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拉鉤
兩人用膳期間進行了一場非常友好的交流，至少虞燼夜是這麼覺得的。
因為岑清焰餵她吃東西的時候特別認真，每一勺都吹兩下才遞到她嘴邊，生怕湯太燙把她燙著。
虞燼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個人來了兩個月好像壯了一點。
記得剛見到岑清焰的時候，這個人瘦得像一根竹竿，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穿衣服都撐不起來。
現在雖然還是偏瘦，但至少肋骨不會那麼明顯地凸出來了，臉頰上多了一點肉，氣色也好了不少。
比之前乾巴巴的樣子好看多了。
岑清焰被她盯的有些發毛，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總盯著我看做什麼？我臉上蹭魚湯了？」
「我想看就看，還用你同意嗎？」
岑清焰舉著湯勺，面色古怪地看著她。
她懷疑小小虞是不是因為自己那句「我喜歡你」而高興得精神不正常了。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洗漱一番，重新躺回了被子裡。
「聖女大人，今天也要聽故事嗎？」微弱的燭火下，岑清焰看向對面的小小虞，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問道。
這兩個月里，每一個晚上虞燼夜都要求她必須講故事，而且不能是瞎編的那種。
第一次講完那個女鬼姐姐的故事之後，岑清焰發現自己的童年好像也沒什麼快樂時光能說給她聽了。
她本來想糊弄過去，開始講什麼孫悟空大鬧天宮之類的東西，結果虞燼夜聽完三句就打斷了她，讓她講自己的事。
沒辦法，岑清焰只能把那些被她壓在心底的回憶翻出來，講給這個愛聽八卦的小小聖女聽。
直到那天，她講到小魚的死。
那晚她講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在她以為虞燼夜聽睡著的時候，對方環過她的腰，把她圈進那個溫暖的環抱里。
「岑清焰，你沒有錯，那個小魚也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做壞事的人。」小小虞是這麼跟她說的，而且說完之後還親了她一口。
這些道理岑清焰當然都懂，可有些坎兒，不是懂了就能邁過去的。
她總覺得如果自己早點發現小魚不對勁兒，早點看到那條簡訊，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當時小小虞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抓著她的手跟她說：「那我去殺了那個人，把他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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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笑了笑，說要是能回到那時候，我肯定親手宰了他！
而今天，虞燼夜沒有讓她講故事。
「我今天不想聽故事了。」
岑清焰愣了一下，想著可能今天虞女士淋雨累到了，便點了點頭：「那我們睡覺吧。」
她閉上眼睛，正要翻身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被子底下，虞燼夜的手摸索著找到了她的手，輕輕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小岑唰的一下睜開眼，扭頭看向虞燼夜，發現這人還在看她。
「岑清焰…」
岑清焰被她叫得心裡一緊，立馬回道：「怎麼了？」
虞燼夜往前挪了挪，額頭抵在岑清焰的下巴上，聲音悶在兩個人之間那點狹小的縫隙里：「抱著我睡。」
這個要求倒也不算過分。
虞燼夜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洗完澡之後的清爽涼意，但很快就被小岑捂的暖烘烘的。
就是她的呼吸噴灑在岑清焰的脖頸處，弄的她有點癢。
「這算是拉鉤嗎？」被窩裡，小小虞晃蕩著岑清焰的手指，輕聲問道。
「算吧。」
「那你會離開我嗎？就像今天這樣，什麼都不說清楚，丟下我就跑…」
屋外忽然炸開一聲巨大的雷鳴，貼著屋頂轟隆隆地碾過去，岑清焰的心臟也跟著那聲雷響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指，可虞燼夜五根手指立刻收緊，不讓她縮回去。
虞燼夜從她懷裡抬起頭，看向岑清焰微微閃動的眼睛，一句一句道：「我們也拉鉤。」
「你就說…」
「你也會來找我。」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
「你都會來找我。」
「行嗎？」
這些話猶如一套組合拳，把岑清焰的腦子砸得面目全非。
她什麼意思？
她是知道自己要走了嗎？
岑清焰的心跳快了幾拍，但她還是做了一下最後的掙扎，試圖用玩笑把這件事帶過去：「聖女大人在說夢話嗎？」
她在心裡默默找補，或許今天自己試圖離家出走的舉動刺激到她了，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岑清焰悄悄低下頭，看了虞燼夜一眼。
屋內的光線昏暗得幾乎看不清輪廓，但岑清焰還是看到，虞燼夜的眼眶裡含著一圈眼淚，仿佛隨時都會落下來。
除了十五失控的時候，這還是岑清焰第一次見到虞燼夜快哭的樣子，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拿刀捅了好幾下，一陣一陣地發疼。
岑清焰連忙抬手擦了擦虞燼夜的眼角，聲音慌的不成樣子：「你…你怎麼了？你別哭啊！」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要不你打我一頓吧！」
可憐的小岑哄人能力約等於零。
以前的虞女士從來不需要她哄，因為對方壓根不會在她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一面。
岑清焰曾經懷疑虞女士是那種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冷著臉解決問題的存在。
但現在她知道了，她不是。
她只是以前沒有讓她看到那一面。
虞燼夜也沒想過自己會在岑清焰面前掉眼淚。
她從小就知道，眼淚這種東西沒有任何用處，它不會讓事情變好，不會改變任何她改變不了的東西。
所以她早就學會了在眼眶發酸的時候，把那些淚水燒乾。
從吃東西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看岑清焰，當然不僅僅是在觀察她是不是長壯了一點。
她要把她的樣子刻進腦子裡，記住每一處細節，這樣以後岑清焰來找她的時候，她一定能第一時間認出她。
哪怕要等很久。
可是躺進被窩裡之後，她還是忍不住。
她想聽岑清焰說，她會來找她。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盤旋了一整個晚上，從岑清焰說「不住一起」的時候就開始發芽，之後在雨夜裡瘋長，最後在黑暗中找到了一個出口。
她本來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堅硬到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動搖。
但是現在，她知道了。
她的心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岑清焰…答應我。」
虞燼夜沒有選擇讓岑清焰發天道誓言。
因為她知道，岑清焰一定會出現在未來，她會再次見到她。
可她仍然想要一個承諾，一個只屬於她們之間，不需要天道來見證的特殊承諾。
岑清焰就算再蠢，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小小虞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不然她不會這樣說話，更不會用那種目光看著她，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岑清焰的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在微涼的空氣中留下一道溫熱的痕跡。
她勾起虞燼夜的小拇指，盯著她的眼睛發誓：
「好。」
「我會來找你。」
「無論發生什麼！」
「哪怕我死了——」
「我也會來找你！」
因為岑清焰餵她吃東西的時候特別認真，每一勺都吹兩下才遞到她嘴邊，生怕湯太燙把她燙著。
虞燼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個人來了兩個月好像壯了一點。
記得剛見到岑清焰的時候，這個人瘦得像一根竹竿，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穿衣服都撐不起來。
現在雖然還是偏瘦，但至少肋骨不會那麼明顯地凸出來了，臉頰上多了一點肉，氣色也好了不少。
比之前乾巴巴的樣子好看多了。
岑清焰被她盯的有些發毛，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總盯著我看做什麼？我臉上蹭魚湯了？」
「我想看就看，還用你同意嗎？」
岑清焰舉著湯勺，面色古怪地看著她。
她懷疑小小虞是不是因為自己那句「我喜歡你」而高興得精神不正常了。
吃飽喝足之後，兩人洗漱一番，重新躺回了被子裡。
「聖女大人，今天也要聽故事嗎？」微弱的燭火下，岑清焰看向對面的小小虞，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問道。
這兩個月里，每一個晚上虞燼夜都要求她必須講故事，而且不能是瞎編的那種。
第一次講完那個女鬼姐姐的故事之後，岑清焰發現自己的童年好像也沒什麼快樂時光能說給她聽了。
她本來想糊弄過去，開始講什麼孫悟空大鬧天宮之類的東西，結果虞燼夜聽完三句就打斷了她，讓她講自己的事。
沒辦法，岑清焰只能把那些被她壓在心底的回憶翻出來，講給這個愛聽八卦的小小聖女聽。
直到那天，她講到小魚的死。
那晚她講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在她以為虞燼夜聽睡著的時候，對方環過她的腰，把她圈進那個溫暖的環抱里。
「岑清焰，你沒有錯，那個小魚也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做壞事的人。」小小虞是這麼跟她說的，而且說完之後還親了她一口。
這些道理岑清焰當然都懂，可有些坎兒，不是懂了就能邁過去的。
她總覺得如果自己早點發現小魚不對勁兒，早點看到那條簡訊，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當時小小虞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抓著她的手跟她說：「那我去殺了那個人，把他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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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笑了笑，說要是能回到那時候，我肯定親手宰了他！
而今天，虞燼夜沒有讓她講故事。
「我今天不想聽故事了。」
岑清焰愣了一下，想著可能今天虞女士淋雨累到了，便點了點頭：「那我們睡覺吧。」
她閉上眼睛，正要翻身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被子底下，虞燼夜的手摸索著找到了她的手，輕輕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小岑唰的一下睜開眼，扭頭看向虞燼夜，發現這人還在看她。
「岑清焰…」
岑清焰被她叫得心裡一緊，立馬回道：「怎麼了？」
虞燼夜往前挪了挪，額頭抵在岑清焰的下巴上，聲音悶在兩個人之間那點狹小的縫隙里：「抱著我睡。」
這個要求倒也不算過分。
虞燼夜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洗完澡之後的清爽涼意，但很快就被小岑捂的暖烘烘的。
就是她的呼吸噴灑在岑清焰的脖頸處，弄的她有點癢。
「這算是拉鉤嗎？」被窩裡，小小虞晃蕩著岑清焰的手指，輕聲問道。
「算吧。」
「那你會離開我嗎？就像今天這樣，什麼都不說清楚，丟下我就跑…」
屋外忽然炸開一聲巨大的雷鳴，貼著屋頂轟隆隆地碾過去，岑清焰的心臟也跟著那聲雷響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指，可虞燼夜五根手指立刻收緊，不讓她縮回去。
虞燼夜從她懷裡抬起頭，看向岑清焰微微閃動的眼睛，一句一句道：「我們也拉鉤。」
「你就說…」
「你也會來找我。」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
「你都會來找我。」
「行嗎？」
這些話猶如一套組合拳，把岑清焰的腦子砸得面目全非。
她什麼意思？
她是知道自己要走了嗎？
岑清焰的心跳快了幾拍，但她還是做了一下最後的掙扎，試圖用玩笑把這件事帶過去：「聖女大人在說夢話嗎？」
她在心裡默默找補，或許今天自己試圖離家出走的舉動刺激到她了，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岑清焰悄悄低下頭，看了虞燼夜一眼。
屋內的光線昏暗得幾乎看不清輪廓，但岑清焰還是看到，虞燼夜的眼眶裡含著一圈眼淚，仿佛隨時都會落下來。
除了十五失控的時候，這還是岑清焰第一次見到虞燼夜快哭的樣子，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拿刀捅了好幾下，一陣一陣地發疼。
岑清焰連忙抬手擦了擦虞燼夜的眼角，聲音慌的不成樣子：「你…你怎麼了？你別哭啊！」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要不你打我一頓吧！」
可憐的小岑哄人能力約等於零。
以前的虞女士從來不需要她哄，因為對方壓根不會在她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一面。
岑清焰曾經懷疑虞女士是那種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冷著臉解決問題的存在。
但現在她知道了，她不是。
她只是以前沒有讓她看到那一面。
虞燼夜也沒想過自己會在岑清焰面前掉眼淚。
她從小就知道，眼淚這種東西沒有任何用處，它不會讓事情變好，不會改變任何她改變不了的東西。
所以她早就學會了在眼眶發酸的時候，把那些淚水燒乾。
從吃東西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看岑清焰，當然不僅僅是在觀察她是不是長壯了一點。
她要把她的樣子刻進腦子裡，記住每一處細節，這樣以後岑清焰來找她的時候，她一定能第一時間認出她。
哪怕要等很久。
可是躺進被窩裡之後，她還是忍不住。
她想聽岑清焰說，她會來找她。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盤旋了一整個晚上，從岑清焰說「不住一起」的時候就開始發芽，之後在雨夜裡瘋長，最後在黑暗中找到了一個出口。
她本來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堅硬到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動搖。
但是現在，她知道了。
她的心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岑清焰…答應我。」
虞燼夜沒有選擇讓岑清焰發天道誓言。
因為她知道，岑清焰一定會出現在未來，她會再次見到她。
可她仍然想要一個承諾，一個只屬於她們之間，不需要天道來見證的特殊承諾。
岑清焰就算再蠢，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小小虞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不然她不會這樣說話，更不會用那種目光看著她，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岑清焰的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在微涼的空氣中留下一道溫熱的痕跡。
她勾起虞燼夜的小拇指，盯著她的眼睛發誓：
「好。」
「我會來找你。」
「無論發生什麼！」
「哪怕我死了——」
「我也會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