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一年多的變化
匯靈坊，周家酒鋪。
上午的陽光斜斜照進前堂。
這一年來，周家酒鋪的變化著實不小。
首先，王蓮借著曹赫女婿這層身份，順利拿到了坊市認證的擴建許可。
——如今的前堂待客區域，已是原來的兩倍有餘。
鋪面寬敞了，客流量自然也跟著漲了起來。
再加上內城區曹家的「玉宇樓」近期推出一款專治內傷的靈酒，有心人稍一聯想，便猜到了王蓮身上。
而且曹家和周家都沒有否認。
這下坊市裡的人都明白了：曹赫主事之所以拉攏王蓮，是因為這小子還沒滿二十歲，就已經是一階中品靈酒師。
——這份天賦，確實值得投資。
這下坊市裡的人也想通了，為什麼曹赫主事要拉攏王蓮了。
一個不滿二十歲，一階中品靈酒師，的確很有天賦！
「天才」與「曹家女婿」雙重身份疊加，來周家酒鋪喝酒的人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喝完靈酒了賴帳、鬧事、打秋風的人卻越來越少。
進一步刺激生意越做越順，勢頭一片大好。
此時酒鋪里好不熱鬧。
大部分座椅上坐滿了人，有喝酒的、有打坐蹭靈氣的、還有幾個湊在一起低聲聊著滄瀾江上的見聞。
空氣里飄著酒香，混著幾碟免費小菜的煙火氣。
王蓮撩開門帘走進前堂時，引入眼帘的正是這樣一幅熱鬧景象。
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倒不是為這人滿為患的場面高興。
這些散客喝酒的收益，比起他供給曹家的「精元靈酒」來，實在不值一提。
也不是為「曹家女婿」這身份薅來的羊毛沾沾自喜。
他高興的，是自己付出的心血有了回報。
名聲、人脈、影響力，都在一點點積累，他將來在坊市里說話的分量，也會跟著重起來。
內城那些煉丹大師、符籙大師、陣法大師，要麼自己開著鋪子，要麼和各大商行深度綁定在一起。
王蓮也想把周家酒鋪做成一方招牌，在這匯靈坊扎得更深、立得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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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準備把匯靈坊，作為他王蓮復活泉水基地之一培養的。
這關乎王蓮的生命線長短啊，必須上心的。
至於他為何這個時候還在酒鋪，當然是剛剛他正在後頭釀新一批靈酒。
這一年多來，他作息極其的規律，上午在酒鋪釀酒，下午回內城區打坐修煉，雷打不動。
如今的李氏早沒了往昔的怯懦愁苦，眉目舒展，說話也爽利了不少。
笑容已經能做到常常掛在臉上了。
「嗯，剛濾好的酒我都放在老地方了，缺了就去取。」
王蓮點頭應道。
「好，那你忙完了，就早點回吧。」李氏又低聲說，眼裡帶著柔和的光，「恬恬有了身子，你多陪陪她……總歸是好的。」
提到即將出世的孫輩，她是真心歡喜。
而且這還是他最優秀兒子的後代。
「知道了，我稍後便回。」王蓮說著，目光落向堂中那個正忙著招呼客人的少年身上，「這小子……您用著還順手麼？」
周慎，周家新來的店小二，還在試用期。
客人一多，李氏一個人在前堂實在忙不過來。
「順手，順手！」李氏連連點頭，「小慎勤快，眼裡有活，幫了我不少忙的。」
她說這話時，眼神裡帶著點期盼，悄悄看向兒子。
李氏的神情，王蓮盡收眼底，微微一笑：
「您覺得行，那就定下他吧。晚點您跟他說一聲，讓他今夜起就住後頭屋裡，不用每天坊市鎮上兩頭跑了。回頭我去登記處把他名字掛到酒鋪名下，領了憑證，他也能在坊市里自在走動些了。」
坊市自有坊市的規矩，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坊市內過夜的，被查到沒有憑證過夜，後果很嚴重。
這憑證需去修士登記處繳靈石辦理，所以這個名額還是很珍貴的。
像周家酒鋪這般在坊市有產業、繳納管理費的，可按規模申領名額，如今能分到五個。
至於這個周慎，光聽姓氏，便知道與王蓮這一世有些淵源的。
不錯，按血緣論，他該喚王蓮一聲「叔叔」。
王蓮可沒忘記，血脈圖譜上有好些印記離自己並不算遠。
他這一世確實還有幾位凡人兄姊，皆是李氏所出。
這一年來，酒鋪生意好轉，李氏曾幾次委婉提起，想幫襯他們一把。
王蓮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到底都是自家血裔，能關照自然要關照的。
遠方那些他管不了，近處的，總該聽他這個老祖的安排吧？
於是他暗中扶了鎮上幾家周姓族人一把，當然這些族人都是李氏所出的，至於其他周家人，跟他王蓮有什麼關係呢？
王蓮並許下承諾：只要多生孩子，一切花費由他承擔；
若真有靈根子出世，他另外還有重賞，並且會接來坊市，一視同仁地培養。
這話自然讓李氏與幾個兄弟姊妹又驚又喜，感激不盡。
既全了王蓮這一世「大方寬厚」的人設，也實打實合了他的長遠盤算。
「好，我會叮囑小慎好好看鋪子的。」李氏滿面是笑，隨即又輕輕蹙眉，「就是這孩子近來臉色總有些發白，瞧著像氣血不足似的……」
「哦？」王蓮語氣平靜，「那讓他回鎮上找個大夫開幾服補血的方子便是。」
——但有些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
他手頭有好幾個關於血脈圖譜的實驗需要驗證，周慎離得近，正好方便就近觀察。
些許「氣血波動」，不過是實驗過程中難免的代價嘛，很正常不是嗎？
「我去和幾桌熟客打聲招呼。」王蓮朝李氏點點頭，轉身往堂中熱鬧處走去。
酒鋪里的客人見王蓮過來，自然都笑著招呼，很是熱絡。
雙方客客氣氣，不少人都夸周家酒鋪大方。
只要買滿一壺靈酒，店裡的吃食就白送。
雖然只是尋常的熱菜熱飯，在這坊市外圍，也算難得。
王蓮也笑著應和，說些「應該的」「各位喝得盡興就好」之類的場面話。
這是自打一年多前酒鋪重新開業後，王蓮就定了的新規矩。
只是當他從一桌客人身邊走開時，眼神忽地一凝。
倒不是在意隔壁那個老賴帳的李屠戶又在發酒瘋、說胡話……
倒是羅峰帶著幾個手下也來「捧場」了。
這傢伙自一年多前撕破臉後，就再沒在王蓮眼前露過面。
此刻卻大搖大擺地出現，桌上還有不少好酒和菜。
他去打招呼時，對方還說了一些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扈三娘有些可惜了啊……」
「她身後，可有好幾個相好的呢……」
「周小哥，我們直接的仇怨真的不能化解了嗎？要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啊……」之類的。
扈三娘？
王蓮心念微動，是清弦小築里的哪位仙子？
他怎麼沒什麼印象呢？
……
……
上午的陽光斜斜照進前堂。
這一年來，周家酒鋪的變化著實不小。
首先，王蓮借著曹赫女婿這層身份，順利拿到了坊市認證的擴建許可。
——如今的前堂待客區域，已是原來的兩倍有餘。
鋪面寬敞了，客流量自然也跟著漲了起來。
再加上內城區曹家的「玉宇樓」近期推出一款專治內傷的靈酒，有心人稍一聯想，便猜到了王蓮身上。
而且曹家和周家都沒有否認。
這下坊市裡的人都明白了：曹赫主事之所以拉攏王蓮，是因為這小子還沒滿二十歲，就已經是一階中品靈酒師。
——這份天賦，確實值得投資。
這下坊市裡的人也想通了，為什麼曹赫主事要拉攏王蓮了。
一個不滿二十歲，一階中品靈酒師，的確很有天賦！
「天才」與「曹家女婿」雙重身份疊加，來周家酒鋪喝酒的人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喝完靈酒了賴帳、鬧事、打秋風的人卻越來越少。
進一步刺激生意越做越順，勢頭一片大好。
此時酒鋪里好不熱鬧。
大部分座椅上坐滿了人，有喝酒的、有打坐蹭靈氣的、還有幾個湊在一起低聲聊著滄瀾江上的見聞。
空氣里飄著酒香，混著幾碟免費小菜的煙火氣。
王蓮撩開門帘走進前堂時，引入眼帘的正是這樣一幅熱鬧景象。
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倒不是為這人滿為患的場面高興。
這些散客喝酒的收益，比起他供給曹家的「精元靈酒」來，實在不值一提。
也不是為「曹家女婿」這身份薅來的羊毛沾沾自喜。
他高興的，是自己付出的心血有了回報。
名聲、人脈、影響力，都在一點點積累，他將來在坊市里說話的分量，也會跟著重起來。
內城那些煉丹大師、符籙大師、陣法大師，要麼自己開著鋪子，要麼和各大商行深度綁定在一起。
王蓮也想把周家酒鋪做成一方招牌，在這匯靈坊扎得更深、立得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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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準備把匯靈坊，作為他王蓮復活泉水基地之一培養的。
這關乎王蓮的生命線長短啊，必須上心的。
至於他為何這個時候還在酒鋪，當然是剛剛他正在後頭釀新一批靈酒。
這一年多來，他作息極其的規律，上午在酒鋪釀酒，下午回內城區打坐修煉，雷打不動。
如今的李氏早沒了往昔的怯懦愁苦，眉目舒展，說話也爽利了不少。
笑容已經能做到常常掛在臉上了。
「嗯，剛濾好的酒我都放在老地方了，缺了就去取。」
王蓮點頭應道。
「好，那你忙完了，就早點回吧。」李氏又低聲說，眼裡帶著柔和的光，「恬恬有了身子，你多陪陪她……總歸是好的。」
提到即將出世的孫輩，她是真心歡喜。
而且這還是他最優秀兒子的後代。
「知道了，我稍後便回。」王蓮說著，目光落向堂中那個正忙著招呼客人的少年身上，「這小子……您用著還順手麼？」
周慎，周家新來的店小二，還在試用期。
客人一多，李氏一個人在前堂實在忙不過來。
「順手，順手！」李氏連連點頭，「小慎勤快，眼裡有活，幫了我不少忙的。」
她說這話時，眼神裡帶著點期盼，悄悄看向兒子。
李氏的神情，王蓮盡收眼底，微微一笑：
「您覺得行，那就定下他吧。晚點您跟他說一聲，讓他今夜起就住後頭屋裡，不用每天坊市鎮上兩頭跑了。回頭我去登記處把他名字掛到酒鋪名下，領了憑證，他也能在坊市里自在走動些了。」
坊市自有坊市的規矩，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坊市內過夜的，被查到沒有憑證過夜，後果很嚴重。
這憑證需去修士登記處繳靈石辦理，所以這個名額還是很珍貴的。
像周家酒鋪這般在坊市有產業、繳納管理費的，可按規模申領名額，如今能分到五個。
至於這個周慎，光聽姓氏，便知道與王蓮這一世有些淵源的。
不錯，按血緣論，他該喚王蓮一聲「叔叔」。
王蓮可沒忘記，血脈圖譜上有好些印記離自己並不算遠。
他這一世確實還有幾位凡人兄姊，皆是李氏所出。
這一年來，酒鋪生意好轉，李氏曾幾次委婉提起，想幫襯他們一把。
王蓮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到底都是自家血裔，能關照自然要關照的。
遠方那些他管不了，近處的，總該聽他這個老祖的安排吧？
於是他暗中扶了鎮上幾家周姓族人一把，當然這些族人都是李氏所出的，至於其他周家人，跟他王蓮有什麼關係呢？
王蓮並許下承諾：只要多生孩子，一切花費由他承擔；
若真有靈根子出世，他另外還有重賞，並且會接來坊市，一視同仁地培養。
這話自然讓李氏與幾個兄弟姊妹又驚又喜，感激不盡。
既全了王蓮這一世「大方寬厚」的人設，也實打實合了他的長遠盤算。
「好，我會叮囑小慎好好看鋪子的。」李氏滿面是笑，隨即又輕輕蹙眉，「就是這孩子近來臉色總有些發白，瞧著像氣血不足似的……」
「哦？」王蓮語氣平靜，「那讓他回鎮上找個大夫開幾服補血的方子便是。」
——但有些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
他手頭有好幾個關於血脈圖譜的實驗需要驗證，周慎離得近，正好方便就近觀察。
些許「氣血波動」，不過是實驗過程中難免的代價嘛，很正常不是嗎？
「我去和幾桌熟客打聲招呼。」王蓮朝李氏點點頭，轉身往堂中熱鬧處走去。
酒鋪里的客人見王蓮過來，自然都笑著招呼，很是熱絡。
雙方客客氣氣，不少人都夸周家酒鋪大方。
只要買滿一壺靈酒，店裡的吃食就白送。
雖然只是尋常的熱菜熱飯，在這坊市外圍，也算難得。
王蓮也笑著應和，說些「應該的」「各位喝得盡興就好」之類的場面話。
這是自打一年多前酒鋪重新開業後，王蓮就定了的新規矩。
只是當他從一桌客人身邊走開時，眼神忽地一凝。
倒不是在意隔壁那個老賴帳的李屠戶又在發酒瘋、說胡話……
倒是羅峰帶著幾個手下也來「捧場」了。
這傢伙自一年多前撕破臉後，就再沒在王蓮眼前露過面。
此刻卻大搖大擺地出現，桌上還有不少好酒和菜。
他去打招呼時，對方還說了一些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扈三娘有些可惜了啊……」
「她身後，可有好幾個相好的呢……」
「周小哥，我們直接的仇怨真的不能化解了嗎？要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啊……」之類的。
扈三娘？
王蓮心念微動，是清弦小築里的哪位仙子？
他怎麼沒什麼印象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