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墳墓
虞燼夜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兩個人貼的那麼近，宛如一對正在逃亡的眷侶。
秋風吹過，把岑清焰鬢角的碎發吹到了沈溯因的下巴上，沈溯因側了側臉，似乎是說了句什麼。
她腦子裡那些翻湧的記憶終於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血月崖的喜服，她蹲在灶台前做了兩個月都沒做好的魚，還有那場煙花。
原來在自己十六歲的時候，這個人跟她朝夕相處過兩個月。
原來她們早就成親了。
岑清焰在那條沒有她的時間裡活得好好的，而她被丟下一百多年。
血淚不斷從她的眼眶飛濺，四周的雲層被燃燒殆盡，露出一片赤裸的天空。
「岑清焰！！！」她朝著那道身影撕心裂肺的喊著。
她那麼喜歡她，在清虛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明明可以一掌把她拍死，可她沒有。
她追著她跑到清水鎮，跑到秘境裡，每一次都告訴自己，這個人只是琉璃心的容器，只是她需要的東西。
可後來呢？
是不是看到自己情不自禁愛上她，她覺得很得意？
是不是那些在血月崖的夜晚，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的真心話，都只是岑清焰旅途中的一段消遣？
虞燼夜只覺得自己心臟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的東西，此刻全部變成了燃料，灌進那團正在她胸腔里燃燒的火里。
她一定要殺了她。
岑清焰心裡急得要死，可她還是不住的回頭，看向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那雙她曾經以為這世上最好看的眼睛，又變成了充滿殺意的冷漠。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嘴裡不斷念叨著：「冷靜冷靜！得想辦法讓她冷靜下來。」
時停沒用，那個只能讓她挨揍的時候跑得快一點，記憶改編也沒用，她這會兒根本不敢對虞燼夜用這種東西，萬一再出什麼岔子，那就真的完了。
對，她還有言靈！
只要讓虞燼夜知道她師尊還活著，那個人就不會再恨她了！至少不會恨到想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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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
剛蹦出一個字，系統立馬開口阻止：【打住啊，現在秘境已經認可虞燼夜知道的真相，任務已經結束了，如果你現在開口的話，鬼知道這個秘境能不能放你出去。】
【再忍忍吧，她肯定捨不得殺了你的。】
岑清焰的面容逐漸扭曲，捨不得殺我跟你放心這個懸崖不高有什麼區別？
她已經被追殺了快兩百里地了！
兩百里！虞燼夜一次都沒停過！
她這輩子到底是個什麼命啊？
穿越過來被追殺，回到過去被追殺，回到現實還在被追殺。
岑清焰的嘴角抽了兩下，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著，行吧，追殺，那也是追，她就當虞女士又在追求她好了。
這樣想的話，她心裡還能好受一點。
岑清焰安慰了自己半天，強打精神告訴自己，等出了桃源扇，她就立馬下跪磕頭，先認錯，然後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只要給她一個開口的機會，她就能把一切都掰回來。
快飛到血月崖的時候，月亮剛剛懸起。
要不是沈溯因沒有帶傳送符的習慣，二人早就到了。
沈溯因帶著岑清焰掠過血月崖的山脊，岑清焰看見了大殿的飛檐，看見了那條從山門一直延伸到後山的石階。
這會兒的血月魔教剛剛經歷劫難沒多久，魔教的殘餘弟子全部撤退去了極樂天。
整個山頭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岑清焰看著虞燼夜住的那個方向，胸口忽然堵的慌。
這裡好像什麼都沒變。
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沈溯因帶著她落到大殿門口，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開口問道：「出口在哪個位置？」
「就在那邊。」岑清焰指了指方向，聲音乾澀的有些沙啞。
在過去那條時間線里，這座大殿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而秘境裡這個雖然殘破，好在還沒徹底坍塌。
月光照在兩人急急掠過時拖出虛影上，模糊的有些不真實。
「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岑清焰一腳踢開房門，那張寬大的木床還在原來的位置，枕頭上還殘留著壓過的弧度。
屏風立在房間中央，半透明的絹紗後面隱約能看見那片被燭火映亮的水面。
就連空氣里都殘留著虞燼夜的氣息。
岑清焰看了一會兒，鼻子微微有些發酸，而秘境的出口，就在那靈泉之上。
沈溯因執劍將岑清焰推向身後。
「去出口那裡等著。」
話音剛落，虞燼夜已經來到了門口，滾燙的黑炎攀上房梁，門框的邊緣已經漸漸發黑。
岑清焰望著她，那雙眼裡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裡面只剩下最後一點執念在燃燒。
【系統，怎麼才算我帶著她一起離開？】
系統：【手拉手一起走呀。】
行吧，手拉手。
反正就算黑炎燒過來她也能擋一會兒，畢竟，這種事她做過無數次了。
看似失去理智的虞燼夜，其實腦海中還殘留著一絲意識。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同樣帶著無法掩飾的嘶啞：「岑清焰，回來。」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的。」
聞言岑清焰一愣，隨後立馬上當，她的腳剛往前邁了半步，就被沈溯因攔了下來。
「她的好好談談，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果然，對面的虞燼夜突然低低輕笑出聲，「你不聽我的嗎？」
「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嗎？」
「你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對嗎？」
岑清焰的喉嚨有些發緊，她寧願虞燼夜打她一頓，也不想聽到她說這些。
她想開口解釋，可是突然蒸騰而起的黑炎吞噬了整間屋子。
岑清焰被那股衝擊力掀得往後一退，熾熱的火焰幾乎要把她渾身的血液蒸乾。
一旁的沈溯因更是慘不忍睹，她的衣服同樣也是上好的法器，只不過仍舊抵擋不住這恐怖的業火，變得焦黑一片。
「岑清焰！用琉璃心！」她舉劍撐在身前，被逼得連連後退。
千鈞一髮之際，兩隻小黑手再次出現化作長刀，岑清焰用力割開了自己的手掌，掌心瞬間皮肉裂開。
沈溯因抓住她的手掌，指尖沾起那些血液虛空一划，金色的結界瞬間將二人籠罩，把業火隔絕在外。
虞燼夜孤身一人站在火焰中央，看著岑清焰用琉璃心去救沈溯因，眼裡好像閃過了什麼東西。
她不想讓岑清焰救沈溯因。
不想讓她把那些金色的光分給任何人。
她只想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虞燼夜第一次想逃避現實。
她知道岑清焰想帶她離開這裡，可是，她不想走了。
她想用桃源扇，把她和岑清焰一起封在這裡，把那些熬不完的夜晚全部關在外面，讓這間她們曾經用來成親的屋子，當做兩個人的墳墓。
「岑清焰。」
「跟我一起死吧。」
秋風吹過，把岑清焰鬢角的碎發吹到了沈溯因的下巴上，沈溯因側了側臉，似乎是說了句什麼。
她腦子裡那些翻湧的記憶終於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血月崖的喜服，她蹲在灶台前做了兩個月都沒做好的魚，還有那場煙花。
原來在自己十六歲的時候，這個人跟她朝夕相處過兩個月。
原來她們早就成親了。
岑清焰在那條沒有她的時間裡活得好好的，而她被丟下一百多年。
血淚不斷從她的眼眶飛濺，四周的雲層被燃燒殆盡，露出一片赤裸的天空。
「岑清焰！！！」她朝著那道身影撕心裂肺的喊著。
她那麼喜歡她，在清虛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明明可以一掌把她拍死，可她沒有。
她追著她跑到清水鎮，跑到秘境裡，每一次都告訴自己，這個人只是琉璃心的容器，只是她需要的東西。
可後來呢？
是不是看到自己情不自禁愛上她，她覺得很得意？
是不是那些在血月崖的夜晚，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的真心話，都只是岑清焰旅途中的一段消遣？
虞燼夜只覺得自己心臟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的東西，此刻全部變成了燃料，灌進那團正在她胸腔里燃燒的火里。
她一定要殺了她。
岑清焰心裡急得要死，可她還是不住的回頭，看向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那雙她曾經以為這世上最好看的眼睛，又變成了充滿殺意的冷漠。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嘴裡不斷念叨著：「冷靜冷靜！得想辦法讓她冷靜下來。」
時停沒用，那個只能讓她挨揍的時候跑得快一點，記憶改編也沒用，她這會兒根本不敢對虞燼夜用這種東西，萬一再出什麼岔子，那就真的完了。
對，她還有言靈！
只要讓虞燼夜知道她師尊還活著，那個人就不會再恨她了！至少不會恨到想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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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
剛蹦出一個字，系統立馬開口阻止：【打住啊，現在秘境已經認可虞燼夜知道的真相，任務已經結束了，如果你現在開口的話，鬼知道這個秘境能不能放你出去。】
【再忍忍吧，她肯定捨不得殺了你的。】
岑清焰的面容逐漸扭曲，捨不得殺我跟你放心這個懸崖不高有什麼區別？
她已經被追殺了快兩百里地了！
兩百里！虞燼夜一次都沒停過！
她這輩子到底是個什麼命啊？
穿越過來被追殺，回到過去被追殺，回到現實還在被追殺。
岑清焰的嘴角抽了兩下，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著，行吧，追殺，那也是追，她就當虞女士又在追求她好了。
這樣想的話，她心裡還能好受一點。
岑清焰安慰了自己半天，強打精神告訴自己，等出了桃源扇，她就立馬下跪磕頭，先認錯，然後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只要給她一個開口的機會，她就能把一切都掰回來。
快飛到血月崖的時候，月亮剛剛懸起。
要不是沈溯因沒有帶傳送符的習慣，二人早就到了。
沈溯因帶著岑清焰掠過血月崖的山脊，岑清焰看見了大殿的飛檐，看見了那條從山門一直延伸到後山的石階。
這會兒的血月魔教剛剛經歷劫難沒多久，魔教的殘餘弟子全部撤退去了極樂天。
整個山頭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岑清焰看著虞燼夜住的那個方向，胸口忽然堵的慌。
這裡好像什麼都沒變。
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沈溯因帶著她落到大殿門口，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開口問道：「出口在哪個位置？」
「就在那邊。」岑清焰指了指方向，聲音乾澀的有些沙啞。
在過去那條時間線里，這座大殿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而秘境裡這個雖然殘破，好在還沒徹底坍塌。
月光照在兩人急急掠過時拖出虛影上，模糊的有些不真實。
「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岑清焰一腳踢開房門，那張寬大的木床還在原來的位置，枕頭上還殘留著壓過的弧度。
屏風立在房間中央，半透明的絹紗後面隱約能看見那片被燭火映亮的水面。
就連空氣里都殘留著虞燼夜的氣息。
岑清焰看了一會兒，鼻子微微有些發酸，而秘境的出口，就在那靈泉之上。
沈溯因執劍將岑清焰推向身後。
「去出口那裡等著。」
話音剛落，虞燼夜已經來到了門口，滾燙的黑炎攀上房梁，門框的邊緣已經漸漸發黑。
岑清焰望著她，那雙眼裡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裡面只剩下最後一點執念在燃燒。
【系統，怎麼才算我帶著她一起離開？】
系統：【手拉手一起走呀。】
行吧，手拉手。
反正就算黑炎燒過來她也能擋一會兒，畢竟，這種事她做過無數次了。
看似失去理智的虞燼夜，其實腦海中還殘留著一絲意識。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同樣帶著無法掩飾的嘶啞：「岑清焰，回來。」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的。」
聞言岑清焰一愣，隨後立馬上當，她的腳剛往前邁了半步，就被沈溯因攔了下來。
「她的好好談談，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果然，對面的虞燼夜突然低低輕笑出聲，「你不聽我的嗎？」
「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嗎？」
「你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對嗎？」
岑清焰的喉嚨有些發緊，她寧願虞燼夜打她一頓，也不想聽到她說這些。
她想開口解釋，可是突然蒸騰而起的黑炎吞噬了整間屋子。
岑清焰被那股衝擊力掀得往後一退，熾熱的火焰幾乎要把她渾身的血液蒸乾。
一旁的沈溯因更是慘不忍睹，她的衣服同樣也是上好的法器，只不過仍舊抵擋不住這恐怖的業火，變得焦黑一片。
「岑清焰！用琉璃心！」她舉劍撐在身前，被逼得連連後退。
千鈞一髮之際，兩隻小黑手再次出現化作長刀，岑清焰用力割開了自己的手掌，掌心瞬間皮肉裂開。
沈溯因抓住她的手掌，指尖沾起那些血液虛空一划，金色的結界瞬間將二人籠罩，把業火隔絕在外。
虞燼夜孤身一人站在火焰中央，看著岑清焰用琉璃心去救沈溯因，眼裡好像閃過了什麼東西。
她不想讓岑清焰救沈溯因。
不想讓她把那些金色的光分給任何人。
她只想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虞燼夜第一次想逃避現實。
她知道岑清焰想帶她離開這裡，可是，她不想走了。
她想用桃源扇，把她和岑清焰一起封在這裡，把那些熬不完的夜晚全部關在外面，讓這間她們曾經用來成親的屋子，當做兩個人的墳墓。
「岑清焰。」
「跟我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