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陸恆是神仙?【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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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陸恆是神仙?【6k】

  第二天一早。

  監工們敲鑼,喊所有苦力起床。

  陸恆和陌生的三人,也一同從地坑裡出來。

  陸恆和他們沒有交流,而是在鄭監工的帶領下,走到了另外一處礦區。

  鎬子遞到手裡後,陸恆又看了看眼神漠視的鄭監工。

  於是。

  陸恆很實誠地掂起鎬子,走向了今天的第一塊石頭。

  現在沒什麼說的了。

  搶吧、砸吧,試著開C1吧。

  叮噹一陸恆依舊在一邊熟悉身體,一邊敲石頭。

  只是眼角的餘光,卻在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裡,離昨晚觀察的茅房很近。

  陸恆不僅能聞到那種臭氣熏天的味道,也能看到這裡的硝土是真的多。

  硝土的來源有了————剩下的就是草木灰了————

  陸恆知道自己要想在監工的監視下,收集所有原材料,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雖然他們不一定能懂這些化學反應。

  也不知道自己在造槍。

  但最好還是藏一下。

  以免再出現什麼差錯。

  至於,展現自己的技術,讓監工們對自己刮目相看?

  陸恆還沒有那麼傻的心思,想試試他們會不會把自己奉為座上嘉賓。

  畢竟都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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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能是好人嗎?

  叮咣一

  陸恆一上午都在敲石頭,手上的布條也磨損了不少。

  但卻注意到了,遠處伙房的位置,也是幾名苦力在幫忙做飯。

  而古代的廚房」那邊,最不缺的東西就是柴火與稻草。

  它們燃燒後的灰燼,就是自己所需要的草木灰。

  呼呼————

  這時隨著一陣秋風吹拂。

  陸恆還看到一名苦力從伙房走出,他背著一個竹筐,裡面是被風吹出的草木灰。

  他走到礦坑角落的位置,把這些草木灰倒掉了。

  看起來,所有人都不在意這些東西。

  那獲取後的被關注度」,就會相應減少許多。

  而如何獲得草木灰、並順利進入廚房,接觸到火」,是這個製作步驟里最為重要的環節。

  陸恆想了想,覺得等再過倆月,等冬天以後,或許監工們會讓苦力在地坑裡燒火取暖。

  只是。

  這個等待的時間太長了。

  陸恆完全等不了,以免遲則生變。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監工們真不一定會讓苦力用火。

  「這個————是個問題————」

  陸恆掃視一圈,看到了遠處一個小坡上,陳老二正在向著自己偷偷招手。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

  陸恆看到他的動作後,也還以招手。

  也是看到了他。

  陸恆又在敲石頭的期間,找了找其餘二兄弟的位置。

  陳老大是在一處平地上敲石頭,看著很沉默,很老實。

  陳老三是很有意思,腰間還用草繩綁著他的破瓷碗,害怕丟了。

  可恰恰是看到這個碗,又想到草木灰。

  陸恆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既不會太多的暴露自己的學識,且也能順利的使用伙房。

  中午,吃著沒味的稀粥野菜。

  但或許是太餓的緣故,又或是有準確計劃的緣故,再或者,是這具身體本就沒有被後世的各種調料所侵害。

  陸恆這次倒是吃的挺香的。

  等吃完飯,在監工的打罵催促下,所有人都開始幹活。

  陸恆是不停的瞥著鄭監工的位置。

  他正在附近巡邏,手裡的鞭子輕輕揮舞,給周圍的苦力們帶來很大的壓迫感。

  而陸恆卻期待他走到自己旁邊,並準備和他講一些事。

  但陸恆沒有選擇直接過去,以免話還沒開口,上來就是一鞭子。

  隨著時間過去。

  陸恆有計劃的前提下,也是不急不躁的在熟悉身體。

  只是,這鎬子搶著搶著,也真的很累了。

  與此同時。

  陸恆也能聽到四周遠處不時傳來求饒的聲音,還有監工們的笑聲。

  「我不敢了————」

  被打的苦力,是干不動了,偷懶了。

  但迎接他的就是鞭子。

  打死了,打重傷了,就拖出礦場。

  在這種殺雞做猴的手段下,所有苦力都很賣命,很聽話。

  而這時,陸恆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在靠近。

  鄭監工正慵懶地邁著步子,眼光像是皇帝一樣,在打量周圍的苦力。

  看到他們都在幹活,又如此懼怕自己,他不由輕輕點頭,心裡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但此刻,當鄭監工靠近到陸恆五步遠時,陸恆雖然依舊舉著發酸的胳膊敲石頭,但卻對著鄭監工說道:「鄭工頭。」

  鄭監工是這片礦區的監工頭。

  他不僅負責巡查,也負責安排新來苦力。

  「嗯?

  「」

  鄭監工聽到陸恆喊他,斜著眼睛瞄了陸恆一眼,手裡的鞭子也隨之抬起。

  好似陸恆只要是無緣無故的喊他,他就會一鞭子抽上去。

  「怎麼著?」

  「我有一事,讓工頭賺銀子的事。」陸恆開門見山,「工頭知道釉燒嗎?」

  「釉燒?」鄭監工不知道這個,但聽到賺錢,步子卻移不開了,「來,你說說,我聽聽。」

  「就是一種茶碗。」陸恆試著不再掄鎬子,當看到鄭監工沒有任何不滿後,也順勢一邊說著,一邊徹底放下了鎬子,「它在我家鄉是一種特殊的燒窯,由草木灰製成,因其色彩獨特,在我家鄉供不應求————」

  陸恆先是亂說,反正就是怎麼捧,怎麼來。

  因為關於草木灰製作茶碗的工藝,自己真的會。

  這不外乎是一種化學反應。

  再加上自己堪比八級鉗工的技藝。

  搓個茶具,再以自己的人生閱歷,點綴幾筆好看的圖畫,這都是沒問題的。

  而鄭監工聽來聽去,卻依舊只記住了四個字。

  能賺大錢!

  只要能賺錢,且看陸恆一副現在就可以造的樣子。

  鄭監工只是稍微猶豫了幾秒鐘,就向著陸恆道:「口說無憑,走,既然你說你會什麼燒,那跟著我去伙房,我倒要看看你說的真不真!」

  鄭監工帶頭向著伙房位置走。

  陸恆看到他讓自己去試,那就沒事了。

  但在去往伙房的途中。

  陸恆是撿了幾塊石英石,還有幾塊帶色斑的石頭。

  因為只有草木灰,是製作不成釉燒的。

  它還需要添加釉料」。

  石英石,則是富含二氧化矽,是釉料中的玻璃形成劑」。

  各種顏色的石頭,則是天然的發色劑」。

  來到簡陋的伙房。

  陸恆一眼就看向了正中間的大灶台。

  這種灶台看著和老家村裡的做飯灶台差不多,溫度不足以融化鋼鐵。

  但用於製造黑火藥的全部流程,是完全沒問題的。

  並且陸恆還可以再加工加工,讓它的溫度再次提高。

  「來!」

  鄭監工則是指著熄滅的灶台,「上手吧。」

  「好。」陸恆沒有二話,利用伙房裡的鐵杵,先將石頭砸成碎塊。

  之後,為了保證釉面的細膩,陸恆加水攪拌後,又不斷地研磨。

  等研磨好一遍。

  陸恆取出水層上方的礦物,等待泥漿沉澱。

  這般反覆幾次,最後就得到了極其細膩的石粉漿。

  做完這些,陸恆把目光看向了灶台里根本無人在意的草木灰。

  草木灰,富含碳酸鉀」和碳酸鈣」,是天然的助熔劑」,能大幅降低石英高達1700℃的熔點。

  但在此之前,草木灰也要先洗上幾遍,去掉多餘的游離鹼鹽,以免燒制時釉面開裂。

  與此同時,鄭監工完全看不懂陸恆的操作,但也見過一些燒窯。

  他隱約記得,製作流程好像是這樣的?

  不過,為了彰顯他的掌控力與威懾力。

  他哪怕知道陸恆沒有在騙他,但也是言語不客氣道:「你是在玩泥巴?還是在燒窯?

  」

  「回鄭工頭,我是在燒窯。」

  陸恆卻以為他不懂,倒是真的認真回答了一句。

  說完這些,陸恆看到草木灰過濾的差不多了,也按照四成草木灰、六成石英礦粉的比例,調製出了半桶青褐色的釉漿。

  至於關鍵的胎體」。

  陸恆想了想,走出了伙房,尋找一些比較細膩的黏土。

  陸恆學過地質學,對於這些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鄭監工看到陸恆認真的模樣,倒也提著鞭子跟上來,就這樣跟著陸恆亂轉。

  「他們干甚?」

  附近監工看到工頭和一名苦力,在低頭」找東西時,也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但也以為是工頭的什麼東西丟了,讓一位苦力幫他尋找。

  「工頭,啥物件掉了?」還有的監工在巴結鄭監工。

  「干你的活去!」鄭監工現在正想著發財夢,倒是沒時間理會手下。

  「陸兄弟沒幹活?」遠處的陳老二看到這一幕,也是心下驚奇,「他竟然和鄭工頭搭上關係了?」

  與此同時,剛從茅房出來的陳老大和陳老三,用身上的鎬頭,胡亂颳了一把硝土後,揣進了褲兜里。

  但等他們起身,看到陸恆正帶著鄭監工在礦場附近轉悠時,都露出奇怪與驚訝的自光。

  「哥!」陳老三很驚訝,「陸哥兒真厲害,讓鄭監工跟著他屁股後面走,你瞧瞧,這副樣子像是那些大老爺們遛狗崽子一樣————」

  「噗————」沉默的陳老大沒忍住笑了出來,但也露出了一些希冀的神色,「陸兄弟能這樣帶著鄭工頭溜圈,肯定是什麼事拿捏住鄭工頭了————」

  陳老大說著,也想起昨晚陸恆信誓旦旦的樣子,「我看陸兄弟,是真有本事的人!或許————他真能帶咱們逃出去————」

  經過十幾分鐘的探查,陸恆找到了一些細緻的黏土。

  等回到伙房。

  雖然這裡沒有專業的制陶轆車」。

  但憑藉陸恆八級鉗工的控制力和對人體的了解,他直接將黏土放在一個相對平整的石台上,儘量穩定肌肉運動方向,純手工旋轉拉胚。

  這一手精細程度。

  也讓鄭監工看得有點呆滯,但心裡也湧出了很多的期待。

  他覺得陸恆是真的能幫他賺大錢」!

  不一會,泥胎成型。

  陸恆也開始最後的修整,用廚房裡的一柄小刀,在慢慢地修飾。

  再用那些各色石頭磨成的石粉作為顏料。

  之後是漫長的燒火。

  雖然爐子的溫度不夠。

  但陸恆卻進行了一些改造,縮小了出火口,實現聚溫。

  旁邊還有風箱,可以增加氧氣供應。

  而當風箱拉動,茶碗也被送入灶台深處。

  高溫下,草木灰中的鉀、鈣,與石英石粉發生複雜的矽酸鹽反應。

  它們最終會熔融成一層玻璃質的透明釉層。

  同時,各色石頭裡的氧化鐵,則是會慢慢顯現出溫潤的青綠色與自然的窯變紋理。

  而隨著時間過去。

  做飯的幾個苦力用的是另一個灶台。

  但他們的自光不時望向拉風箱的陸恆,還有緊盯陸恆動作的鄭監工。

  屋外也有幾位監工在閒聊,偶爾看看陸恆。

  「過來幫忙。」陸恆看到幾名苦力一直看自己時,則是拉風箱拉的累了,想要換人。

  「去!」鄭監工現在就等出成品了,也是很照著陸恆。

  苦力沒辦法,只能在陸恆的指揮下,開始有節奏的拉。

  而時至夜晚。

  當一個釉面晶瑩、色彩獨特,且帶有自然紋理的茶碗出來後。

  鄭監工等人都驚訝了。

  因為他們哪怕不是很懂這些藝術品」,但卻發現自己等人是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茶具!

  哪怕這裡地位最高的鄭監工,有一次跟著他的大哥(礦場主人),有幸去往城主府拜會時,也沒有在那種大老爺的府上,見過這麼漂亮的茶杯!

  「厲害————厲害————」

  鄭監工的目光慢慢從漂亮的茶杯上移開,並看向了起身的陸恆,」我做主,以後伙房你隨便用,但————」

  鄭監工算了算時間,算到一下午的時間可以燒出一個,而陸恆雕刻與手搓胚子只需要小半個時辰後,便說道:「你一天需要造出十個這樣的杯子。」

  十個杯子,基本上是搓一上午,然後下午放進去燒,燒到晚上九點。

  陸恆對於這樣的工作量,表示還行。

  因為總好過搶鎬子。

  鄭監工卻沒有把這個茶杯送人,而是留下來了,準備以後就用這個杯子喝茶。

  至於賺錢的事。

  他準備先把礦場內的二十幾位監工都分一套,然後再說賺錢。

  不然,他怕有人偷偷告訴大哥」。

  「趁著大哥還不知道————我先多賺一些————」

  鄭監工有自己的算盤。

  而陸恆不管他什麼想法。

  如今陸恆只知道伙房可以隨便用了。

  只是,在前半個月裡。

  陸恆依舊在好好的製作茶具,因為偶爾還有監工過來巡查。

  直到半個月後,基本沒人過來管他。

  陸恆才在伙房的牆角里,拿出了這段時間收集來的硝土。

  這些硝土,大部分都是陳家三兄弟收集的。

  陸恆是讓伙房裡的一位苦力,每日送飯的時候,從他們手裡收集。

  而這些苦力又不知道這有什麼用,反而以為是製作杯子,所以也沒有在意。

  但在今日下午。

  陸恆搓完了所有茶具胚子以後,是開始了黑火藥」的初步製作流程。

  陸恆利用陶罐,將硝土溶於水,再混入草木灰,進行複分解反應。

  過濾,是用粗麻布和木炭碎屑。

  等提煉出了硝酸鉀。

  陸恆又開始以尋找各色礦石的理由,開始在礦場亂轉。

  一是順路和陳家三兄弟打個照面,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計劃一切順利。

  二是,找硫磺礦石。

  一硝二三木炭————

  三天後。

  陸恆將木炭和硫磺磨成極細的粉末,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

  而這些混合好的東西,就是黑火藥」。

  ——

  接下來,是製作鳥統」。

  正規的槍械與子彈,現在工具太少,不好製作。

  尤其是常規子彈,這個需要的工藝流程比較多。

  雖然陸恆也能手搓出來,但是太慢了。

  不過,鳥統是比較簡單的。

  黑火藥填充,加上鋼彈,就能激發。

  礦場裡有太多的廢棄鎬頭。

  這些經過熔煉,還有祛除雜質後,就能製造出槍管」與鐵質子彈」。

  打磨槍管的方法,是用石英石。

  而對於陸恆需要廢棄鎬頭的事情。

  很多監工都不在意。

  還以為是這個會賺錢的苦力」,想要在茶具里添加更多的花紋與色彩。

  又或者,讓茶杯摔不碎?

  他們不懂,但全力支持。

  因為他們現在最在意的就是陸恆每日所產出的精美茶具。

  他們有的人已經出去賣了一些,賺了許多白銀。

  單單是這些白銀,就足夠讓他們給陸恆放一些權限了。

  再說了,陸恆就算是有鎬頭又怎麼樣?

  難道打造一柄刀劍後,就能殺出去?

  這不是開玩笑嗎?

  殊不知。

  在陸恆得到廢棄鎬頭的第三天晚上。

  一把單發鳥統」,還有四十枚鋼鐵子彈,已經在伙房裡成型了。

  同時陸恆還用剩餘的火藥,以及潮濕的草料,製作出來了幾個煙霧彈」。

  而在第三天的這天晚上。

  陸恆看了看空無一人的伙房後,也從灶台的後方,取出了自己的鳥統。

  一發子彈與火藥被熟練填充。

  剩下的放進兜里。

  煙霧彈用草繩拴著,綁在腰間。

  陸恆就這樣手持鳥統,直接走出了伙房的大門。

  「那小子!」

  門口不遠處有一位胖胖的監工,他看到陸恆出來,頓時咧嘴笑道:「小爺我今日的杯子燒好了?」

  他一邊從月色下走來,一邊伸了伸手,「快拿來吧,小爺我還得回去睡覺。」

  他說話的功夫,也離陸恆越來越近。

  隨著走近,他卻看到陸恆手裡拿著的不是杯子,而是一個長杆的鐵東西。

  腰間還有幾個類似小圓球一樣的草球子。

  他看不懂,但還是向著陸恆走來,「快點!別讓小爺發火!要是等小爺發火,能有你好果子吃?

  你不要以為會造幾個碗筷,就和小爺我一樣————」

  砰!

  陸恆在沉默中,用一聲槍響回答了他的所有問題。

  胖監工也沒有任何反駁,眉心中彈的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識,身體在前走的慣性下朝前栽倒。

  陸恆很平靜地填充子彈與火藥,並看向了附近遠處幾間忽然亮起燈火的監工房。

  「陳家三兄弟!」

  陸恆朝近處的幾個地坑大喊一聲,「我是陸恆!跟我走!」

  隨著陸恆的喊聲響起。

  三個地洞位置響起移動的聲音,陳家三兄弟從裡面出來,看向了伙房外的陸恆。

  與此同時,剛才的槍響,也吸引了更多的地洞打開門,一些苦力也迷迷糊糊的出來。

  只是,當他們和遠處的監工走出來,看到手持怪異鐵桿的陸恆以及陸恆前方的監工屍體後,所有人都是驚訝的表情。

  他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有遠處西南正在巡邏的一名監工,一邊跑著,一邊喊道:「那個做碗的崽子,用那個前頭會冒火的長杆,把王監工殺了!」

  在他喊叫的同時。

  鄭監工等人是想都不想的拿出各自刀劍,向著還在陸續出來的苦力道:「都滾回去睡覺!」

  鄭監工等人不知道槍,也沒在意那位巡邏監工的喊話。

  反而以為是陸恆忍耐不住了,就殺了他們的人。

  「本來看你會燒窯,還想饒你一命————」

  同時,身材強壯的副監工頭,臉色陰沉,提著刀劍走來。

  他是這邊武力最高強的,從小習武,尋常五六個漢子都近不了身。

  礦場內的苦力們都很怕他,因為他一鞭子下去,能把人的血肉生生抽開。

  「你這兔崽子,竟然敢殺我的人?」

  副監工的刀身,在月色下散發出冰冷的寒光,也讓一眾苦力們膽戰心驚,「如今看來,饒不得你了。

  但————拋了這賺錢的法子,倒也心疼,不如就把你雙腿砍斷,幫你綁在伙房裡,每日為我等————」

  面對他的走來,還有獰笑。

  砰!

  陸恆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再次扣動扳機。

  而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陸恆手裡的鐵桿閃出火光,隨後實力最強的副監工頭,連話都沒說完,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他是怎麼死的?」

  「仙————這是仙術?!」

  「鬼————鬼!」

  「跑!快逃!」

  下一秒。

  所有監工在不解與驚恐中,直接扔下了兵器,四散而逃。

  陳家三兄弟和一眾苦力,則是充滿了敬畏與震驚。

  陸恆卻依舊熟練與平靜地填裝子彈與火藥,並對準了鄭監工的背影,「鄭監工,其實我最感激的人是你。

  只是今日也沒有燒釉,手裡沒什麼送的,也只能送你一程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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