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日常
「為什麼？」林苓不解。
拉里微微鞠躬，聲音沙啞乾澀：「白天能看到它。要真正見到，得等下午六點後。」
說完，他轉身走向墓園深處。
腳步不快，踩在落葉上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林苓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好吧，墓園裡能叫奇怪的，也就陰間玩意了。」
她本想著白天速戰速決，但那麼豐厚的任務獎勵，怎麼可能讓人輕鬆解決。
「拉里先生！」林苓衝著他的背影大喊，「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
拉裡頭也不回，聲音透過薄霧傳了回來：「沒什麼。每天修修花、養養狗，給燈添點油，日子清閒得很……」
雖然最後半句已經聽不太清，但系統提示適時彈出：
【提示：已觸發守墓人拉里的日常，是否接取——】
【修剪灰白彼岸花】
【擦拭無名碑】
【為燭燈添油】
【安撫舊影】
【提示：該系列任務無獎勵。】
林苓眼睛發亮，果斷點擊確認：「事出反常必有妖！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沒獎勵的任務里，絕對藏著核心線索！」
雪亞同樣接下任務，隨即點開了【修剪灰白彼岸花】的詳情頁。
簡短的任務簡介浮現：於西郊墓園修整花田，裁去枯枝與混色植株。
下方地圖中的紅點，正指向拉里離開的方向。
「老爺子走得真快，阿亞你等等我！」林苓趕緊追了上去。
三百米的山路盤根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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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苓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累得直喘氣：「這墓園的路也太難走了。」
雪亞放慢腳步，指著前方的拐角：「看那。」
一陣風吹過。
白色的浪潮在山丘上席捲，其間夾雜著星點紅沙，浮浮沉沉，如夢似幻。
林苓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起來：「哇啊……」
她興奮地做出手勢拍照，雪亞自覺退到一旁。
「咔嚓。」
未等雪亞站定，照片已然定格，「這下真沒獎勵也值了。」看著自己的傑作，林苓笑得像個小太陽，驅散了墓園中的一絲陰翳。
正在此時，拐角的小木屋突然傳來刺耳的「嘎吱」聲。
拉里拿著厚重的棉手套和皮靴走出來。
雪亞盯著他手裡的工具：「這麼大片花田，你一個人打理？」
「有需要，它就長。」拉里踏入花田，手指精準捻起一株花，丟進背簍，「摘不走的才要清理。」
雪亞目光一凝。
剛剛被摘下的那朵花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鮮紅。
「阿亞。」林苓輕喚了一聲。
雪亞收回手，那上面並未沾染紅色。
「嗯，看拉里的動作，這是真血。」
見雪亞沒事，林苓鬆了口氣。
「這是可以直接上手摸的嗎？」林苓環顧四周，這片開滿彼岸花的小山丘，摻著紅色的植株占了四分之一。
「這麼多血，一兩個人放幹了都不夠……」
「嘶，痛！」
突地，林苓發出一聲痛呼。
雪亞立刻看去，只見林苓猛地縮回手，一滴鮮血從她指尖墜落。
血珠砸在蒼白的花瓣上，瞬間滲進其中，化為鮮紅的斑點。
花莖甚至微微扭動了一下。。
「怎麼這花還有刺的？」林苓捂著手指直吹，在看到雪亞投來的目光後乖乖伸出了手。
好奇心害死貓。
雪亞抬手覆上她的傷口，白光亮起，淨愈發動。
傷口瞬間癒合，微弱的白光溢出體表，將林苓整個人籠罩。
「阿亞，我感覺我在發光。」
「治療量溢出了，還是戴好護具吧。」雖然這麼說著，雪亞伸手探向那朵吸血的彼岸花。
花莖在風中詭異地搖擺，連連避開她的觸碰。
「一張請柬無法寫下兩個名字。」拉里背對著她們，聲音幽冷，「你需要其他的入場方式。」。
雪亞收回手，盯住他的背影：「夜晚的狂歡？」
「不，那只是開場的曲目，真正的……」拉里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身形也在微微顫抖。
幾秒後，拉里停下顫抖，向向這邊擺了擺手，「當老朽沒說。太久沒人來，廢話多了些。」
拉里低伏的身形似乎更佝僂了幾分。
雪亞沉默片刻。
她很難將這些人當作數據看待，他們更像是一群被無形規則死死掐住脖子的活人。
多說一個字，就會招來反噬。
她穿好護具，開始清理花田。
……
第七次將竹簍裝滿的花朵倒進收集箱中。
雪亞拍去手上的灰塵。
遠處的林苓正和拉里聊得火熱，氣氛輕鬆，看那副摸樣，說明拉里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偶爾說漏嘴、叫名字必須是全名，他們既鮮活又刻板。
這讓雪亞想起了最初見到的那個賣藥品的老婦人，當時她還以為這個世界的人都像那樣刻板、呆滯。
「阿亞，咱們完事了，去下一個任務地點吧。」
思考間，林苓和拉里背著竹簍，一同走了過來，比起拉里的輕車熟路，林苓則是小心注意著腳下，反而慢拉里半步。
之後的【為燭燈添油】和【安撫舊影】並沒有再出意外，但也並未獲得什麼有用的情報。
那隻叫「舊影」的純黑德牧體型大得離譜，四肢著地也足有一人高，獠牙外翻。
林苓卻和它玩得很投機，分開時一人一狗眼神拉絲。
現在兩人停在一面三米高的墓碑前。
碑面漆黑死寂，表麵糊著一層厚厚的黑泥，連陽光照上去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拉里全程沒提過它，它卻硬生生出現在任務列表里。
在徵得同意後，雪亞抬手，淨愈的光芒覆上碑面。
黑泥如冰雪消融，露出瑩潤的黑色石質。
中央的文字顯現出來，它由小篆刻成：
『三日火盡，玄鳥銜骨歸，葬於此，冢中者，得望山河聚，得見四海一。』
雪亞瞳孔微縮。
三日火。玄鳥。
史詩碎片的詩篇里提到過這些，可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行文無法銜接，但看著這半段文字，她心底湧起一陣奇異的安寧。
「阿亞，你在看什麼呢？怎麼還笑嘻嘻的。」林苓湊過來，一臉茫然地盯著墓碑。
「這行字，你看不見？」雪亞看著林苓那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偽。
「上面有字？」林苓反問。
雪亞猛地回頭。
石碑上的小篆劇烈扭曲，字跡像活過來的黑蛇，瘋狂蠕動。
原本熟悉的文字瞬間重組，化作這個世界的字形。
冰冷、刺骨的字眼死死盯著她。
『為死亡喜悅之人，我等恭候你的光臨。』
拉里微微鞠躬，聲音沙啞乾澀：「白天能看到它。要真正見到，得等下午六點後。」
說完，他轉身走向墓園深處。
腳步不快，踩在落葉上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林苓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好吧，墓園裡能叫奇怪的，也就陰間玩意了。」
她本想著白天速戰速決，但那麼豐厚的任務獎勵，怎麼可能讓人輕鬆解決。
「拉里先生！」林苓衝著他的背影大喊，「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
拉裡頭也不回，聲音透過薄霧傳了回來：「沒什麼。每天修修花、養養狗，給燈添點油，日子清閒得很……」
雖然最後半句已經聽不太清，但系統提示適時彈出：
【提示：已觸發守墓人拉里的日常，是否接取——】
【修剪灰白彼岸花】
【擦拭無名碑】
【為燭燈添油】
【安撫舊影】
【提示：該系列任務無獎勵。】
林苓眼睛發亮，果斷點擊確認：「事出反常必有妖！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沒獎勵的任務里，絕對藏著核心線索！」
雪亞同樣接下任務，隨即點開了【修剪灰白彼岸花】的詳情頁。
簡短的任務簡介浮現：於西郊墓園修整花田，裁去枯枝與混色植株。
下方地圖中的紅點，正指向拉里離開的方向。
「老爺子走得真快，阿亞你等等我！」林苓趕緊追了上去。
三百米的山路盤根錯節。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林苓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累得直喘氣：「這墓園的路也太難走了。」
雪亞放慢腳步，指著前方的拐角：「看那。」
一陣風吹過。
白色的浪潮在山丘上席捲，其間夾雜著星點紅沙，浮浮沉沉，如夢似幻。
林苓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起來：「哇啊……」
她興奮地做出手勢拍照，雪亞自覺退到一旁。
「咔嚓。」
未等雪亞站定，照片已然定格，「這下真沒獎勵也值了。」看著自己的傑作，林苓笑得像個小太陽，驅散了墓園中的一絲陰翳。
正在此時，拐角的小木屋突然傳來刺耳的「嘎吱」聲。
拉里拿著厚重的棉手套和皮靴走出來。
雪亞盯著他手裡的工具：「這麼大片花田，你一個人打理？」
「有需要，它就長。」拉里踏入花田，手指精準捻起一株花，丟進背簍，「摘不走的才要清理。」
雪亞目光一凝。
剛剛被摘下的那朵花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鮮紅。
「阿亞。」林苓輕喚了一聲。
雪亞收回手，那上面並未沾染紅色。
「嗯，看拉里的動作，這是真血。」
見雪亞沒事，林苓鬆了口氣。
「這是可以直接上手摸的嗎？」林苓環顧四周，這片開滿彼岸花的小山丘，摻著紅色的植株占了四分之一。
「這麼多血，一兩個人放幹了都不夠……」
「嘶，痛！」
突地，林苓發出一聲痛呼。
雪亞立刻看去，只見林苓猛地縮回手，一滴鮮血從她指尖墜落。
血珠砸在蒼白的花瓣上，瞬間滲進其中，化為鮮紅的斑點。
花莖甚至微微扭動了一下。。
「怎麼這花還有刺的？」林苓捂著手指直吹，在看到雪亞投來的目光後乖乖伸出了手。
好奇心害死貓。
雪亞抬手覆上她的傷口，白光亮起，淨愈發動。
傷口瞬間癒合，微弱的白光溢出體表，將林苓整個人籠罩。
「阿亞，我感覺我在發光。」
「治療量溢出了，還是戴好護具吧。」雖然這麼說著，雪亞伸手探向那朵吸血的彼岸花。
花莖在風中詭異地搖擺，連連避開她的觸碰。
「一張請柬無法寫下兩個名字。」拉里背對著她們，聲音幽冷，「你需要其他的入場方式。」。
雪亞收回手，盯住他的背影：「夜晚的狂歡？」
「不，那只是開場的曲目，真正的……」拉里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身形也在微微顫抖。
幾秒後，拉里停下顫抖，向向這邊擺了擺手，「當老朽沒說。太久沒人來，廢話多了些。」
拉里低伏的身形似乎更佝僂了幾分。
雪亞沉默片刻。
她很難將這些人當作數據看待，他們更像是一群被無形規則死死掐住脖子的活人。
多說一個字，就會招來反噬。
她穿好護具，開始清理花田。
……
第七次將竹簍裝滿的花朵倒進收集箱中。
雪亞拍去手上的灰塵。
遠處的林苓正和拉里聊得火熱，氣氛輕鬆，看那副摸樣，說明拉里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偶爾說漏嘴、叫名字必須是全名，他們既鮮活又刻板。
這讓雪亞想起了最初見到的那個賣藥品的老婦人，當時她還以為這個世界的人都像那樣刻板、呆滯。
「阿亞，咱們完事了，去下一個任務地點吧。」
思考間，林苓和拉里背著竹簍，一同走了過來，比起拉里的輕車熟路，林苓則是小心注意著腳下，反而慢拉里半步。
之後的【為燭燈添油】和【安撫舊影】並沒有再出意外，但也並未獲得什麼有用的情報。
那隻叫「舊影」的純黑德牧體型大得離譜，四肢著地也足有一人高，獠牙外翻。
林苓卻和它玩得很投機，分開時一人一狗眼神拉絲。
現在兩人停在一面三米高的墓碑前。
碑面漆黑死寂，表麵糊著一層厚厚的黑泥，連陽光照上去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拉里全程沒提過它，它卻硬生生出現在任務列表里。
在徵得同意後，雪亞抬手，淨愈的光芒覆上碑面。
黑泥如冰雪消融，露出瑩潤的黑色石質。
中央的文字顯現出來，它由小篆刻成：
『三日火盡，玄鳥銜骨歸，葬於此，冢中者，得望山河聚，得見四海一。』
雪亞瞳孔微縮。
三日火。玄鳥。
史詩碎片的詩篇里提到過這些，可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行文無法銜接，但看著這半段文字，她心底湧起一陣奇異的安寧。
「阿亞，你在看什麼呢？怎麼還笑嘻嘻的。」林苓湊過來，一臉茫然地盯著墓碑。
「這行字，你看不見？」雪亞看著林苓那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偽。
「上面有字？」林苓反問。
雪亞猛地回頭。
石碑上的小篆劇烈扭曲，字跡像活過來的黑蛇，瘋狂蠕動。
原本熟悉的文字瞬間重組，化作這個世界的字形。
冰冷、刺骨的字眼死死盯著她。
『為死亡喜悅之人，我等恭候你的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