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子為母五十年的付出
茅草屋前。
玉嫣拜謝完後，叮囑玉謹好生修養，切勿亂動。
玉謹趴在地上，閉目調息。
玉嫣在一旁默默注視，眼中儘是慈愛。
母子倆經歷一甲子才得以重逢，沒有什麼激動之言，僅是相互陪伴。
安靜祥和，卻無聲勝有聲！
他心中有許多困惑，本想問出來，卻又不忍打擾他們。
「你有很多話要問吧？」
玉嫣一直注視著玉謹，察覺他的異樣，沒有轉頭看他，輕聲問道。
「嗯，有很多。」陸守點頭，小聲回應。
玉嫣道：「你問吧。」
陸守腦海中閃過黑陰山之事，當時光卓假冒的山神曾言，山神不能離開黑陰山。
那就表明，山神無法離開自己所屬的那座山，但並不代表不能在山中自由活動。
但玉嫣作為玉泉山神，卻被鎖捆在山神廟中，明顯和他之前的認知不一樣。
想到這裡，陸守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問出第一個問題：
「前輩為何被鎖捆山神廟內，失去了自由？」
玉嫣有些意外，沒想到陸守會問這個，足以證明陸守對山神有一定了解。
隨即，玉嫣將被困之事完全說了出來：
「六十年前，我被兵部擒住。陰司將我帶走，以山神令控制我當山神，我誓死不從......」
「陰司震怒，又用山神令封印我一身修為，同時將我身軀鎖捆於山神廟，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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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陸守恍然大悟。
同時，心中也在暗罵八部之一的『陰司』無恥至極。
陰司不僅囚禁玉嫣，還將玉嫣當成斂財工具，騙取遊客進香錢。
緊接著，他迫不及待地問出第二個問題：
「我第二個問題，和上次差不多。前輩既掌握『蝕印咒』，為何不直接磨滅山神令中的『山川符印』，反而被困這麼多年？」
「我猜你便是要問這個。」玉嫣平淡地道：
「『蝕印咒』確能侵蝕、磨滅山神令中的『山川符印』。但需要特定條件，而我妖族恰恰不能滿足。」
聞言，陸守回想起施展『蝕印咒』時，需要以自己精血為引，恍然道：
「原來需要人族之精血，這樣一來，前輩作為妖族，的確無法施展蝕印咒。」
「正是如此！」玉嫣點頭。
陸守低頭思索一陣，覺得其中還有未解之處，又道：
「山神令既已被玉謹前輩拿去，大可直接抓個人族修士，取出一滴精血即可。」
他心裡明白，玉嫣玉謹都是蘊炁境修士，要抓一個人族蛻凡境修士取精血，輕而易舉。
但事實卻是，他們被困一甲子都沒有這麼做，這如何說得通？
玉謹本在地上調息，聽聞此言，睜開眼看過來，無奈地道：
「你以為我不想啊。我是妖族，且還是蘊炁境，在陰司眼裡，可是當山神、河伯的最佳選擇。
我若是貿然走出這處封印峽谷，一旦被八部之人盯上，跑都跑不了。」
陸守一聽，下意識打量對方一眼。
三米多長的大鯢身，特別顯眼，誰見到都覺得是妖族，的確容易成為陰司眼中的香餑餑。
他回想起之前在封印峽谷中，巡山使欲要殺了他們所有人。
而他從『仙導地圖』中發現玉謹，連連呼救，卻毫無回應。
幸好他急中生智，讓巡山使親口說出玉嫣被困真相，玉謹才憤而出手。
現在想想，玉謹當時不出手，便有可能是因為不想暴露自身所在。
玉謹扭頭看自己身軀，一臉苦澀地道：
「要是超越蘊炁境，達到另一個層次，能夠化形為人，也不至於這般被動。」
玉嫣聽聞自己孩兒這般言語，眼中既是心疼又是自責，「都怪為娘害了你啊。要不是你......」
玉謹連忙打斷，「娘，你千萬別這麼說，這是孩兒該做的。」
陸守好奇心大動，這母子倆明顯有難言之隱，玉嫣想說出來，而玉謹似乎不想讓自己母親說出。
但這是人家母子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不好詢問。
這時，玉嫣嘆息一聲，眼角有淚水滑落，「都過去了。說出來為娘心裡才好受些。」
玉謹本想制止，卻見母親朝自己搖頭，同樣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陸守，你有所不知，要破去山神令中的『山川符印』，可不僅僅是用『蝕印咒』侵蝕這麼簡單。」
玉嫣看向陸守，解釋道：「『蝕印咒』僅是最後一步啊......」
說到此處，玉嫣心頭苦澀，眼中自責之意更濃。
陸守驚愕，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他親自施展過『蝕印咒』，威能十分恐怖，誰承想僅僅是最後一步。
由此證明，前面還有很多事要做，而做這一切的，只能是玉謹。
說不準山神令中的『山川符印』，威能早就被玉謹耗得差不多了。
那原本完好無損的『山川符印』，得有多恐怖？
「你應該猜到了吧。」玉嫣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直言不諱地道：
「『山川符印』乃是陰司特意煉製出來的，與山脈、河流相合，威能強大無比，豈是一個小小的『蝕印咒』就能毀去的？」
陸守不著痕跡地點頭，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致。
玉嫣頓了頓繼續道：
「五十年前，我兒玉謹，潛入玉泉山神廟，盜走山神令，藏身此處峽谷。
玉謹發現奈何不得山神令，只得用自身修為日夜消磨『山川符印』威能。
這種消磨過程，本質上是用自身修為獻祭，這一磨便是五十年。
到你手中時，山神令威能已不足完整時的百分之一。」
「竟是這般。」陸守心中滋味難明，照玉嫣所述來看，玉嫣能脫困，完全是玉嫣母子自己救自己。
他之所以能施展『蝕印咒』毀掉山神令，完全是碰巧，做了一件錦上添花之事。
沒有他，玉謹也會在後續，隨便找個人族修士，取一滴精血毀令......
這時，他又聽玉嫣悵然道：「玉謹本天賦卓絕，超越蘊炁境是遲早的事，甚至能達成更高成就。
奈何因我被困，致使他一身修為不進反退，如今才勉強保住蘊炁境三重而已。」
玉謹毫不在意地道：「修為而已，失去了可以再練回來。只要娘親平安歸來，一切都值得。」
陸守深受觸動，萬萬沒想到，這對妖族母子間的情義，竟能這般純真。
換做人族，能做到這般的，又有幾個呢？
玉嫣拜謝完後，叮囑玉謹好生修養，切勿亂動。
玉謹趴在地上，閉目調息。
玉嫣在一旁默默注視，眼中儘是慈愛。
母子倆經歷一甲子才得以重逢，沒有什麼激動之言，僅是相互陪伴。
安靜祥和，卻無聲勝有聲！
他心中有許多困惑，本想問出來，卻又不忍打擾他們。
「你有很多話要問吧？」
玉嫣一直注視著玉謹，察覺他的異樣，沒有轉頭看他，輕聲問道。
「嗯，有很多。」陸守點頭，小聲回應。
玉嫣道：「你問吧。」
陸守腦海中閃過黑陰山之事，當時光卓假冒的山神曾言，山神不能離開黑陰山。
那就表明，山神無法離開自己所屬的那座山，但並不代表不能在山中自由活動。
但玉嫣作為玉泉山神，卻被鎖捆在山神廟中，明顯和他之前的認知不一樣。
想到這裡，陸守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問出第一個問題：
「前輩為何被鎖捆山神廟內，失去了自由？」
玉嫣有些意外，沒想到陸守會問這個，足以證明陸守對山神有一定了解。
隨即，玉嫣將被困之事完全說了出來：
「六十年前，我被兵部擒住。陰司將我帶走，以山神令控制我當山神，我誓死不從......」
「陰司震怒，又用山神令封印我一身修為，同時將我身軀鎖捆於山神廟，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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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陸守恍然大悟。
同時，心中也在暗罵八部之一的『陰司』無恥至極。
陰司不僅囚禁玉嫣，還將玉嫣當成斂財工具，騙取遊客進香錢。
緊接著，他迫不及待地問出第二個問題：
「我第二個問題，和上次差不多。前輩既掌握『蝕印咒』，為何不直接磨滅山神令中的『山川符印』，反而被困這麼多年？」
「我猜你便是要問這個。」玉嫣平淡地道：
「『蝕印咒』確能侵蝕、磨滅山神令中的『山川符印』。但需要特定條件，而我妖族恰恰不能滿足。」
聞言，陸守回想起施展『蝕印咒』時，需要以自己精血為引，恍然道：
「原來需要人族之精血，這樣一來，前輩作為妖族，的確無法施展蝕印咒。」
「正是如此！」玉嫣點頭。
陸守低頭思索一陣，覺得其中還有未解之處，又道：
「山神令既已被玉謹前輩拿去，大可直接抓個人族修士，取出一滴精血即可。」
他心裡明白，玉嫣玉謹都是蘊炁境修士，要抓一個人族蛻凡境修士取精血，輕而易舉。
但事實卻是，他們被困一甲子都沒有這麼做，這如何說得通？
玉謹本在地上調息，聽聞此言，睜開眼看過來，無奈地道：
「你以為我不想啊。我是妖族，且還是蘊炁境，在陰司眼裡，可是當山神、河伯的最佳選擇。
我若是貿然走出這處封印峽谷，一旦被八部之人盯上，跑都跑不了。」
陸守一聽，下意識打量對方一眼。
三米多長的大鯢身，特別顯眼，誰見到都覺得是妖族，的確容易成為陰司眼中的香餑餑。
他回想起之前在封印峽谷中，巡山使欲要殺了他們所有人。
而他從『仙導地圖』中發現玉謹，連連呼救，卻毫無回應。
幸好他急中生智，讓巡山使親口說出玉嫣被困真相，玉謹才憤而出手。
現在想想，玉謹當時不出手，便有可能是因為不想暴露自身所在。
玉謹扭頭看自己身軀，一臉苦澀地道：
「要是超越蘊炁境，達到另一個層次，能夠化形為人，也不至於這般被動。」
玉嫣聽聞自己孩兒這般言語，眼中既是心疼又是自責，「都怪為娘害了你啊。要不是你......」
玉謹連忙打斷，「娘，你千萬別這麼說，這是孩兒該做的。」
陸守好奇心大動，這母子倆明顯有難言之隱，玉嫣想說出來，而玉謹似乎不想讓自己母親說出。
但這是人家母子之間的事，他一個外人，不好詢問。
這時，玉嫣嘆息一聲，眼角有淚水滑落，「都過去了。說出來為娘心裡才好受些。」
玉謹本想制止，卻見母親朝自己搖頭，同樣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陸守，你有所不知，要破去山神令中的『山川符印』，可不僅僅是用『蝕印咒』侵蝕這麼簡單。」
玉嫣看向陸守，解釋道：「『蝕印咒』僅是最後一步啊......」
說到此處，玉嫣心頭苦澀，眼中自責之意更濃。
陸守驚愕，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他親自施展過『蝕印咒』，威能十分恐怖，誰承想僅僅是最後一步。
由此證明，前面還有很多事要做，而做這一切的，只能是玉謹。
說不準山神令中的『山川符印』，威能早就被玉謹耗得差不多了。
那原本完好無損的『山川符印』，得有多恐怖？
「你應該猜到了吧。」玉嫣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直言不諱地道：
「『山川符印』乃是陰司特意煉製出來的，與山脈、河流相合，威能強大無比，豈是一個小小的『蝕印咒』就能毀去的？」
陸守不著痕跡地點頭，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致。
玉嫣頓了頓繼續道：
「五十年前，我兒玉謹，潛入玉泉山神廟，盜走山神令，藏身此處峽谷。
玉謹發現奈何不得山神令，只得用自身修為日夜消磨『山川符印』威能。
這種消磨過程，本質上是用自身修為獻祭，這一磨便是五十年。
到你手中時，山神令威能已不足完整時的百分之一。」
「竟是這般。」陸守心中滋味難明，照玉嫣所述來看，玉嫣能脫困，完全是玉嫣母子自己救自己。
他之所以能施展『蝕印咒』毀掉山神令，完全是碰巧，做了一件錦上添花之事。
沒有他，玉謹也會在後續，隨便找個人族修士，取一滴精血毀令......
這時，他又聽玉嫣悵然道：「玉謹本天賦卓絕，超越蘊炁境是遲早的事，甚至能達成更高成就。
奈何因我被困，致使他一身修為不進反退，如今才勉強保住蘊炁境三重而已。」
玉謹毫不在意地道：「修為而已，失去了可以再練回來。只要娘親平安歸來，一切都值得。」
陸守深受觸動，萬萬沒想到，這對妖族母子間的情義，竟能這般純真。
換做人族，能做到這般的，又有幾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