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誓言
同一時間，西大岸。
德古拉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樓上，眺望著東方。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那雙金色的眸子被襯的深邃如淵。
「王。」傑斯無聲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肯特伯爵的生命之血安葬在祖地。」
「辛苦了。」德古拉沒有回頭。
「傑斯，你說我是不是太軟弱了？弟弟被殺，我卻什麼都不能做。」
傑斯低頭：「不，王是為了整個血族。人族勢力複雜，貿然開戰，只會讓我們剛穩定的族群再次陷入危機。」
「道理我都懂。」德古拉苦笑道：「但那是肯特啊……小時候總喜歡跟在我身後，喊著『哥哥，等等我』的那個孩子。」
晚風輕輕吹起他暗紅色的披風，許久，他緩緩開口：「派人去東方，暗中調查肯特的死因。不要暴露身份，只需查明真相。」
「是！」傑斯眼中閃過一絲血光：「如果是人族強者無故殺害我族伯爵……」
「那就記下。」德古拉的聲音冷了下來：「血族從不遺忘仇恨，只是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
外城第一人民醫院。
李顯在這裡住過兩次院，但這次不同，他是來看人的。
陳師傅其實幾天前就醒了，但李顯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只能等到今天這個假期才來看望。
「陳師傅！」李顯打開門，對躺在病床上的陳師傅打招呼。
趙鐵柱不在，就陳師傅一人躺在病床上，看到李顯進來，他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臭小子，虧你還記得來看我啊！」
此時的陳師傅仿佛蒼老了好幾歲了，就連原本半灰的頭髮都變成了全白。
李顯看在眼裡，很不是滋味。
他走了過來，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對著身後的李雨介紹道：「這是李雨，我朋友。小雨，這是陳師傅。」
「陳師傅好！」李雨乖巧的鞠躬，把包子遞過去：「這是東街王婆婆家的包子，可好吃了。」
陳師傅樂呵呵的接過，上下打量的李雨幾眼，又看向李向，眼神里滿是艷羨：
「可以啊你小子！出息了，幾天不見，給我拐了個這麼漂亮的徒媳婦回家。」
李顯哭笑不得：「陳師傅，你別亂說啊，我倆就是朋友關係。」
李雨則低下了頭，前輩的師傅也認可我了，看來我離成功更進一步了！
英雄從李顯肩膀上跳了下來，蹭了蹭陳師傅的手，老人笑著摸了摸它的頭：「這是你養的寵物嗎？叫什麼名字？怪招人稀罕的。」
「哦，它叫英雄，是我之前住院的時候在外面撿的。」李顯回道，他也不明白英雄這麼乖的貓為什麼會流浪？
「這樣啊……」陳師傅摸著英雄那油亮順滑的毛髮。
這段時間，英雄被李顯餵胖了不少，毛髮都旺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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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病房門被打開，趙鐵柱邊打哈欠邊拎著兩個飯盒走了進來。
當他瞅見李顯的時候，陡然精神了起來，笑著說：「哎呦喂，這是誰呀？這不是鼎鼎大名的破繭大英雄李顯嘛，今天居然有空來我們這裡來了。」
趙鐵柱把兩個飯盒遞給陳師傅，其中一個裝的是皮蛋瘦肉粥，另外一個裡面是幾個雞蛋。
李顯撓了撓頭：「也沒有吧……只是完成了幾個『小』任務罷了，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謙虛啥呀。」趙鐵柱拍了拍李顯的肩膀，又彎腰去逗英雄。
「咱們外城鎮荒司誰不知道你李顯的名字？二階完成S級任務，後又加入破繭行動組，成為了最近冉冉升起的新星。」
英雄被摸的舒服，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用腦袋蹭趙鐵柱的手。
陳師傅慢慢喝著粥，吃著包子，笑著看著他，笑著看著他們：「小顯是個好孩子，心善，有能耐。我當初第一次看到他，就知道他不一般。」
李顯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忙轉移話題：「對了，趙哥，陳師傅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好著呢！」趙鐵柱回到。
「醫生說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回家靜養就行，身體並無大礙，只是修為恐怕很難再有寸進。」
他說的還算是保守了，醫生的原話是：修為不僅倒退一階，終身不可能再進寸步。
趙鐵柱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氣氛陡然冷了下來，所有人沒再開口，只剩英雄開心的咕嚕聲，和陳師傅喝粥的聲音。
這時，陳師傅吃完了那碗粥，那雙乾枯的手摸了摸在旁邊坐著的李顯，開口道：「小顯，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他話風一轉：「更何況我不還是沒死嘛，不必自責，我都看開了，你還看不開嘛？」
「是啊是啊，小顯！過去就讓他過去吧，珍惜眼前。」趙鐵柱對著李顯說。
李顯夾在二人中間，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臉，只有旁邊的李雨能看到。
李雨在旁邊看著李顯，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前輩露出這種神情，自責、愧疚可又帶著一絲憤怒。
李顯抬起頭，又恢復一開始那副神經大條的樣子。
「哈哈，我懂，我懂！趙哥說的對，人活著就得往前看。」李顯笑著站起身，動作誇張的伸了個懶腰。
「英雄，上來，咱們該走了。」
英雄「喵」了一聲，輕盈的跳下床，蹭了蹭李顯的褲腳。
「這就走啊？」趙鐵柱一愣。
「嗯，突然想起組裡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多留了。」李顯抱起英雄，朝陳師傅揮了揮手。
「陳師傅，你先好好養著，等我下次帶點好東西來看你。」
陳師傅笑著點點頭：「去吧，忙你的。」
李雨連忙跟上李顯的腳步。
走廊里，李顯的腳步很快，身後的李雨一路小跑才跟上他。
直到走出住院部，來到醫院後的小花園，李顯才停下腳步。
晨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他靠在長椅上，長長的吐了口氣。
英雄被他放在旁邊，在那裡乖巧的舔著毛。
「前輩……」李雨輕聲喚道。
「我沒事。」李顯笑了笑。
他低頭撫摸著英雄，聲音很輕：「只是……有點不甘心。」
英雄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瞳安靜的望著他。
「陳師傅對我好，真的很好……他事事都很照顧我，就因為我還小。」李顯的聲音頓了頓。
「可他為了保護我而變成這樣，我卻沒有一點辦法能幫到他。」
李雨在他身邊坐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這件事她也知道，自從李顯把她救了後，她就開始打聽關於李顯的一切，自然也知道陳師傅是什麼情況。
「前輩。」她猶豫著開口。
「有些事情，或許並不是你的錯。」
李顯轉過頭看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疲憊的自嘲：「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他揉了揉英雄的腦袋，站起身，陽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走吧，回家。」英雄在他的懷裡靜靜的躺著。
李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人的重量，或許正在與他扛起了那些不該他扛的東西，卻依然選擇笑著往前走。
放心，陳師傅！我發誓，一定會找到辦法來幫你恢復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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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德古拉苦笑道：「但那是肯特啊……小時候總喜歡跟在我身後，喊著『哥哥，等等我』的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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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傑斯眼中閃過一絲血光：「如果是人族強者無故殺害我族伯爵……」
「那就記下。」德古拉的聲音冷了下來：「血族從不遺忘仇恨，只是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
外城第一人民醫院。
李顯在這裡住過兩次院，但這次不同，他是來看人的。
陳師傅其實幾天前就醒了，但李顯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只能等到今天這個假期才來看望。
「陳師傅！」李顯打開門，對躺在病床上的陳師傅打招呼。
趙鐵柱不在，就陳師傅一人躺在病床上，看到李顯進來，他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臭小子，虧你還記得來看我啊！」
此時的陳師傅仿佛蒼老了好幾歲了，就連原本半灰的頭髮都變成了全白。
李顯看在眼裡，很不是滋味。
他走了過來，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對著身後的李雨介紹道：「這是李雨，我朋友。小雨，這是陳師傅。」
「陳師傅好！」李雨乖巧的鞠躬，把包子遞過去：「這是東街王婆婆家的包子，可好吃了。」
陳師傅樂呵呵的接過，上下打量的李雨幾眼，又看向李向，眼神里滿是艷羨：
「可以啊你小子！出息了，幾天不見，給我拐了個這麼漂亮的徒媳婦回家。」
李顯哭笑不得：「陳師傅，你別亂說啊，我倆就是朋友關係。」
李雨則低下了頭，前輩的師傅也認可我了，看來我離成功更進一步了！
英雄從李顯肩膀上跳了下來，蹭了蹭陳師傅的手，老人笑著摸了摸它的頭：「這是你養的寵物嗎？叫什麼名字？怪招人稀罕的。」
「哦，它叫英雄，是我之前住院的時候在外面撿的。」李顯回道，他也不明白英雄這麼乖的貓為什麼會流浪？
「這樣啊……」陳師傅摸著英雄那油亮順滑的毛髮。
這段時間，英雄被李顯餵胖了不少，毛髮都旺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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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瞅見李顯的時候，陡然精神了起來，笑著說：「哎呦喂，這是誰呀？這不是鼎鼎大名的破繭大英雄李顯嘛，今天居然有空來我們這裡來了。」
趙鐵柱把兩個飯盒遞給陳師傅，其中一個裝的是皮蛋瘦肉粥，另外一個裡面是幾個雞蛋。
李顯撓了撓頭：「也沒有吧……只是完成了幾個『小』任務罷了，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謙虛啥呀。」趙鐵柱拍了拍李顯的肩膀，又彎腰去逗英雄。
「咱們外城鎮荒司誰不知道你李顯的名字？二階完成S級任務，後又加入破繭行動組，成為了最近冉冉升起的新星。」
英雄被摸的舒服，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用腦袋蹭趙鐵柱的手。
陳師傅慢慢喝著粥，吃著包子，笑著看著他，笑著看著他們：「小顯是個好孩子，心善，有能耐。我當初第一次看到他，就知道他不一般。」
李顯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忙轉移話題：「對了，趙哥，陳師傅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好著呢！」趙鐵柱回到。
「醫生說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回家靜養就行，身體並無大礙，只是修為恐怕很難再有寸進。」
他說的還算是保守了，醫生的原話是：修為不僅倒退一階，終身不可能再進寸步。
趙鐵柱說完就有點後悔了。
氣氛陡然冷了下來，所有人沒再開口，只剩英雄開心的咕嚕聲，和陳師傅喝粥的聲音。
這時，陳師傅吃完了那碗粥，那雙乾枯的手摸了摸在旁邊坐著的李顯，開口道：「小顯，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他話風一轉：「更何況我不還是沒死嘛，不必自責，我都看開了，你還看不開嘛？」
「是啊是啊，小顯！過去就讓他過去吧，珍惜眼前。」趙鐵柱對著李顯說。
李顯夾在二人中間，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臉，只有旁邊的李雨能看到。
李雨在旁邊看著李顯，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前輩露出這種神情，自責、愧疚可又帶著一絲憤怒。
李顯抬起頭，又恢復一開始那副神經大條的樣子。
「哈哈，我懂，我懂！趙哥說的對，人活著就得往前看。」李顯笑著站起身，動作誇張的伸了個懶腰。
「英雄，上來，咱們該走了。」
英雄「喵」了一聲，輕盈的跳下床，蹭了蹭李顯的褲腳。
「這就走啊？」趙鐵柱一愣。
「嗯，突然想起組裡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多留了。」李顯抱起英雄，朝陳師傅揮了揮手。
「陳師傅，你先好好養著，等我下次帶點好東西來看你。」
陳師傅笑著點點頭：「去吧，忙你的。」
李雨連忙跟上李顯的腳步。
走廊里，李顯的腳步很快，身後的李雨一路小跑才跟上他。
直到走出住院部，來到醫院後的小花園，李顯才停下腳步。
晨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他靠在長椅上，長長的吐了口氣。
英雄被他放在旁邊，在那裡乖巧的舔著毛。
「前輩……」李雨輕聲喚道。
「我沒事。」李顯笑了笑。
他低頭撫摸著英雄，聲音很輕：「只是……有點不甘心。」
英雄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瞳安靜的望著他。
「陳師傅對我好，真的很好……他事事都很照顧我，就因為我還小。」李顯的聲音頓了頓。
「可他為了保護我而變成這樣，我卻沒有一點辦法能幫到他。」
李雨在他身邊坐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這件事她也知道，自從李顯把她救了後，她就開始打聽關於李顯的一切，自然也知道陳師傅是什麼情況。
「前輩。」她猶豫著開口。
「有些事情，或許並不是你的錯。」
李顯轉過頭看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疲憊的自嘲：「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必須得做點什麼。」
他揉了揉英雄的腦袋，站起身，陽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走吧，回家。」英雄在他的懷裡靜靜的躺著。
李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人的重量，或許正在與他扛起了那些不該他扛的東西，卻依然選擇笑著往前走。
放心，陳師傅！我發誓，一定會找到辦法來幫你恢復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