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步入深淵
「不！」
安奇大腦一片空白，他拿起長劍，下意識衝出兩步，想要跟上衛隊長的步伐，與那道魔影戰鬥。
可面前只剩虛無縹緲的湖水，斯維茨的身影早已隨裂隙消散在另一個世界。
耳邊傳來邪誘魔不甘的嘶吼，安奇置若罔聞，他只聽到身後傳來破風聲，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四重弦音一同奏響，雜亂且毫無章法，也根本構不成曲調，但其中卻飽含怒火，以及對世界不公的質疑。
他橫掃長劍，怒吼著將邪誘魔的下肢斬斷，隨後一劍刺入這個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惡魔胸膛，再抽劍斜斬，將它巨大可憎的頭顱生生劈斷。
邪誘魔沙啞地嘶吼，聲音仿佛包含十二種不同的語言，轉眼間，它的身軀消失不見，從物質世界中脫離。
惡魔已經死去，至少它在物質位面已經死去，然而安奇卻只感到空虛，緊接著是悔恨，他痛恨自己沒有準備萬全就帶著同伴攻入奧法湖，他們明明應該早點停手，去慶祝那場阻擊戰的勝利，或者在木嶼村中等待南方的援助。
但因為他，因為他覺得時間緊迫，所有人沒有休息就再次出發，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決定？
就因為這些該死的、源源不斷的惡魔！
他在心中向自己怒吼，但此時所有的憤怒都失去了意義。
任務成功了，但也失敗了。
安奇感覺眼眶溫熱，所有的念頭和感官全部集中在模糊的小片視野上。
心中的酸楚傳遍全身，霎時間，他失去站立的力氣，跪坐在地上。
這時，那枚印著參天大樹的徽章從胸前口袋滑落，他手忙腳亂地將徽章接住，未被水霧蒙住的視野中，正好出現那行以精靈語鐫刻的小字：
芮爾妮絲。
淚水溢出眼眶，滴在大地圖碎片上，浸出一道墨染般的痕跡。
安奇握緊碎片，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他將碎片展開，收緊，又展開，再收緊，最終，他放棄去搭理這塊碎片，痛苦地低頭喘息。
半晌，他聽到身後的戰鬥聲漸漸停息，熟悉的腳步聲向他靠近。
「暗精靈撤退了……安奇，衛隊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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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他。」安奇扶著膝蓋起身，雙眼通紅，「他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死！」
「但裂隙已經關閉了……」
「那又怎樣！？最後是衛隊長救了我！這是我欠他的，現在你卻想勸我退縮！？」
「冷靜……」老科爾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化作一聲嘆息。
「我理解你。」法沃將破爛衣袍的邊緣扯下，「我會和你去，都到這兒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是啊！」
伊格爾頓走上前，眼中布滿血絲。
「我知道斯維茨這個人，他就會逞強，沒我們幫他，他撐不了多久……所以安奇，別浪費時間了，既然地圖碎片能關閉裂隙，也肯定能帶我們過去！」
「聽好，你們這是在送死，一道深淵裂隙就已經夠頭疼的了，更別提進入深淵！」
老科爾皺著眉毛，用力將法杖在地上頓了頓，語調突然一轉：
「但誰讓我們都欠斯維茨一條命呢？拿著這個，安奇。」
他從腰間取出一個布袋，展開後，裡面是一顆暗紫色大腦，上面散發著濃烈惡臭，讓在場所有人眉頭緊皺。
「這是什麼？」法沃捏著鼻子問道。
「惡魔的遺留物，當它們放棄物質界的身體時，會有很小概率留下這種器官，但看！它正在不斷縮小。」
「如果你打算用這種方法拖延時間……」
「怎麼可能！？」老科爾吹鬍子瞪眼，「深淵是你們想去就去的嗎？這顆惡魔大腦可以當作臨時信標，還等什麼！？它就快消散了！」
安奇趕忙擦去淚水，接過腐臭的惡魔大腦，隨後握住大地圖碎片，沉聲說道：
「帶我們去深淵。」
碎片上傳來一陣悲鳴。
「我再說一遍，帶我們去深淵！」
碎片劇烈顫抖，不斷傳達抗拒和危險的情緒。
「不然我就毀了你！」安奇扔下碎片，高舉長劍。
一聲鯨鳴從碎片上傳出，似是哀嘆。
下一秒，安奇感覺灼熱的空氣湧入口鼻，一輪血色烈陽炙烤皮膚。
放眼望去，大地龜裂，蔓延千里的赤紅峽谷將世界分割成無數細碎小塊，而在不遠處，鋸齒狀的石山散發邪惡嗡鳴，一座扭曲鋼鐵拼接而成的高塔在山間屹立，周圍環繞令人膽寒的血霧。
同時，虛空中投來無數邪惡視線，地圖碎片輕微震動了一下，隨後便再也沒有動靜。
「該死！這地方好不舒服！斯維茨去哪了？」伊格爾頓左顧右盼。
「別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裂隙已經關閉！」
「你沒有想過，如果地圖碎片落入惡魔手裡，它們能打開多少條位面通道？」老科爾重重嘆息。
安奇默默聽著身後同伴們的聲音，他望向四周，地面上有數道新鮮血液，他猜測那是斯維茨留下的，但在這片染滿血腥的大地上，到處都吹著猩紅之風，遍地都是惡魔和奇怪生物的屍體。
他漸漸冷靜下來，心中的哀痛轉變成燒灼般的焦慮，甚至覺得血紅烈日都不如自己的血液滾燙，但這種煎熬般的不安卻被壓抑在心中，如同一堆乾草燜燒，讓他呼吸加速。
不僅如此，他也知道是自己將同伴們帶來了這個邪惡位面，衝動地讓他們和自己一起犯險，這種沉悶感壓迫胸膛，他不由得收起雙肩，下意識咬緊下唇。
他知道，自己必須面對現實，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同伴了。
「如果斯維茨已經戰死，我們找回他的屍體，立刻離開這裡。」
「即使真是那樣，衛隊長也應該被妥善安葬，我們所有人都認可這一點。」法沃安慰道。
安奇快速點了點頭，他打開冒險地圖，周圍一片迷霧，看不清道路。
他選擇斯維茨作為目標，隨後在心中祈禱。
下一刻，提示出現：
【正在調取記錄的目標信息……】
【當前目標無安全路線，請謹慎前往】
【路況極差，預計5分鐘後，該目標不可調取】
緊接著，一條血紅色指引線出現在眼前。
縱使它代表道路極度危險，安奇依然難以抑制心中激動，他看了眼指引線的方向，喊上身後的同伴，向那座鋼鐵高塔飛馳而去。
安奇大腦一片空白，他拿起長劍，下意識衝出兩步，想要跟上衛隊長的步伐，與那道魔影戰鬥。
可面前只剩虛無縹緲的湖水，斯維茨的身影早已隨裂隙消散在另一個世界。
耳邊傳來邪誘魔不甘的嘶吼，安奇置若罔聞，他只聽到身後傳來破風聲，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四重弦音一同奏響，雜亂且毫無章法，也根本構不成曲調，但其中卻飽含怒火，以及對世界不公的質疑。
他橫掃長劍，怒吼著將邪誘魔的下肢斬斷，隨後一劍刺入這個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惡魔胸膛，再抽劍斜斬，將它巨大可憎的頭顱生生劈斷。
邪誘魔沙啞地嘶吼，聲音仿佛包含十二種不同的語言，轉眼間，它的身軀消失不見，從物質世界中脫離。
惡魔已經死去，至少它在物質位面已經死去，然而安奇卻只感到空虛，緊接著是悔恨，他痛恨自己沒有準備萬全就帶著同伴攻入奧法湖，他們明明應該早點停手，去慶祝那場阻擊戰的勝利，或者在木嶼村中等待南方的援助。
但因為他，因為他覺得時間緊迫，所有人沒有休息就再次出發，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決定？
就因為這些該死的、源源不斷的惡魔！
他在心中向自己怒吼，但此時所有的憤怒都失去了意義。
任務成功了，但也失敗了。
安奇感覺眼眶溫熱，所有的念頭和感官全部集中在模糊的小片視野上。
心中的酸楚傳遍全身，霎時間，他失去站立的力氣，跪坐在地上。
這時，那枚印著參天大樹的徽章從胸前口袋滑落，他手忙腳亂地將徽章接住，未被水霧蒙住的視野中，正好出現那行以精靈語鐫刻的小字：
芮爾妮絲。
淚水溢出眼眶，滴在大地圖碎片上，浸出一道墨染般的痕跡。
安奇握緊碎片，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他將碎片展開，收緊，又展開，再收緊，最終，他放棄去搭理這塊碎片，痛苦地低頭喘息。
半晌，他聽到身後的戰鬥聲漸漸停息，熟悉的腳步聲向他靠近。
「暗精靈撤退了……安奇，衛隊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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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他。」安奇扶著膝蓋起身，雙眼通紅，「他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死！」
「但裂隙已經關閉了……」
「那又怎樣！？最後是衛隊長救了我！這是我欠他的，現在你卻想勸我退縮！？」
「冷靜……」老科爾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化作一聲嘆息。
「我理解你。」法沃將破爛衣袍的邊緣扯下，「我會和你去，都到這兒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是啊！」
伊格爾頓走上前，眼中布滿血絲。
「我知道斯維茨這個人，他就會逞強，沒我們幫他，他撐不了多久……所以安奇，別浪費時間了，既然地圖碎片能關閉裂隙，也肯定能帶我們過去！」
「聽好，你們這是在送死，一道深淵裂隙就已經夠頭疼的了，更別提進入深淵！」
老科爾皺著眉毛，用力將法杖在地上頓了頓，語調突然一轉：
「但誰讓我們都欠斯維茨一條命呢？拿著這個，安奇。」
他從腰間取出一個布袋，展開後，裡面是一顆暗紫色大腦，上面散發著濃烈惡臭，讓在場所有人眉頭緊皺。
「這是什麼？」法沃捏著鼻子問道。
「惡魔的遺留物，當它們放棄物質界的身體時，會有很小概率留下這種器官，但看！它正在不斷縮小。」
「如果你打算用這種方法拖延時間……」
「怎麼可能！？」老科爾吹鬍子瞪眼，「深淵是你們想去就去的嗎？這顆惡魔大腦可以當作臨時信標，還等什麼！？它就快消散了！」
安奇趕忙擦去淚水，接過腐臭的惡魔大腦，隨後握住大地圖碎片，沉聲說道：
「帶我們去深淵。」
碎片上傳來一陣悲鳴。
「我再說一遍，帶我們去深淵！」
碎片劇烈顫抖，不斷傳達抗拒和危險的情緒。
「不然我就毀了你！」安奇扔下碎片，高舉長劍。
一聲鯨鳴從碎片上傳出，似是哀嘆。
下一秒，安奇感覺灼熱的空氣湧入口鼻，一輪血色烈陽炙烤皮膚。
放眼望去，大地龜裂，蔓延千里的赤紅峽谷將世界分割成無數細碎小塊，而在不遠處，鋸齒狀的石山散發邪惡嗡鳴，一座扭曲鋼鐵拼接而成的高塔在山間屹立，周圍環繞令人膽寒的血霧。
同時，虛空中投來無數邪惡視線，地圖碎片輕微震動了一下，隨後便再也沒有動靜。
「該死！這地方好不舒服！斯維茨去哪了？」伊格爾頓左顧右盼。
「別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裂隙已經關閉！」
「你沒有想過，如果地圖碎片落入惡魔手裡，它們能打開多少條位面通道？」老科爾重重嘆息。
安奇默默聽著身後同伴們的聲音，他望向四周，地面上有數道新鮮血液，他猜測那是斯維茨留下的，但在這片染滿血腥的大地上，到處都吹著猩紅之風，遍地都是惡魔和奇怪生物的屍體。
他漸漸冷靜下來，心中的哀痛轉變成燒灼般的焦慮，甚至覺得血紅烈日都不如自己的血液滾燙，但這種煎熬般的不安卻被壓抑在心中，如同一堆乾草燜燒，讓他呼吸加速。
不僅如此，他也知道是自己將同伴們帶來了這個邪惡位面，衝動地讓他們和自己一起犯險，這種沉悶感壓迫胸膛，他不由得收起雙肩，下意識咬緊下唇。
他知道，自己必須面對現實，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同伴了。
「如果斯維茨已經戰死，我們找回他的屍體，立刻離開這裡。」
「即使真是那樣，衛隊長也應該被妥善安葬，我們所有人都認可這一點。」法沃安慰道。
安奇快速點了點頭，他打開冒險地圖，周圍一片迷霧，看不清道路。
他選擇斯維茨作為目標，隨後在心中祈禱。
下一刻，提示出現：
【正在調取記錄的目標信息……】
【當前目標無安全路線，請謹慎前往】
【路況極差，預計5分鐘後，該目標不可調取】
緊接著，一條血紅色指引線出現在眼前。
縱使它代表道路極度危險，安奇依然難以抑制心中激動，他看了眼指引線的方向，喊上身後的同伴，向那座鋼鐵高塔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