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獵手從不親自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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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號站在圓桌旁,俯瞰著這一切。

  不——是周客透過十三號的眼睛,俯瞰著這一切。

  那雙隱藏在深灰色面具後的眼睛,此刻正平靜地掃過那些或驚恐、或絕望、或沉默的身影。

  十一號癱在椅子上,臉白如紙;九號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十號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六號低著頭,像一尊崩塌的石像;二號——莊星遙——閉著眼,仿佛已經放棄了思考。

  他們終於知道了。

  他們終於知道,身為「周客」的十三號,有多可怕。

  他們以為這就是真相的盡頭,他們以為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戴著面具的人,就是那個傳說中全戰全勝、算無遺策的凜梅團主席。

  但他們不知道。

  他們甚至不知道的是——十三號,只是周客的一個棋子。

  真正的周客,此時正穩坐於黃金王座之上。

  那身影高高在上,與世無爭,姿態從容得像一個旁觀者。

  他俯瞰著這一切,俯瞰著那些被「周客」算計、被「周客」玩弄、被「周客」推向深淵的人們,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玩弄,算計他們的人,甚至只是周客的傀儡。

  真正的獵手,從不親自登場。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本輪,清算法案,開始結算。」

  光幕上浮現出幾行金色的文字。

  「二號、三號、四號、五號、六號席位,選擇沉默。懲罰——剝奪下一輪全部投票權。」

  話音落下,那五位大人面前的光幕驟然暗淡。

  金色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暗,像熄滅的燈,像死去的眼睛。

  緊接著,他們身下的座椅發出沉悶的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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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曾經閃耀著白銀光澤的座位,此刻黯淡無光,緩緩下沉。

  一寸,兩寸,三尺——一直沉到螺旋階梯的最底端,甚至比那些青銅座位還要低。

  十一號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應該幸災樂禍的——那些沉默的人,那些背叛抗爭的人,終於遭到了報應。

  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屬於他的懲罰,還在後面。

  六號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座椅已經沉到了最底層,他整個人縮在那片陰影里,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沒有人看他,他也沒有看任何人。

  系統繼續道:「七號、九號、十號、十一號、十二號席位,選擇抗爭。懲罰——立即處決。」

  九號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不……不要……我不想被殺……」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尖銳而破碎。

  他的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節發白,整個人縮成一團,抖得像篩糠。

  十號那張精緻的臉上,此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戲謔和從容。

  她的嘴唇發白,手指微微顫抖,但依舊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盯著十三號的方向,那雙眼睛裡滿是複雜的光芒——

  是恨?是悔?還是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十一號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哐當作響。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老子……老子不服!周客!你他媽算計我們!」

  他衝著十三號的方向咆哮,但那咆哮里,更多的是恐懼,而不是憤怒。

  十二號依舊冷靜,但他的手指已經深深嵌進了扶手。他沒有說話,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座即將沉入海底的孤島。

  七號——那個一直懶洋洋的身影——一動不動。

  他沒有說話,沒有顫抖,沒有求饒,甚至沒有抬眼看任何人。

  他只是坐在那裡,像是在等一個早就知道的結局。

  系統繼續道:「即將執行處決。」

  九號哭出了聲,那哭聲壓抑而絕望:「我不想被殺……我真的不想淘汰……我想贏啊……為什麼結局是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無聲的抽泣。

  十號的嘴唇顫抖著,終於還是沒忍住:「周客……你贏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你贏的太精彩了,我心服口服。」

  十一號還在咆哮:「但老子不服!你把老子蒙了!你騙我說要抗爭!」

  但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了。

  十二號似乎想說什麼,但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輸在周客手中,意料之中。」

  七號沉默著,始終沉默著。

  系統沒有理會這些。

  圓桌後方,那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緩緩升起五個漆黑的絞刑架。

  冰冷、肅殺,散發著死亡的氣息。繩索在空中輕輕搖晃,像死神的召喚。

  九號看到那絞刑架,整個人都軟了,是被兩個憑空出現的光影侍衛架著拖過去的。

  他的腿在地上拖著,嘴裡還在念叨:「不要……不要……」但沒有人聽他說話。

  十號站起身,自己走向了絞刑架。

  她的步伐很穩,但那穩里,帶著一種赴死的決絕。

  她站在絞刑架前,回頭看了一眼圓桌旁那些還活著的人——最後一眼。

  十一號也是被拖過去的。

  他掙扎著,咆哮著,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但那些光影侍衛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掙不開。

  他被按在絞刑架前,繩索套上脖頸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

  十二號沉默地走向絞刑架,自己將繩索套上脖頸。

  他的動作平靜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每個人,都用不同的方式,走向了自己無法逃脫的結局。

  每個人,繩索開始收緊。

  隨後,絞刑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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