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好煩啊
岑清焰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螺旋升天，燭火在她眼前分裂成一排正在跳動的金色小花，圍著她轉圈圈。
然後她看見了虞燼夜。
準確地說，是好幾個虞燼夜。
岑清焰愣了兩秒，朝著天花板那個虞燼夜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姐姐！」
只見她雙腳離地，喊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然後「啪嘰」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岑清焰翻了個身，爬起來對著牆角那盞燭台，深情款款地鞠了一躬。
「你好漂亮。」
燭台：「……」
虞燼夜：「……」
然後她轉向屏風，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層絹紗，聲音裡帶上了莫名的欣喜。
「你躲在這裡幹什麼？出來讓我看看你。」
屏風：「……」
虞燼夜踱步坐回椅子上，打算看看這個岑清焰到底要幹嘛。
只見岑清焰突然轉過身，對著地板上的影子蹲了下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道影子。
「虞女士，你怎麼不理我？你是不是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虞燼夜的表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她好想問問殷姒，到底往她的儲物袋裡塞了什麼？
岑清焰像一隻撒歡的瘋狗，在屋子裡四處亂跑，甚至還對著門口的門閂深情地說了一句：「你好，我不喜歡直女，你放棄吧。」
她身上那些焦黑的碎皮隨著她動作的幅度簌簌往下掉，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落了一層細碎的灰燼。
而下面露出的新生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光澤。
虞燼夜歪著頭看著那個正在滿屋子轉圈的岑清焰，心裡的擔心正在一點一點地散去。
更詭異的是，她覺得光屁屁跟家具表白的岑清焰，竟然有點可愛。
就在岑清焰摟著長燈，嘴裡嘟囔著「虞女士，你怎麼這麼瘦了，是不是最近沒好好吃飯」之後。
虞燼夜終於決定阻止這個人繼續發癲了。
「岑清焰。」
岑清焰聽見這個聲音，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像是終於找到了目標一樣，朝著虞燼夜的方向沖了過來。
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虞燼夜，眨了眨那雙因為藥效而微微渙散的眼睛，岑清焰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虞燼夜的鼻尖。
「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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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燼夜還沒來得及反應，岑清焰已經捧住了她的臉，把她的臉頰往中間擠了擠。
「你長得真好看。」
虞燼夜：「……」
「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你那張面具摘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了，我當時想，完了，這個人長這麼好看，我跑不掉了。」
虞燼夜眼中的黑炎微微晃動，她本來已經做好了這個人瘋了的心理準備，甚至已經在心裡告訴自己：她說什麼你都別當真，她現在腦子不清醒。
但岑清焰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格外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對嗎？」
她雖然對「喜歡」這兩個字沒有什麼太深的理解，但她覺得岑清焰說的那些話，跟殷姒偶爾在她耳邊念叨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好像是同一個方向的。
岑清焰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當然！」
「無論哪個你，我都喜歡，我還見過你小時候的樣子呢！」
岑清焰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開口道：「你小時候可可愛了，會蹲在溪邊撈月亮，撈了半天撈不起來，還生氣地踢了一下水花。」
「過來，給姨姨抱抱~」
她張開雙臂，把虞燼夜抱了個滿懷，含含糊糊繼續道：「你知道嗎，從小我就在想…」
「要是有個人，她只屬於我就好了。」
虞燼夜沒有掙開這個懷抱，安靜的聽著岑清焰那些奇怪的話。
「她只看我，只跟我說話——」
「不會丟下我，不會讓我一個人坐在那裡等。」岑清焰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那些壓了很久很久的東西，此刻全部暴露出來。
「我知道這樣想不太對，人應該學會自己待著，不能太貪心，不能要求別人一直陪著你。」
「可是我真的很想有那樣一個人。」
「只要她還在，我就能一直走下去。」
「你抱夠了沒有？」虞燼夜發現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種不太正常的速度加速，比剛才以為岑清焰要死掉的時候還要快。
她覺得自己應該離開這個懷抱，不然她的腦子可能也會被傳染的不太清醒。
識海里，系統正在瘋狂翻看那本從星衍閣帶回來的推演手札，試圖找點什麼東西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到底是吃了丹藥還是菌子？那可是十六歲的虞燼夜！你給我清醒一點！】
可惜岑清焰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虞燼夜，系統那句話從她意識里穿過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虞燼夜等她絮絮叨叨說夠了，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開口問道：「所以——」
「你真的見過小時候的我？」
「嗯…」
「那你有沒有見過，十五的我？」虞燼夜覺得這是解惑的最佳時機，反正岑清焰問什麼答什麼。
就在這關鍵時刻，琉璃心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批毒素的代謝。
岑清焰的對眼慢慢恢復了正常，她的瞳孔重新聚焦，四周的虞燼夜也全部消失。
她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了一個極其無辜的笑容。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
虞燼夜眉頭一挑，這間屋子連扇窗戶都沒有，哪來的風？
說時遲，那時快，岑清焰一記手刀劈向虞燼夜的脖子上。
遇見難回答的問題，她決定先把提出問題的人打暈，這樣她就不用回答了！
虞燼夜：「……」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手刀應該挺標準的，因為她以前在電視上看過很多次這個動作，只要用力一劈，對面的人就會兩眼一翻，軟塌塌地倒下去。
可惜電視是電視，現實是現實。
她的手刀像是劈在了一塊鐵板上，虞燼夜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你想打暈我？」虞燼夜忽然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岑清焰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猶豫了一下，迅速收回了手，極其正經開口道：「我在幫你做頸部按摩。」
虞燼夜微笑點頭，然後把岑清焰按在地板上打了一頓。
等到那場單方面的毆打終於結束的時候，鼻青臉腫的岑清焰被虞燼夜按在靈泉里洗了一圈，烘乾，丟到了床上。
站在床邊，看著那張還沒完全消腫的臉，岑清焰的額頭上現在確實有一枚火焰紋，但虞燼夜不確定那枚契印到底是她的，還是之前的那個。
她不敢再試了，萬一再出什麼岔子，岑清焰真的會死在她面前。
屋內的油燈忽明忽暗，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兩人並排躺在床榻上，面朝著對方。
虞燼夜看著岑清焰那雙正在眨巴眨巴的眼睛，開口道：「你的身體需要恢復，今天先放過你。」
「明天能不能也放過我？」岑清焰往虞燼夜身邊挪了挪，試探性的問道。
虞燼夜沒吭聲。
岑清焰又補了一句：「後天能不能也放過我？」
「大後天呢？」
看著這張越靠越近的臉，虞燼夜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巴。
「你好煩啊。」
然後她看見了虞燼夜。
準確地說，是好幾個虞燼夜。
岑清焰愣了兩秒，朝著天花板那個虞燼夜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姐姐！」
只見她雙腳離地，喊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然後「啪嘰」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岑清焰翻了個身，爬起來對著牆角那盞燭台，深情款款地鞠了一躬。
「你好漂亮。」
燭台：「……」
虞燼夜：「……」
然後她轉向屏風，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層絹紗，聲音裡帶上了莫名的欣喜。
「你躲在這裡幹什麼？出來讓我看看你。」
屏風：「……」
虞燼夜踱步坐回椅子上，打算看看這個岑清焰到底要幹嘛。
只見岑清焰突然轉過身，對著地板上的影子蹲了下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道影子。
「虞女士，你怎麼不理我？你是不是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虞燼夜的表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她好想問問殷姒，到底往她的儲物袋裡塞了什麼？
岑清焰像一隻撒歡的瘋狗，在屋子裡四處亂跑，甚至還對著門口的門閂深情地說了一句：「你好，我不喜歡直女，你放棄吧。」
她身上那些焦黑的碎皮隨著她動作的幅度簌簌往下掉，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落了一層細碎的灰燼。
而下面露出的新生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光澤。
虞燼夜歪著頭看著那個正在滿屋子轉圈的岑清焰，心裡的擔心正在一點一點地散去。
更詭異的是，她覺得光屁屁跟家具表白的岑清焰，竟然有點可愛。
就在岑清焰摟著長燈，嘴裡嘟囔著「虞女士，你怎麼這麼瘦了，是不是最近沒好好吃飯」之後。
虞燼夜終於決定阻止這個人繼續發癲了。
「岑清焰。」
岑清焰聽見這個聲音，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像是終於找到了目標一樣，朝著虞燼夜的方向沖了過來。
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虞燼夜，眨了眨那雙因為藥效而微微渙散的眼睛，岑清焰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虞燼夜的鼻尖。
「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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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燼夜還沒來得及反應，岑清焰已經捧住了她的臉，把她的臉頰往中間擠了擠。
「你長得真好看。」
虞燼夜：「……」
「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你那張面具摘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了，我當時想，完了，這個人長這麼好看，我跑不掉了。」
虞燼夜眼中的黑炎微微晃動，她本來已經做好了這個人瘋了的心理準備，甚至已經在心裡告訴自己：她說什麼你都別當真，她現在腦子不清醒。
但岑清焰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格外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你喜歡我，對嗎？」
她雖然對「喜歡」這兩個字沒有什麼太深的理解，但她覺得岑清焰說的那些話，跟殷姒偶爾在她耳邊念叨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好像是同一個方向的。
岑清焰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當然！」
「無論哪個你，我都喜歡，我還見過你小時候的樣子呢！」
岑清焰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開口道：「你小時候可可愛了，會蹲在溪邊撈月亮，撈了半天撈不起來，還生氣地踢了一下水花。」
「過來，給姨姨抱抱~」
她張開雙臂，把虞燼夜抱了個滿懷，含含糊糊繼續道：「你知道嗎，從小我就在想…」
「要是有個人，她只屬於我就好了。」
虞燼夜沒有掙開這個懷抱，安靜的聽著岑清焰那些奇怪的話。
「她只看我，只跟我說話——」
「不會丟下我，不會讓我一個人坐在那裡等。」岑清焰的腦子現在一片混亂，那些壓了很久很久的東西，此刻全部暴露出來。
「我知道這樣想不太對，人應該學會自己待著，不能太貪心，不能要求別人一直陪著你。」
「可是我真的很想有那樣一個人。」
「只要她還在，我就能一直走下去。」
「你抱夠了沒有？」虞燼夜發現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種不太正常的速度加速，比剛才以為岑清焰要死掉的時候還要快。
她覺得自己應該離開這個懷抱，不然她的腦子可能也會被傳染的不太清醒。
識海里，系統正在瘋狂翻看那本從星衍閣帶回來的推演手札，試圖找點什麼東西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到底是吃了丹藥還是菌子？那可是十六歲的虞燼夜！你給我清醒一點！】
可惜岑清焰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虞燼夜，系統那句話從她意識里穿過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虞燼夜等她絮絮叨叨說夠了，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開口問道：「所以——」
「你真的見過小時候的我？」
「嗯…」
「那你有沒有見過，十五的我？」虞燼夜覺得這是解惑的最佳時機，反正岑清焰問什麼答什麼。
就在這關鍵時刻，琉璃心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批毒素的代謝。
岑清焰的對眼慢慢恢復了正常，她的瞳孔重新聚焦，四周的虞燼夜也全部消失。
她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了一個極其無辜的笑容。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
虞燼夜眉頭一挑，這間屋子連扇窗戶都沒有，哪來的風？
說時遲，那時快，岑清焰一記手刀劈向虞燼夜的脖子上。
遇見難回答的問題，她決定先把提出問題的人打暈，這樣她就不用回答了！
虞燼夜：「……」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手刀應該挺標準的，因為她以前在電視上看過很多次這個動作，只要用力一劈，對面的人就會兩眼一翻，軟塌塌地倒下去。
可惜電視是電視，現實是現實。
她的手刀像是劈在了一塊鐵板上，虞燼夜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你想打暈我？」虞燼夜忽然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岑清焰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猶豫了一下，迅速收回了手，極其正經開口道：「我在幫你做頸部按摩。」
虞燼夜微笑點頭，然後把岑清焰按在地板上打了一頓。
等到那場單方面的毆打終於結束的時候，鼻青臉腫的岑清焰被虞燼夜按在靈泉里洗了一圈，烘乾，丟到了床上。
站在床邊，看著那張還沒完全消腫的臉，岑清焰的額頭上現在確實有一枚火焰紋，但虞燼夜不確定那枚契印到底是她的，還是之前的那個。
她不敢再試了，萬一再出什麼岔子，岑清焰真的會死在她面前。
屋內的油燈忽明忽暗，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兩人並排躺在床榻上，面朝著對方。
虞燼夜看著岑清焰那雙正在眨巴眨巴的眼睛，開口道：「你的身體需要恢復，今天先放過你。」
「明天能不能也放過我？」岑清焰往虞燼夜身邊挪了挪，試探性的問道。
虞燼夜沒吭聲。
岑清焰又補了一句：「後天能不能也放過我？」
「大後天呢？」
看著這張越靠越近的臉，虞燼夜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巴。
「你好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