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夜襲碼頭
第101章 夜襲碼頭
城西碼頭，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是爛魚蝦、發霉的木頭，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甜。
十里亭外，人影綽綽。
「這就是你們陸半仙派來的「精英」？」
一個略帶輕蔑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子，身穿錦衣，腰懸玉佩，一臉的高傲。
他是玄政司派來的術士之一，名叫李元。
身旁還站著一個同樣神色倨傲的女子，名叫周芸。
兩人看著一身布衣的顧慎言等人，眼中滿是不屑。
在他們看來，這群民間門派的弟子，不過是些野路子。
「李道友。」
領隊的一名陸半仙老成弟子皺了皺眉，沉聲道：「大敵當前，還請慎言。」
李元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但神色依舊輕慢。
此時，曹聞璟從陰影中走出。
他一身黑色勁裝，背負長劍，渾身煞氣逼人。
「時間到。」
「行動。」
沒有多餘的廢話。
曹聞璟一揮手，帶著三名鑄法境的好手，如離弦之箭般沖向了碼頭盡頭的倉庫。
那是主攻組。
「我們跟上。」
老成弟子名叫張松，是對顧慎言他們這個「輔助組」的負責人。
顧慎言默默跟在隊尾。
韓素霜在他左側，石全在他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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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慎言特意安排的「鐵三角」站位。
至於賈守仁，早已帶著接應的物資，躲在了外圍的一艘破漁船上。
「注意腳下。」
顧慎言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走在前面的李元腳步一頓，回頭冷笑。
「怎麼？還沒進門就怕了？」
顧慎言沒有理他，只是指了指李元腳前三寸的一塊青石板。
「那下面埋著「驚魂鈴」。」
「雖然只是最低級的預警陷阱，但若是踩上去，裡面的人立刻就會知道。」
李元一愣，顯然不信。
他可是練氣圓滿，靈識早已掃過，根本沒發現異常。
「裝神弄鬼。」
李元抬腳就要踩下去。
「別動！」
張松低喝一聲，他是老江湖，寧可信其有。
他掏出一枚銅錢，輕輕彈在那塊青石板上。
「叮。」
極其輕微的撞擊聲。
下一秒。
青石板下忽然冒出一縷黑煙，那黑煙竟扭曲成一張鬼臉，張嘴欲叫。
但因為沒有活人血氣激發，這叫聲還沒傳出來，就被張松一道符紙貼上，瞬間化為烏有。
李元的腳僵在半空。
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若他剛才真的踩實了，哪怕他是修士，這一下陰氣入體，也得廢半條腿。
更別提暴露行蹤的罪責。
周芸看向顧慎言的眼神變了。
驚訝，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忌憚。
這小子，神識比他們還強？
「多謝。」
張松深深看了顧慎言一眼，低聲說道。
顧慎言面無表情，只是眼中的藍光微微閃爍。
【陷阱解除。】
【環境掃描繼續。】
倉庫大門已被主攻組無聲無息地破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裡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地上躺著幾具屍體，都是明哨，皆是一擊斃命。
——
曹聞璟的劍，很快。
「主攻組肅清一層，正在前往地下密室。」
「輔助組進場，負責搜查貨物。」
曹聞璟的聲音通過傳音符傳來。
倉庫里堆滿了巨大的木箱和陶罐。
「這————這是什麼味道？」
周芸捂住了鼻子，一臉厭惡。
那是屍油的味道。
顧慎言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那些木箱上掃過。
【警告：前方木箱貼有血咒封條」。】
【觸碰後果：爆炸，釋放腐蝕性毒霧。】
「別碰那些紅色的封條。」
顧慎言再次出聲預警。
這次，李元和周芸沒人敢反駁。
他們乖乖地繞開了那些詭異的箱子。
「轟！」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地面劇烈震顫。
「該死！那是屍傀！」
曹聞璟的怒吼聲傳來。
「輔助組！過來支援！」
張松臉色一變。
「走！」
眾人沖向倉庫深處。
一扇厚重的鐵門已經被轟飛。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四面牆壁上，掛滿了各種乾癟的生物器官。
猴頭、蜥蜴尾、還在微微跳動的黑色心臟————
它們被浸泡在綠色的液體中，散發著詭異的螢光。
中央是一座用白骨搭建的祭壇。
祭壇上供奉著一尊三眼邪神像。
神像前，曹聞璟正帶著三名好手，與兩道黑影纏鬥。
那是兩具人形怪物。
皮膚呈現出死灰色，渾身長滿綠毛，口中獠牙外翻。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指甲如刀，每一次揮擊都在空中帶起一陣腥風。
「叮叮叮！」
飛劍斬在它們身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一道白痕。
「刀槍不入？」
李元驚呼出聲，臉色慘白。
「這是南洋的鐵屍」！」
「上！」
張松咬牙，祭出法器沖了上去。
顧慎言沒有動。
他站在入口處，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具屍傀。
【目標鎖定：變異屍傀。】
【弱點分析中————】
【皮肉硬度：極高。】
【抗法性：高。】
【行動模式：受控於外物。】
系統的光標在屍傀身上飛速移動，最終，鎖定在了它們的腳踝處。
那裡，有一根極細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黑色絲線。
絲線一直延伸到那座白骨祭壇的底部。
「嘶」
就在這時，牆上的那些邪符仿佛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突然自動燃燒起來。
一大團黑霧憑空湧現，伴隨著尖銳的鬼哭狼嚎之聲。
「啊！」
周芸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跪倒在地。
那是精神攻擊！
李元也是身形搖晃，眼耳口鼻都滲出了鮮血。
就連張松的動作也慢了半拍，險些被屍傀開膛破肚。
「穩住心神！」
韓素霜嬌喝一聲，手中拋出一把金光符。
金光乍現，暫時驅散了逼近的黑霧。
顧慎言抓住了這個瞬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靈力灌注咽喉，發出一聲暴喝：「祭壇底部！那是控屍核心！」
「那是傀儡線！」
這一聲，如春雷炸響。
正在苦戰的曹聞璟聞言，眼神驟然一亮。
他沒有絲毫懷疑。
手中長劍猛地一震，一張在此前一直未曾動用的金色符籙瞬間貼在劍身之上。
「庚金破煞！」
曹聞璟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不是刺向屍傀，而是貼地飛掠，直指白骨祭壇的底座。
「轟！」
金光炸裂。
祭壇底部被生生轟出一個大洞。
崩斷聲清晰可聞。
「啪！啪！」
正如顧慎言所說，兩根黑色的絲線斷裂。
那兩具原本兇悍無比的屍傀，動作瞬間僵硬。
就像是被抽走了發條的玩偶。
「殺！」
其餘三名好手抓住機會，法器齊出。
這一次，沒有了煞氣護體，屍傀的頭顱如西瓜般被輕易斬落。
腥臭的黑血噴濺了一地。
戰鬥，結束了。
倉庫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曹聞璟收劍而立，胸口劇烈起伏。
他轉過頭，看向顧慎言。
眼中的讚賞已經無法掩飾。
若不是那一嗓子，今晚恐怕真的要死人。
李元和周芸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向顧慎言的眼神里，除了忌憚，更多了一份複雜的情緒。
那是被「鄉下人」救了一命的羞恥。
「打掃戰場，搜集證據。」
曹聞璟下令道。
「記住，只拿帳本和圖譜，其他的邪物，一律銷毀。」
顧慎言走到一張桌子前。
這裡散亂地堆放著一些手稿。
看似是廢紙，但在系統的掃描下，其中一本夾在雜物里的帳薄泛著紅光。
【關鍵物品：加密帳薄。】
顧慎言不動聲色地拿起帳薄，快速翻閱。
上面用的是南洋密語，但在某些金額旁邊，卻有著中文的批註。
【城東趙記符鋪：硃砂三百斤（實為骨粉）。】
【城南宋氏靈材：接引符五百張（內含引魂咒）。】
宋家！
顧慎言瞳孔猛縮。
那宋氏靈材，正是那個曾經欺辱過他的宋家產業！
原來，他們不僅是地頭蛇，還是這群南洋術士的銷贓渠道！
就在顧慎言準備將帳薄收入懷中時。
異變突生。
在他身側不遠處，李元正蹲在一個破碎的陶罐前檢查。
那是之前戰鬥中被震碎的。
李元的手，似乎「不小心」碰到了陶罐底部的一塊黑色碎片。
「嗡」
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傳出。
那陶罐碎片下，竟然還藏著一個小型的自毀禁制！
一團濃縮到了極致的黑色煞氣，並沒有沖向觸發它的李元。
而是像長了眼睛一樣，拐了一個詭異的彎，直撲離他最近的顧慎言！
那是————
「意外」？
不。
系統的慢放鏡頭中，顧慎言清晰地看到，李元的手指在觸碰碎片前，掐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指訣。
那是——引煞訣！
他是故意的！
黑氣如毒蛇吐信，瞬息即至顧慎言的面門。
這一擊若是中了，神仙難救！
「小心！」
韓素霜的驚呼聲剛剛響起。
但已經來不及了。
顧慎言的眼中，倒映著那團致命的黑氣，以及李元嘴角那一抹尚未完全綻放的、陰毒的冷笑。
這就是玄政司的「協助」嗎？
好手段。
城西碼頭，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是爛魚蝦、發霉的木頭，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甜。
十里亭外，人影綽綽。
「這就是你們陸半仙派來的「精英」？」
一個略帶輕蔑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子，身穿錦衣，腰懸玉佩，一臉的高傲。
他是玄政司派來的術士之一，名叫李元。
身旁還站著一個同樣神色倨傲的女子，名叫周芸。
兩人看著一身布衣的顧慎言等人，眼中滿是不屑。
在他們看來，這群民間門派的弟子，不過是些野路子。
「李道友。」
領隊的一名陸半仙老成弟子皺了皺眉，沉聲道：「大敵當前，還請慎言。」
李元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但神色依舊輕慢。
此時，曹聞璟從陰影中走出。
他一身黑色勁裝，背負長劍，渾身煞氣逼人。
「時間到。」
「行動。」
沒有多餘的廢話。
曹聞璟一揮手，帶著三名鑄法境的好手，如離弦之箭般沖向了碼頭盡頭的倉庫。
那是主攻組。
「我們跟上。」
老成弟子名叫張松，是對顧慎言他們這個「輔助組」的負責人。
顧慎言默默跟在隊尾。
韓素霜在他左側，石全在他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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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慎言特意安排的「鐵三角」站位。
至於賈守仁，早已帶著接應的物資，躲在了外圍的一艘破漁船上。
「注意腳下。」
顧慎言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走在前面的李元腳步一頓，回頭冷笑。
「怎麼？還沒進門就怕了？」
顧慎言沒有理他，只是指了指李元腳前三寸的一塊青石板。
「那下面埋著「驚魂鈴」。」
「雖然只是最低級的預警陷阱，但若是踩上去，裡面的人立刻就會知道。」
李元一愣，顯然不信。
他可是練氣圓滿，靈識早已掃過，根本沒發現異常。
「裝神弄鬼。」
李元抬腳就要踩下去。
「別動！」
張松低喝一聲，他是老江湖，寧可信其有。
他掏出一枚銅錢，輕輕彈在那塊青石板上。
「叮。」
極其輕微的撞擊聲。
下一秒。
青石板下忽然冒出一縷黑煙，那黑煙竟扭曲成一張鬼臉，張嘴欲叫。
但因為沒有活人血氣激發，這叫聲還沒傳出來，就被張松一道符紙貼上，瞬間化為烏有。
李元的腳僵在半空。
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若他剛才真的踩實了，哪怕他是修士，這一下陰氣入體，也得廢半條腿。
更別提暴露行蹤的罪責。
周芸看向顧慎言的眼神變了。
驚訝，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忌憚。
這小子，神識比他們還強？
「多謝。」
張松深深看了顧慎言一眼，低聲說道。
顧慎言面無表情，只是眼中的藍光微微閃爍。
【陷阱解除。】
【環境掃描繼續。】
倉庫大門已被主攻組無聲無息地破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裡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地上躺著幾具屍體，都是明哨，皆是一擊斃命。
——
曹聞璟的劍，很快。
「主攻組肅清一層，正在前往地下密室。」
「輔助組進場，負責搜查貨物。」
曹聞璟的聲音通過傳音符傳來。
倉庫里堆滿了巨大的木箱和陶罐。
「這————這是什麼味道？」
周芸捂住了鼻子，一臉厭惡。
那是屍油的味道。
顧慎言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那些木箱上掃過。
【警告：前方木箱貼有血咒封條」。】
【觸碰後果：爆炸，釋放腐蝕性毒霧。】
「別碰那些紅色的封條。」
顧慎言再次出聲預警。
這次，李元和周芸沒人敢反駁。
他們乖乖地繞開了那些詭異的箱子。
「轟！」
就在這時，倉庫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地面劇烈震顫。
「該死！那是屍傀！」
曹聞璟的怒吼聲傳來。
「輔助組！過來支援！」
張松臉色一變。
「走！」
眾人沖向倉庫深處。
一扇厚重的鐵門已經被轟飛。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四面牆壁上，掛滿了各種乾癟的生物器官。
猴頭、蜥蜴尾、還在微微跳動的黑色心臟————
它們被浸泡在綠色的液體中，散發著詭異的螢光。
中央是一座用白骨搭建的祭壇。
祭壇上供奉著一尊三眼邪神像。
神像前，曹聞璟正帶著三名好手，與兩道黑影纏鬥。
那是兩具人形怪物。
皮膚呈現出死灰色，渾身長滿綠毛，口中獠牙外翻。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指甲如刀，每一次揮擊都在空中帶起一陣腥風。
「叮叮叮！」
飛劍斬在它們身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一道白痕。
「刀槍不入？」
李元驚呼出聲，臉色慘白。
「這是南洋的鐵屍」！」
「上！」
張松咬牙，祭出法器沖了上去。
顧慎言沒有動。
他站在入口處，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具屍傀。
【目標鎖定：變異屍傀。】
【弱點分析中————】
【皮肉硬度：極高。】
【抗法性：高。】
【行動模式：受控於外物。】
系統的光標在屍傀身上飛速移動，最終，鎖定在了它們的腳踝處。
那裡，有一根極細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黑色絲線。
絲線一直延伸到那座白骨祭壇的底部。
「嘶」
就在這時，牆上的那些邪符仿佛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突然自動燃燒起來。
一大團黑霧憑空湧現，伴隨著尖銳的鬼哭狼嚎之聲。
「啊！」
周芸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跪倒在地。
那是精神攻擊！
李元也是身形搖晃，眼耳口鼻都滲出了鮮血。
就連張松的動作也慢了半拍，險些被屍傀開膛破肚。
「穩住心神！」
韓素霜嬌喝一聲，手中拋出一把金光符。
金光乍現，暫時驅散了逼近的黑霧。
顧慎言抓住了這個瞬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靈力灌注咽喉，發出一聲暴喝：「祭壇底部！那是控屍核心！」
「那是傀儡線！」
這一聲，如春雷炸響。
正在苦戰的曹聞璟聞言，眼神驟然一亮。
他沒有絲毫懷疑。
手中長劍猛地一震，一張在此前一直未曾動用的金色符籙瞬間貼在劍身之上。
「庚金破煞！」
曹聞璟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不是刺向屍傀，而是貼地飛掠，直指白骨祭壇的底座。
「轟！」
金光炸裂。
祭壇底部被生生轟出一個大洞。
崩斷聲清晰可聞。
「啪！啪！」
正如顧慎言所說，兩根黑色的絲線斷裂。
那兩具原本兇悍無比的屍傀，動作瞬間僵硬。
就像是被抽走了發條的玩偶。
「殺！」
其餘三名好手抓住機會，法器齊出。
這一次，沒有了煞氣護體，屍傀的頭顱如西瓜般被輕易斬落。
腥臭的黑血噴濺了一地。
戰鬥，結束了。
倉庫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曹聞璟收劍而立，胸口劇烈起伏。
他轉過頭，看向顧慎言。
眼中的讚賞已經無法掩飾。
若不是那一嗓子，今晚恐怕真的要死人。
李元和周芸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向顧慎言的眼神里，除了忌憚，更多了一份複雜的情緒。
那是被「鄉下人」救了一命的羞恥。
「打掃戰場，搜集證據。」
曹聞璟下令道。
「記住，只拿帳本和圖譜，其他的邪物，一律銷毀。」
顧慎言走到一張桌子前。
這裡散亂地堆放著一些手稿。
看似是廢紙，但在系統的掃描下，其中一本夾在雜物里的帳薄泛著紅光。
【關鍵物品：加密帳薄。】
顧慎言不動聲色地拿起帳薄，快速翻閱。
上面用的是南洋密語，但在某些金額旁邊，卻有著中文的批註。
【城東趙記符鋪：硃砂三百斤（實為骨粉）。】
【城南宋氏靈材：接引符五百張（內含引魂咒）。】
宋家！
顧慎言瞳孔猛縮。
那宋氏靈材，正是那個曾經欺辱過他的宋家產業！
原來，他們不僅是地頭蛇，還是這群南洋術士的銷贓渠道！
就在顧慎言準備將帳薄收入懷中時。
異變突生。
在他身側不遠處，李元正蹲在一個破碎的陶罐前檢查。
那是之前戰鬥中被震碎的。
李元的手，似乎「不小心」碰到了陶罐底部的一塊黑色碎片。
「嗡」
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傳出。
那陶罐碎片下，竟然還藏著一個小型的自毀禁制！
一團濃縮到了極致的黑色煞氣，並沒有沖向觸發它的李元。
而是像長了眼睛一樣，拐了一個詭異的彎，直撲離他最近的顧慎言！
那是————
「意外」？
不。
系統的慢放鏡頭中，顧慎言清晰地看到，李元的手指在觸碰碎片前，掐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指訣。
那是——引煞訣！
他是故意的！
黑氣如毒蛇吐信，瞬息即至顧慎言的面門。
這一擊若是中了，神仙難救！
「小心！」
韓素霜的驚呼聲剛剛響起。
但已經來不及了。
顧慎言的眼中，倒映著那團致命的黑氣，以及李元嘴角那一抹尚未完全綻放的、陰毒的冷笑。
這就是玄政司的「協助」嗎？
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