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生真是太苦了，我選擇開掛
王蓮獨自進了釀酒房。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頭最後一縷天光。
王蓮來到靈泉旁，捻了個訣。
鎖靈陣緩緩開啟，靈氣從泉眼漫了出來。
這口泉原本是父子倆輪著用。
現在老爹周雲不在了，倒是省了排隊的時間。
在這裡修煉，和內城那些宅院裡比，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就是不知道還能獨享多久。」
他輕聲自語，從懷裡摸出那個小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靜心釀。
酒液入喉，帶著一絲涼意，心神漸漸沉靜下來。
半個時辰後。
王蓮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狀態調好了，該動手了。
他起身開始清點材料：清靈米、靈泉水、靈曲、一些輔料，還有……
他頓了頓，意識沉入識海，從血脈圖譜上引出一滴血精。
乳白色的液滴懸在指尖，微微泛著光。
王蓮看了它片刻，將它小心收入一個玉瓶里。
「倒是完全看不出是血液。」
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的釀造靈酒了。
王蓮子承父業，自己本身就是一位一階下品的靈酒師。
醉花釀、清靈酒和靜心釀，酒鋪里這三種酒，從去年開始就都是他一個人釀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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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早就爛熟於心。
這次他準備三種基礎酒各釀一小壇，每一壇都加入血精。
不同的是摻入的時機……
清靈酒和靜心釀在拌靈曲時加，醉花釀則在發酵中途加。
他想看看，哪種方式效果最好。
先從清靈酒開始。
他取了兩斤清靈米，倒進青石水槽，引來靈泉水沖洗。
「靈酒師釀酒大致有八個步驟，」他一邊動手，一邊輕聲念叨，像是在給自己溫習，
「第一步處理靈材……洗米是為了洗掉雜質，同時也是讓米粒吸點水分……」
靈泉水沖刷著瑩白的米粒，他的手在水槽里輕輕攪動，動作熟練而自然。
這些動作做了不下百遍，閉著眼都不會錯的。
洗完米，他把清靈米倒進一個陶盆，繼續注入靈泉水浸泡。
「半個時辰。這一步叫『醒米』，是為了讓米粒吸飽靈泉水的靈氣。」
他看了一眼計時用的沙漏，轉身靠在泉台邊，等著。
匯靈坊臨近滄瀾江，所以周家的靈泉也帶了一絲滄瀾江水的清冽氣息。
這點風味，是別家酒鋪沒有的。
「醒米」這一步，關鍵就在這口泉。
說起這口泉，關乎地下水脈，需要專門的陣法師勘探、布陣，耗資不菲。
而周家這口一階下品靈泉，當年建造時就花費了二百多塊靈石。
況且這兒是別人家的坊市，不是你想挖就能挖的，得先想坊市申請許可。
是他爺爺當年託了關係才批下來的，那層人情也就此淡了。
這些年來，他老爹周雲一直想修復這層關係，卻始終沒能搭上線。
能在這個坊市站穩腳跟，是王蓮的爺爺和老爹，兩代不絕的修仙者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家業。
多少散修都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但能像周家這樣，穩穩噹噹把酒鋪傳下來的，少之又少。
這算是個勵志故事，同樣還帶著一絲運氣。
就王蓮所知，匯靈坊外圍區三家酒鋪，只有周家有靈泉。
另外兩家，還得自己掏錢買靈水釀酒。
成本就壓下來了，利潤就上去了。
所以窺視周家酒鋪的人，自然就多了。
那兩家酒鋪，必定是其中之一。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王蓮把泡好的清靈米撈出來，倒入法器甑，又往甑底的爐膛里添了幾塊靈碳。
因為沒有地火灶，只能用靈碳加熱。
這又是一筆開銷。
「釀酒第二步……蒸煮……」
他蹲在甑前，盯著爐膛里的火苗，時不時調整一下通風口。
「火候要均勻，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蒸得太爛，米沒筋骨；蒸得太生，發酵不透……」
過了大約兩刻鐘，他掀開甑蓋。
熱氣撲面而來，米香混著靈氣鑽進鼻腔。
他伸手捏起一粒米，兩指一碾，米粒應聲而開，中間沒有白芯。
「火候到了。」
王蓮點點頭，蓋上蓋子，又蒸了一刻鐘。
一個時辰後。
王蓮擦了擦額頭的汗。
法器甑里的清靈米已經充分糊化，米粒變得軟爛，正是最適合發酵的狀態。
「釀酒第三步……降溫……」
他熄了靈碳，掀開甑蓋。
熱氣沖天而起，整個釀酒房瞬間籠罩在一片白霧裡。
他不慌不忙，右手掐訣，口中輕念：
「靈霧術。」
只見蒸籠上方三尺處，憑空出現一層乳白色的薄霧，緩緩下沉，將整甑米飯籠罩其中。
霧氣翻湧，熱氣遇霧即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這是周家祖傳的降溫法子。
用靈霧術降溫，既不會淋濕米飯，又能讓米粒表面微微潤澤。
而且靈霧裡蘊含的微量水靈氣會滲透進米粒，讓它們在後續發酵時更「活潑」一些。
一刻鐘後。
王蓮一連施展了三次靈霧術，丹田氣海隱隱有些空虛。
他喝了一口清靈酒，感受著法力緩慢恢復。
要是能學會更高效的降溫法術，能省不少事。
算了，先湊合著用吧。
他伸出手掌探進甑里，滿甑米飯已經溫熱適宜。
他滿意地點點頭，收回手，手心只是微微發紅，沒被燙著。
「釀酒第四步……拌曲……」
他走到工作檯前，從一個小陶罐里倒出一些粉末狀的靈曲。
這是周家酒鋪的不傳之秘。
靈曲分三代。
第一代是坊市里賣的基礎散曲，誰都能買到。
老爹周雲用靈泉馴化那些基礎散曲，培育出了「二代干曲」。
適合周家靈泉特性的專用曲。
然後，進一步馴化，分出了「三代靈曲」，專門釀清靈酒的、專門釀靜心釀的，還有專門釀醉仙小酌的。
這一步，才是每個靈酒師真正的傳承所在。
王蓮把靈曲碾成粉末，均勻撒在降溫後的靈米飯上。
撒到一半，他停下動作，從懷裡摸出那個玉瓶。
拔開塞子，少許的乳白色血精滴入曲粉中。
他又加入少許一階下品的清心草汁液。
這玩意兒微苦，能掩蓋血精可能存在的味道。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掐訣。
丹田氣海內的靈力運轉至雙掌，只見他雙手表面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直接探手入甑，五指翻飛，將靈米飯快速翻動，讓每一粒米都沾上曲粉。
這個過程需要注入微量靈力，激活靈曲中的活性成分。
這是靈酒有別於凡酒的關鍵，以靈力為引，喚醒靈曲。
因為他是水靈根，拌出來的酒會自帶一絲清爽風味。
這也是他釀出的靈酒小小特色了。
拌完曲，王蓮的額頭又沁出一層薄汗。
「釀酒第五步……發酵……」
王蓮把拌好曲的靈米飯裝入一個小號玉制的試驗酒罈。
這酒罈是一階下品法器，主要作用是保溫和鎖住靈氣。
裝好壇，他捻了個封口訣，用絲質法器封住壇口，只留一個小孔透氣——發酵需要呼吸。
這一壇應該會出一斤左右的靈酒。
他把試驗壇小心地搬到靈泉台旁，開啟鎖靈陣。
鎖靈陣不僅能鎖住酒罈內的靈氣，也能隔絕外界靈氣的過度干擾。
而寒泉的涼意會透過陣法和壇壁，讓酒液在發酵過程中多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做完這些，王蓮長出一口氣。
「釀酒第六步……蒸餾，釀酒第七步……勾調，釀酒第八步……過濾裝壇，都需要後續過濾後才能操作了……」
他又依法炮製，釀了一壇血精版的醉花釀，一壇血精版的靜心釀。
醉花釀的工藝最簡單，他用的是另一套流程，畢竟是介於凡酒和靈酒的，工藝簡單不少。
三個小型試驗壇並排放在泉台旁，封得嚴嚴實實。
王蓮看著它們，微微吐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丹田氣海已經快被榨乾了，這還是期間他會喝靈酒補充一下法力。而且每次釀完酒，他都會打坐一會的結果。
他一屁股坐在蒲團上，望著那三個罈子，忽然有點想笑。
「釀酒真是個體力活。」
王蓮喃喃自語。
靈酒師雖然也算修仙百藝之一，但牌面太低了。
跟符籙師、煉器師、煉丹師、陣法師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就拿一階下品丹藥聚氣丹來說，一枚就要六塊靈石。
六塊靈石，夠買十斤清靈酒了。
十斤酒換一枚丹藥。
比不了，一點都比不了啊。
人家那職業，天生就帶著高貴屬性。
周家酒鋪一年賣四種酒，淨利潤大概兩百多靈石。
交完管理費，每月五塊，一年六十塊，再刨去吃喝嚼用，能結餘一百五十塊左右。
夠幹什麼？
夠他三天吃一枚聚氣丹嗎？
不夠，差太多了。
連他老爹周雲那個練氣中期，都還在吃一階下品的聚氣丹。
可想而知，這日子他們過得有多緊巴了。
所以靈酒師就是個走量的苦職業。
他搖了搖頭。
如果還是這樣下去，此世能修到練氣後期就算燒高香了，築基？
想都別想。
完全不能和符器丹陣比啊。
尋常練氣中期，起早貪黑、風裡來雨里去，一年到頭能結餘個八十靈石就已經是強中手了。
他好歹有個鋪子，有口靈泉，有門手藝，餓不死。
只是……
凡俗為了生活日日奔波，到了修仙界換成了為了靈石日日奔波。
他獻祭了整個家族，就是為了這個？
「真是不敢想像，坐擁這座坊市的幾家築基家族，得多富有……」
他輕聲感嘆。
底層太苦了。
不管是世俗還是修仙界，底層就是底層，苦味都是一樣的。
他希望血精版的靈酒能改變他的現狀吧。
他真不想吃苦了。
他想讓別人替他吃苦。
目光再次落在三個試驗壇上。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
……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頭最後一縷天光。
王蓮來到靈泉旁，捻了個訣。
鎖靈陣緩緩開啟，靈氣從泉眼漫了出來。
這口泉原本是父子倆輪著用。
現在老爹周雲不在了，倒是省了排隊的時間。
在這裡修煉，和內城那些宅院裡比，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就是不知道還能獨享多久。」
他輕聲自語，從懷裡摸出那個小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靜心釀。
酒液入喉，帶著一絲涼意，心神漸漸沉靜下來。
半個時辰後。
王蓮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狀態調好了，該動手了。
他起身開始清點材料：清靈米、靈泉水、靈曲、一些輔料，還有……
他頓了頓，意識沉入識海，從血脈圖譜上引出一滴血精。
乳白色的液滴懸在指尖，微微泛著光。
王蓮看了它片刻，將它小心收入一個玉瓶里。
「倒是完全看不出是血液。」
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的釀造靈酒了。
王蓮子承父業，自己本身就是一位一階下品的靈酒師。
醉花釀、清靈酒和靜心釀，酒鋪里這三種酒，從去年開始就都是他一個人釀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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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早就爛熟於心。
這次他準備三種基礎酒各釀一小壇，每一壇都加入血精。
不同的是摻入的時機……
清靈酒和靜心釀在拌靈曲時加，醉花釀則在發酵中途加。
他想看看，哪種方式效果最好。
先從清靈酒開始。
他取了兩斤清靈米，倒進青石水槽，引來靈泉水沖洗。
「靈酒師釀酒大致有八個步驟，」他一邊動手，一邊輕聲念叨，像是在給自己溫習，
「第一步處理靈材……洗米是為了洗掉雜質，同時也是讓米粒吸點水分……」
靈泉水沖刷著瑩白的米粒，他的手在水槽里輕輕攪動，動作熟練而自然。
這些動作做了不下百遍，閉著眼都不會錯的。
洗完米，他把清靈米倒進一個陶盆，繼續注入靈泉水浸泡。
「半個時辰。這一步叫『醒米』，是為了讓米粒吸飽靈泉水的靈氣。」
他看了一眼計時用的沙漏，轉身靠在泉台邊，等著。
匯靈坊臨近滄瀾江，所以周家的靈泉也帶了一絲滄瀾江水的清冽氣息。
這點風味，是別家酒鋪沒有的。
「醒米」這一步，關鍵就在這口泉。
說起這口泉，關乎地下水脈，需要專門的陣法師勘探、布陣，耗資不菲。
而周家這口一階下品靈泉，當年建造時就花費了二百多塊靈石。
況且這兒是別人家的坊市，不是你想挖就能挖的，得先想坊市申請許可。
是他爺爺當年託了關係才批下來的，那層人情也就此淡了。
這些年來，他老爹周雲一直想修復這層關係，卻始終沒能搭上線。
能在這個坊市站穩腳跟，是王蓮的爺爺和老爹，兩代不絕的修仙者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家業。
多少散修都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但能像周家這樣，穩穩噹噹把酒鋪傳下來的，少之又少。
這算是個勵志故事，同樣還帶著一絲運氣。
就王蓮所知，匯靈坊外圍區三家酒鋪，只有周家有靈泉。
另外兩家，還得自己掏錢買靈水釀酒。
成本就壓下來了，利潤就上去了。
所以窺視周家酒鋪的人，自然就多了。
那兩家酒鋪，必定是其中之一。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王蓮把泡好的清靈米撈出來，倒入法器甑，又往甑底的爐膛里添了幾塊靈碳。
因為沒有地火灶，只能用靈碳加熱。
這又是一筆開銷。
「釀酒第二步……蒸煮……」
他蹲在甑前，盯著爐膛里的火苗，時不時調整一下通風口。
「火候要均勻，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蒸得太爛，米沒筋骨；蒸得太生，發酵不透……」
過了大約兩刻鐘，他掀開甑蓋。
熱氣撲面而來，米香混著靈氣鑽進鼻腔。
他伸手捏起一粒米，兩指一碾，米粒應聲而開，中間沒有白芯。
「火候到了。」
王蓮點點頭，蓋上蓋子，又蒸了一刻鐘。
一個時辰後。
王蓮擦了擦額頭的汗。
法器甑里的清靈米已經充分糊化，米粒變得軟爛，正是最適合發酵的狀態。
「釀酒第三步……降溫……」
他熄了靈碳，掀開甑蓋。
熱氣沖天而起，整個釀酒房瞬間籠罩在一片白霧裡。
他不慌不忙，右手掐訣，口中輕念：
「靈霧術。」
只見蒸籠上方三尺處，憑空出現一層乳白色的薄霧，緩緩下沉，將整甑米飯籠罩其中。
霧氣翻湧，熱氣遇霧即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這是周家祖傳的降溫法子。
用靈霧術降溫，既不會淋濕米飯，又能讓米粒表面微微潤澤。
而且靈霧裡蘊含的微量水靈氣會滲透進米粒，讓它們在後續發酵時更「活潑」一些。
一刻鐘後。
王蓮一連施展了三次靈霧術，丹田氣海隱隱有些空虛。
他喝了一口清靈酒，感受著法力緩慢恢復。
要是能學會更高效的降溫法術，能省不少事。
算了，先湊合著用吧。
他伸出手掌探進甑里，滿甑米飯已經溫熱適宜。
他滿意地點點頭，收回手，手心只是微微發紅，沒被燙著。
「釀酒第四步……拌曲……」
他走到工作檯前，從一個小陶罐里倒出一些粉末狀的靈曲。
這是周家酒鋪的不傳之秘。
靈曲分三代。
第一代是坊市里賣的基礎散曲，誰都能買到。
老爹周雲用靈泉馴化那些基礎散曲，培育出了「二代干曲」。
適合周家靈泉特性的專用曲。
然後，進一步馴化，分出了「三代靈曲」，專門釀清靈酒的、專門釀靜心釀的，還有專門釀醉仙小酌的。
這一步，才是每個靈酒師真正的傳承所在。
王蓮把靈曲碾成粉末，均勻撒在降溫後的靈米飯上。
撒到一半，他停下動作，從懷裡摸出那個玉瓶。
拔開塞子，少許的乳白色血精滴入曲粉中。
他又加入少許一階下品的清心草汁液。
這玩意兒微苦，能掩蓋血精可能存在的味道。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掐訣。
丹田氣海內的靈力運轉至雙掌，只見他雙手表面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直接探手入甑，五指翻飛，將靈米飯快速翻動，讓每一粒米都沾上曲粉。
這個過程需要注入微量靈力，激活靈曲中的活性成分。
這是靈酒有別於凡酒的關鍵，以靈力為引，喚醒靈曲。
因為他是水靈根，拌出來的酒會自帶一絲清爽風味。
這也是他釀出的靈酒小小特色了。
拌完曲，王蓮的額頭又沁出一層薄汗。
「釀酒第五步……發酵……」
王蓮把拌好曲的靈米飯裝入一個小號玉制的試驗酒罈。
這酒罈是一階下品法器，主要作用是保溫和鎖住靈氣。
裝好壇，他捻了個封口訣，用絲質法器封住壇口，只留一個小孔透氣——發酵需要呼吸。
這一壇應該會出一斤左右的靈酒。
他把試驗壇小心地搬到靈泉台旁，開啟鎖靈陣。
鎖靈陣不僅能鎖住酒罈內的靈氣，也能隔絕外界靈氣的過度干擾。
而寒泉的涼意會透過陣法和壇壁，讓酒液在發酵過程中多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做完這些，王蓮長出一口氣。
「釀酒第六步……蒸餾，釀酒第七步……勾調，釀酒第八步……過濾裝壇，都需要後續過濾後才能操作了……」
他又依法炮製，釀了一壇血精版的醉花釀，一壇血精版的靜心釀。
醉花釀的工藝最簡單，他用的是另一套流程，畢竟是介於凡酒和靈酒的，工藝簡單不少。
三個小型試驗壇並排放在泉台旁，封得嚴嚴實實。
王蓮看著它們，微微吐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丹田氣海已經快被榨乾了，這還是期間他會喝靈酒補充一下法力。而且每次釀完酒，他都會打坐一會的結果。
他一屁股坐在蒲團上，望著那三個罈子，忽然有點想笑。
「釀酒真是個體力活。」
王蓮喃喃自語。
靈酒師雖然也算修仙百藝之一，但牌面太低了。
跟符籙師、煉器師、煉丹師、陣法師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就拿一階下品丹藥聚氣丹來說，一枚就要六塊靈石。
六塊靈石，夠買十斤清靈酒了。
十斤酒換一枚丹藥。
比不了，一點都比不了啊。
人家那職業，天生就帶著高貴屬性。
周家酒鋪一年賣四種酒，淨利潤大概兩百多靈石。
交完管理費，每月五塊，一年六十塊，再刨去吃喝嚼用，能結餘一百五十塊左右。
夠幹什麼？
夠他三天吃一枚聚氣丹嗎？
不夠，差太多了。
連他老爹周雲那個練氣中期，都還在吃一階下品的聚氣丹。
可想而知，這日子他們過得有多緊巴了。
所以靈酒師就是個走量的苦職業。
他搖了搖頭。
如果還是這樣下去，此世能修到練氣後期就算燒高香了，築基？
想都別想。
完全不能和符器丹陣比啊。
尋常練氣中期，起早貪黑、風裡來雨里去，一年到頭能結餘個八十靈石就已經是強中手了。
他好歹有個鋪子，有口靈泉，有門手藝，餓不死。
只是……
凡俗為了生活日日奔波，到了修仙界換成了為了靈石日日奔波。
他獻祭了整個家族，就是為了這個？
「真是不敢想像，坐擁這座坊市的幾家築基家族，得多富有……」
他輕聲感嘆。
底層太苦了。
不管是世俗還是修仙界，底層就是底層，苦味都是一樣的。
他希望血精版的靈酒能改變他的現狀吧。
他真不想吃苦了。
他想讓別人替他吃苦。
目光再次落在三個試驗壇上。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