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冬】
「羅南，你在嗎？」
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裡，夏恩略微提高了音量。
「誰！誰在外面？」
一個戰戰兢兢的男聲響了起來。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亂？」
聲音很陌生，不是羅南。
顯然，這人在事件發生後便躲在了廁所里，一時間不敢出來。
沒有聽到羅南的答覆，夏恩只是提醒了一句。
「有人刺殺了芙蕾雅小姐，劇場可能會著火，請當心。」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走出衛生間，走廊上的燈光已經完全熄滅。
夏恩猜測，可能是劇院方面的人，為了避免發生火災，將煤氣管道的閘門關閉。
但對仍置身劇場內的人來說，這樣的黑暗，無疑會讓他們的危險程度成倍增加。
好在，【感知（1）】的效果，讓夏恩在黑暗中也能視物，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
他很快做出判斷：
現在這種情況下，想找到羅南無異於天方夜譚。
確保自身安全，變成了第一優先級。
走！
夏恩快步走向最近的一條緊急通道。
但就在他順著樓梯走下樓時，四周卻突然變得安靜了。
仿佛穿過一層無形的帷幕。
混亂的噪音如同被按下休止符，迅速降低，然後泯除。
不對勁，很不對勁。
夏恩眉頭緊皺。
不知什麼時候起，樓梯上其他逃跑的觀眾不見了。
像是融入湖水中的水滴，又像是一陣突然散去的霧。
這有違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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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就算撤離得再快，也肯定還有不少人留在劇場中。
更何況。走下樓梯前，夏恩還看到了好幾道人影。
一個猜測浮現腦海。
或許……
消失的不是觀眾，而是他自己？
夏恩視線掃過，很快在空氣中發現了絲絲縷縷的深灰色氣息。
——那是某種以太。
也就是說。
他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踏入了一個以太場。
這個場域與現實隔離開來，位於現實與帷幕的夾縫中。
如果夏恩沒猜錯的話。
這以太場篩選目標的標準，便是……是否越過了那條線，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但還不能確定，這場域是那群暗殺者布下的，還是由芙蕾雅展開的。
無論哪種，他此時的處境都變得極度危險。
試想一下，要是暗殺者們忽然發現場域裡多出了一個陌生的超凡者，他們難道會當做無事發生嗎？
要有武器。
夏恩心裡說。
他默默退回了樓梯上。
剛才路過的時候，他看到走廊的窗戶邊上擺著一根撬棍。
大概是撬開什麼東西後被遺忘在了這裡。
尋找一會兒，果然，撬棍還在。
堅實的金屬入手，心裡瞬間有了些安全感。
持械和徒手隔著一面高牆。
目前，夏恩的格鬥還是（0），但【體質】已經在這兩周漲到了（1）。
只要卯足力氣朝別人頭上一砸，撬棍也是能砸死人的。
突然這時。
一陣腳步伴隨著喊聲傳來。
「她中彈了，肯定走不遠！」
「給我搜！」
聲音很快遠去。
但這些話本身就說明，附近已經不安全了。
必須動起來。
屏住呼吸，壓低腳步，夏恩貼著牆緩緩移動。
路上倒也遇到過一兩次危險。
臉上戴著面具的黑袍人，從他身旁不遠處經過。
幸好有于格贈送的懷表，將他的靈性藏匿，這才沒有被發現。
直到一樓的廊道上——
「咦？」
前方的拐角處突然傳出一聲輕咦。
昏暗中，一道人影，漸漸朝夏恩的方向走來。
夏恩的心跳加速。
黃銅懷表的隱匿效果是有限的。
這一點，于格在送給他的時候就已經說過。
對於身處帷幕後、感知更為敏銳的超凡者，這偽裝，極有可能一眼被看穿。
夏恩的左手默默握住了撬棍。
但突然，面板動了。
【你接觸了一名「冬」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冬】——寂靜、終結、回憶、寒冷、死亡。
一切終歸寂靜。
冬不是單純的死亡，而是「記住」，是在終結中保存殘餘。
它最安靜的準則，也是最殘酷的。
至此，全部的九大準則對應的超凡者，夏恩都已經接觸過。
只可惜，眼下卻不是高興的時候。
沒有絲毫猶豫，夏恩就把剛獲得的點數投入到了【格鬥】里。
這種時候，哪怕能多一分勝算也都是好的。
【格鬥】不只是徒手的格鬥，手持武器的戰鬥同樣算在內。
只是一瞬間。
潮水般的信息湧入腦海。
戰鬥時的站姿、如何觀察敵人的重心偏移、該怎樣做出最正確的應對……
夏恩仿佛親身經歷了上百場戰鬥。
他看見自己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站起來。
在這過程中，格鬥的本能被刻進他的肌肉里。
這項一直被他忽視的屬性，加點後的變化，竟是大得驚人。
重新看向不遠處的身影時，夏恩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
但他仍保持耐心。
等待……還需要等待。
像狼一樣等待自己的獵物露出破綻。
對方極可能是有槍的，必須要等到距離靠近到一定地步，才能夠一擊制敵。
十步、九步、八步……
夏恩根據腳步聲默默估算距離。
然而，倒數到第五步的時候，那人的後方忽然響起一聲吟唱。
「我以疾風向敵人揮出刀刃。」
語調清晰，音色醇厚，宛如舞台劇上的台詞。
是芙蕾雅？
夏恩認出聲音主人的同時。
空氣中的以太因那句台詞調動，匯聚成一道風刃，倏地射向男人的後心。
「找到你了。」
男人不驚反喜，猛地轉過身，躲開那道風刃的同時，抬起手中的手槍。
機會！
夏恩立刻意識到，這是絕佳的機會。
他不再等待，猛然弓起身體，體內的以太自然匯聚雙腿，用力蹬地。
好似暴起的獵豹，凶性十足。
「什麼人？」
對方顯然沒料到角落裡還藏著一個敵人。
他側過身，瞪大雙眼。
隨即便看到一團耀眼的光輝。
【真理火燭！】
白金色的火焰猛然躥出。
昏暗的環境下，突如其來的光源反而會讓人暫時失去視覺。
黑袍人眼前慘白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傳來被火焰灼燒的刺痛。
但夏恩卻不同。
因為，那火焰本來就藏於他的雙眼中。
「砰」的一聲悶響。
撬棍掄圓了，砸在黑袍人的後腦上。
夏恩正想補刀，又一道風刃襲來。
這一次，風刃直接命中了男人的咽喉，動脈破開，鮮血汩汩流出。
不遠處，芙蕾雅投來驚詫的視線。
「……是你？」
「是我。」
「合作？」
「好。」
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裡，夏恩略微提高了音量。
「誰！誰在外面？」
一個戰戰兢兢的男聲響了起來。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亂？」
聲音很陌生，不是羅南。
顯然，這人在事件發生後便躲在了廁所里，一時間不敢出來。
沒有聽到羅南的答覆，夏恩只是提醒了一句。
「有人刺殺了芙蕾雅小姐，劇場可能會著火，請當心。」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走出衛生間，走廊上的燈光已經完全熄滅。
夏恩猜測，可能是劇院方面的人，為了避免發生火災，將煤氣管道的閘門關閉。
但對仍置身劇場內的人來說，這樣的黑暗，無疑會讓他們的危險程度成倍增加。
好在，【感知（1）】的效果，讓夏恩在黑暗中也能視物，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
他很快做出判斷：
現在這種情況下，想找到羅南無異於天方夜譚。
確保自身安全，變成了第一優先級。
走！
夏恩快步走向最近的一條緊急通道。
但就在他順著樓梯走下樓時，四周卻突然變得安靜了。
仿佛穿過一層無形的帷幕。
混亂的噪音如同被按下休止符，迅速降低，然後泯除。
不對勁，很不對勁。
夏恩眉頭緊皺。
不知什麼時候起，樓梯上其他逃跑的觀眾不見了。
像是融入湖水中的水滴，又像是一陣突然散去的霧。
這有違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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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就算撤離得再快，也肯定還有不少人留在劇場中。
更何況。走下樓梯前，夏恩還看到了好幾道人影。
一個猜測浮現腦海。
或許……
消失的不是觀眾，而是他自己？
夏恩視線掃過，很快在空氣中發現了絲絲縷縷的深灰色氣息。
——那是某種以太。
也就是說。
他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踏入了一個以太場。
這個場域與現實隔離開來，位於現實與帷幕的夾縫中。
如果夏恩沒猜錯的話。
這以太場篩選目標的標準，便是……是否越過了那條線，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但還不能確定，這場域是那群暗殺者布下的，還是由芙蕾雅展開的。
無論哪種，他此時的處境都變得極度危險。
試想一下，要是暗殺者們忽然發現場域裡多出了一個陌生的超凡者，他們難道會當做無事發生嗎？
要有武器。
夏恩心裡說。
他默默退回了樓梯上。
剛才路過的時候，他看到走廊的窗戶邊上擺著一根撬棍。
大概是撬開什麼東西後被遺忘在了這裡。
尋找一會兒，果然，撬棍還在。
堅實的金屬入手，心裡瞬間有了些安全感。
持械和徒手隔著一面高牆。
目前，夏恩的格鬥還是（0），但【體質】已經在這兩周漲到了（1）。
只要卯足力氣朝別人頭上一砸，撬棍也是能砸死人的。
突然這時。
一陣腳步伴隨著喊聲傳來。
「她中彈了，肯定走不遠！」
「給我搜！」
聲音很快遠去。
但這些話本身就說明，附近已經不安全了。
必須動起來。
屏住呼吸，壓低腳步，夏恩貼著牆緩緩移動。
路上倒也遇到過一兩次危險。
臉上戴著面具的黑袍人，從他身旁不遠處經過。
幸好有于格贈送的懷表，將他的靈性藏匿，這才沒有被發現。
直到一樓的廊道上——
「咦？」
前方的拐角處突然傳出一聲輕咦。
昏暗中，一道人影，漸漸朝夏恩的方向走來。
夏恩的心跳加速。
黃銅懷表的隱匿效果是有限的。
這一點，于格在送給他的時候就已經說過。
對於身處帷幕後、感知更為敏銳的超凡者，這偽裝，極有可能一眼被看穿。
夏恩的左手默默握住了撬棍。
但突然，面板動了。
【你接觸了一名「冬」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冬】——寂靜、終結、回憶、寒冷、死亡。
一切終歸寂靜。
冬不是單純的死亡，而是「記住」，是在終結中保存殘餘。
它最安靜的準則，也是最殘酷的。
至此，全部的九大準則對應的超凡者，夏恩都已經接觸過。
只可惜，眼下卻不是高興的時候。
沒有絲毫猶豫，夏恩就把剛獲得的點數投入到了【格鬥】里。
這種時候，哪怕能多一分勝算也都是好的。
【格鬥】不只是徒手的格鬥，手持武器的戰鬥同樣算在內。
只是一瞬間。
潮水般的信息湧入腦海。
戰鬥時的站姿、如何觀察敵人的重心偏移、該怎樣做出最正確的應對……
夏恩仿佛親身經歷了上百場戰鬥。
他看見自己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站起來。
在這過程中，格鬥的本能被刻進他的肌肉里。
這項一直被他忽視的屬性，加點後的變化，竟是大得驚人。
重新看向不遠處的身影時，夏恩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
但他仍保持耐心。
等待……還需要等待。
像狼一樣等待自己的獵物露出破綻。
對方極可能是有槍的，必須要等到距離靠近到一定地步，才能夠一擊制敵。
十步、九步、八步……
夏恩根據腳步聲默默估算距離。
然而，倒數到第五步的時候，那人的後方忽然響起一聲吟唱。
「我以疾風向敵人揮出刀刃。」
語調清晰，音色醇厚，宛如舞台劇上的台詞。
是芙蕾雅？
夏恩認出聲音主人的同時。
空氣中的以太因那句台詞調動，匯聚成一道風刃，倏地射向男人的後心。
「找到你了。」
男人不驚反喜，猛地轉過身，躲開那道風刃的同時，抬起手中的手槍。
機會！
夏恩立刻意識到，這是絕佳的機會。
他不再等待，猛然弓起身體，體內的以太自然匯聚雙腿，用力蹬地。
好似暴起的獵豹，凶性十足。
「什麼人？」
對方顯然沒料到角落裡還藏著一個敵人。
他側過身，瞪大雙眼。
隨即便看到一團耀眼的光輝。
【真理火燭！】
白金色的火焰猛然躥出。
昏暗的環境下，突如其來的光源反而會讓人暫時失去視覺。
黑袍人眼前慘白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傳來被火焰灼燒的刺痛。
但夏恩卻不同。
因為，那火焰本來就藏於他的雙眼中。
「砰」的一聲悶響。
撬棍掄圓了，砸在黑袍人的後腦上。
夏恩正想補刀，又一道風刃襲來。
這一次，風刃直接命中了男人的咽喉，動脈破開，鮮血汩汩流出。
不遠處，芙蕾雅投來驚詫的視線。
「……是你？」
「是我。」
「合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