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郝運的指點，人性的點
沒人會不喜歡一個愛乾淨的人！
這幾天郝運天天抱小孩聚陽氣，身上的磁場乾淨純粹，令人不免生出親近之意。晚飯的時候，鶯鶯燕燕的休息室中，終於有個女主播，攥著衣角，怯生生得像只小白兔般，慢慢湊了過來。
女主播叫阿奴，還不到二十歲，個子高挑瘦瘦的，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稚氣，顏值能算公司女主播里最拔尖的，也就比貞貞差一點。
可跟貞貞的養尊處優，高貴氣質相比，她的打扮寒酸得刺眼。一件領口洗得松垮的黑衛衣，袖口都起了一層小毛球，牛仔褲膝蓋磨得起球，腳上的小白鞋邊刷得泛黃，一眼就能看出家裡條件不好。
「你，你好……我也是才來沒幾天的，你可以叫我阿奴。」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神里全是忐忑，鼓了半天勇氣才敢搭話。
「你好呀，我叫郝運。」
「好，好運……」她小聲念了一遍，眼睛亮了點，又趕緊低下頭：「聽貞貞姐說，你是新來的運營，那你，你能教教我怎麼直播嗎？」說完，她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拒絕。
休息室空間小，這話所有人都聽見了。
貞貞吃飯的筷子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旁邊的幾個主播眼神瞬間一變，有不屑，有嘲諷，還有看好戲的得意。
她們都聽貞貞說過，這個運營是看朋友面子招進來的，根本不專業，就是來干雜活的。看著阿奴居然去請教郝運，心裡都在笑，這小丫頭瘋了吧，老闆都明說了這人不專業了，還硬要向他請教。
郝運把所有美女的表情都收在眼裡了，瞬間明白，看來自己不是專業的這件事，全公司的人都已知曉。
他也沒生氣，干日結這麼久，脾氣早就磨平了。要是真跟那些苛刻的老闆較真，自己早就被氣死了。
所以，他笑了笑：「我不是專業運營，不過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真的嗎！謝謝謝謝！」阿奴一下子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又想起周圍還有人，趕緊紅著臉坐下，小聲說：「那吃完飯，我帶你去我直播間好不好？」
「行。」郝運看老闆貞貞沒反對，就笑著應了下來。
阿奴太開心了，吃飯都快了不少，小嘴塞得滿滿的，三兩下就扒完了飯，眼巴巴坐在邊上等著郝運。
郝運趕緊加快速度吃完，離開香水味十足的休息室，跟著她往直播間走。
他們一走，休息室立馬炸開了鍋。
「老闆，你說阿奴是不是瘋了？你都說郝運不是專業的了，她還去找他？」一個年紀大點的御姐主播笑著調侃。
「這丫頭是急壞了，新人都這樣，能理解。」
「我剛做主播的時候，直播間就兩三人，我也急，但前輩都說先磨心性，哪能一口吃個胖子。一開始火了後面掉下來，更搞心態。」
「阿奴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呀，嘻嘻~」
「等她撞了這堵南牆就知道回頭了，哈哈。」
「沒事，我早就跟她說過新人要磨性子，她不信邪就讓她試試唄。」貞貞開口，心裡也覺得阿奴是白折騰，等郝運幫不上忙，她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阿奴的直播間是最小最簡陋的一間，新人主播都是用最差的房間。
「阿奴，你做直播多久了？」
「十天……」她低著頭摳手指，帶著點哭腔：「每次直播就幾個人，進來就走，根本留不住人。我都按網上教的，有人進來就打招呼，可他們就是不留下……是不是我長得不好看啊？
她太想賺錢了，只要賺錢，自己就不用跟妹妹寄人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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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點，阿奴，你長得特別好看。」郝運點點頭，認真說：「只是，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我就想把人留住，要是直播間人能多一點就好了……」她抬起頭，眼裡全是期盼。
郝運琢磨了一下，開口：「那我跟你說些直播的心理，可能話說得有點直，你能接受不？」
「沒關係的！只要能有人，能留住觀眾，你罵我都行！我真的想好好做，想賺錢！」阿奴擺手道，急得眼圈都紅了：「那些姐姐都讓我慢慢熬，老闆也讓我自由發揮，可我不想等，也等不起。」
「好，那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阿奴趕緊拉過椅子，往郝運面前推：「你坐你坐，我站著就行！」
郝運也不客氣坐下：「第一個問題，你憑什麼覺得你長得好看，觀眾就該留在你直播間？你覺得你的顏值，能超過網上所有的女主播嗎？」
「啊……」阿奴愣了下，下意識又是急促擺手：「不能不能，我又不是最好看的。」
「所以這就是第一個問題。」郝運認真說：「單純靠顏值留不住人，網上美女太多了，美顏功能又拉低了美女間的差距，觀眾早就看膩了。長得好看，只是做主播最基本的門檻，並不算優勢。」
阿奴眼中出現思索，重重點頭：「你說得對，那我怎麼辦？」
「人無我有，人有我好！」郝運把自己研究直播的思路說出來：「首先，我們要直播，就得找點別人沒有的風格，這叫人無我有。如果不行，就是人無我好，同樣的風格，我們比別人好！」
阿奴像個乖乖學生，使勁點頭。
「人無我好太難了，因為這行業很卷，截止到今年，整個網絡開通直播的帳號已有1.93億左右。」郝運把這兩天查的數據說出來：「所以，我們只能往人無我有這條路去探探路。」
「那有什麼別人沒做過的？」
「基本，所有的賽道都有人在做，但可以做細分。我問你，你平時對什麼感興趣？」
「我喜歡看書，要不是家裡……我現在應該還在讀書。」
「行，那我就先幫你出個主意試試。」說及此，郝運又鄭重表示：「事先聲明，不一定能成，直播很少有一炮而紅的，我們先試試水。」
「我信你，郝運哥哥！」
「呵呵，我看你是沒辦法了，才信我的吧？你看，那些同事小姐姐們，就沒一個信我的。」
「我……我也不知為何，看到你就覺得挺親切的。」
「你是個有靈性的人，有靈性的人才能感受到一些類似於磁場的東西。」郝運說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話：「好，現在聽我的，先把直播間收拾乾淨，東西擺整齊，線都理好。」
「我之前收拾過，但那些姐姐都說，屏幕外的事沒必要費精力。」阿奴臉又有點紅。
「信我，收拾乾淨，你的運氣會好起來的。我嘛，先幫你下勾子試試，能釣得到人不……」
「是！」
阿奴認認真真收拾直播間，不光把東西擺整齊，連充電線，數據線都用扎帶束得規規矩矩，整個房間看著清爽舒服多了。
而郝運則在電腦前，靜坐好幾分鐘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敲字。
他準備把之前在圖書館看的一些文字總結出來。
「都說天堂很美好，就是沒人願意去。金銀是罪惡，都在拼命撈。美女是禍水，都是要。高處不勝寒，都在爬，這就是人性。」
「什麼是人性？恨你有，笑你無，嫌你貧，怕你富。」
「做律師的希望你被告，做醫生的希望你生病，做修車工的希望你汽車壞掉，只有小偷希望你永遠榮華富貴。」
「人與人第一次見面就開始打量你的身份，然後再選擇是給對方跪著呢，還是對方給自己跪著。當你失敗時，失意時，都有一群人來關心你，你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大多數人會希望你過得好，但前提是不希望你過得比他好……」
郝運回憶著自己從某本書上看到的內容，取其精華，棄之糟粕，將其一字一字打出來。
時不時地，會停下來修改一下。
阿奴早就站在他身後看呆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只覺得這些話字字戳心，越看越通透，越看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獲得感。
就好像打遊戲獲得通關秘籍一樣，世界是遊戲，自己是遊戲裡的角色，而郝運所寫的這些，就是秘籍。
「好厲害啊！」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崇拜。
同時，原本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心理，很快地被驚喜所取代。
由於是邊思考邊寫出來的，再加上不滿意時也會刪刪減減，足足敲鍵盤兩個小時，郝運才將這三千多餘字徹底敲出來。
「怎麼樣？」這時，脫離全神貫注狀態的郝運才笑著問阿奴。
「郝運哥哥你太厲害了，你這是要讓我對著直播念這些嗎？」
「嗯，有了這個，應該能留下一些人聽你念書。但更深層次地把他們留下來，成為你的粉絲，還需要你自己慢慢磨。」說到這，郝運想到什麼：「對了，你這號夠粉絲數掛櫥窗嗎？如果夠，順便搬點有關於國學，人性的書掛上去。」
「夠的，這些號都是貞貞姐買回來的，粉絲都夠，我現在就掛！」
兩人忙完已經晚上十點。
「郝運哥哥，我要下班回家了。」阿奴眼睛亮晶晶的，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嗯，明天試試效果，如果行，我再研究，要不要給你加上服裝和背景。」
「不管行不行，都要謝謝郝運哥哥，讓您費心了！」小姑娘突然一個九十度鞠躬，臉上全是真誠。
「肯定行！」阿奴滿懷信心地看著郝運，眼中的崇拜依稀未減。
有人說，有錢的男人魅力最大。
但其實吧，這話錯了！
能解決問題的男人才是最頂的！
畢竟，有些事情還是錢解決不了，需要權力解決的呢！
兩人走出直播間，貞貞還在會客區坐著，在摩挲手上的粉鑽戒指，見他們出來有點驚訝，隨即吩咐：「郝運，給你個任務，你騎公司的電動車送送阿奴吧，她家偏，不安全。」
阿奴在邊上又連忙擺手，說不要緊的，自己騎電動車回去就行，但貞貞執意如此，說這本就是運營的工作。
郝運沒覺得如何，滿口答應沒問題，就騎上一輛黑色電動車，與阿奴騎的電動車，離開別墅。
最後，他們到了郊區的老村莊，路都是坑坑窪窪的爛泥路，兩邊全是破破爛爛的平房。
「公司有宿舍，環境比這好多了，怎麼不住公司？」郝運忍不住問。
「我妹妹在親戚家等著我呢，我得回去陪她。」阿奴小聲說。
「哦~」郝運看著阿奴走進一個平房，然後，裡面響起一名中年婦女的大聲喝斥，說吵醒了什麼的，平房外的狗聽到動靜也狂吠起來，一時間鬧哄哄的。
他的身形頓了幾分鐘，才搖搖頭，調轉車頭往回騎。
路難走，全是坑坑窪窪的爛泥巴，坑窪里還積著髒水，這是一條很多人還在走的路。
沒人帶路，他就憑著阿奴剛才隨口說的 「這邊泥干點，那邊沒坑」 慢慢騎，騎得很慢，卻很穩。
忽然，他想起了修運奇簡。
他現在不就正像走在這條許多人都在走的爛泥路上嗎？自己順著書里的點撥，一步一步踏踏實實走，總有一天能走到一馬平川的大路上。
這邊郝運剛騎車出別墅大門，休息室里那個穿金色亮片舞蹈服的主播就湊了過來，笑著跟貞貞打趣。
「老闆，你覺得郝運能幫阿奴做起來嗎？」
貞貞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沒說話，可那眼神已經把答案寫得明明白白，壓根沒把郝運剛才的折騰當回事。
「呵呵，要是那麼好做起來，還要那些專業運營幹什麼，是吧？」那主播嗤笑一聲，語氣里全是不屑。
「專業是很重要……」貞貞抿了口茶，抬眼時目光清明：「但其實，他的勤奮和努力，我還是很認可的。」
這幾天郝運天天抱小孩聚陽氣，身上的磁場乾淨純粹，令人不免生出親近之意。晚飯的時候，鶯鶯燕燕的休息室中，終於有個女主播，攥著衣角，怯生生得像只小白兔般，慢慢湊了過來。
女主播叫阿奴，還不到二十歲，個子高挑瘦瘦的，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稚氣，顏值能算公司女主播里最拔尖的，也就比貞貞差一點。
可跟貞貞的養尊處優，高貴氣質相比，她的打扮寒酸得刺眼。一件領口洗得松垮的黑衛衣，袖口都起了一層小毛球，牛仔褲膝蓋磨得起球，腳上的小白鞋邊刷得泛黃，一眼就能看出家裡條件不好。
「你，你好……我也是才來沒幾天的，你可以叫我阿奴。」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神里全是忐忑，鼓了半天勇氣才敢搭話。
「你好呀，我叫郝運。」
「好，好運……」她小聲念了一遍，眼睛亮了點，又趕緊低下頭：「聽貞貞姐說，你是新來的運營，那你，你能教教我怎麼直播嗎？」說完，她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拒絕。
休息室空間小，這話所有人都聽見了。
貞貞吃飯的筷子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旁邊的幾個主播眼神瞬間一變，有不屑，有嘲諷，還有看好戲的得意。
她們都聽貞貞說過，這個運營是看朋友面子招進來的，根本不專業，就是來干雜活的。看著阿奴居然去請教郝運，心裡都在笑，這小丫頭瘋了吧，老闆都明說了這人不專業了，還硬要向他請教。
郝運把所有美女的表情都收在眼裡了，瞬間明白，看來自己不是專業的這件事，全公司的人都已知曉。
他也沒生氣，干日結這麼久，脾氣早就磨平了。要是真跟那些苛刻的老闆較真，自己早就被氣死了。
所以，他笑了笑：「我不是專業運營，不過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真的嗎！謝謝謝謝！」阿奴一下子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又想起周圍還有人，趕緊紅著臉坐下，小聲說：「那吃完飯，我帶你去我直播間好不好？」
「行。」郝運看老闆貞貞沒反對，就笑著應了下來。
阿奴太開心了，吃飯都快了不少，小嘴塞得滿滿的，三兩下就扒完了飯，眼巴巴坐在邊上等著郝運。
郝運趕緊加快速度吃完，離開香水味十足的休息室，跟著她往直播間走。
他們一走，休息室立馬炸開了鍋。
「老闆，你說阿奴是不是瘋了？你都說郝運不是專業的了，她還去找他？」一個年紀大點的御姐主播笑著調侃。
「這丫頭是急壞了，新人都這樣，能理解。」
「我剛做主播的時候，直播間就兩三人，我也急，但前輩都說先磨心性，哪能一口吃個胖子。一開始火了後面掉下來，更搞心態。」
「阿奴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呀，嘻嘻~」
「等她撞了這堵南牆就知道回頭了，哈哈。」
「沒事，我早就跟她說過新人要磨性子，她不信邪就讓她試試唄。」貞貞開口，心裡也覺得阿奴是白折騰，等郝運幫不上忙，她自然就乖乖聽話了。
阿奴的直播間是最小最簡陋的一間，新人主播都是用最差的房間。
「阿奴，你做直播多久了？」
「十天……」她低著頭摳手指，帶著點哭腔：「每次直播就幾個人，進來就走，根本留不住人。我都按網上教的，有人進來就打招呼，可他們就是不留下……是不是我長得不好看啊？
她太想賺錢了，只要賺錢，自己就不用跟妹妹寄人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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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把人留住，要是直播間人能多一點就好了……」她抬起頭，眼裡全是期盼。
郝運琢磨了一下，開口：「那我跟你說些直播的心理，可能話說得有點直，你能接受不？」
「沒關係的！只要能有人，能留住觀眾，你罵我都行！我真的想好好做，想賺錢！」阿奴擺手道，急得眼圈都紅了：「那些姐姐都讓我慢慢熬，老闆也讓我自由發揮，可我不想等，也等不起。」
「好，那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阿奴趕緊拉過椅子，往郝運面前推：「你坐你坐，我站著就行！」
郝運也不客氣坐下：「第一個問題，你憑什麼覺得你長得好看，觀眾就該留在你直播間？你覺得你的顏值，能超過網上所有的女主播嗎？」
「啊……」阿奴愣了下，下意識又是急促擺手：「不能不能，我又不是最好看的。」
「所以這就是第一個問題。」郝運認真說：「單純靠顏值留不住人，網上美女太多了，美顏功能又拉低了美女間的差距，觀眾早就看膩了。長得好看，只是做主播最基本的門檻，並不算優勢。」
阿奴眼中出現思索，重重點頭：「你說得對，那我怎麼辦？」
「人無我有，人有我好！」郝運把自己研究直播的思路說出來：「首先，我們要直播，就得找點別人沒有的風格，這叫人無我有。如果不行，就是人無我好，同樣的風格，我們比別人好！」
阿奴像個乖乖學生，使勁點頭。
「人無我好太難了，因為這行業很卷，截止到今年，整個網絡開通直播的帳號已有1.93億左右。」郝運把這兩天查的數據說出來：「所以，我們只能往人無我有這條路去探探路。」
「那有什麼別人沒做過的？」
「基本，所有的賽道都有人在做，但可以做細分。我問你，你平時對什麼感興趣？」
「我喜歡看書，要不是家裡……我現在應該還在讀書。」
「行，那我就先幫你出個主意試試。」說及此，郝運又鄭重表示：「事先聲明，不一定能成，直播很少有一炮而紅的，我們先試試水。」
「我信你，郝運哥哥！」
「呵呵，我看你是沒辦法了，才信我的吧？你看，那些同事小姐姐們，就沒一個信我的。」
「我……我也不知為何，看到你就覺得挺親切的。」
「你是個有靈性的人，有靈性的人才能感受到一些類似於磁場的東西。」郝運說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話：「好，現在聽我的，先把直播間收拾乾淨，東西擺整齊，線都理好。」
「我之前收拾過，但那些姐姐都說，屏幕外的事沒必要費精力。」阿奴臉又有點紅。
「信我，收拾乾淨，你的運氣會好起來的。我嘛，先幫你下勾子試試，能釣得到人不……」
「是！」
阿奴認認真真收拾直播間，不光把東西擺整齊，連充電線，數據線都用扎帶束得規規矩矩，整個房間看著清爽舒服多了。
而郝運則在電腦前，靜坐好幾分鐘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敲字。
他準備把之前在圖書館看的一些文字總結出來。
「都說天堂很美好，就是沒人願意去。金銀是罪惡，都在拼命撈。美女是禍水，都是要。高處不勝寒，都在爬，這就是人性。」
「什麼是人性？恨你有，笑你無，嫌你貧，怕你富。」
「做律師的希望你被告，做醫生的希望你生病，做修車工的希望你汽車壞掉，只有小偷希望你永遠榮華富貴。」
「人與人第一次見面就開始打量你的身份，然後再選擇是給對方跪著呢，還是對方給自己跪著。當你失敗時，失意時，都有一群人來關心你，你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大多數人會希望你過得好，但前提是不希望你過得比他好……」
郝運回憶著自己從某本書上看到的內容，取其精華，棄之糟粕，將其一字一字打出來。
時不時地，會停下來修改一下。
阿奴早就站在他身後看呆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只覺得這些話字字戳心，越看越通透，越看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獲得感。
就好像打遊戲獲得通關秘籍一樣，世界是遊戲，自己是遊戲裡的角色，而郝運所寫的這些，就是秘籍。
「好厲害啊！」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崇拜。
同時，原本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心理，很快地被驚喜所取代。
由於是邊思考邊寫出來的，再加上不滿意時也會刪刪減減，足足敲鍵盤兩個小時，郝運才將這三千多餘字徹底敲出來。
「怎麼樣？」這時，脫離全神貫注狀態的郝運才笑著問阿奴。
「郝運哥哥你太厲害了，你這是要讓我對著直播念這些嗎？」
「嗯，有了這個，應該能留下一些人聽你念書。但更深層次地把他們留下來，成為你的粉絲，還需要你自己慢慢磨。」說到這，郝運想到什麼：「對了，你這號夠粉絲數掛櫥窗嗎？如果夠，順便搬點有關於國學，人性的書掛上去。」
「夠的，這些號都是貞貞姐買回來的，粉絲都夠，我現在就掛！」
兩人忙完已經晚上十點。
「郝運哥哥，我要下班回家了。」阿奴眼睛亮晶晶的，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嗯，明天試試效果，如果行，我再研究，要不要給你加上服裝和背景。」
「不管行不行，都要謝謝郝運哥哥，讓您費心了！」小姑娘突然一個九十度鞠躬，臉上全是真誠。
「肯定行！」阿奴滿懷信心地看著郝運，眼中的崇拜依稀未減。
有人說，有錢的男人魅力最大。
但其實吧，這話錯了！
能解決問題的男人才是最頂的！
畢竟，有些事情還是錢解決不了，需要權力解決的呢！
兩人走出直播間，貞貞還在會客區坐著，在摩挲手上的粉鑽戒指，見他們出來有點驚訝，隨即吩咐：「郝運，給你個任務，你騎公司的電動車送送阿奴吧，她家偏，不安全。」
阿奴在邊上又連忙擺手，說不要緊的，自己騎電動車回去就行，但貞貞執意如此，說這本就是運營的工作。
郝運沒覺得如何，滿口答應沒問題，就騎上一輛黑色電動車，與阿奴騎的電動車，離開別墅。
最後，他們到了郊區的老村莊，路都是坑坑窪窪的爛泥路，兩邊全是破破爛爛的平房。
「公司有宿舍，環境比這好多了，怎麼不住公司？」郝運忍不住問。
「我妹妹在親戚家等著我呢，我得回去陪她。」阿奴小聲說。
「哦~」郝運看著阿奴走進一個平房，然後，裡面響起一名中年婦女的大聲喝斥，說吵醒了什麼的，平房外的狗聽到動靜也狂吠起來，一時間鬧哄哄的。
他的身形頓了幾分鐘，才搖搖頭，調轉車頭往回騎。
路難走，全是坑坑窪窪的爛泥巴，坑窪里還積著髒水，這是一條很多人還在走的路。
沒人帶路，他就憑著阿奴剛才隨口說的 「這邊泥干點，那邊沒坑」 慢慢騎，騎得很慢，卻很穩。
忽然，他想起了修運奇簡。
他現在不就正像走在這條許多人都在走的爛泥路上嗎？自己順著書里的點撥，一步一步踏踏實實走，總有一天能走到一馬平川的大路上。
這邊郝運剛騎車出別墅大門，休息室里那個穿金色亮片舞蹈服的主播就湊了過來，笑著跟貞貞打趣。
「老闆，你覺得郝運能幫阿奴做起來嗎？」
貞貞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沒說話，可那眼神已經把答案寫得明明白白，壓根沒把郝運剛才的折騰當回事。
「呵呵，要是那麼好做起來，還要那些專業運營幹什麼，是吧？」那主播嗤笑一聲，語氣里全是不屑。
「專業是很重要……」貞貞抿了口茶，抬眼時目光清明：「但其實，他的勤奮和努力，我還是很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