開源機構去年和微軟簽訂的投資框架，打算也參考類似的模式，為它提供5億美元的資金。
0penAI那邊正好缺錢，好像對此挺感興趣的，除了6666牧場的溶洞、電力供應等等，還專門問了能不能讓蘇傑瑞免費當他們的「宣傳推廣大使」。
不過，在「如果合作談成了，5億美元全都由自己掏，還是拉上財神資本那些私募投資者一起分攤風險」的問題上，蘇傑瑞依然還沒有考慮好。
畢竟站在目前來看，這個項目的風險太高了，微軟那邊財大氣粗無所謂，去年出手就砸了10億美元，和買了杯咖啡一樣隨意，而他還沒有那種實力——————
到達目的地之後。
蘇傑瑞發現阿尼納部落的規模，跟卡魯吉特部落相比顯得小多了。
當地時間的晚上6點多鐘，天色已經十分昏暗。
遠遠看過去，鎮上就像一座復古的西部小鎮，新舊建築混雜在一起，有些可能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
從小鎮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大概只需要花幾分鐘，此刻亮著稀疏的燈火，路邊停著些老舊的汽車，人特別少。
這地方拍西部片都不用布景，直接開機就行，連封路都省了，因為根本沒幾個人，大部分都住在鎮外的牧場、農場和林場裡。
所謂的賭場，規模也不算太大，只是用老倉庫改造出來的，旁邊帶有類似於汽車旅館的酒店。
大概是為了招待蘇傑瑞和韋斯、露露，部落這邊做了些準備。
在小鎮邊緣的賭場度假村門口，幾位穿著傳統服飾的原住民老人，站在路邊吹著一種用鷹骨做的笛子，聽上去聲音悠揚，帶著蒼茫的感覺。
蘇傑瑞下了車，聽到這聲音愣了愣，隨後就聞到了一股燒烤的香味，有人在空地上燃燒著篝火，鐵架上面正在烤半扇野牛。
那音樂和燒烤的場景，給他一種特別般配的和諧感。
韋斯小聲嘀咕：「這也太隆重了吧？上次我爺爺親自過來，好像也是這種待遇。」
露露看了他一眼，嘀咕道：「別亂說話，可能是重視傑瑞的大網紅身份，希望能夠幫忙宣傳這裡的小賭場，又或者拉些投資什麼的。這種小部落的日子特別不好過，連附近的森林都要砍伐光了————」
一位精神抖擻的原住民老頭走了過來，身上穿著深藍色的短袖襯衫，胸口別著一枚銀制帶綠松石的羽毛胸針，臉上掛著笑容，伸手說道：「歡迎來到我們阿尼納部落！我是酋長查爾斯·山楊，蘇先生，久仰大名！」
蘇傑瑞提前通過圖標光點，查看了周圍眾人的健康情況，大概是當地外人不多的緣故，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握手的時候，他發現這位酋長的手很粗糙，像是常年幹活的樣子，看來這個小部落的日子確實難熬，連酋長都沒辦法養尊處優。
反觀雲影酋長，管理著一個擁有將近10萬人口的大部落，明面上的身家就有好幾億美元，擁有大片的土地、房產、公司股份以及火山賭場酒店的股份。
要不是雲影酋長一直反哺自己的部落，大概率還能更加富裕，不少資產名義上歸他所有，但利潤都分了出去，補貼學費、醫療、基建之類。
「山楊酋長，感謝你的接待。」
蘇傑瑞笑著說：「我給你帶了點小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聽到這句話，阿芸立馬將一瓶「人頭馬路易十三」白蘭地遞給對方，這是別人送給蘇傑瑞的禮物，但他不愛喝這玩意兒，價值在2萬美元左右。
韋斯也送了一盒雪茄，同樣是別人給蘇傑瑞的禮物，他之前走得匆忙，什麼都沒有準備。
至於金礦老闆里克，大概是擔心火上澆油，這回沒有直接送金砂，派人準備了1萬本圖書，外加一張100萬美元的支票，說要用於改善當地的教育。
短暫客套過後。
山楊酋長接過禮物，臉上的笑容稍微真誠了幾分，伸手示意說：「請進來坐吧，我們部落里條件簡陋，還請各位不要嫌棄，實在是沒辦法，就這條件。」
「你太客氣了————」
蘇傑瑞說完，跟著往賭場裡走去，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眾人邊走邊聊，裝修氛圍很有「狩獵風」，能看見原住民傳統的羽毛頭飾，還有弓箭、鹿頭、麋鹿和黑熊的標本等等，估計老虎闖進來了，腿都會抖得和篩子一樣。
近期情況特殊，連賭場的生意都變得蕭條，賭場的服務員比客人還多，兩排老虎機大多都閒置著。
韋斯覺得很正常，因為火山賭場俱樂部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賭博雖然容易上癮，但是跟真能要命的流行病相比————大家也能暫時克制一下，就當省錢了。
可能「貪婪」也沒想到，戰勝自己的居然是「健康意識」。
蘇傑瑞參觀的時候，默默在心裡粗略估算了一下，覺得就算沒有流行病，這種規模的偏僻小型賭場，每個月恐怕也只能賺百八十萬美元，還不像二疊紀盆地的「陶卡部落」一樣，能夠吸引石油工人、油田老闆前往。
再扣除運營成本、人工開支等等，到部落手裡的利潤恐怕更少，也難怪連位於下游的金礦，都想趁機啃上一口。
不久。
眾人來到一間餐廳的包廂里，桌子上擺放著玉米餅、豆子湯、烤野牛肉、烤雞翅等等，還有看起來像是用漿果做的甜品。
不算特別精緻，但都分量十足，聞起來香噴噴的。
根據廚師的介紹，野牛肉是用部落傳統的方法烤制，肉要先在香料水裡泡一晚上，再用果木慢火烘烤4個小時，然後再撒上孜然、洋蔥以及辣椒粉等等。
野牛一「死得值了————」
山楊酋長招呼大家入座之後，幾位部落的長老和一位年輕的原住民女性，也跟著坐在餐桌旁。
她是聯邦原住民事務局那邊派來的法律顧問，負責協調關於野牛溪金礦那邊的矛盾，有著深棕色的皮膚，五官比較柔和，充滿著野性美。
終於要談正事了，金礦老闆里克明顯有點緊張，坐下來之後先喝了口檸檬水，接著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山楊酋長，關於那座金礦的事情，我今天請了幾位朋友過來，完全就是希望找到一個能讓雙方都滿意的解決方案。」
山楊酋長聽完只擺了擺手，不緊不慢地說道：「先吃飯吧，吃完再談正事，今天主要是招待客人，假如發生爭吵就不太好了。」
一聽這話。
金礦老闆里克的心都涼了半截，嘴巴微微動了動，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已經猜到因為前段時間產生的矛盾，得罪了這位酋長。
蘇傑瑞倒是覺得山楊酋長挺有意思的，對方好像對尋寶、探險之類很痴迷，問了他不少關於發現太平洋號沉船寶藏、聖保羅大教堂穹頂寶藏的細節，還說了些他們部落流傳的故事。
大家也聊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比如風景、賭場的生意，以及最近越來越瘋狂的流行病。
聊起雲影酋長的時候，韋斯謙虛了幾句，順便提到原住民文化的保護，也說起「戰爭神祇」雕塑丟失的事。
露露因此又有了發言的機會，追問起阿尼納部落這邊，歷史上有沒有相關的傳聞。
整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原住民部落中又缺少文字記載，許多古老的故事只能靠歌謠口口相傳，這比「傳話遊戲」更不靠譜，能把「戰爭之神」傳成「披薩之神」，當然沒找到任何線索。
不過，阿尼納部落這邊，歷史上似乎有人見過戰爭神祇雕塑，說它上面有一枚非常大的藍寶石。
氣氛漸漸熟絡起來，還有長老希望蘇傑瑞能夠拍條視頻，介紹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還有賭場。
對於這種小要求，蘇傑瑞當然沒什麼意見，反正今晚已經不打算回去了。
這會兒，大家盤子裡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了。
山楊酋長叉起一塊烤野牛肉，蘸了點醬料送進嘴裡，煙燻的味道很足，越嚼越香。
他看向蘇傑瑞，繼續說著：「附近有一個流傳了上百年的故事，說19世紀有7位瑞典礦工，在附近的瘋人山發現了一座大金礦，然後搭建木屋在那邊開採，返程補給的時候卻被我們部落的人伏擊，只有兩個人成功逃生。」
「按照他們的說法，那些人還精神崩潰，說不清金礦的具體位置，後來組織搜救隊尋找，也全部失蹤。」
「直到現在，仍然有不少淘金者跑去瘋人山」，並且把罪名嫁禍到我們部落的頭上，這簡直太瘋狂了。如果真有那樣一座金礦，那些礦工怎麼可能會忘記？我們部落也不會窮了這麼多年，早就跑去夏威夷的海邊買別墅了，我們這裡的很多年輕人都跑去了加拿大那邊打工，有些再也不會回來————」
露露也感興趣地說道：「我知道這個關於失落木屋金礦」的故事，感覺不太靠譜，像這種醜化我們原住民的故事還有很多。」
「不過，既然野牛溪那邊發現了金礦，說不定哪裡真的會存在其他金礦呢？」
「這些年來我爺爺也在不斷派人勘探，想要在保留地範圍內找找其他的礦產資源，可惜始終沒什麼發現————」
蘇傑瑞當即豎起了耳朵，感覺這個故事和自己遲遲難產的畢業作品很搭。
地球就是個巨大的盲盒，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鏟子挖出來的是金子還是石頭。
跟人類已經發現的可開採礦產資源相比，沒有被發現的才占大多數，只能說找不完，真的找不完。
比如他在路上查到的蒙大拿州比尤特市，被媒體稱為「世界最富山丘」，地下滿是金銀銅礦，卻被永久禁止深層開採。
歷史上，那裡在上百年間，曾經挖出過價值高達480億美元的金、銀和銅，街道下方遍布上千公里的古老礦道，殘留的礦產資源仍然價值百億美元。
然而歷史上留下了很多酸性廢水，重新開採會導致劇毒污水外泄，而且只要誰敢挖，整座城市就敢塌。
加利福尼亞州的洛杉磯也一樣，地下其實藏著數千萬噸的石油，蘇傑瑞幾個月前去比佛利山莊附近就看見了，可惜沒有開採的機會，聖巴巴拉縣的塔吉瓜斯牧場和周邊也一樣。
金礦老闆里克，此時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也開口道：「只要在我的金礦開採協議上達成一致，我可以另外再捐贈100萬美元，專門用來幫你們打鑽井尋找礦產資源。許多故事都事出有因，萬一附近真的存在什麼大金礦呢？我的野牛溪金礦規模很小，利潤也非常低，真沒必要因此鬧出不愉快。」
言外之意，無非就是「別鬧了，我給你們點錢，你們自己去挖挖看，別惦記我的金礦！」
就在這時候，那位年輕的原住民姑娘，也就是聯邦原住民事務局派來的法律顧問「喬安娜·熊掌」，開口問道：「今天已經很晚了，都說說有什麼想法吧？」
蘇傑瑞見她開口，悄悄放下了刀叉，用手掐了自己一下，才把濃濃的笑意給憋回去。
他本來還埋怨爸媽太過於隨意，給自己起了「傑瑞」這個容易被調侃的名字。
然而看看「熊掌（BearPaw）」女士，突然間————一切都釋懷了。
「傑瑞」至少是只可愛的卡通老鼠，好歹是個動物。
「熊掌」直接成了食材————這名字的尷尬程度，大概相當於某個華人叫「豬蹄」或者「鴨脖」什麼的。
先前互相介紹的時候，喬安娜·熊掌自己介紹過，說她爺爺當年獨自進山，徒手擊退了一頭成年棕熊，搏鬥中死死抓住熊掌，救下了一位部落里的孩子，進而被酋長賜名叫做「熊掌」，象徵擁有棕熊的力量、守護族人。
雖然這很榮耀，但能夠聽出「熊掌」女士其實也頗為鬱悶，估計從小到大聽過她名字的人，沒人會忘記她。
韋斯看了看這位從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畢業的「熊掌」女士，又扭頭對著山楊酋長和幾位長老，說道：「如果金礦無法開採，我覺得對大家都沒什麼好處，最近的經濟環境那麼差，拿一筆補償度過眼前的難關，我覺得也很不錯————里克的意思，是拿出5%的利潤分紅，外加一筆現金，用來翻新學校、改善醫療條件。」
山楊酋長拿濕毛巾擦了擦嘴巴和鬍子，看向金礦老闆里克：「只剩下5%的利潤分紅了？你這段時間前前後後派了幾撥人來跟我談，條件怎麼一次比一次差，我都不好意思替你數了。」
金礦老闆里克尷尬一笑：「之前那些律師太不像話了，手底下的人做事也沒有規矩。這次我專門請了韋斯和傑瑞他們，都是少數族裔，溝通起來方便一點。」
熊掌女士聽完樂了，看向蘇傑瑞說：「我們原住民確實是少數族裔，華裔————即使在美國也有不少吧。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去亞馬遜原始雨林旅遊，在一個很少跟外界接觸的村子裡面，都看見有華裔商人推銷各種日用品，連我都買了一串手鍊。」
蘇傑瑞能說什麼，只樂呵地點了一下頭：「確實，我剛錄製完《荒野獨居》的時候，也在加拿大的黃刀鎮上，吃了一盤餃子。
他們當中的一些人，真的是富起來了，滿世界到處旅遊、購物，從北極圈到亞馬遜，從沙漠到海島，哪裡有生意，哪裡就有我們。」
被他們打岔之後，山楊酋長也笑了笑，語氣略微緩和了些，又說道：「雲影酋長的面子，我肯定要給。但面子歸面子，金礦的事情關係到我們部落的未來，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
露露情商低，說話也比較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山楊酋長說：「里克先生還願意修建一座體育場，另外再為你們部落提供30個工作崗位。」
「5%的淨利潤確實不算多，但野牛溪金礦的總儲量也就6噸左右，按現在的金價計算，總價值3億多美元。除去開採成本、稅費等等，純利潤大概在1億美元到1.5億美元之間，主要是我不知道野牛溪林場的購買和持有成本是多少。」
「之前說要30%的營收分成，相當於榨乾了這座金礦的全部利潤，里克先生這邊確實沒辦法答應————」
蘇傑瑞也見縫插針，補充道：「當然了，部落這邊的利益也很重要，不知道你們部落這邊，願意接受什麼樣的條件？」
雖然文化氛圍不同，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山楊酋長畢業於哈佛法學院，當然也能算清楚金礦利潤的帳，之前喊30%的營收分紅，只是為了拿法律訴訟逼金礦老闆里克坐下來談。
現在山楊酋長的目的已經達成，終於拋出自己的真實想法，緩緩開口說道：「好萊塢的很多公司，明明拍電影賺了不少錢，帳面上卻總是虧損，用那一套做帳的方式糊弄鬼呢。我信不過淨利潤分紅，也不太清楚野牛溪金礦的儲量，是不是真的只有6
噸。」
「今天大家都在場，能夠迅速談出一個結果當然很好，我的底線是10%的營收分紅，再加上1000萬美元的補償。」
「由我們自己用這筆錢翻新學校、修建體育場，那1000萬美元的補償也可以算是捐贈，所以加起來總共只占到整座金礦價值的十分之一左右————」
金礦老闆里克，聽完連連搖頭，苦笑著說：「總價值的十分之一，但有可能占到淨利潤的一半，我肯定沒辦法答應這樣的條件。」
「實際上如果真打官司，我也不一定會敗訴，你這種條件是在把我往絕路上逼。」
「換個角度來看，如果跟我友好合作，對你們部落的口碑也很有幫助，這能夠幫你們吸引更多人投資。比如傑瑞，他剛剛還問我「圓湖林場」的事情————」
蘇傑瑞點了點頭，再次開口道：「沒錯，我覺得那裡的風景很棒，假如建造度假村，或者砍伐一些樹木，到時候我也
可以從你們部落聘請員工。」
金礦老闆里克滿意地看了看他，又對山楊酋長補充道：「大家各退一步，7.5%的利潤分紅，外加1000萬美元的捐款，這樣總沒問題了吧？相當於你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超過2000萬美元，同時還增加了30個就業機會。」
山楊酋長沒有說話，突然站起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今天先這樣吧，大家應該都累了，我們也要商量一下————」
事關一大筆錢，確實需要再仔細商量。
聞言。
金礦老闆里克反而很高興，因為從山楊酋長的態度來看，似乎存在商量的空間，雖說需要付出的代價稍微大了點，但總體可能會處於一個可接受範圍之內。
為了讓蘇傑瑞和韋斯他們幫忙，里克也需要掏出一筆巨款。
然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當著幾位貴客的面，山楊酋長比前幾次好說話了不少，他覺得整體還是很值得的，至少沒把自己轟出去。
阿尼納部落這邊幾乎沒什麼夜生活，蘇傑瑞和韋斯他們也沒有打牌的心情，散場以後直接跟著喬安娜·熊掌女士，來到了位於賭場旁的酒店客房裡。
客房的條件只能算一般，能夠透過香薰，聞到之前客人留下的煙味。
那股氣味像是已經日積月累，慢慢醃入地毯和牆紙、窗簾里了。
蘇傑瑞想著果然是由奢入簡難，很快便簡單洗漱完，又開始繼續查找「如果開採地下1500米的金礦」、「古火山和古隕石坑金礦，哪個容易開採」等等，同時也關注了一下周圍的礦產資源地圖。
別人睡前刷短視頻，而他睡前刷礦產地圖————只能說活該他可以發財。
不久，莉莉安打來一個視頻電話，跟他聊了聊今天發生的各種瑣事，好消息是財神資本募集到的資金總額，已經接近了28億美元，而且絕大多數都是私募基金！
這個數字多到讓蘇傑瑞也有點懵，怎麼一不留神就變成了私募大佬？
純粹是厚積薄發。
他的好運氣已經深入人心，在YouTube、TikTok、北美華人群體、華盛頓州等平台和地區都具有十足影響力，現在往哪裡一站，就相當於「行走的財神爺」。
再加上才剛中了強力球頭獎，新聞媒體那邊也鋪天蓋地幫忙做宣傳，募集資金的速度當然很快。
當地時間的晚上9點多鐘。
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屏幕那頭的莉莉安頓時挑眉，好奇問道：「這麼晚了————誰來
找你？」
蘇傑瑞淡定道：「可能是韋斯吧，這種小地方的生活很枯燥，他之前還說一起喝幾杯。」
說話的同時，他穿著拖鞋來到門口，開門果然看見了韋斯。
韋斯見到蘇傑瑞手上舉著手機，停頓了一秒才問道：「你在直播還是————」
蘇傑瑞反問道：「跟莉莉安聊點生意上的事，怎麼了？」
「嗨，莉莉安。」
韋斯提高音量打了個招呼，繼續說道：「我跟露露商量了一下，準備明天在附近轉一轉，這邊有幾個景點挺漂亮的，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里克先生那邊，能幫的我們已經幫了，接下來的協商應該不太需要我們，如果談崩了再嘗試調解就行，應該不用一直待在這邊。」
蘇傑瑞也覺得自己這邊，只能起到個牽線搭橋的作用，具體的還是要看山楊酋長和金礦老闆里克怎麼想。
他略微琢磨了一下，試探著說道：「我之前在華夏的神靈財神」那裡發誓，說如果我的運氣足夠好，發現寶藏或者中了強力球彩票，就用黃金幫他們打造1噸以上的金身雕塑————」
「現在那些願望已經變成現實，我還沒有實現我的承諾，你覺得如果我直接從里克手上，買走野牛溪林場，跟山楊酋長那邊會不會好商量一點？」
「至於旅遊，我想去一趟瘋人山，正好可以圍繞當年金礦的傳聞，拍一條新視頻————」
韋斯絲毫不清楚圓湖下面的金礦，聽完眼睛睜大：「你向神靈許願的代價————可真大！1噸黃金的雕塑？這簡直太瘋狂了！」
蘇傑瑞趕緊糾正道：「不是總共用1噸黃金，是每一位跟發財」有關的主要神靈，都打造一尊1噸黃金以上的雕塑。」
「另外還要加上三足金蟾」、「招財龍魚」等等瑞獸，估計總共需要十幾噸吧，所以我覺得不如買礦自己挖，這樣成本低一點。」
「你覺得呢？里克的那座金礦比較淺，各種手續也都齊全，只是卡在山楊酋長這邊的訴訟糾紛上————」
韋斯略微考慮過後，語氣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很不錯，里克那邊也許會願意給個折扣價，直接擺脫掉麻煩。」
「而假如野牛溪林場是你的，那我爺爺就能順理成章，直接跟山楊酋長打電話，替你說點好話了。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按照7.5%利潤分成，外加1000萬美元的捐款達成協議。」
「實在不行你再往這邊投資點產業，幫他們增加一些就業機會，這邊的人工成本比較便宜，總能找到合適的。如果能白白賺到2000多萬美元，我覺得山楊酋長會答應，這次的矛盾本來就是他們不占理————」
實際上蘇傑瑞也是這麼想的，輕輕點著頭說：「我現在的生意都不需要太多人手，不過以後會開些網店，替他們出售一些手工藝品怎麼樣？」
韋斯當即搖頭：「那肯定是優先從我們部落採購啊，我家那裡不少人就靠製作手工藝品生活，到時候我給你個折扣價，保證不讓你吃虧！」
莉莉安的電話還沒掛斷呢，突然說了句：「現在多投點黃金挺不錯的，這些年來美元的信用變差了，許多國家正在重視黃金，再加上它的避險屬性————即使打造成金身雕像，那也是最優質的固定存款。」
不愧是她。
在莉莉安眼裡，財神爺的金身就是「另類理財」，可以參考華夏華西村的那一尊1噸重的金牛。
蘇傑瑞嚇了一跳，趕緊看向攝像頭：「這種話可不能亂說，除非我的子孫後代們山窮水盡、快要活不下去了，要不然它們就是家族裡的傳家寶。哪怕把那些古董賣了，也不能隨意賣神像啊————」
隔天大清早。
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吃早餐的時候和金礦老闆里克聊完，他們就先坐直升機出發了o
通過黃石俱樂部那邊安排的直升機，隨叫隨到，只要足夠有錢，服務就是這麼到位。
駕駛員剛剛開著它趕到這裡，就又繼續起飛。
主要是昨晚蘇傑瑞查了一下，發現從阿尼納部落這邊前往「瘋人山」需要繞路，開車總共會耗費3個半小時左右，而直線距離差不多只有80公里，20分鐘就能到，因此專門做了點安排。
拿觀賞景色當做藉口，蘇傑瑞讓駕駛員降低了高度、放慢了速度，剛出發不久他就開始留意觀察地面上的圖標光點。
起初。
他還只抱著「這趟旅程已經不虧，再碰碰運氣」的想法，又過了十多分鐘，已經遠離阿尼納部落的範圍。
蘇傑瑞接連從一片比較奇特的地貌上，看到了一座儲量很大的【鉑族金屬礦】、然後還發現了【鋰礦】和【稀土礦】。
它們的埋藏深度，最低也有500多米，幾乎不可能從地表發現這些礦產的蹤跡。
這讓蘇傑瑞大為震撼，畢竟他只是直線飛行，還沒有到處兜圈再找找，就已經看見了三座礦，說不定附近還會有其他的發現。
尤其是那座鉑、鈀、銠等等儲量豐富的【鉑族金屬礦】，除了貴金屬以外，還能用在汽車尾氣催化、氫能電解等領域，市場價值挺高的。
車裡的三元催化器，裡面那點鉑金就值不少錢，而他發現的是一座礦！
但剛才匆匆一瞥，蘇傑瑞暫時也不太清楚究竟值多少錢，只知道雖然地下有礦，但想要挖掘出來，成本也高到嚇人。
這讓他暗自惆悵「為什麼好東西都藏得那麼深？是怕我挖嗎？」
這片礦區距離阿尼納部落不算太遠，顯然給人一種「守著礦山討飯吃」的感覺。
不過上面覆蓋著幾百米厚的岩石和土層，要不是蘇傑瑞「真·開掛」了，也確實難以從地表，發現地下存在異常。
打幾百米深的探井成本太高，幾乎沒人會閒著沒事做，無緣無故想著「咦？我為什麼不花幾十萬美元，鑽井看看地下有什麼？」
正常人不會這麼幹，但蘇傑瑞確實不正常。
駕駛員忽然說道：「前面就是瘋人山」了，大概還有5分鐘左右，我自己隨便找個合適的地方停下？」
「OK。」
蘇傑瑞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想著來都來了，不多找幾座礦對不起自己浪費的時間和生命，又順勢補充道：「你在附近兜一圈，我找找有沒有比較漂亮的地方，比如坍塌的廢棄小木屋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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