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誼
「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
王大海一路哼唱著小曲，腳步輕快，感覺連風都是香甜的。
路途並未遇到波折，賀強之前提及的狼、野豬這些都沒碰見，不知是三人運氣好，還是這季節野獸活動得少。
總之順順噹噹出了山，翻過達坂，遠遠就看見村子了。
來到河岸邊，已經快要天黑。
賀強叫兩人先停下來歇歇。
「這不馬上就到了嗎？回家再歇唄？」王大海疑惑道。
不等賀強回答，王小海就先解釋道：「現在正是放工的時候，咱們背著三隻羊回去太扎眼了，一會兒讓別人瞧見。」
三隻羊並未卸成小塊，羊頭都還伸在背簍外邊，確實很扎眼。
公社都說了不許進山，怕有那種得了紅眼病的去打小報告。
經他這麼一提醒，王大海也反應過來，「嗨~光顧著高興了。」
三人蹲在河岸邊的石頭堆後頭，等著天一點點黑透。
王大海想了想，又問道：「老表，你不是說要找牧民換槍嗎，那有了槍，回頭咱要是搞到別的東西，都不能讓人看見嗎？」
「暫時先別太張揚吧。」賀強手裡抓著堆小石子，一顆顆往河裡扔著玩。
「公社說不讓進山那也是老黃曆了，過段時間我去找李隊長問問，探探他啥口風。」
王大海聞言點點頭：「那行，聽你的。」
頓了頓，他又問，「那這回的羊呢？咱咋分？」
「不正好三隻嗎，還用分啥，一人帶一隻回去就得了唄。」賀強回道。
「老大的意思是，這羊你帶著我們換回來的，要讓你多分一點。」嘴替王小海把話挑明。
賀強笑著搖頭：「拉倒吧，外人說這些還差不多，都自己兄弟，搞那麼生分幹嘛。」
「就是。」王小海撇撇嘴，沖王大海說道，「老大你有時候就瞎客氣，昨晚吃肉的時候，人家都講了敞開吃，你就是放不開。」
「那你不也是嘛。」
王大海狠狠瞟了他一眼，隨後沖賀強解釋道，「要是你沒結婚之前，我肯定不說這種見外的話，可你現在分家了，有弟妹了，日子比我們兄弟倆緊張，所以多拿一份也是應該的。」
此話一出，王小海詫異的看向自家大哥，似乎沒想平時粗粗拉拉的老大還能考慮到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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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賀強卻並不意外，他知道大老表這個人雖然老實本分，但並非是個沒腦子的莽夫，很多時候對方只是懶得動腦筋。
一句話概況，粗中有細。
「行了，心意我領了。」賀強拍拍他肩膀，「但羊還是咱們一人一隻，這事不掰扯了，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下回進山你多背點東西。」
人與人相處，時間久了很多事情會慢慢淡忘，可能記住的那都是情誼；
前世兩個老表不畏艱險，越過邊境去找他，這份情賀強永遠都不會忘。
「就是，反正老大你肩膀厚，幫我倆多分擔點兒。」王小海也笑呵呵的打趣。
王大海一米八幾的塊頭，往那兒一站跟堵牆似的，肩膀寬，力氣也大。
夏天割苜蓿的時候，別人都用小鐮刀，他要用大釤鐮，一摟一大片；別人割一壟他割三壟，一天能掙三個人的工分。
三人說說笑笑，天色一點點暗淡。
感覺時候差不多了，賀強招呼他們出發。
還是從來時的河灘過河，進到村子裡也沒碰見什麼人，現在晚上也沒娛樂活動，大家干一天活也累了，都睡得比較早。
走到巷子口，賀強沖二人說道：「明天早上你們來找我，咱們去大集把羊肉賣了。」
「嗯。」兩人應下，各自回家。
回到自家院外，賀強透過門縫往裡面瞧了瞧，從窗戶透出昏暗的煤油燈光。
走的時候說了一兩天就回，想來陸月琴是在等他。
賀強輕輕敲了兩下門，喊道：「月琴！月琴！」
屋裡油燈一晃，緊跟著陸月琴就小跑著就出來了。
她一直在等這個聲音。
門打開，賀強擠出個笑臉，指著背上的背簍說道：「媳婦，看看這是啥！」
然而陸月琴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背簍里的羊，然後就提著煤油燈上下打量著他，「怎麼去這麼久啊，有沒有遇到危險？」
直到確定賀強好胳膊好腿，她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地。
「沒有，好著呢。」賀強拉著她的手，進到院內，將背上的背簍放下來，「媳婦你看。」
「真換到羊了啊？」
心情鬆快下來，陸月琴臉上也浮現出笑容，她蹲下瞧了瞧，「這羊不比咱家的小啊。」
「嗯，殺完還有快二十公斤肉。」賀強說道，「我打算咱們留一半吃，剩下一半明天拿去集市賣了，看能不能買點大米。」
「買大米？」
陸月琴遲疑起來，抿了抿嘴說道，「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也沒有糧票，你去買那些不要票的大米挺貴的，還是買些土豆吧，能對付吃到明年了。」
「還有這些羊肉，咱也別留一半了，留上半公斤嘗嘗就行了，都拿去賣了換錢吧，你不是說等分了地還要買種子肥料嗎，得把錢存起來...」
看著她精打細算的模樣，賀強內心感嘆，能取上這樣勤儉持家的好媳婦，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他笑著伸手颳了下陸月琴的鼻子，說道：「這回你就聽我安排吧，往後指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然而這番豪言壯語並為讓陸月琴欣喜，她反而擔憂地看了賀強一眼，小聲說道：「我不想吃香的，也不想喝辣的，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
賀強知道她在憂心什麼，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在她後背拍了拍。
「放心，沒把握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幹，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嗯~」陸月琴靠在他的胸膛，輕輕點頭。
以前希望賀強能踏實勤奮一些，幫她多分擔一點，現在又怕這傢伙太拼命遇到危險，還真是矛盾呢....
「對了，這羊你咋都拿回來了，沒有給大海兩兄弟分嗎？」
「分了，總共換回來三隻，我們一人一隻。」
「啊！那些土豆換了三隻？！」陸月琴仰起頭來，眸子睜得老大。
「嗯，一袋土豆一隻。」賀強摸著她的秀髮說道，「那個牧民告訴我附近還有幾戶放牧的，所以我跟大海他們準備再去一趟，這次可能時間會久一點....」
王大海一路哼唱著小曲，腳步輕快，感覺連風都是香甜的。
路途並未遇到波折，賀強之前提及的狼、野豬這些都沒碰見，不知是三人運氣好，還是這季節野獸活動得少。
總之順順噹噹出了山，翻過達坂，遠遠就看見村子了。
來到河岸邊，已經快要天黑。
賀強叫兩人先停下來歇歇。
「這不馬上就到了嗎？回家再歇唄？」王大海疑惑道。
不等賀強回答，王小海就先解釋道：「現在正是放工的時候，咱們背著三隻羊回去太扎眼了，一會兒讓別人瞧見。」
三隻羊並未卸成小塊，羊頭都還伸在背簍外邊，確實很扎眼。
公社都說了不許進山，怕有那種得了紅眼病的去打小報告。
經他這麼一提醒，王大海也反應過來，「嗨~光顧著高興了。」
三人蹲在河岸邊的石頭堆後頭，等著天一點點黑透。
王大海想了想，又問道：「老表，你不是說要找牧民換槍嗎，那有了槍，回頭咱要是搞到別的東西，都不能讓人看見嗎？」
「暫時先別太張揚吧。」賀強手裡抓著堆小石子，一顆顆往河裡扔著玩。
「公社說不讓進山那也是老黃曆了，過段時間我去找李隊長問問，探探他啥口風。」
王大海聞言點點頭：「那行，聽你的。」
頓了頓，他又問，「那這回的羊呢？咱咋分？」
「不正好三隻嗎，還用分啥，一人帶一隻回去就得了唄。」賀強回道。
「老大的意思是，這羊你帶著我們換回來的，要讓你多分一點。」嘴替王小海把話挑明。
賀強笑著搖頭：「拉倒吧，外人說這些還差不多，都自己兄弟，搞那麼生分幹嘛。」
「就是。」王小海撇撇嘴，沖王大海說道，「老大你有時候就瞎客氣，昨晚吃肉的時候，人家都講了敞開吃，你就是放不開。」
「那你不也是嘛。」
王大海狠狠瞟了他一眼，隨後沖賀強解釋道，「要是你沒結婚之前，我肯定不說這種見外的話，可你現在分家了，有弟妹了，日子比我們兄弟倆緊張，所以多拿一份也是應該的。」
此話一出，王小海詫異的看向自家大哥，似乎沒想平時粗粗拉拉的老大還能考慮到這一層。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不過賀強卻並不意外，他知道大老表這個人雖然老實本分，但並非是個沒腦子的莽夫，很多時候對方只是懶得動腦筋。
一句話概況，粗中有細。
「行了，心意我領了。」賀強拍拍他肩膀，「但羊還是咱們一人一隻，這事不掰扯了，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下回進山你多背點東西。」
人與人相處，時間久了很多事情會慢慢淡忘，可能記住的那都是情誼；
前世兩個老表不畏艱險，越過邊境去找他，這份情賀強永遠都不會忘。
「就是，反正老大你肩膀厚，幫我倆多分擔點兒。」王小海也笑呵呵的打趣。
王大海一米八幾的塊頭，往那兒一站跟堵牆似的，肩膀寬，力氣也大。
夏天割苜蓿的時候，別人都用小鐮刀，他要用大釤鐮，一摟一大片；別人割一壟他割三壟，一天能掙三個人的工分。
三人說說笑笑，天色一點點暗淡。
感覺時候差不多了，賀強招呼他們出發。
還是從來時的河灘過河，進到村子裡也沒碰見什麼人，現在晚上也沒娛樂活動，大家干一天活也累了，都睡得比較早。
走到巷子口，賀強沖二人說道：「明天早上你們來找我，咱們去大集把羊肉賣了。」
「嗯。」兩人應下，各自回家。
回到自家院外，賀強透過門縫往裡面瞧了瞧，從窗戶透出昏暗的煤油燈光。
走的時候說了一兩天就回，想來陸月琴是在等他。
賀強輕輕敲了兩下門，喊道：「月琴！月琴！」
屋裡油燈一晃，緊跟著陸月琴就小跑著就出來了。
她一直在等這個聲音。
門打開，賀強擠出個笑臉，指著背上的背簍說道：「媳婦，看看這是啥！」
然而陸月琴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背簍里的羊，然後就提著煤油燈上下打量著他，「怎麼去這麼久啊，有沒有遇到危險？」
直到確定賀強好胳膊好腿，她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地。
「沒有，好著呢。」賀強拉著她的手，進到院內，將背上的背簍放下來，「媳婦你看。」
「真換到羊了啊？」
心情鬆快下來，陸月琴臉上也浮現出笑容，她蹲下瞧了瞧，「這羊不比咱家的小啊。」
「嗯，殺完還有快二十公斤肉。」賀強說道，「我打算咱們留一半吃，剩下一半明天拿去集市賣了，看能不能買點大米。」
「買大米？」
陸月琴遲疑起來，抿了抿嘴說道，「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也沒有糧票，你去買那些不要票的大米挺貴的，還是買些土豆吧，能對付吃到明年了。」
「還有這些羊肉，咱也別留一半了，留上半公斤嘗嘗就行了，都拿去賣了換錢吧，你不是說等分了地還要買種子肥料嗎，得把錢存起來...」
看著她精打細算的模樣，賀強內心感嘆，能取上這樣勤儉持家的好媳婦，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他笑著伸手颳了下陸月琴的鼻子，說道：「這回你就聽我安排吧，往後指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然而這番豪言壯語並為讓陸月琴欣喜，她反而擔憂地看了賀強一眼，小聲說道：「我不想吃香的，也不想喝辣的，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
賀強知道她在憂心什麼，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在她後背拍了拍。
「放心，沒把握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幹，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嗯~」陸月琴靠在他的胸膛，輕輕點頭。
以前希望賀強能踏實勤奮一些，幫她多分擔一點，現在又怕這傢伙太拼命遇到危險，還真是矛盾呢....
「對了，這羊你咋都拿回來了，沒有給大海兩兄弟分嗎？」
「分了，總共換回來三隻，我們一人一隻。」
「啊！那些土豆換了三隻？！」陸月琴仰起頭來，眸子睜得老大。
「嗯，一袋土豆一隻。」賀強摸著她的秀髮說道，「那個牧民告訴我附近還有幾戶放牧的，所以我跟大海他們準備再去一趟，這次可能時間會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