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賣羊
賀強賣過瓜子，現在來擺攤賣羊肉也算是干回老本行了，十分得心應手。
在他的招呼下，沒一會兒又賣出去將近二十公斤肉。
只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便很少有人再往攤子跟前湊了。
有條件買肉吃的人還是少數，對於農村人而言，即便兜里有點錢，也不會輕易拿來滿足口腹之慾。
三人帶來的羊肉數量差不多，都是把羊尾油、下水留下了，另外留了兩公斤肉；帶來賣的肉加起來有四十五公斤左右。
現在還剩下一半。
眼瞅著集市都快散場，王大海撓了撓頭，「老表，還剩這麼多咋整？帶回去也吃不完啊。」
雖然現在夜裡氣溫已經到零下，但還沒徹底入冬，肉不能長久的保存。
家裡留下的肉就已經夠吃幾天了，再帶這些回去真吃不完了。
賀強目光正盯著前面人來人往的供銷社，答非所問道：「你說一個月半公斤肉夠吃不？」
「啊？」王大海愣了一下，「啥半公斤肉夠吃不？」
「沒啥。」賀強收回視線，拎起裝著羊皮的尿素袋，「你倆在這兒賣著，我去給這幾張羊皮賣了先。」
招呼一聲後，他徑直走向前面那排門面。
這排平房得有個六七間，中間全部是打通的，裡面除了供銷社門市部，還有食品站、糧油供應站、畜產品收購站等等。
賀強來到收畜產品的櫃檯，將口袋放在櫃檯上：「同志，我要賣三張羊皮。」
櫃檯後頭，年輕的收購員正打瞌睡呢，聽見聲音抬起頭來，揉著眼睛把袋子拽過去。
「行，我看看。」
他將羊皮都拿出來鋪在櫃檯上檢查一番，隨後沖賀強說道：「皮子倒是剝得還行，但你這是鮮皮啊，莫法給你按正常價格算。」
鮮皮就是才從羊身上剝下來的皮子。
正常來講剝下來的皮要釘在木框上定型，將皮子殘留的肉、血痂刮乾淨，然後在通風的地方放置個三五天，等它自然風乾，成為硬邦邦的生板皮。
這期間既不能暴曬、又不能凍著。
賀強他們還要進山去，沒時間去經憂，所以直接拿過來了。
「你看能給多少錢吧。」
「嗯~」收購員想了想，給出報價，「最多給你三塊錢一張，這種鮮皮我們一般都不收，也就是看你這皮子完整。」
「行，那就三塊錢吧。」價格跟賀強估計的差不多，他沒太糾結。
「那我給你開票。」
收購員將羊皮放到一邊，從抽屜里摸出張單據，拿筆填了兩行，又蓋了個章，撕下來遞給賀強，「去那邊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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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強接過票看了一眼，三張皮子九塊錢，他把票揣兜里，並沒有立刻去旁邊櫃檯領取，而是小聲沖收購員問：「同志，你要羊肉嗎？」
收購員正準備繼續打盹呢，皺眉看向他：「撒？」
「羊肉。」賀強又重複了一遍，「自家剛宰的羊，今天在集市沒賣完，你要的話給你便宜點兒。」
收購員盯著他瞧了瞧，沉吟道：「咋賣的？」
「肋排一塊二，腿肉一塊五，還有幾個羊頭你要的話都給你便宜算。」賀強指了指門外，「都在那邊擺著呢，要不你跟我出去看看唄。」
「行，那去看看。」
兩人來到地攤跟前，收購員挑了挑，最後選了一公斤的腿肉。
賀強把剩下一些沒賣掉的大骨，用報紙包起來，一塊兒遞給對方。
「我沒要大骨啊？」收購員疑惑的看著他遞來的紙包。
「這個算送的，給你拿回去熬點湯喝。」賀強沖他笑了笑。
一聽是送的，收購員臉上也笑了起來，「哎喲，這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沒啥不好意思的，全當交個朋友。」賀強把紙包遞到他手裡，「反正這會兒沒啥人了，我們也準備收攤回去了。」
收購員看了看手裡包著的大骨頭，心裡樂呵呵的，這還是頭回有人給他送禮呢。
付過錢，他瞅了瞅攤子上剩下的肉，又瞅了瞅賀強，說道：「我看你們這還剩不少肉呢~要不你們等我會兒，我進去幫你們問問，看還有沒有別人要買肉的？「
「這...方便嗎？」
「這有撒的嘛，肉票每個月就半公斤，夠誰吃的。反正都得買，你這兒還賣的便宜呢。」收購員轉身朝供銷社走去，「等著昂，我去給你問一嘴。」
「好嘞，好嘞。」
不一會兒，那收購員領著六七個穿藍工裝的一起來到攤位前。
這幾人加起來一共買了快十公斤的肉，又消化掉一大部分。
等他們付過錢走後，賀強沖收購員笑著說道：「謝謝了哈，給你添麻煩了。」
「嗨呀~莫事~」收購員擺擺手，下巴微微抬高，「我叫劉鐵柱，以後有撒事就吱聲，大忙我可能幫不上，但這種小事還是莫問題的。」
「好，那就先謝謝鐵柱哥了。我叫賀強，這是我兩個老表，王大海、王小海。」賀強也介紹了一下自己三人。
劉鐵柱沖王大海和王小海也點了點頭，幾人就算是認識了。
客套兩句後，劉鐵柱回去繼續打盹了。
等對方走遠，一直在旁默默看著的王小海衝著賀強豎起大拇指：「厲害啊老表，啥時候學的這招啊？」
賀強笑著搖搖頭，沒有過多言語。
「學的啥？」王大海沒聽懂老二在說什麼。
王小海手插在兜里，故作感慨，「講了你也不明白，沒事兒的時候多看看書吧。」
王大海哼了一聲，「你也就小時候比我多看過幾本連環畫而已，還裝上文化人了。」
「行了行了，趕緊收拾收拾，買東西去。」賀強打斷兩人拌嘴。
攤子上就剩下三個羊頭，還有一些羊脖子之類的，這玩意兒肉很少，沒啥人願意要。
將肉全裝進背簍，三人去供銷社買了些磚茶、鹽、煤油之類的生活物資。
除了鹽之外，另外幾樣都是定量的，憑購貨本買，所以買到的數量並不是很多，總共花費七塊錢。
主要是磚茶比較貴，一塊五一公斤，光這一樣就花了四塊五毛錢。
此外還給劉木匠稱了兩公斤的散酒，花了一塊六毛錢。
給阿雷斯坦的兒子買了半公斤水果糖，一塊二毛錢。
本來水果糖沒票還買不上，多虧了剛結識的鐵柱哥出面，供銷社那個售貨員才私下給稱了半公斤。
在他的招呼下，沒一會兒又賣出去將近二十公斤肉。
只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便很少有人再往攤子跟前湊了。
有條件買肉吃的人還是少數，對於農村人而言，即便兜里有點錢，也不會輕易拿來滿足口腹之慾。
三人帶來的羊肉數量差不多，都是把羊尾油、下水留下了，另外留了兩公斤肉；帶來賣的肉加起來有四十五公斤左右。
現在還剩下一半。
眼瞅著集市都快散場，王大海撓了撓頭，「老表，還剩這麼多咋整？帶回去也吃不完啊。」
雖然現在夜裡氣溫已經到零下，但還沒徹底入冬，肉不能長久的保存。
家裡留下的肉就已經夠吃幾天了，再帶這些回去真吃不完了。
賀強目光正盯著前面人來人往的供銷社，答非所問道：「你說一個月半公斤肉夠吃不？」
「啊？」王大海愣了一下，「啥半公斤肉夠吃不？」
「沒啥。」賀強收回視線，拎起裝著羊皮的尿素袋，「你倆在這兒賣著，我去給這幾張羊皮賣了先。」
招呼一聲後，他徑直走向前面那排門面。
這排平房得有個六七間，中間全部是打通的，裡面除了供銷社門市部，還有食品站、糧油供應站、畜產品收購站等等。
賀強來到收畜產品的櫃檯，將口袋放在櫃檯上：「同志，我要賣三張羊皮。」
櫃檯後頭，年輕的收購員正打瞌睡呢，聽見聲音抬起頭來，揉著眼睛把袋子拽過去。
「行，我看看。」
他將羊皮都拿出來鋪在櫃檯上檢查一番，隨後沖賀強說道：「皮子倒是剝得還行，但你這是鮮皮啊，莫法給你按正常價格算。」
鮮皮就是才從羊身上剝下來的皮子。
正常來講剝下來的皮要釘在木框上定型，將皮子殘留的肉、血痂刮乾淨，然後在通風的地方放置個三五天，等它自然風乾，成為硬邦邦的生板皮。
這期間既不能暴曬、又不能凍著。
賀強他們還要進山去，沒時間去經憂，所以直接拿過來了。
「你看能給多少錢吧。」
「嗯~」收購員想了想，給出報價，「最多給你三塊錢一張，這種鮮皮我們一般都不收，也就是看你這皮子完整。」
「行，那就三塊錢吧。」價格跟賀強估計的差不多，他沒太糾結。
「那我給你開票。」
收購員將羊皮放到一邊，從抽屜里摸出張單據，拿筆填了兩行，又蓋了個章，撕下來遞給賀強，「去那邊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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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購員正準備繼續打盹呢，皺眉看向他：「撒？」
「羊肉。」賀強又重複了一遍，「自家剛宰的羊，今天在集市沒賣完，你要的話給你便宜點兒。」
收購員盯著他瞧了瞧，沉吟道：「咋賣的？」
「肋排一塊二，腿肉一塊五，還有幾個羊頭你要的話都給你便宜算。」賀強指了指門外，「都在那邊擺著呢，要不你跟我出去看看唄。」
「行，那去看看。」
兩人來到地攤跟前，收購員挑了挑，最後選了一公斤的腿肉。
賀強把剩下一些沒賣掉的大骨，用報紙包起來，一塊兒遞給對方。
「我沒要大骨啊？」收購員疑惑的看著他遞來的紙包。
「這個算送的，給你拿回去熬點湯喝。」賀強沖他笑了笑。
一聽是送的，收購員臉上也笑了起來，「哎喲，這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沒啥不好意思的，全當交個朋友。」賀強把紙包遞到他手裡，「反正這會兒沒啥人了，我們也準備收攤回去了。」
收購員看了看手裡包著的大骨頭，心裡樂呵呵的，這還是頭回有人給他送禮呢。
付過錢，他瞅了瞅攤子上剩下的肉，又瞅了瞅賀強，說道：「我看你們這還剩不少肉呢~要不你們等我會兒，我進去幫你們問問，看還有沒有別人要買肉的？「
「這...方便嗎？」
「這有撒的嘛，肉票每個月就半公斤，夠誰吃的。反正都得買，你這兒還賣的便宜呢。」收購員轉身朝供銷社走去，「等著昂，我去給你問一嘴。」
「好嘞，好嘞。」
不一會兒，那收購員領著六七個穿藍工裝的一起來到攤位前。
這幾人加起來一共買了快十公斤的肉，又消化掉一大部分。
等他們付過錢走後，賀強沖收購員笑著說道：「謝謝了哈，給你添麻煩了。」
「嗨呀~莫事~」收購員擺擺手，下巴微微抬高，「我叫劉鐵柱，以後有撒事就吱聲，大忙我可能幫不上，但這種小事還是莫問題的。」
「好，那就先謝謝鐵柱哥了。我叫賀強，這是我兩個老表，王大海、王小海。」賀強也介紹了一下自己三人。
劉鐵柱沖王大海和王小海也點了點頭，幾人就算是認識了。
客套兩句後，劉鐵柱回去繼續打盹了。
等對方走遠，一直在旁默默看著的王小海衝著賀強豎起大拇指：「厲害啊老表，啥時候學的這招啊？」
賀強笑著搖搖頭，沒有過多言語。
「學的啥？」王大海沒聽懂老二在說什麼。
王小海手插在兜里，故作感慨，「講了你也不明白，沒事兒的時候多看看書吧。」
王大海哼了一聲，「你也就小時候比我多看過幾本連環畫而已，還裝上文化人了。」
「行了行了，趕緊收拾收拾，買東西去。」賀強打斷兩人拌嘴。
攤子上就剩下三個羊頭，還有一些羊脖子之類的，這玩意兒肉很少，沒啥人願意要。
將肉全裝進背簍，三人去供銷社買了些磚茶、鹽、煤油之類的生活物資。
除了鹽之外，另外幾樣都是定量的，憑購貨本買，所以買到的數量並不是很多，總共花費七塊錢。
主要是磚茶比較貴，一塊五一公斤，光這一樣就花了四塊五毛錢。
此外還給劉木匠稱了兩公斤的散酒，花了一塊六毛錢。
給阿雷斯坦的兒子買了半公斤水果糖，一塊二毛錢。
本來水果糖沒票還買不上，多虧了剛結識的鐵柱哥出面，供銷社那個售貨員才私下給稱了半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