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討厭
殷姒的手一抖，差點把虞燼夜的面具掀下來。
她往後退了兩步，雙眼死死盯著虞燼夜。
「你從頭給我說。」
「親你的是人類嗎？不是邪祟吧？我聽說最近有那種專吸修士精氣的邪祟，長得跟真人一樣，你可別被騙了。」
「是人類。」
「女的男的？」
「女。」
「多大？」
「十七八。」
「正派還是魔修？」
「正派…散修。」虞燼夜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前是小宗門的弟子，後來宗門沒了。」
這話說的沒問題，岑清焰的宗門確實沒了，被她親手滅的呢。
殷姒的眉毛挑得老高，一個散修，親了虞燼夜，還能讓虞燼夜主動來找她傾訴。
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你怎麼認識的？」殷姒追問道，「她怎麼親到你的？你沒燒死她？你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虞燼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不耐煩，但殷姒不怕她，兩個人從小打到大，誰怕誰啊。
「路上碰見的。」虞燼夜只說了這麼一句，絕口不提琉璃心的事。
不是信不過殷姒，而是琉璃心還沒有到手，她不準備告訴任何人。
殷姒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她了解虞燼夜的脾氣，問不出來的事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來，於是她換了個角度。
「那她叫什麼？」
「不重要。」
「長什麼樣？」
「還行。」
「什麼叫還行？」
虞燼夜想了想岑清焰那張臉，笑起來欠揍得要命，哭起來又可憐兮兮的。
「…不難看。」
殷姒翻了個白眼，從虞燼夜嘴裡說出「不難看」三個字，已經是至高評價了。
要知道這位聖女大人看誰都是丑和一般。
「行，親嘴的事先放一邊，還做了什麼別的？」
「我還給她打了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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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姒張大嘴巴，半天沒說話。
虞燼夜給別人打契印，這件事的離譜程度，無異於她殷姒今天當眾宣布要跟人成親，以後再也不嚯嚯少女少男。
不，比那還離譜！
殷姒認識虞燼夜這麼多年，太了解她了。
這個人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對任何事都可以用漠不關心來形容。
她殺人是因為需要殺，修煉是因為需要修煉，活著是因為還沒死。
可現在，她居然給一個散修打了契印。
殷姒沉默了很久，消化完這個驚天信息之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那你來找我…到底想問什麼？」
「你知道什麼叫不討厭嗎？」
殷姒愣了一下，有點沒聽懂。
「就是親嘴，很舒服，不討厭。」
殷姒的桃花眼眯起來，一臉的揶揄：「我親愛的聖女大人，兩張嘴輕輕碰一下就覺得舒服了？還真是純情啊~」
虞燼夜抬起手摘掉了面具，露出那張波瀾不驚，又好看到嚇人的臉來。
目前聖女大人的心情還算可以，所以眼中的黑炎安安靜靜的蟄伏著，並沒有抖動的跡象。
虞燼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冷白的肌膚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殷姒看著這個笑容，眼睛差點被晃瞎，以為自己見了鬼。
她什麼時候見過虞燼夜笑得這麼開心過？
「不對。」虞燼夜放下手，嘴角的笑意還沒褪乾淨，「不止那樣。」
她抬起下巴，朝大殿東牆揚了揚。
那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絹畫，畫的是兩個女子纏綿的場景。
她們衣衫半褪，長發交織，唇瓣相貼，舌尖若隱若現。
「像她們一樣，舌頭。」
殷姒的瞳孔再次地震。
她很難想像，有一天虞燼夜會突然跑到自己面前，說自己跟人親嘴還伸舌頭這種事。
殷姒深吸一口氣，走到虞燼夜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虞燼夜圈在中間。
「虞燼夜，你是想告訴我，你喜歡跟那個人親嘴是嗎？」
虞燼夜歪了歪頭，她剛剛明明問的是，什麼叫不討厭。
至於喜歡？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
想要，就去拿，就去搶，她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是毀了也不要給別人。
她不需那些軟綿綿黏糊糊的情感。
可自從遇見岑清焰，她腦子裡就多了一個聲音。
【我賭你三秒內會愛上我。】
虞燼夜不確定那個奇怪的能力是否還對自己起作用。
也許她現在所有的心神不寧，都是那句話的餘波？
她不會允許自己身上有任何被控制和影響的跡象，哪怕那個跡象來自一個鍊氣期的螻蟻。
所以，她來極樂天不止是為了說這些破事。
殷姒最擅長的是什麼？
魅惑人心，對神魂的控制爐火純青。
整個修真界，如果說有誰能看出她身上有沒有術法殘留，那個人一定是殷姒。
「喜不喜歡不知道，但是我需要你先幫我確認一件事，檢查我的神魂。」
殷姒直起身，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虞燼夜。
「哦~怪不得你說話說的神神秘秘，原來是怕被術法控制了~那你坐好別動。」
殷姒這次沒多說什麼廢話，她知道如果虞燼夜真的是被什麼術法影響的話，那事情就嚴重了。
於是她繞到虞燼夜身後，雙手抬起，十指張開，靈力緩緩運轉。
琉璃燈的火苗微微跳動，牆上那些纏綿的身影仿佛活了過來，在畫布上輕輕扭動。
殷姒的神識順著靈力探入虞燼夜的識海，廣闊無垠的黑暗裡，綴著無數細碎的光點，那些是虞燼夜長久以來積累的修為和記憶。
不過殷姒沒有去窺探那些記憶，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在虞燼夜的識海中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她要找的是不屬於虞燼夜的東西，任何外來術法的殘留，哪怕再微弱，都會在識海里留下痕跡。
直到琉璃燈的燈芯都換了一輪，她才睜開眼睛。
「怎麼樣？」
殷姒的桃花眼眨了眨，語氣難得正經：「你的識海里乾乾淨淨，沒有你想找的那種東西。」
她往後退了兩步，雙眼死死盯著虞燼夜。
「你從頭給我說。」
「親你的是人類嗎？不是邪祟吧？我聽說最近有那種專吸修士精氣的邪祟，長得跟真人一樣，你可別被騙了。」
「是人類。」
「女的男的？」
「女。」
「多大？」
「十七八。」
「正派還是魔修？」
「正派…散修。」虞燼夜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前是小宗門的弟子，後來宗門沒了。」
這話說的沒問題，岑清焰的宗門確實沒了，被她親手滅的呢。
殷姒的眉毛挑得老高，一個散修，親了虞燼夜，還能讓虞燼夜主動來找她傾訴。
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你怎麼認識的？」殷姒追問道，「她怎麼親到你的？你沒燒死她？你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虞燼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不耐煩，但殷姒不怕她，兩個人從小打到大，誰怕誰啊。
「路上碰見的。」虞燼夜只說了這麼一句，絕口不提琉璃心的事。
不是信不過殷姒，而是琉璃心還沒有到手，她不準備告訴任何人。
殷姒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她了解虞燼夜的脾氣，問不出來的事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來，於是她換了個角度。
「那她叫什麼？」
「不重要。」
「長什麼樣？」
「還行。」
「什麼叫還行？」
虞燼夜想了想岑清焰那張臉，笑起來欠揍得要命，哭起來又可憐兮兮的。
「…不難看。」
殷姒翻了個白眼，從虞燼夜嘴裡說出「不難看」三個字，已經是至高評價了。
要知道這位聖女大人看誰都是丑和一般。
「行，親嘴的事先放一邊，還做了什麼別的？」
「我還給她打了契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殷姒張大嘴巴，半天沒說話。
虞燼夜給別人打契印，這件事的離譜程度，無異於她殷姒今天當眾宣布要跟人成親，以後再也不嚯嚯少女少男。
不，比那還離譜！
殷姒認識虞燼夜這麼多年，太了解她了。
這個人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對任何事都可以用漠不關心來形容。
她殺人是因為需要殺，修煉是因為需要修煉，活著是因為還沒死。
可現在，她居然給一個散修打了契印。
殷姒沉默了很久，消化完這個驚天信息之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那你來找我…到底想問什麼？」
「你知道什麼叫不討厭嗎？」
殷姒愣了一下，有點沒聽懂。
「就是親嘴，很舒服，不討厭。」
殷姒的桃花眼眯起來，一臉的揶揄：「我親愛的聖女大人，兩張嘴輕輕碰一下就覺得舒服了？還真是純情啊~」
虞燼夜抬起手摘掉了面具，露出那張波瀾不驚，又好看到嚇人的臉來。
目前聖女大人的心情還算可以，所以眼中的黑炎安安靜靜的蟄伏著，並沒有抖動的跡象。
虞燼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冷白的肌膚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殷姒看著這個笑容，眼睛差點被晃瞎，以為自己見了鬼。
她什麼時候見過虞燼夜笑得這麼開心過？
「不對。」虞燼夜放下手，嘴角的笑意還沒褪乾淨，「不止那樣。」
她抬起下巴，朝大殿東牆揚了揚。
那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絹畫，畫的是兩個女子纏綿的場景。
她們衣衫半褪，長發交織，唇瓣相貼，舌尖若隱若現。
「像她們一樣，舌頭。」
殷姒的瞳孔再次地震。
她很難想像，有一天虞燼夜會突然跑到自己面前，說自己跟人親嘴還伸舌頭這種事。
殷姒深吸一口氣，走到虞燼夜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虞燼夜圈在中間。
「虞燼夜，你是想告訴我，你喜歡跟那個人親嘴是嗎？」
虞燼夜歪了歪頭，她剛剛明明問的是，什麼叫不討厭。
至於喜歡？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
想要，就去拿，就去搶，她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是毀了也不要給別人。
她不需那些軟綿綿黏糊糊的情感。
可自從遇見岑清焰，她腦子裡就多了一個聲音。
【我賭你三秒內會愛上我。】
虞燼夜不確定那個奇怪的能力是否還對自己起作用。
也許她現在所有的心神不寧，都是那句話的餘波？
她不會允許自己身上有任何被控制和影響的跡象，哪怕那個跡象來自一個鍊氣期的螻蟻。
所以，她來極樂天不止是為了說這些破事。
殷姒最擅長的是什麼？
魅惑人心，對神魂的控制爐火純青。
整個修真界，如果說有誰能看出她身上有沒有術法殘留，那個人一定是殷姒。
「喜不喜歡不知道，但是我需要你先幫我確認一件事，檢查我的神魂。」
殷姒直起身，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虞燼夜。
「哦~怪不得你說話說的神神秘秘，原來是怕被術法控制了~那你坐好別動。」
殷姒這次沒多說什麼廢話，她知道如果虞燼夜真的是被什麼術法影響的話，那事情就嚴重了。
於是她繞到虞燼夜身後，雙手抬起，十指張開，靈力緩緩運轉。
琉璃燈的火苗微微跳動，牆上那些纏綿的身影仿佛活了過來，在畫布上輕輕扭動。
殷姒的神識順著靈力探入虞燼夜的識海，廣闊無垠的黑暗裡，綴著無數細碎的光點，那些是虞燼夜長久以來積累的修為和記憶。
不過殷姒沒有去窺探那些記憶，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在虞燼夜的識海中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她要找的是不屬於虞燼夜的東西，任何外來術法的殘留，哪怕再微弱，都會在識海里留下痕跡。
直到琉璃燈的燈芯都換了一輪，她才睜開眼睛。
「怎麼樣？」
殷姒的桃花眼眨了眨，語氣難得正經：「你的識海里乾乾淨淨，沒有你想找的那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