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1=？
【1+1=？】
......哈？
少年盯著這道題，莫名覺得被侮辱了。
這什麼弱智題。
他放下筆記本，抬眼看向臥室角落。
兜帽人還蹲在那裡。
其實剛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角落的那團黑影。
憑藉著頭頂電燈那點霧蒙蒙的光，他才勉強看清了黑影的輪廓。
寬大的灰色兜帽下是絕對的黑暗，裡面什麼也看不見。
唯一能讓他判斷對方性別的，是兜帽胸前那點微微隆起。
大概率是個少女。
當然，也不排除是個隆胸的老頭。
但他不願意相信。
他試過向少女打招呼，漢語，英語，散裝外語，能試的全試了。
甚至還試了試自創的手語。
但少女沒有回答，只是向他歪了歪頭。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少年決定先不管她，低頭研究起手中的筆記本。
那是他醒來時就攥在手裡的東西。
可翻開筆記本，看到這道題後，他又忍不住看向那位兜帽少女。
該不會是這傢伙在逗我吧？
少女依舊靜靜的蹲在角落，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嗎？
少年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筆記本。
1+1=？
這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思考這種問題，是對腦細胞的浪費。
就好比人被殺就會死、飯不吃就會餓一樣，是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處理的常識。
所以少年本能的給出了答案。
不就是7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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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出答案的瞬間，他後腦一麻。
像是腦海里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一條縫，又迅速合上。
「砰。」
筆記本炸成黑霧。
緊接著又是一聲悶響，黑霧坍縮成一個黑匣子，落在他膝蓋上。
少年沒有立刻打開它。
他抱著黑匣子，頭微微側著，眼睛盯著匣子，餘光飄向角落。
兜帽少女一動不動。
他假意收回餘光，又猛的抬頭，再瞟一眼。
兜帽少女還是一動不動。
他這才低頭，默默打開了黑匣。
匣子裡面鋪著一層黑絨，整整齊齊擺著三樣東西。
小丑樣式的半臉面具，一粒綠色糖果，一封信。
少年視線掃過這三樣物品，最後拿起了信。
【1+1=2，自以為是的蠢貨。】
【你肯定沒算，對吧？很好。】
【既然能觸發認知陷阱，說明我留下的後手還在。】
【為了讓你信任我，我不得不這麼說——9月7日，發生了一件非常非常尷尬的事。】
【一件你誰也不會告訴，想從記憶中刨去的事。】
【好了，別發呆，也別回想，看到那張面具了嗎？立刻戴上它！】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認出你的真面目，務必搶在被發現之前——】
少年的臉頰慢慢變紅。
「......你這傢伙。」
他咬著牙，把信紙捏的發皺。
「不要讓我想起來啊！」
他一把抓起面具，狠狠扣向自己。
而且我早他媽被發現了好嗎？！
......
事實證明，人在氣急敗壞的時候，注意力會變得非常狹隘。
少年完全沒有注意到手裡的觸感不對勁。
「啵。」
嘴唇碰到蘋果的瞬間，他愣住了。
少年低頭，看向手裡的蘋果。
蘋果，地球常見水果之一。
可他剛剛拿的明明是面具。
而兜帽少女，不知何時已經不在角落。
她就站在少年面前，手裡拎著那張小丑面具。
少年臉上的紅，唰一下瞬間消失了。
好快！速度好快！
而且完全沒有風！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恪，偽裝，為何？」
兜帽少女以一種古怪的語言問道。
更古怪的是，少年竟然聽懂了。
不過，與其說是突然聽懂，不如說是想起來了。
但他也來不及細想。
電光火石之間，少年那顆自認聰明絕頂的腦子已經完成了以下判斷。
原來我叫林恪，她過去就認識我。
她投餵我蘋果，也許我們的關係還不錯。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這傢伙真是強的可怕。
所以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有且只有一個。
飛速滑跪！
林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用剛回憶起的語言說道。
「記憶，消失。」
他又指了指懷裡的黑匣。
「裡面，要求。」
最後拍了拍胸脯。
「我，好人。」
兜帽少女默默看著他，沒什麼反應。
......
林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補了一句。
「我，壞人，也行？」
下一瞬間，他只覺得右手一沉，小丑面具回到掌心。
而眼前的兜帽少女又蹲回了角落。
林恪輕輕嘆了口氣。
他隨手把蘋果放在床邊，戴上面具，重新看向那封信。
【你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對吧？】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24小時前的你，也就是失憶前的你。】
【我早就料到了會被偷襲，於是布下了這些後手。】
【當然，具體情況你不必知道，而且現在蠢笨如豬的你，大概率也理解不了我的宏圖偉略。】
【所以你無需多想，按我說的做。】
【前往世界的中心——榮耀之都。】
【不管用什麼方式，無論用什麼手段，讓自己聲名遠揚。】
【越有名越好，名聲傳的越廣越好。】
【每多一個人知道你，你的力量就會增強一分。】
【等你名揚天下的那一天，你自然會找回記憶。】
【屆時，你才有資格重新拿回自己的名字。】
【當然，你想放棄過往，懦弱到只想苟活的話，那就滾去帝國，隨便編個平庸的名字度過餘生吧。】
【那樣的你不配與我同名——】
【...哦，對了，記得把匣子裡的糖吃了。還有，你是勇者，別真幹壞事哈。】
看完最後一行字，戴著面具的少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低下頭，又看了一遍信。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認出你的真面目，務必搶在被發現之前——】
他又默默看向角落。
少女好像餓了，蹲在地上啃起了蘋果。
搶在被發現之前。
林恪摸了摸臉上的小丑面具。
我早就被發現了。
她叫我林恪的時候，我還沒戴面具。
所以這算我搞砸了？
不對。
少年看著信紙，越想越氣。
你就沒想過有人會提前蹲在我旁邊嗎？
甚至在我醒來之前？
你管這叫完美計劃？宏圖偉略？
林恪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24小時前的我，是個傻逼。
......
罵歸罵，糖還是要吃的。
林恪把信紙放回黑匣，又從中拈出那顆綠色糖果。
糖紙皺巴巴的，上面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小字——直接吞。
「——你最好沒在裡面下毒。」
他剝開糖紙，把糖扔進嘴裡。
嗯？
少年的表情凝固了。
84消毒液的味道。
......他真的沒下毒嗎？
林恪含了幾秒，隨後用力咽了下去。
咽下去的瞬間，後腦勺好似挨了一記掄圓的悶棍。
臉上的面具也同時化開，迅速滲進了皮膚。
他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林恪下意識伸手摸向後腦勺。
突然，他身上的骨頭開始咔咔作響。
肌肉也止不住地痙攣。
肩膀往外撐，胸口往前頂，手臂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暴起。
少年像是被雙無形的大手抓住，當成泥人一樣重新捏了一遍。
他蜷縮在床上，頭抵著床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嘶——」
林恪又猛的想起什麼，一把抓起信紙，翻來覆去看。
正面、背面、角落，什麼都沒有。
他又去抓糖紙，手指已經開始變粗，動作也變的笨拙，差點把糖紙扯爛。
糖紙背面，有一行小字：
痛就是在長肌肉。
「你這賤人。」
他把糖紙捏成一團，扔了。
等痛感褪去。
林恪緩緩看向自己的雙手。
少年，變成了壯漢。
他大口喘著氣。
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床單上，他也渾然不覺。
過了好一會，他才平靜下來。
這時，林恪察覺到房間裡的咔嚓聲消失了。
他轉頭看向角落。
少女抱著蘋果，正看著他。
「......沒事。」
他的聲音粗獷的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少女收回視線，重新捧起蘋果吃了起來。
隨著咔嚓聲，林恪也從床上站起。
新身體比他預想的還要高，腦袋差點撞到天花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粗了一圈的手，又看了看身上緊繃的衣服。
「害，我討厭在陌生人面前換衣服。」
他緩緩走向一旁的衣櫃。
......哈？
少年盯著這道題，莫名覺得被侮辱了。
這什麼弱智題。
他放下筆記本，抬眼看向臥室角落。
兜帽人還蹲在那裡。
其實剛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角落的那團黑影。
憑藉著頭頂電燈那點霧蒙蒙的光，他才勉強看清了黑影的輪廓。
寬大的灰色兜帽下是絕對的黑暗，裡面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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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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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願意相信。
他試過向少女打招呼，漢語，英語，散裝外語，能試的全試了。
甚至還試了試自創的手語。
但少女沒有回答，只是向他歪了歪頭。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少年決定先不管她，低頭研究起手中的筆記本。
那是他醒來時就攥在手裡的東西。
可翻開筆記本，看到這道題後，他又忍不住看向那位兜帽少女。
該不會是這傢伙在逗我吧？
少女依舊靜靜的蹲在角落，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嗎？
少年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筆記本。
1+1=？
這簡直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思考這種問題，是對腦細胞的浪費。
就好比人被殺就會死、飯不吃就會餓一樣，是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處理的常識。
所以少年本能的給出了答案。
不就是7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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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出答案的瞬間，他後腦一麻。
像是腦海里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一條縫，又迅速合上。
「砰。」
筆記本炸成黑霧。
緊接著又是一聲悶響，黑霧坍縮成一個黑匣子，落在他膝蓋上。
少年沒有立刻打開它。
他抱著黑匣子，頭微微側著，眼睛盯著匣子，餘光飄向角落。
兜帽少女一動不動。
他假意收回餘光，又猛的抬頭，再瞟一眼。
兜帽少女還是一動不動。
他這才低頭，默默打開了黑匣。
匣子裡面鋪著一層黑絨，整整齊齊擺著三樣東西。
小丑樣式的半臉面具，一粒綠色糖果，一封信。
少年視線掃過這三樣物品，最後拿起了信。
【1+1=2，自以為是的蠢貨。】
【你肯定沒算，對吧？很好。】
【既然能觸發認知陷阱，說明我留下的後手還在。】
【為了讓你信任我，我不得不這麼說——9月7日，發生了一件非常非常尷尬的事。】
【一件你誰也不會告訴，想從記憶中刨去的事。】
【好了，別發呆，也別回想，看到那張面具了嗎？立刻戴上它！】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認出你的真面目，務必搶在被發現之前——】
少年的臉頰慢慢變紅。
「......你這傢伙。」
他咬著牙，把信紙捏的發皺。
「不要讓我想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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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人在氣急敗壞的時候，注意力會變得非常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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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碰到蘋果的瞬間，他愣住了。
少年低頭，看向手裡的蘋果。
蘋果，地球常見水果之一。
可他剛剛拿的明明是面具。
而兜帽少女，不知何時已經不在角落。
她就站在少年面前，手裡拎著那張小丑面具。
少年臉上的紅，唰一下瞬間消失了。
好快！速度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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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少女以一種古怪的語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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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與其說是突然聽懂，不如說是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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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之間，少年那顆自認聰明絕頂的腦子已經完成了以下判斷。
原來我叫林恪，她過去就認識我。
她投餵我蘋果，也許我們的關係還不錯。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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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用剛回憶起的語言說道。
「記憶，消失。」
他又指了指懷裡的黑匣。
「裡面，要求。」
最後拍了拍胸脯。
「我，好人。」
兜帽少女默默看著他，沒什麼反應。
......
林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補了一句。
「我，壞人，也行？」
下一瞬間，他只覺得右手一沉，小丑面具回到掌心。
而眼前的兜帽少女又蹲回了角落。
林恪輕輕嘆了口氣。
他隨手把蘋果放在床邊，戴上面具，重新看向那封信。
【你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對吧？】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24小時前的你，也就是失憶前的你。】
【我早就料到了會被偷襲，於是布下了這些後手。】
【當然，具體情況你不必知道，而且現在蠢笨如豬的你，大概率也理解不了我的宏圖偉略。】
【所以你無需多想，按我說的做。】
【前往世界的中心——榮耀之都。】
【不管用什麼方式，無論用什麼手段，讓自己聲名遠揚。】
【越有名越好，名聲傳的越廣越好。】
【每多一個人知道你，你的力量就會增強一分。】
【等你名揚天下的那一天，你自然會找回記憶。】
【屆時，你才有資格重新拿回自己的名字。】
【當然，你想放棄過往，懦弱到只想苟活的話，那就滾去帝國，隨便編個平庸的名字度過餘生吧。】
【那樣的你不配與我同名——】
【...哦，對了，記得把匣子裡的糖吃了。還有，你是勇者，別真幹壞事哈。】
看完最後一行字，戴著面具的少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低下頭，又看了一遍信。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認出你的真面目，務必搶在被發現之前——】
他又默默看向角落。
少女好像餓了，蹲在地上啃起了蘋果。
搶在被發現之前。
林恪摸了摸臉上的小丑面具。
我早就被發現了。
她叫我林恪的時候，我還沒戴面具。
所以這算我搞砸了？
不對。
少年看著信紙，越想越氣。
你就沒想過有人會提前蹲在我旁邊嗎？
甚至在我醒來之前？
你管這叫完美計劃？宏圖偉略？
林恪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24小時前的我，是個傻逼。
......
罵歸罵，糖還是要吃的。
林恪把信紙放回黑匣，又從中拈出那顆綠色糖果。
糖紙皺巴巴的，上面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小字——直接吞。
「——你最好沒在裡面下毒。」
他剝開糖紙，把糖扔進嘴裡。
嗯？
少年的表情凝固了。
84消毒液的味道。
......他真的沒下毒嗎？
林恪含了幾秒，隨後用力咽了下去。
咽下去的瞬間，後腦勺好似挨了一記掄圓的悶棍。
臉上的面具也同時化開，迅速滲進了皮膚。
他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林恪下意識伸手摸向後腦勺。
突然，他身上的骨頭開始咔咔作響。
肌肉也止不住地痙攣。
肩膀往外撐，胸口往前頂，手臂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暴起。
少年像是被雙無形的大手抓住，當成泥人一樣重新捏了一遍。
他蜷縮在床上，頭抵著床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嘶——」
林恪又猛的想起什麼，一把抓起信紙，翻來覆去看。
正面、背面、角落，什麼都沒有。
他又去抓糖紙，手指已經開始變粗，動作也變的笨拙，差點把糖紙扯爛。
糖紙背面，有一行小字：
痛就是在長肌肉。
「你這賤人。」
他把糖紙捏成一團，扔了。
等痛感褪去。
林恪緩緩看向自己的雙手。
少年，變成了壯漢。
他大口喘著氣。
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床單上，他也渾然不覺。
過了好一會，他才平靜下來。
這時，林恪察覺到房間裡的咔嚓聲消失了。
他轉頭看向角落。
少女抱著蘋果，正看著他。
「......沒事。」
他的聲音粗獷的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少女收回視線，重新捧起蘋果吃了起來。
隨著咔嚓聲，林恪也從床上站起。
新身體比他預想的還要高，腦袋差點撞到天花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粗了一圈的手，又看了看身上緊繃的衣服。
「害，我討厭在陌生人面前換衣服。」
他緩緩走向一旁的衣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