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審問
陸守還不及思考，一股重壓悄無聲息間降臨。
讓他胸悶氣短，背上如負千斤巨石，難受至極。
身體無法動彈，甚至思維運轉都出現短暫的停止。
一兩個呼吸時間後，那種重壓消失，視線恢復清明，眼前的景物在飛速倒退......
緊接著，他身體從十幾米空中，如自由落體般墜下。
「嘭！」
「唔......」
劇痛傳來，讓他眼前一黑。
「媽的......幸好成為了修士，否則就這一摔，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陸守暗罵一句，默默感受自身狀況，沒受什麼傷。
不過，被這重重一摔，五臟六腑遭受震盪，渾身難受，一時半會爬不起來。
「嘭嘭嘭......」
「唉喲......」
「啊......」
......
接下來五六個呼吸時間，身邊接二連三傳來墜地聲與痛叫聲。
「別在地上裝死，都給我起來。」淡漠聲音再度響起。
陸守雙手撐地，緩緩從地上爬起。
環顧四周，李青瑤、林祿、周衍、羅振、韓霖、周濤，一個沒跑掉，全被抓了回來。
目光上移，只見一個男子懸立於空，三四十歲，雙手環抱胸前，神色威嚴，揹負長刀。
男子環視四周，又抬頭看向高空的結界，臉上儘是驚詫之色。
他收回目光，冷漠地朝下方看來，「我乃玉泉山巡山使，你等擅闖無人區，可知罪？」
「巡山使......應該比巡山員等級更高，實力也更強。」
陸守心中暗忖，這樣的職務，或許都是由蘊炁境修士擔任。
這時，他身旁的周濤，面露驚恐，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求道：
「巡山使大人，我知罪，知罪。」
「我來自昆城周家。我周家年年給朝廷上稅，對兵部更是敬畏有加，每年足額上繳軍費。」
「還望巡山使大人念我是初犯，從輕發落。」
巡山使掃了他一眼，屈指一彈，一道幽光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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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周濤心口被洞穿，血流如注，瞪大眼睛，「巡山使......大人，我......」
「聒噪。」巡山使淡淡地道：「我問你這麼多了嗎？」
周濤直挺挺倒下去，一命嗚呼！
剩下的人，包括陸守在內，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周濤。
僅是一句話而已，人命就沒了。
這一刻，陸守渾身發寒，真正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人命如草芥。
而他內心中，隱隱有一股無名怒火升騰而起。
巡山使，隸屬於兵部，作為朝廷八部最強刀鋒，不應該刀刃向外，抵禦蠻國嗎？
事實卻是，周衍自知違背律令，已然知罪，卻因多說了一句話，這巡山使便刀刃向內，肆意斬殺。
他內心中那股無名之火，越燒越烈，幾欲透體而出。
然而，眼下形勢比人強，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得強行壓下那股火，不敢表露分毫。
巡山使懶得再看周衍屍體一眼，彷佛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
他目光掃向眾人，冷喝道：「再問一遍，你等，可知罪？」
眾人聞言，惜字如金，簡短答話，齊齊道：「知罪。」
「很好。」巡山使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質問：
「你等是如何尋到此處的？如實招來，或可留你等一命；若是說謊，你等知道後果。」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
除了陸守、林祿外，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全是被家族派來的。
若是如實回答，豈不是將整個家族賣了？
巡山使見他們不言，似乎早有所料，
伸手隨意一點，恰好點中陸守，「你先說。」
指尖有幽芒閃動，話語中透露出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很明顯，若是陸守說謊，下場必會和周衍一樣。
陸守心跳驟然加速，心知有關傳承骨簡的任何隻言片語，都不能說。
一旦說出，對方必會下手，不帶任何猶豫的。
他腦中快速閃過話術，強行平穩心跳，分別指向李青瑤和林祿，平靜道：
「巡山使大人，我們三人，本是來玉泉山遊玩的......」
又指向李青瑤，繼續道：
「半道上撞見一個無恥之徒，覬覦她美貌，遂帶著十幾個手下追殺我們。
我們迫不得已，跳下一個山谷，恰好尋到一條山道，順著山道逃至此處。」
這話沒說謊，只是故意掐頭去尾，把當時發生之事，說了一部分而已。
巡山使見他呼吸勻稱，神色平靜，不像說謊的樣子，心中信了半分。
他朝李青瑤看了一眼，被其美貌所驚。
回想起在來之前，一個巡山員曾匯報，有個潑皮無賴，領著十幾個人，將兩男一女追進了無人區……
他喃喃自語：「這事倒是對上了。」
他全信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巡山員一心想搞死吳銘，自然沒把真實情況說出……
陸守的回答，不是巡山使想知道的。
但巡山使朝陸守多看了一眼。
能從前山穿越無人區來到這裡，確有幾分本事。
陸守暗自鬆了一口氣，算是矇混過關了。
周衍偷偷瞟了他一眼，心中哀嚎，「原來是這樣......這黑鍋背定了。」
事到如今，周衍豈會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銘小王爺看上李青瑤，一路追來此處......陸守利用他和羅振，反手做了對方......
這事不能對外透露分毫，得爛在肚子裡，還要幫陸守掩飾。
他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巡山使目光掃向周衍、羅振、韓霖三人，選擇下一個問話物件。
恰見韓霖低著頭，渾身顫抖，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他似笑非笑地點指韓霖，「你說。」
韓霖渾身一僵，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濤屍體，恐懼瞬間衝破心理防線，如實道：
「鎮西王府兩路押運隊伍被劫......我家長輩推斷事情不簡單，讓我尋找玉泉劍宗故址......來到此處，發現湧泉水中有地脈之氣......冒險跳下，游到這裡。」
韓霖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巡山使面露喜色，總算聽到他想知道的內容。
昆城周、羅、韓、常四大家族之人，齊聚理州縣城，自然瞞不過他。
他命人暗中關注這些人的動向。
一天前，盯梢之人向他匯報，發現這些人都從玉泉山頂偷入後山。
他心中起疑，親自從理州縣城趕來，一路飛至玉泉劍宗故址......
「當年，只顧剿滅玉泉劍宗，竟是忽視了湧泉，讓這封印之地藏了一甲子。今後麼......」
他低頭看向周衍、羅振、韓霖三人，淡淡地道：
「我八部搜羅天下典籍，本以為全國之事盡在掌握。
沒想到，對玉泉劍宗還是不太了解。而你等家族，卻知道我八部都不知的秘密......」
「你們那是搜羅嗎？你們他媽的是明搶......」
周衍內心大罵。
但心知絕不能給對方留下把柄，否則家族又得招災，遂畢恭畢敬地道：
「巡山使大人，關於玉泉劍宗之事，族裡都是口頭相傳，未曾記錄在書籍中。」
「是這樣麼......」巡山使略微失望地點頭。
該問的都問完了，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這處封印地界，不能泄露出去，所有秘密......都將歸於兵部。
他掃了眾人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宣判：
「你等既已知罪，按覃國律令，擅闖兵部轄內無人區者，死！」
話音剛落，他右手微微上抬，掌間閃動幽光，準備動手。
「巡山使大人......不是說我們如實招供，可免一死嗎？」韓霖弱弱地問。
巡山使嗤笑：「我何時說過？」
「......」
眾人無言以對。
「干你祖宗的......你他媽的要殺，也先把老子關進刑部大牢再殺啊。」
陸守內心大罵，猛地抬起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橫豎都是死，他徹底豁出去了，毫不畏懼地瞪向對方。
巡山使見狀，手上動作一滯，詫異問：「你似乎不服？」
「我服尼瑪咧個......」
陸守還沒罵完，巡山使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食指下壓，一道幽光射出，打在他胸口上。
讓他胸悶氣短，背上如負千斤巨石，難受至極。
身體無法動彈，甚至思維運轉都出現短暫的停止。
一兩個呼吸時間後，那種重壓消失，視線恢復清明，眼前的景物在飛速倒退......
緊接著，他身體從十幾米空中，如自由落體般墜下。
「嘭！」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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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幸好成為了修士，否則就這一摔，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陸守暗罵一句，默默感受自身狀況，沒受什麼傷。
不過，被這重重一摔，五臟六腑遭受震盪，渾身難受，一時半會爬不起來。
「嘭嘭嘭......」
「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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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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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四周，李青瑤、林祿、周衍、羅振、韓霖、周濤，一個沒跑掉，全被抓了回來。
目光上移，只見一個男子懸立於空，三四十歲，雙手環抱胸前，神色威嚴，揹負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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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冷漠地朝下方看來，「我乃玉泉山巡山使，你等擅闖無人區，可知罪？」
「巡山使......應該比巡山員等級更高，實力也更強。」
陸守心中暗忖，這樣的職務，或許都是由蘊炁境修士擔任。
這時，他身旁的周濤，面露驚恐，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求道：
「巡山使大人，我知罪，知罪。」
「我來自昆城周家。我周家年年給朝廷上稅，對兵部更是敬畏有加，每年足額上繳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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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山使掃了他一眼，屈指一彈，一道幽光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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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濤心口被洞穿，血流如注，瞪大眼睛，「巡山使......大人，我......」
「聒噪。」巡山使淡淡地道：「我問你這麼多了嗎？」
周濤直挺挺倒下去，一命嗚呼！
剩下的人，包括陸守在內，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周濤。
僅是一句話而已，人命就沒了。
這一刻，陸守渾身發寒，真正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人命如草芥。
而他內心中，隱隱有一股無名怒火升騰而起。
巡山使，隸屬於兵部，作為朝廷八部最強刀鋒，不應該刀刃向外，抵禦蠻國嗎？
事實卻是，周衍自知違背律令，已然知罪，卻因多說了一句話，這巡山使便刀刃向內，肆意斬殺。
他內心中那股無名之火，越燒越烈，幾欲透體而出。
然而，眼下形勢比人強，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得強行壓下那股火，不敢表露分毫。
巡山使懶得再看周衍屍體一眼，彷佛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
他目光掃向眾人，冷喝道：「再問一遍，你等，可知罪？」
眾人聞言，惜字如金，簡短答話，齊齊道：「知罪。」
「很好。」巡山使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質問：
「你等是如何尋到此處的？如實招來，或可留你等一命；若是說謊，你等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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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說謊，只是故意掐頭去尾，把當時發生之事，說了一部分而已。
巡山使見他呼吸勻稱，神色平靜，不像說謊的樣子，心中信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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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在來之前，一個巡山員曾匯報，有個潑皮無賴，領著十幾個人，將兩男一女追進了無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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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巡山員一心想搞死吳銘，自然沒把真實情況說出……
陸守的回答，不是巡山使想知道的。
但巡山使朝陸守多看了一眼。
能從前山穿越無人區來到這裡，確有幾分本事。
陸守暗自鬆了一口氣，算是矇混過關了。
周衍偷偷瞟了他一眼，心中哀嚎，「原來是這樣......這黑鍋背定了。」
事到如今，周衍豈會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銘小王爺看上李青瑤，一路追來此處......陸守利用他和羅振，反手做了對方......
這事不能對外透露分毫，得爛在肚子裡，還要幫陸守掩飾。
他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巡山使目光掃向周衍、羅振、韓霖三人，選擇下一個問話物件。
恰見韓霖低著頭，渾身顫抖，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他似笑非笑地點指韓霖，「你說。」
韓霖渾身一僵，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濤屍體，恐懼瞬間衝破心理防線，如實道：
「鎮西王府兩路押運隊伍被劫......我家長輩推斷事情不簡單，讓我尋找玉泉劍宗故址......來到此處，發現湧泉水中有地脈之氣......冒險跳下，游到這裡。」
韓霖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巡山使面露喜色，總算聽到他想知道的內容。
昆城周、羅、韓、常四大家族之人，齊聚理州縣城，自然瞞不過他。
他命人暗中關注這些人的動向。
一天前，盯梢之人向他匯報，發現這些人都從玉泉山頂偷入後山。
他心中起疑，親自從理州縣城趕來，一路飛至玉泉劍宗故址......
「當年，只顧剿滅玉泉劍宗，竟是忽視了湧泉，讓這封印之地藏了一甲子。今後麼......」
他低頭看向周衍、羅振、韓霖三人，淡淡地道：
「我八部搜羅天下典籍，本以為全國之事盡在掌握。
沒想到，對玉泉劍宗還是不太了解。而你等家族，卻知道我八部都不知的秘密......」
「你們那是搜羅嗎？你們他媽的是明搶......」
周衍內心大罵。
但心知絕不能給對方留下把柄，否則家族又得招災，遂畢恭畢敬地道：
「巡山使大人，關於玉泉劍宗之事，族裡都是口頭相傳，未曾記錄在書籍中。」
「是這樣麼......」巡山使略微失望地點頭。
該問的都問完了，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這處封印地界，不能泄露出去，所有秘密......都將歸於兵部。
他掃了眾人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地宣判：
「你等既已知罪，按覃國律令，擅闖兵部轄內無人區者，死！」
話音剛落，他右手微微上抬，掌間閃動幽光，準備動手。
「巡山使大人......不是說我們如實招供，可免一死嗎？」韓霖弱弱地問。
巡山使嗤笑：「我何時說過？」
「......」
眾人無言以對。
「干你祖宗的......你他媽的要殺，也先把老子關進刑部大牢再殺啊。」
陸守內心大罵，猛地抬起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橫豎都是死，他徹底豁出去了，毫不畏懼地瞪向對方。
巡山使見狀，手上動作一滯，詫異問：「你似乎不服？」
「我服尼瑪咧個......」
陸守還沒罵完，巡山使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食指下壓，一道幽光射出，打在他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