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婚之日
自從王蓮與曹家結親的消息一傳開，周家種種麻煩頃刻消散。
消息傳到陳老三耳朵里時，他正在自家田埂上抽旱菸。
他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煙杆差點掉地上。
「周家……起來了？」
他想起前段時間那個蹲在田埂上、和他討價還價買米的青年。
那時候他還叫他「小周掌柜」，還覺得周家要倒。
現在人家是曹家女婿了。
他搓了搓手，心裡開始盤算。
當晚，陳老三把三個兒子叫到跟前。
「爹，您叫我們啥事？」
陳老三磕了磕菸灰，慢悠悠道：「從明天起，咱家靈米，先緊著周家。價錢……比別家低一成。」
大兒子急了：「爹！憑什麼？咱家的靈米又不是賣不出去！」
陳老三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周家現在什麼身份？曹家女婿！往後他手指縫裡漏一點，夠咱家吃十年。」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再說了……當年他落魄的時候，是咱家把靈米賣給他的。這份人情，得趁熱用啊。」
第二天天不亮，陳老三就扛著米袋子，趕到了周家酒鋪門口。
……
這種現象不是孤例。
連那些故意抬價的靈材商，態度也變得客氣起來，甚至主動上門求著他要給折扣。
外城的靈農們更是天不亮就趕到周家酒鋪，還自帶靈米，紛紛表示往後無論周掌柜要多少，下品靈米一律按「十斤一塊靈石」算。
連周家釀酒剩下的酒糟，都有人搶著要。
王蓮懶得與這些靈農周旋，乾脆全推給陳老三打理。
沒錯，他讓陳老三做了收靈米的中間人。
陳老三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王蓮沒忘記自己「大方寬厚」的人設，該給的方便一樣沒少。
至於另外兩家曾針對周家的酒鋪，雖私下嘀咕周家走了狗屎運，到底還是收起了那些小動作。
也有人不屑，覺得王蓮不過是娶了個凡女，何必鬧得半個坊市皆知？
——這自然是王蓮那位「好岳父」的安排。
王蓮其實也勸說過，不用這麼高調。
曹赫呵斥，曹家嫁女，豈能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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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蓮覺得他說得對。
老丈人還讓陸管家私下傳話，那兩家酒鋪背後也有人支持，對方已付出一定代價前來求和，說到底他們只是商業競爭。
王蓮一聽就懂，自己的價值，還不值得曹赫與對方徹底翻臉。
至於那「一定代價」……反正沒進他口袋，他只當沒聽見。
倒是獵妖者羅峰，竟能請動陳家的人來說和，看來有點門道了。
難怪當初想強買強賣。
這份「情」，王蓮記下了。
將來，總要一一「拜訪」的。
還有一個新的名字出現在了，他的視眼裡——陳銳。
此人便是羅峰背後的倚仗。
王蓮原本想用曹家女婿的身份，行皇堂大勢徹底碾碎那個羅峰，畢竟對方只是個區區獵妖者。
可如今牽扯出陳家人……以他對老丈人的了解，這「勢」怕是借不成了。
看來只能自己動手了。那就得等等了。
羅峰可是練氣六重，眼下還碰不得。
只希望那位「陳銳」陳大人莫要親自入局了。
他是真不想招惹陳家人。
不過，對方一定要阻擾他的大勢，他王蓮也不會客氣的。
王蓮微微眯起了眼。
…………
王蓮和曹恬恬成婚那日，場面很是熱鬧。
宴席設在內城玉宇樓，費用全由曹府承擔。
曹赫帶著王蓮認了一圈內城真正的高端「圈子」
——符師、器師、丹師、陣師皆有，還有各家高層的親眷。
曹赫帶著他走到一位清瘦老者面前。
「這位是錢正元，一階上品符籙大師。他畫的符籙，內城區符籙閣都搶著收。」
王蓮連忙行禮：「晚輩周泉，久仰錢大師大名。」
錢老頭上下打量他一眼，捋著鬍子笑道：「周掌柜客氣。老夫早就聽說，匯靈坊外圍區有位靈酒天才，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遞過來：「一點小小心意，權當見面禮了。往後周掌柜若有需要，儘管來錢府坐坐。」
王蓮接過，低頭一看——一階上品金剛符。
他心頭一跳。這可不是普通貨色，市面上也不便宜。
「多謝錢大師厚愛。」他誠懇道，「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錢老頭笑著點頭：「好說，好說。」
接下來，人人笑臉相迎，態度真切。
起初王蓮還覺得奇怪，以為對方只是給曹赫面子。
可他很快察覺，那些笑容里並無敷衍。
曹赫並未宣揚他「一階中品靈酒師」的身份，僅憑練氣中期的修為，加上所娶不過曹家一介凡俗女兒，何以至此？
略一思量他便明白，凡女出嫁，嫁妝卻如此豐厚，宴席又辦得這般隆重。
那麼問題只能出在他王蓮本人身上。
此子值得曹赫這麼拉攏，必有過人之處。
在場都是人精，自然心領神會，對王蓮自然也客氣了幾分。
王蓮想通此節，便也從容融入。
丹藥可增修為，符籙、法器、陣法皆是護道之寶，多結識些人脈，絕不是壞事啊。
他也留意到，修仙界修士對待凡人，好像都很冷漠。
想起第一世、第二世所見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再想到靈農陳老三提起凡人時的不屑……
王蓮也不覺得奇怪了。
修士雖從凡人中來，可一旦踏上仙路，似乎便自覺高人一等。
匯靈坊之外，倒也不是什麼無人區。
滄瀾江南岸地勢平坦、土壤肥沃，散落著不少城鎮。
凡人和修士雜居，修士的後代並不是每一個都會有靈根的。
當然凡人的後代里也偶爾會出一個有靈根的，又能再次回檔坊市。
修仙界的底層打工者就是這麼續上的，加上外來的散修，組成坊市的最底層，循環往復。
最慘的是蘇季那種，爹媽凡人，兄弟姐妹凡人，全家就他一個生出靈根，也只是下品靈根。
創一代，白手起家，沒人幫扶。
所以他那老爹周雲那事辦得不地道，但是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周家在那些城鎮上也有些人。
不說那些叔伯，光是他的兄弟姐妹就不少，都被老爹安置在了周邊。
李氏是因為生了王蓮這個帶靈根的兒子，子憑母貴，才被帶進坊市。
……
王蓮揮開雜念，重新投入應酬之中。
他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
和煉丹師聊丹方，他不懂，就虛心請教，適時夸一句「大師見解獨到」。
和陣法師聊陣法，他略知皮毛，便說「改日定要向大師請教」。
和符籙師聊符籙，他笑著說「錢大師的金剛符，晚輩一直所求的，往後會多多打擾」。
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顯得疏離。
幾圈下來，不少人主動給他遞上名帖，邀他有空去坐坐。
王蓮一一接下，心裡默默記下每個人的名字、職業、性格。
『這些人，以後都有大用得。』
曹赫站在主位，端著酒杯，看著王蓮在人群中遊刃有餘地應酬，微微點頭。
陸管家湊過來，低聲道：「老爺，這位周掌柜……比預想的要老練。」
曹赫呷了一口酒，淡淡道：「年輕人，有點心機不是壞事。只要他能給我曹家帶來利益，這點心機，我容得下。」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和曹恬恬說話的曹央，目光微沉。
「倒是央兒……」他沒說下去，只是又飲了一口酒。
宴席上，王蓮又見到了曹央。
今日她穿了一身緋紅廣袖襦裙，這打扮反倒襯得她身形更顯魁梧——腿粗、臂粗、腰也粗。
倒不是說她丑，其實細看頗耐看，是種英氣勃勃的「肌肉帥女」，只可惜……性別不對。
曹央徑直朝王蓮走來。
王蓮恭敬行禮：「央姐。」
曹央臉上帶著些許酒意的薄紅，盯著他道：「周泉，我可告訴你，你若對恬恬不好，我絕饒不了你！」
她對這個妹夫印象不太好。
第一次見面時，王蓮那打量的眼神她記得，而且這人長得也普通。
這門婚事她原本反對的。
恬恬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姐妹倆感情極好。
但父親曹赫對她說了，周泉已經是一階中品靈酒師，未來有希望觸及二階門檻，將會是她競爭築基的重要助力之一，不要太怠慢。
她知道家族裡對築基資源競爭有多激烈，所以來了。
王蓮看著她，祭出殺手鐧——真誠的眼神。
「央姐放心，恬恬既是我正妻，我必如敬重央姐一般敬重她，盡心呵護，絕不辜負。」
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
在他眼中，曹恬恬、曹央，乃至曹赫，其實並無分別——都是「好用的人」。
曹央從他眼中看不出虛假，臉色稍緩：「最好如此。記住你的話。往後若遇難處……可來曹府尋我。」
說完，轉身離去。
王蓮目送她離開，心裡想，也只有這個曹央才會真正的關心曹恬恬吧？
……
時光流轉，婚宴的喧囂漸漸散去。
內城區，新房。
王蓮帶著一身酒氣踏入洞房。
紅燭高燒，滿室皆是暖融融的喜意。
曹恬恬端坐於鋪著大紅桌巾的案旁，蓋頭之下，聽見腳步聲漸近。
蓋頭被挑起的一瞬，她呼吸微微一滯。
燭光映照下，眼前的人微醺，眼神卻清亮，正看著她。
面容雖然有些小瑕疵，但整體還算清秀耐看。
她聽父親和姐姐說過，自己的夫君是個天才，將來有可能築基的。
出身築基世家，即便身為凡俗女子，她也清楚「築基」二字的分量。
她對這樁婚事是滿意的。
前些時日的接觸中，她也覺得王蓮談吐從容，對她也很尊重。
更何況，她是正妻，不像族中某些女子，連個名分都沒有。
那雙靈動的眸子望向王蓮，她輕聲喚道：「夫君。」
王蓮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目光誠懇地說道：「恬恬，從今往後，我們便是夫妻了。我必敬你、重你。」
說完，他微微一笑，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呀……」曹恬恬輕呼一聲，右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左手輕抵在他胸前。
「泉哥，你真壞……嚇我一跳。」
王蓮看著她緋紅嬌俏的臉，心中想的卻是，這樣也好。
沒有靈根，便不用分配修行資源給她了……倒也省心。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氣息溫熱：「那麼……我的小恬恬，這樣你喜歡麼？」
曹恬恬耳根一麻，裸露在外的乳白色肌膚自脖頸至鎖骨，漸漸染上一層緋色。
她整個人軟軟靠進他懷裡，還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壞人……就知道欺負我。」
「哈哈哈……」王蓮笑著將她抱向那鋪著大紅錦被的婚床。
「泉哥，先、先熄燈呀……」
王蓮只作未聞。
他忽然發覺……自己似乎中獎了。
曹恬恬生著一張稚氣未脫的臉，身材卻恰恰相反，童顏巨……？
紗帳上原本映出的兩道身影，漸漸交疊為一。
……
……
消息傳到陳老三耳朵里時，他正在自家田埂上抽旱菸。
他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煙杆差點掉地上。
「周家……起來了？」
他想起前段時間那個蹲在田埂上、和他討價還價買米的青年。
那時候他還叫他「小周掌柜」，還覺得周家要倒。
現在人家是曹家女婿了。
他搓了搓手，心裡開始盤算。
當晚，陳老三把三個兒子叫到跟前。
「爹，您叫我們啥事？」
陳老三磕了磕菸灰，慢悠悠道：「從明天起，咱家靈米，先緊著周家。價錢……比別家低一成。」
大兒子急了：「爹！憑什麼？咱家的靈米又不是賣不出去！」
陳老三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周家現在什麼身份？曹家女婿！往後他手指縫裡漏一點，夠咱家吃十年。」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再說了……當年他落魄的時候，是咱家把靈米賣給他的。這份人情，得趁熱用啊。」
第二天天不亮，陳老三就扛著米袋子，趕到了周家酒鋪門口。
……
這種現象不是孤例。
連那些故意抬價的靈材商，態度也變得客氣起來，甚至主動上門求著他要給折扣。
外城的靈農們更是天不亮就趕到周家酒鋪，還自帶靈米，紛紛表示往後無論周掌柜要多少，下品靈米一律按「十斤一塊靈石」算。
連周家釀酒剩下的酒糟，都有人搶著要。
王蓮懶得與這些靈農周旋，乾脆全推給陳老三打理。
沒錯，他讓陳老三做了收靈米的中間人。
陳老三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王蓮沒忘記自己「大方寬厚」的人設，該給的方便一樣沒少。
至於另外兩家曾針對周家的酒鋪，雖私下嘀咕周家走了狗屎運，到底還是收起了那些小動作。
也有人不屑，覺得王蓮不過是娶了個凡女，何必鬧得半個坊市皆知？
——這自然是王蓮那位「好岳父」的安排。
王蓮其實也勸說過，不用這麼高調。
曹赫呵斥，曹家嫁女，豈能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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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蓮覺得他說得對。
老丈人還讓陸管家私下傳話，那兩家酒鋪背後也有人支持，對方已付出一定代價前來求和，說到底他們只是商業競爭。
王蓮一聽就懂，自己的價值，還不值得曹赫與對方徹底翻臉。
至於那「一定代價」……反正沒進他口袋，他只當沒聽見。
倒是獵妖者羅峰，竟能請動陳家的人來說和，看來有點門道了。
難怪當初想強買強賣。
這份「情」，王蓮記下了。
將來，總要一一「拜訪」的。
還有一個新的名字出現在了，他的視眼裡——陳銳。
此人便是羅峰背後的倚仗。
王蓮原本想用曹家女婿的身份，行皇堂大勢徹底碾碎那個羅峰，畢竟對方只是個區區獵妖者。
可如今牽扯出陳家人……以他對老丈人的了解，這「勢」怕是借不成了。
看來只能自己動手了。那就得等等了。
羅峰可是練氣六重，眼下還碰不得。
只希望那位「陳銳」陳大人莫要親自入局了。
他是真不想招惹陳家人。
不過，對方一定要阻擾他的大勢，他王蓮也不會客氣的。
王蓮微微眯起了眼。
…………
王蓮和曹恬恬成婚那日，場面很是熱鬧。
宴席設在內城玉宇樓，費用全由曹府承擔。
曹赫帶著王蓮認了一圈內城真正的高端「圈子」
——符師、器師、丹師、陣師皆有，還有各家高層的親眷。
曹赫帶著他走到一位清瘦老者面前。
「這位是錢正元，一階上品符籙大師。他畫的符籙，內城區符籙閣都搶著收。」
王蓮連忙行禮：「晚輩周泉，久仰錢大師大名。」
錢老頭上下打量他一眼，捋著鬍子笑道：「周掌柜客氣。老夫早就聽說，匯靈坊外圍區有位靈酒天才，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遞過來：「一點小小心意，權當見面禮了。往後周掌柜若有需要，儘管來錢府坐坐。」
王蓮接過，低頭一看——一階上品金剛符。
他心頭一跳。這可不是普通貨色，市面上也不便宜。
「多謝錢大師厚愛。」他誠懇道，「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錢老頭笑著點頭：「好說，好說。」
接下來，人人笑臉相迎，態度真切。
起初王蓮還覺得奇怪，以為對方只是給曹赫面子。
可他很快察覺，那些笑容里並無敷衍。
曹赫並未宣揚他「一階中品靈酒師」的身份，僅憑練氣中期的修為，加上所娶不過曹家一介凡俗女兒，何以至此？
略一思量他便明白，凡女出嫁，嫁妝卻如此豐厚，宴席又辦得這般隆重。
那麼問題只能出在他王蓮本人身上。
此子值得曹赫這麼拉攏，必有過人之處。
在場都是人精，自然心領神會，對王蓮自然也客氣了幾分。
王蓮想通此節，便也從容融入。
丹藥可增修為，符籙、法器、陣法皆是護道之寶，多結識些人脈，絕不是壞事啊。
他也留意到，修仙界修士對待凡人，好像都很冷漠。
想起第一世、第二世所見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再想到靈農陳老三提起凡人時的不屑……
王蓮也不覺得奇怪了。
修士雖從凡人中來，可一旦踏上仙路，似乎便自覺高人一等。
匯靈坊之外，倒也不是什麼無人區。
滄瀾江南岸地勢平坦、土壤肥沃，散落著不少城鎮。
凡人和修士雜居，修士的後代並不是每一個都會有靈根的。
當然凡人的後代里也偶爾會出一個有靈根的，又能再次回檔坊市。
修仙界的底層打工者就是這麼續上的，加上外來的散修，組成坊市的最底層，循環往復。
最慘的是蘇季那種，爹媽凡人，兄弟姐妹凡人，全家就他一個生出靈根，也只是下品靈根。
創一代，白手起家，沒人幫扶。
所以他那老爹周雲那事辦得不地道，但是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周家在那些城鎮上也有些人。
不說那些叔伯，光是他的兄弟姐妹就不少，都被老爹安置在了周邊。
李氏是因為生了王蓮這個帶靈根的兒子，子憑母貴，才被帶進坊市。
……
王蓮揮開雜念，重新投入應酬之中。
他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
和煉丹師聊丹方，他不懂，就虛心請教，適時夸一句「大師見解獨到」。
和陣法師聊陣法，他略知皮毛，便說「改日定要向大師請教」。
和符籙師聊符籙，他笑著說「錢大師的金剛符，晚輩一直所求的，往後會多多打擾」。
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顯得疏離。
幾圈下來，不少人主動給他遞上名帖，邀他有空去坐坐。
王蓮一一接下，心裡默默記下每個人的名字、職業、性格。
『這些人，以後都有大用得。』
曹赫站在主位，端著酒杯，看著王蓮在人群中遊刃有餘地應酬，微微點頭。
陸管家湊過來，低聲道：「老爺，這位周掌柜……比預想的要老練。」
曹赫呷了一口酒，淡淡道：「年輕人，有點心機不是壞事。只要他能給我曹家帶來利益，這點心機，我容得下。」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和曹恬恬說話的曹央，目光微沉。
「倒是央兒……」他沒說下去，只是又飲了一口酒。
宴席上，王蓮又見到了曹央。
今日她穿了一身緋紅廣袖襦裙，這打扮反倒襯得她身形更顯魁梧——腿粗、臂粗、腰也粗。
倒不是說她丑，其實細看頗耐看，是種英氣勃勃的「肌肉帥女」，只可惜……性別不對。
曹央徑直朝王蓮走來。
王蓮恭敬行禮：「央姐。」
曹央臉上帶著些許酒意的薄紅，盯著他道：「周泉，我可告訴你，你若對恬恬不好，我絕饒不了你！」
她對這個妹夫印象不太好。
第一次見面時，王蓮那打量的眼神她記得，而且這人長得也普通。
這門婚事她原本反對的。
恬恬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姐妹倆感情極好。
但父親曹赫對她說了，周泉已經是一階中品靈酒師，未來有希望觸及二階門檻，將會是她競爭築基的重要助力之一，不要太怠慢。
她知道家族裡對築基資源競爭有多激烈，所以來了。
王蓮看著她，祭出殺手鐧——真誠的眼神。
「央姐放心，恬恬既是我正妻，我必如敬重央姐一般敬重她，盡心呵護，絕不辜負。」
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
在他眼中，曹恬恬、曹央，乃至曹赫，其實並無分別——都是「好用的人」。
曹央從他眼中看不出虛假，臉色稍緩：「最好如此。記住你的話。往後若遇難處……可來曹府尋我。」
說完，轉身離去。
王蓮目送她離開，心裡想，也只有這個曹央才會真正的關心曹恬恬吧？
……
時光流轉，婚宴的喧囂漸漸散去。
內城區，新房。
王蓮帶著一身酒氣踏入洞房。
紅燭高燒，滿室皆是暖融融的喜意。
曹恬恬端坐於鋪著大紅桌巾的案旁，蓋頭之下，聽見腳步聲漸近。
蓋頭被挑起的一瞬，她呼吸微微一滯。
燭光映照下，眼前的人微醺，眼神卻清亮，正看著她。
面容雖然有些小瑕疵，但整體還算清秀耐看。
她聽父親和姐姐說過，自己的夫君是個天才，將來有可能築基的。
出身築基世家，即便身為凡俗女子，她也清楚「築基」二字的分量。
她對這樁婚事是滿意的。
前些時日的接觸中，她也覺得王蓮談吐從容，對她也很尊重。
更何況，她是正妻，不像族中某些女子，連個名分都沒有。
那雙靈動的眸子望向王蓮，她輕聲喚道：「夫君。」
王蓮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目光誠懇地說道：「恬恬，從今往後，我們便是夫妻了。我必敬你、重你。」
說完，他微微一笑，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呀……」曹恬恬輕呼一聲，右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左手輕抵在他胸前。
「泉哥，你真壞……嚇我一跳。」
王蓮看著她緋紅嬌俏的臉，心中想的卻是，這樣也好。
沒有靈根，便不用分配修行資源給她了……倒也省心。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氣息溫熱：「那麼……我的小恬恬，這樣你喜歡麼？」
曹恬恬耳根一麻，裸露在外的乳白色肌膚自脖頸至鎖骨，漸漸染上一層緋色。
她整個人軟軟靠進他懷裡，還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壞人……就知道欺負我。」
「哈哈哈……」王蓮笑著將她抱向那鋪著大紅錦被的婚床。
「泉哥，先、先熄燈呀……」
王蓮只作未聞。
他忽然發覺……自己似乎中獎了。
曹恬恬生著一張稚氣未脫的臉，身材卻恰恰相反，童顏巨……？
紗帳上原本映出的兩道身影，漸漸交疊為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