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償還》
趙文伸手拿起一千多萬小錢錢，認認真真的問：「姐，之前說好要扣下的兩成，你單獨劃出來了嗎？」
鄧麗君彎著眼笑，拿起公筷給他夾了塊魚片：「放心吧，按你當初說的，早單獨存進一個專戶里了，哈，算是我和長喜的私房錢。」
趙文把錢放進帆布包里，順手拿出張折好的信箋：「這是我給姐姐的小禮物。」
「怎麼不年不節的，就送禮物了，哦~一首歌...」鄧麗君接過來展開，鄧長禧也好奇地湊過身去看。
她沒看旋律，垂著眼睫一字一句慢慢念，「沉默的嘴唇，還留著淚痕，這不是胭脂紅粉~可掩飾的傷痕」。
念到後面，她像是被蹭中了心底軟處，抬眼彎了彎嘴角，順著簡譜的音符輕輕哼了起來。
調子起得低緩，慢悠悠的，初初還帶著點試探，到副歌處就順了，婉轉里裹著沉鬱的溫柔...
天后哼完一遍意猶未盡，手指尖在桌上輕輕打著拍子，又從頭順了第二遍，眉梢眼角都浸在旋律裡頭，這首歌，就像這件月白半袖，是照著她量裁的，連呼吸的節點都剛好合上。
鄧長禧坐在旁邊都看呆了，從小到大跟著姐姐，沒見過這麼溫柔的姐姐。
天后姐姐扶著椅背站起來，踩著拍子慢悠悠轉了個圈，晃著肩膀，踩著節拍輕輕踮腳，一曲唱罷，還故意學著舞台上的模樣，俏皮搞怪的擺了個謝場姿勢，然後捂嘴笑出了聲，眼裡亮晶晶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趙文坐在對面輕輕的鼓掌：「天底下也只有姐姐唱這首歌，才是它該有的樣子。」
這本來是兩年之後，天后重返霓虹樂壇，一唱封神的開篇之作，是橫掃霓虹有線大賞、銷量破百萬的傳奇起點，是往後幾十年裡，一提及鄧麗君就繞不開的傳世之作。
現在提前兩年送到她手裡，我蝸牛先生，只是一個送快遞的罷了。她本該有的萬丈榮光，早一點到來，也沒什麼不好。
「謝謝阿文，我好喜歡這首歌，我會讓公司與你走正常流程，這個你就不要推辭了好吧，又不是我自己的錢。」
「好，只要姐姐喜歡。」
「我也要送你禮物！阿文，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哦還有，阿文，報紙上都說你才十八，有沒有鍾意的女仔啊？」
「我還是個孩子呢，姐。」趙文這時候真的有點可憐自己，兩輩子都沒有過一次真正的戀愛，有的，只是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那你到底哪一天過生日啊，滿十九吧？」
「1號...」
「讓我來給你辦慶生會！」都沒等趙文說完，天后馬上接話，準備大包大攬的給小老弟操辦生日。
趙文嚇了一跳，天后姐姐此時在寶島、霓虹、東南亞的分量實在太重，人脈也寬，她要是真的請來「真·半個寶島娛樂圈」，這玩笑可開大了！
倒不是怕狗仔隊，這個時候的寶島，媒體大多數是官方的，少數小報也不敢亂寫天后的負面。
但是這個時間段，天后姐姐正處在即將與郭某人退婚的敏感時期，要是被某位阿姨知道了，挑起幾家報紙一頓炒作，那不是壞了天后的名聲？
「我的好姐姐，你可別嚇我！你什麼排面自己沒有數嗎？那些小報天天都在盯你，真給我辦了這場慶生宴，明天報紙上就得是·鄧麗君與蝸牛先生疑似姐弟戀·，我倒沒事，你可平白惹一身緋聞！」
聽到趙文如此說話，天后捂嘴笑個不停，只得說：「那我過幾天讓長喜去，代替我吃一頓飯好吧！是9月1號？」
趙文點頭，他其實是打算悄悄的跟趙穩穩過這個生日的，但天后姐姐既然如此有心，到時候請一請高編輯來陪長喜哥喝酒，陳姨許姨也可以請，我燈哥要是有時間，也可以聚一聚嘛。
正好今天就要去找總護法說事，順便就請了。
因為兜里又有了大幾千萬新台幣，趙文又起了摟聯電股份的心思，我哥燈辦事果然利落，半個月前跟他提的這事，現在就已經找到東原、聲寶兩個民營集團的話事人，兩大民營巨頭已經答應出讓少量聯電股權，而且只要8元每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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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兩家家電巨頭巴不得把聯電股權全部扔掉，但是不敢，因為當初就是給官方面子，才硬著頭皮認購的股份，這會要是全扔了，影響了今年才開始的募資，可是會被制裁的。
這兩年聯電連年燒錢，分紅沒有一點，去年還起了場大火，廠區都差點完蛋，寶島民間的個人資本更是沒人願意伸頭接血。
——
在1982年，圓山大酒店是寶島最頂級的大酒店，同時也是全球十大酒店之一。
燈哥就在這個酒店裡宴請趙文。頂級包廂里，鎏金吊燈晃得蝸牛先生眼睛發酸，酸枝木的圓桌，真皮座椅，八道精緻冷盤碼得齊整，連酒杯都是天然磨成的水晶杯。
燈哥坐在主位，左邊是劉佳昌，然後是費玉卿，右邊是趙文，然後挨著趙文的，是鳳飛飛。
是的，老爺們沒看錯，帽子歌后鳳飛飛！祖師爺費玉卿！
我燈哥主打的就是一個排場——劉佳昌，寶島文娛界教父級的存在，也是他最終成為影視大亨的依仗。
鳳飛飛，與她的密友鄧麗君一個主外一個主內，統治了寶島女聲樂壇差不多二十年，直到一個因為健康一個因為婚姻淡出，阿妹以及滾石群星才有了出頭的機會。
費玉卿此時正在崛起，被劉佳昌視為「最爭氣」的男弟子，而最爭氣的女弟子，當然就是鄧麗君和鳳飛飛啦。
這個陣容，趙文覺得，反正寶島以內，只要你不是官家，那就是我燈哥的排場最大！
此時的帽子歌后並沒有戴帽子，一頂粉紅鴨舌帽，掛在衣帽架上。
燈哥已經喝得滿面紅光，正食中二指指著喜笑顏開的祖師爺提點著什麼，祖師爺那全都是喜感的臉，看得趙文樂得合不攏嘴。
「阿文，虧我那麼的空想蝸牛先生的樣子，原來，你是這樣拉風的小生！」鳳飛飛陪了燈哥兩杯，霞飛雙頰，言笑晏晏的跟趙文說話。
按照江湖慣例，酒桌上如果燈哥正在說話，任何人除了那位「旱鴨子」，是不能插話的，鳳飛飛卻這麼隨意，看來與燈哥的交情不淺。
「鳳姐，您安捏講，我會歹勢啦！」趙文又開始裝靦腆了，畢竟這位也是天后，還跟麗君姐姐關係那麼好。
至於鳳姐的稱呼會不會很違和，趙文表示，他並沒有在抹黑，是鳳姐你讓我這樣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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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年不節的，就送禮物了，哦~一首歌...」鄧麗君接過來展開，鄧長禧也好奇地湊過身去看。
她沒看旋律，垂著眼睫一字一句慢慢念，「沉默的嘴唇，還留著淚痕，這不是胭脂紅粉~可掩飾的傷痕」。
念到後面，她像是被蹭中了心底軟處，抬眼彎了彎嘴角，順著簡譜的音符輕輕哼了起來。
調子起得低緩，慢悠悠的，初初還帶著點試探，到副歌處就順了，婉轉里裹著沉鬱的溫柔...
天后哼完一遍意猶未盡，手指尖在桌上輕輕打著拍子，又從頭順了第二遍，眉梢眼角都浸在旋律裡頭，這首歌，就像這件月白半袖，是照著她量裁的，連呼吸的節點都剛好合上。
鄧長禧坐在旁邊都看呆了，從小到大跟著姐姐，沒見過這麼溫柔的姐姐。
天后姐姐扶著椅背站起來，踩著拍子慢悠悠轉了個圈，晃著肩膀，踩著節拍輕輕踮腳，一曲唱罷，還故意學著舞台上的模樣，俏皮搞怪的擺了個謝場姿勢，然後捂嘴笑出了聲，眼裡亮晶晶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趙文坐在對面輕輕的鼓掌：「天底下也只有姐姐唱這首歌，才是它該有的樣子。」
這本來是兩年之後，天后重返霓虹樂壇，一唱封神的開篇之作，是橫掃霓虹有線大賞、銷量破百萬的傳奇起點，是往後幾十年裡，一提及鄧麗君就繞不開的傳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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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要姐姐喜歡。」
「我也要送你禮物！阿文，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哦還有，阿文，報紙上都說你才十八，有沒有鍾意的女仔啊？」
「我還是個孩子呢，姐。」趙文這時候真的有點可憐自己，兩輩子都沒有過一次真正的戀愛，有的，只是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那你到底哪一天過生日啊，滿十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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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怕狗仔隊，這個時候的寶島，媒體大多數是官方的，少數小報也不敢亂寫天后的負面。
但是這個時間段，天后姐姐正處在即將與郭某人退婚的敏感時期，要是被某位阿姨知道了，挑起幾家報紙一頓炒作，那不是壞了天后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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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趙文如此說話，天后捂嘴笑個不停，只得說：「那我過幾天讓長喜去，代替我吃一頓飯好吧！是9月1號？」
趙文點頭，他其實是打算悄悄的跟趙穩穩過這個生日的，但天后姐姐既然如此有心，到時候請一請高編輯來陪長喜哥喝酒，陳姨許姨也可以請，我燈哥要是有時間，也可以聚一聚嘛。
正好今天就要去找總護法說事，順便就請了。
因為兜里又有了大幾千萬新台幣，趙文又起了摟聯電股份的心思，我哥燈辦事果然利落，半個月前跟他提的這事，現在就已經找到東原、聲寶兩個民營集團的話事人，兩大民營巨頭已經答應出讓少量聯電股權，而且只要8元每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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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聯電連年燒錢，分紅沒有一點，去年還起了場大火，廠區都差點完蛋，寶島民間的個人資本更是沒人願意伸頭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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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2年，圓山大酒店是寶島最頂級的大酒店，同時也是全球十大酒店之一。
燈哥就在這個酒店裡宴請趙文。頂級包廂里，鎏金吊燈晃得蝸牛先生眼睛發酸，酸枝木的圓桌，真皮座椅，八道精緻冷盤碼得齊整，連酒杯都是天然磨成的水晶杯。
燈哥坐在主位，左邊是劉佳昌，然後是費玉卿，右邊是趙文，然後挨著趙文的，是鳳飛飛。
是的，老爺們沒看錯，帽子歌后鳳飛飛！祖師爺費玉卿！
我燈哥主打的就是一個排場——劉佳昌，寶島文娛界教父級的存在，也是他最終成為影視大亨的依仗。
鳳飛飛，與她的密友鄧麗君一個主外一個主內，統治了寶島女聲樂壇差不多二十年，直到一個因為健康一個因為婚姻淡出，阿妹以及滾石群星才有了出頭的機會。
費玉卿此時正在崛起，被劉佳昌視為「最爭氣」的男弟子，而最爭氣的女弟子，當然就是鄧麗君和鳳飛飛啦。
這個陣容，趙文覺得，反正寶島以內，只要你不是官家，那就是我燈哥的排場最大！
此時的帽子歌后並沒有戴帽子，一頂粉紅鴨舌帽，掛在衣帽架上。
燈哥已經喝得滿面紅光，正食中二指指著喜笑顏開的祖師爺提點著什麼，祖師爺那全都是喜感的臉，看得趙文樂得合不攏嘴。
「阿文，虧我那麼的空想蝸牛先生的樣子，原來，你是這樣拉風的小生！」鳳飛飛陪了燈哥兩杯，霞飛雙頰，言笑晏晏的跟趙文說話。
按照江湖慣例，酒桌上如果燈哥正在說話，任何人除了那位「旱鴨子」，是不能插話的，鳳飛飛卻這麼隨意，看來與燈哥的交情不淺。
「鳳姐，您安捏講，我會歹勢啦！」趙文又開始裝靦腆了，畢竟這位也是天后，還跟麗君姐姐關係那麼好。
至於鳳姐的稱呼會不會很違和，趙文表示，他並沒有在抹黑，是鳳姐你讓我這樣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