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番外:在札幌的日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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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1章 番外:在札幌的日子(完)

  」她好像成為了你愛情的保姆。」

  儘管久野立華有時候的話會讓北原白馬無奈,但大多數情況下,她的話都一語見地。

  兩人坐在床沿上,她將臉埋在北原白馬的脖頸間,鼻子不停地蹭著他。

  只有兩人獨處的時候,久野立華才會偶爾露出這樣女友的一面。

  北原白馬用手抱住她嬌弱的肩膀,低聲說道:「我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你做過的殘忍事又不少。」久野立華帶著揶揄的口吻說。

  北原白馬只能苦笑一聲,她的身體很輕,只需要用力就能把她抱在大腿上。

  在久野立華剛畢業的那段時間,他很沉迷其中。

  而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今晚久野立華不和他一起睡,作為補償,他都會和她單獨待一會兒。

  現在兩人是要繼續做,還是聊天,或者說不去惠理的房間就留在這裡單純睡覺呢?

  「白馬你怎麼想?」久野立華問道。

  北原白馬低下頭親了一口她的臉頰說:「我已經足夠幸福了,而且立華你也不想我身邊的女孩子更多吧?」

  「嘖,你很習慣將這類問題拋給別人吧?」久野立華咂了咂舌說。

  又被她說中了,北原白馬沒有說話,只是更加摟緊了她。

  「反正你也夠爛了,再怎麼爛也沒事。」

  「這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嘛。」

  「你不是經常做這種事嘛?」

  「說的也是。」

  北原白馬的手撫摸上她的大腿,捏了一把軟肉說:「或許我當初就不應該提議讓她和裕香住在一起,說到底還是我害了她。」

  「對對對,都是你的錯。」

  久野立華的手覆住他的手背,用極為戲謔的語氣說,「先裝的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樣,讓女孩子覺得「哇,你好溫柔,好性情呀」,到最後不還是抱在懷裡?」

  」

  。.你最近說話太粗魯了吧?」北原白馬的眉頭微微一挑。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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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野立華不以為然地晃了晃雙腳說,「我說的是事實,你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說「我錯了」,但最後結果不都是一樣的?

  北原白馬愈發感到頭皮發麻,果不其然自己是個偽君子,立華早已看透。

  「但你還是沒有離開我。」他輕聲笑道。

  久野立華微微撅起嘴,臉別向一旁說:「怪我覺悟的太晚,反悔也來不及了。」

  「那我現在給你機會反悔。」北原白馬帶著一絲挪揄的口吻說。

  久野立華卻絲毫不慌張,反而仰起頭看著他說:「行啊,把我奉獻出的一切都還回來我就反悔,否則免談。」

  「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北原白馬嗅著她髮絲的香氣,她們都很喜歡草木系的洗髮露,自己也很喜歡。

  久野立華的手指捏住了他的嘴唇說:「那就別叫。」

  「行。」北原白馬笑著說。

  □

  「你們買這麼點用?」

  「你一定要在這裡問我這種問題嗎..

  "

  剛出便利店出來的雨守桀和磯源裕香兩人對視著,後者手裡提著袋子。

  本來當著店員的面買這個東西就已經足夠羞恥的,現在還帶上了雨守桀一起來買。

  店員雖然一直面帶雖然,但磯源裕香卻能感覺到對方投來的敬佩感。

  「沒,因為我擔心你再去買會比較麻煩。」雨守桀直白地說。

  「我之後會在線上購買的。」磯源裕香羞紅著臉,握住袋子就往家裡趕。

  便利店就在樓下,不需要走太遠。

  磯源裕香指紋開鎖,冰冷的轉鎖聲響起。

  屋內傳來了久野立華的聲音。

  磯源裕香經歷的很多,但因為這個人不是自己,還是忍不住感到害臊。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雨守桀,卻發現這個單馬尾少女顯得冷靜多了,仿佛沒聽見一樣。

  可能在這個單馬尾少女的心中,她們這些人就是沒羞沒躁的猩猩,不管做什麼她都不會感到奇怪。

  「你不去送嗎?」雨守栞說。

  「啊?」

  「久野學妹如果有的話,很糟糕吧?畢竟還在上大學。」

  」

  」

  她說的很有道理,磯源裕香從袋子裡取出一盒,快步走到房門前,裡面傳來的聲音讓她血液奔流。

  抬起手敲門。

  磯源裕香能很清晰地聽見立華的聲音愈發靠近,這時,雨守桀走了過來就站在她的身邊。

  「雨守同學?」

  她不認為這個單馬尾少女應該站在這裡。

  「沒事。」雨守栞說。

  這不是有事沒事的問題吧!

  在磯源裕香內心極為羞恥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但只開了一條縫,恰好容得下久野立華的半張臉。

  她的手指扣在門邊上,指節微微泛白,從臉頰垂落的髮絲輕輕搖曳。

  「唔,雨守前輩也在啊?」

  因為久野立華半低著身子,視線只能仰視著雨守栞。

  「這、這個東西......」磯源裕香抿了抿嘴,將手裡的東西遞出去,「你應該能用到吧..

  」

  「謝了,虧你還能想到把這個給我送來。

  久野立華接過東西,忽然笑著對雨守桀說,「雨守學姐,你要不要猜猜你最敬重的那個人在哪裡?」

  雨守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盯著她,看不出任何喜怒。

  「給你一個小提示,他現在」9

  「——!等等!」

  磯源裕香實在忍不了了,直接伸出手握住門把手往後一拉,門砰的一聲直接關上,轉過頭對著雨守桀說,」她人可壞了,你別放在心上。」

  雨守桀搖搖頭說:「沒事,我已經習慣了,更何況他這樣就是故意讓我看的,如果我生氣的話就輸了。」

  」

  」

  磯源裕香愈發感覺這個女孩子的容忍心無比巨大,換做一般女孩,早就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跑掉了。

  她本想回房間,轉身就看見了神崎惠理,光線從她的肩頭淌到裙褶上,又靜靜地洇開。

  皮膚瓷白,隱約看得見底下極清的青色脈絡,門內的聲響陣陣,但她卻連睫毛都不曾動一下。

  恍惚間,會以為她是從哪個盒子裡剛出來的寶物,裹著薄薄的棉紙,從沒被世間的污穢沾染過0

  但磯源裕香知道,這樣宛如人偶的清純少女,和北原白馬在一起的時候會展現出多麼迷人的媚態。

  「買什麼?」神崎惠理問道。

  「唔。」磯源裕香拎起了袋子說,「這個東西。」

  「嗯。」神崎惠理點點頭,劉海從額前垂下來,紋絲不亂,「雨守同學,你...

  "

  她似乎想說什麼話,可在喉嚨中又咽了下去,隻身走進了衛生間。

  雨守栞看著她上鎖的門,輕聲問道:「惠理是怎麼看我的?」

  「她估計是覺得你很厲害吧?」磯源裕香其實也不太懂,但這個時候只要夸對方厲害就行了。

  「是嗎?」

  「應該吧。」

  66

  」

  雨守桀看了一眼身前緊閉的房門,久野立華的聲音根本沒停過。

  「我回去睡覺了。」

  「哦哦哦。」

  磯源裕香目送著她回到房間,希望一切都好。

  □

  隔天,北原白馬迷迷糊糊地從床上起來,頓時感到腰側傳來絲絲陣痛,年輕的身體在發出警告。

  再回頭看了一眼在酣睡的磯源裕香和惠理,他深嘆了口氣。

  穿好衣服,將地上的各種制服收拾好,北原白馬抱著要清洗的衣物出了房門。

  一出門,就碰上了剛從衛生間裡出來的雨守桀。

  白色百褶裙,裙下是看上去極為緊實圓潤的雪白雙腿,上衣是一件月白的小褂,領口滾了道淺淺的牙邊。

  袖子是短的,露出一截藕似的雪臂,手腕上戴著和他一樣的皮革手錶。

  她整個人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就像晨露時還沒幹的一朵梔子。

  「早上好,北原老師。」她出口問好。

  「嗯,早上好。」北原白馬點點頭。

  「這些是要清洗的衣服嗎?」雨守栞看了一眼他手上抱著的衣服。

  神旭制服,白襪子,黑白絲,褲襪...

  北原白馬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衣物說:「嗯,要洗。」

  「神旭制服,真懷念呢。」雨守桀笑道。」

  ..」北原白馬不知如何回答。

  「給我吧,我來洗。」

  「沒事,我直接放進洗衣機里。」

  「嗯.

  .」雨守栞思考了會兒說,「你把這些襪子什麼的都交給我吧,我去手洗。」

  「不用。」

  「沒事。」

  她直接伸手來拿,北原白馬並不想給她,但她還是強硬地要拿。

  兩人一爭一躲,衣物在拿取的過程中掉落,在制服的裙子上、黑絲褲襪上————

  可奇怪的是,北原白馬沒有絲毫臉紅,似乎還去看雨守桀的反應。

  她只是蹲下身,任勞任怨地將百褶裙摺疊起來,將那道痕跡遮掩住:「沒事,都交給我吧,別再和我爭這些了。」

  北原白馬這次沒有反駁,索性將衣物全部交給了她。

  「辛苦你了。」

  雨守桀只是搖搖頭,抱著衣物走進了烘乾間。

  北原白馬覺得很對不起她,要收下她恐怕不是什麼難事,可問題是,自己的心中對她並無戀人方面的感情。

  「這樣的話,不就和當初裕香的情況一樣嗎?」他低聲喃喃道。

  當初他對磯源裕香也並無太多戀人之間的感情,全是後期慢慢培育起來的。

  「真是悲情呢。」

  耳邊傳來少女的譏諷聲,北原白馬投去視線,發現久野立華將她的房門開了一條縫,和昨天一樣。

  「起這麼早?」他說。

  久野立華將門打開,她也穿著百褶裙,只不過是灰色的,上半身穿著很樸素的條紋上衣。

  「早睡早起身體好,能長命,懂嗎?」

  她話中有話,北原白馬笑而不語,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捏住她的百褶裙前端,直接掀起來。

  「白色,好看。」

  「神經!」

  久野立華直接捂住裙子,抬起手打了下他的頭。

  北原白馬摸了摸頭,站起身說:「在這裡不用拘謹,都是自己人。」

  「這是拘謹的問題嗎?」久野立華雙手抱臂,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對了,幫我煎個蛋吧?」

  「不要。」她甩了甩頭髮。

  北原白馬直接走進廚房,取來象牙色的圍裙說:「來,給立華大廚。」

  「哼哼,沒聽我說話是吧?」

  「立華你的腰真細,喜歡什麼?蝴蝶結嗎?」北原白馬自顧自將圍裙給她繫上。

  久野立華也沒反抗,任由他繫上。

  「系好了,上班吧。」北原白馬說。

  「一顆煎蛋一百萬円,這麼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

  「用愛來還,對立華你來說更加實惠吧?」

  「不好意思,我是很典型的拜金女,為了錢我什麼都願意~哼哼。」

  「那我給你一千萬,接下去半年不要和我見面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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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久野立華忽然啞然,又故意鼓起臉給他看,「就煎一顆?」

  「你會幫她們煎嗎?」

  「我在你心中有那么小氣?」

  「那就辛苦你了。」

  北原白馬親了她一口,手捏了捏她的臀部說,「真彈。」

  「有人在看著哦?」久野立華低聲笑道。

  北原白馬轉過頭一看,雨守栞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我習慣先把襪子什麼的放進水裡泡半小時。」她說。

  北原白馬問道:「吃煎蛋嗎?」

  「我吃過了。」雨守栞說。

  「行,我今天打算帶她們出去玩,你來嗎?」

  「不用,我今天約了醫生,都已經兩周了才約上。」

  「醫生?」北原白馬困惑地問道,「怎麼了?生病了?」

  雨守桀的視線瞥到一旁,不太熟練地說:「我也不清楚,只是側腹偶爾會發痛,想著去看一看。」

  「哦......哪家醫院?我看看能不能幫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行。」北原白馬沒有追問到底。

  看她面色紅潤,不像生大病的模樣,北原白馬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

  「白馬,我聽雨守說,她得癌症了。」

  66

  」

  等到北原白馬帶著三位少女在外面耍了一整天回家後,磯源裕香忽然就告知了他這個消息。

  「哈?」

  久野立華本來在搗鼓新買的最新款蘋果手機,頓時鬱悶地張大嘴巴說,「昨天人看上去還好好的,結果今晚就得癌症了?而且還是白馬在這裡的時候?這個癌症來的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磯源裕香深吸一口氣,漲紅著臉說:「是真的,雨守同學真的得癌症了!只是前期的症狀不明顯她沒發現,今天去醫院才檢查出來了!」

  北原白馬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神崎惠理,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

  兩人哪怕沒有說話,卻已經能從對方的視線中讀出其中的深意。

  裕香一說謊,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說謊。

  「得多久了?」

  北原白馬輕微地嘆了口氣,並未直接戳穿。

  磯源裕香還沒說話,臉就先哄了,從耳根燒到臉頰,燒成兩片薄薄的雲霞。

  她的眼睛先是看了北原白馬一眼,又飛快地躲開,最後盯著自己的腳趾頭說:「得.......得挺久了的吧?」

  「什麼叫做「了吧」?」久野立華擠眉弄眼地說道。


  北原白馬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說:「她人在哪裡?」

  「呃,在房間,好像心情很差。」

  磯源裕香本以為能隱瞞很久,可沒想到剛實施就被北原白馬給識破了。

  果然,她們兩個人根本就不適合撒謊,這個方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兩個人都是笨蛋。

  北原白馬深知無法逃避,是將少女拖入深淵還是繼續維持現狀,皆在今天。

  來到雨守桀的房間前,這個三個房間裡最小的一間,是她自己選的。

  身後,久野立華瞥了一眼磯源裕香,她虛地雙手交握在小腹前,反覆勾著指頭,最終無奈地沖她笑了笑。

  「雨守同學?」北原白馬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雨守同學?」他又重複了一遍。

  這時門被打開,不知是不是在報復北原白馬,門也只開了一條縫。

  她看上去和今早出門前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出什麼病態。

  「我能進去嗎?」北原白馬問道。

  雨守桀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後說:「可以。」

  門被打開,北原白馬穩步踏入,其實他從未進入過雨守桀的房間,最多只是在過道往裡張望。

  和她的人一樣簡潔,書桌,椅子,筆記本電腦,衣櫃,就連很多女孩子臥室常備的鏡子都沒看見。

  「我能關門嗎?」北原白馬問道。

  「行。」雨守栞點點頭。

  起初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但自從門被關上發出的「噶擦」聲響起時,她就聽見心臟在胸腔里敲著小鼓。

  北原白馬坐在椅子上,翻著一本書桌上的書,隨意嘩啦響地翻了幾下,少女的心也跟著跳幾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如同女學院生,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等待訓話的雨守桀。

  「我聽裕香說」

  「是假的。」

  然而北原白馬的話還沒說話,雨守桀直接插口承認道,「是我和她昨天想著編出來的。」

  「呃」

  北原白馬目光呆滯地望著她,沒想到她直接承認了,難道是局中局?但她投來的視線卻出奇的直率真摯。

  雨守桀雙手握拳,臉頰開始發燙,連著背一直燙到後頸,惹得少女的身體像一根緊繃的線:「裕香說如果我得了癌症,你說不定就會開始認真對待我的感情,我當時也認為這樣是對的可以嘗試。」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

  9

  北原白馬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只能輕輕玩弄著書頁角,長瀨月夜如果看見了會氣死。

  雨守桀說道:「因為我不想騙你,而且我明白同情和真正的愛是兩回事,雖然我不介意,但我知道你心裡可能會不好受。」

  北原白馬瞥開視線,嘴角一揚輕哼道:「呵,我明明那麼複雜和醜陋,可是還能被你這樣的女孩子給看上,還真是不可思議。」

  淳樸、靜謐、又美麗。

  「為什麼要這麼說自己呢?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你和她們的關係怎麼樣都好,也和別人沒有關係,因為你們並沒有做過什麼給別人添麻煩的事情,很多人都是為了自己和喜愛的人而活著的,並沒想去禍害誰。」

  「看來你已經自己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了。」北原白馬輕笑一聲,雨守桀的思想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開放」。

  不對,或者說是「理智」,那種獨屬於自己的「理智」。

  雨守桀點點頭,她的手不知該放在哪裡,插兜里顯得太隨意,垂著又覺得太傻,所以只能攥著衣角,把好好的衣角給攥出褶子。

  「我想和你在一起,怎麼樣都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再次表白庸俗到如同老夫老妻般的偷懶和敷衍,但北原白馬明白,經過數年的喜歡,再動聽再美妙的詞彙,感情也不會因此增加或減少一分。

  相對的,四年的感情也不會因為一句輕快的「我不同意」就宣告結束。

  「之前的事情和昨天對不起,是我做錯了,不應該在你面前做那些事情。」北原白馬說道。

  雨守桀踮了踮腳:「我習慣了。」

  北原白馬只覺得手心乾燥,溫熱,在中指關節處有一點薄薄的繭:「所以,你想要一起嗎?」

  「什麼?」

  雨守桀呆呆地看著北原白馬,被他自光注視過的地方宛如都燒起來了,燒到整張臉、耳朵、脖子,熱烘烘的,像剛出爐的麵包。

  北原白馬抬起手捋了一把劉海,沉聲說:「你為了和我交往,什麼都願意做嗎?」

  雨守桀想說「是」,可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好低下頭沉默了一陣,最終才說:「我不敢說什麼都願意做,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盡我所能。」

  看著單馬尾少女真誠的模樣,北原白馬的心被一陣觸動。

  他反覆在心中確認過,對雨守桀並無情人方面的感情,被她吸引純粹是因為那份執著和真誠。

  或許,真正的戀情是需要培養出來的,和裕香一樣。

  北原白馬將書本合上說:「我已經結婚並且有了一個孩子,同時還有五名情人,即使這樣,你也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願意。」

  雨守桀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快到北原白馬都沒想到下一句要說些什麼。

  問題是,他無法和四宮遙和長瀨月夜交代,這兩人他先前都是做出過承諾。

  一個是不再有任何情人,一個是指名道姓地說不會讓雨守桀成為他的情人。

  但現在...

  北原白馬只感覺渾身燥熱,解開襯衫的紐扣,跟前的少女一直盯著他看。

  「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

  他說,「雨守同學,你願意成為我真正的情人嗎?」

  在冷白色的燈光下,能清晰地看見雨守桀頭頂上的幾根髮絲都豎起來了,她瞪大眼睛說:「什麼叫做真正的情人?」

  「很簡單,我不會和任何人說起我們兩人的關係,就連遙姐她們也不可能知道,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過年過節我不會陪在你身邊,在公共場合我對待你就像以前一樣。」

  」

  」

  北原白馬的話聽上去格外殘忍,甚至有一種讓她知難而退的味道。

  這完完全全就是地下情人的待遇,和磯源裕香等人根本不是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的。

  「怎麼樣?你能接受嗎?」北原白馬再次出聲問道。

  雨守桀的睫毛微微震顫,出口說道:「我想問問,你是因為喜歡我才這麼說的,還是.

  」

  「我其實對你並沒有情人方面的想法,因為你的執著和真誠讓我很受感動,我可能會在今後愛上你。」

  北原白馬毫不留情地說,「你願意花費時間和身體,來證明我說的話嗎?」

  「時間和.......身體.......」雨守桀抬起手,緊緊地揪住胸口的布料。

  看著她一副難以言喻的模樣,北原白馬很是心疼,但還是架起腿擺出一副莫不在乎的姿態:「怎麼樣?如果不行的話,今後繼續維持現狀吧?」

  「不要,維持現狀什麼的...

  雨守桀輕輕咬著櫻色的下唇說,「我已經二十多歲了,我想體驗裕香那樣的生活,再老的話,我會變醜的。」

  」

  」

  北原白馬鬱悶地扇了兩下風,她現在關心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那你的意思的?」

  雨守桀深呼吸,恨不得將身體都漲破:「我願意,哪怕沒人知道,我也願意。」

  兩人靜靜地凝視對方一會兒,北原白馬實在忍不住笑起來,揉著太陽穴說:「雨守同學,你可真讓我意外。」

  「所以,現在我是你真正的情人了嗎?」雨守桀的喉嚨微微蠕動,一本正經地問道,就像一名三好學生在向教師進行詢問。

  北原白馬沒有說話,沉默了會兒主動將椅子讓出了一些位置。

  「過來。」

  「是。」

  雨守桀籠統地點頭,邁步走過去。

  「我的意思是,坐下來。」北原白馬看著她說。

  「這裡嗎?」她指了指只留出了一點位置的椅子說。

  「坐我腿上也可以。」北原白馬輕輕拍了拍腿。

  「唔.

  "

  雨守桀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只見他伸出那戴有皮革手錶的手,拉著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北原白馬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雨守桀的體溫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高。

  從未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接觸的她一直緊繃著身體,就像一隻假死的北美負鼠。

  「你現在還有機會站起來。」北原白馬在她的耳邊說。

  然而雨守桀一直不動,仿佛動一下就是她輸了。

  北原白馬有些好奇,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她還是不動,只是臉更紅了。

  往下,捏了捏她的下巴,依舊不動。

  脖頸、鎖骨、胸部、小腹,大腿,無論北原白馬怎麼摸,她就是不動,活生生的一具雕像。

  「雨守同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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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來是真的從沒談過戀愛。

  「頭轉過來。」北原白馬說。

  雨守桀就像一尊聽從指令的機械,一下子就將頭轉了過來,北原白馬二話不說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那一刻,她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掉了,是一根緊繃太久的弦,啪的一聲斷掉。

  眼睛第一次睜這麼大,大到能看見他瞳孔里近在咫尺的自己,睫毛像是蝴蝶困在玻璃瓶里,撲稜稜地撞。

  北原白馬鬆開她。

  「你.......」雨守栞終於發出了一點啞啞的、軟軟的聲音。

  「不夠嗎?」

  北原白馬露出一副足以讓萬千少女都為之驚顫的溫和笑容,捏著她的下巴說,「那再來一次。」

  兩人再次接吻,耳朵紅的像煮透的蝦,少女的手指蜷成小小的,軟軟的拳頭。

  雨守桀深深呼吸,先前被他撫摸的地方,在此時才給予了反饋。

  「我、我出去一下。」

  「別。」

  北原白馬卻直接將她抱上床,只聽見床咯吱的聲響,雨守桀就看見了天花板和他近在遲只的臉。

  「北原..

  "

  「可以喊我白馬了。」

  「唔。」

  雨守桀咽了口唾沫,紅著臉說:「白馬.....

  北原白馬低下頭,親吻著她的臉頰,最終在她的耳邊說:「我想你。」

  66

  嗯。」

  說話的聲音消失,只剩下衣物窸窣的聲響。

  □

  隔天早上,北原白馬睜開眼,發現雨守桀並不在身邊,但床上的血色卻格外顯眼。

  出門,發現她們四個人已經在餐桌吃飯了,雨守桀穿著昨晚的百褶裙。

  一如既往地早晨招呼後,北原白馬洗漱完回到餐桌上。

  「你們兩個人,昨晚不吃晚飯呢?」久野立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說。

  「嗯。」北原白馬說。

  久野立華歪了歪頭說:「嗯是什麼意思?而且裡面還傳來莫名其妙的聲音,你們是在做吧?」

  雨守桀沒有說話,只是埋頭吃飯。

  北原白馬喝了一口豆腐湯,自然地說:「從今往後,小栞是我的女友。」

  「喔喔喔——!」磯源裕香故作驚訝,輕輕拍著手。

  神崎惠理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搞什麼,真還來?」久野立華的雙肩往下垂。

  雨守桀害羞地看著他:「不是說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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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女友,對吧?」北原白馬看著她笑道。

  幾人都紛紛看向雨守桀,身材最為高挑的少女羞澀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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