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跪的容易
岑清焰被摔在地板上的時候，腦子還在嗡嗡響。
但她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很好。
她寧可面對一個冷著臉審問她的虞燼夜，也不想再泡在池子裡親到眼冒金星了。
太危險了。
她怕自己再親下去，真的會一發不可收拾。
而現在，虞燼夜那雙黑瞳里的迷濛已經徹底褪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讓岑清焰熟悉的帶著距離感的審視。
那種眼神她見過很多次。
在清虛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契印夢境裡被掐著脖子的時候，在未來那個虞燼夜懷疑她撒謊的時候。
每一次這種眼神出現，都意味著虞燼夜正在重新建立邊界。
岑清焰甚至有點想感謝她，因為她自己也快撐不住了。
虞燼夜走到屏風後面，靈力貼著她的皮膚遊走了一圈，帶著微弱的灼熱感，把她身上殘留的水珠瞬間蒸乾。
拿起搭在矮凳上的裡衣，不緊不慢地穿好之後，虞燼夜回到房間中央坐到了椅子上。
那是這間屋子裡除了床榻之外唯一一把椅子，椅背很高，扶手寬大，虞燼夜坐在上面的時候，整個人被椅背的陰影籠住大半，只露出一張被燭火映亮的側臉。
她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手肘撐著扶手，指尖抵著下巴，看著地上那團還在淌水的人形生物。
她有一整夜的時間，可以慢慢審。
岑清焰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她半邊身子弓著，屁股往後撅，雙手試圖遮擋一下走光的部分。
折騰了好一會，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姿勢太離譜，乾脆放棄了。
於是小岑直起腰，決定坦然面對。
虞燼夜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這才發現，岑清焰雖然個子比自己高一點點，但身上乾巴巴的，就連胸脯都比自己小了一圈。
虞燼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自己發育的似乎比對方好很多。
不過，那張臉倒是確實好看。
哪怕現在被水泡得有點發白，頭髮亂七八糟，但那種好看的程度依舊沒有打折扣。
岑清焰都被她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沉默了片刻，隨後卑微開口：「我能穿衣服說嗎？」
虞燼夜收回目光，她沒有看人裸奔的癖好，既然這個人提了要求，她也不介意滿足。
「穿吧。」
岑清焰如蒙大赦，她幾步走到池子邊緣，撿起那件已經被水泡透的袍子，抖了抖，水珠四濺。
一咬牙，岑清焰還是把衣服穿上了，袍子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身體的輪廓，比不穿還讓人難為情。
但至少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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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重新面對虞燼夜，看著對方那副乾爽利落的模樣，岑清焰猶豫了一下，然後學著虞燼夜剛才的樣子，試圖用靈力把身上的水珠蒸乾。
她閉上眼，集中意念，調動丹田裡那點可憐的靈力。
然後她體內的靈力就像是被人捅了馬蜂窩一樣，蹭地一下竄了出來。
金色的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把牆角的燭火都襯得暗淡了幾分。
虞燼夜被晃得眯了一下眼，她抬起手擋在臉前，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只是讓她把衣服穿好，不是讓她把自己變成一盞燈。
「停停停！！！」岑清焰自己也傻了，兩隻手在身前亂揮，試圖把那些光按回去。
可金光完全沒有要收斂的意思，反而在她慌張的動作中又亮了幾分。
光芒持續了大概三息才慢慢暗下去。
看著站在房間中央，渾身還在微微發光的岑清焰。
虞燼夜無奈開口道：「你在做什麼？」
岑清焰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的身上還在冒著細碎的金色光點，像一層正在緩慢消散的螢火蟲。
衣袍上的水珠確實少了一些，但那是被她的靈力炸飛出去的，跟烘乾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沉默了一會兒，難以置信的開口道：「我是不是，發光了？」
虞燼夜看了她一眼。
「嗯。」
「還挺亮的。」
岑清焰：「………」
她覺得自己的臉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燒起來。
她只是想學著虞燼夜的樣子把水弄乾而已，怎麼就變成了一個發光的燈泡？
而且還把她的靈力消耗得一乾二淨！
虞燼夜看著她那副悲憤交加的樣子，以及身上那件還在往下滴水的袍子，指尖亮起一道黑色靈力，貼著岑清焰的皮膚表面掠過。
那些水珠在碰到那層靈力的瞬間蒸發成白霧，連同衣袍上沾著的水汽一併被烘乾。
岑清焰想說謝謝，又覺得虞燼夜大概不想聽她道謝。
於是默默把衣袍的系帶重新系好，走到虞燼夜前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這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她看清虞燼夜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岑清焰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編。
她能理解虞燼夜為什麼要審問她。
換成是她，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又親又摸，還解釋不清自己到底什麼來歷，她肯定會第一時間報警。
岑清焰甚至在心裡默默點了個頭，看來自己的女朋友還是有點安全意識的，就是不太多。
畢竟她現在才開始審問，這反射弧確實長了點。
但她決定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審問機會。
她要編一個真實點的瞎話，把虞燼夜唬住。
至少，不能讓現在的虞燼夜喜歡她。
走之前再讓凌循稍微篡改一下虞燼夜的記憶，讓她對自己的印象變成一個不重要的人，比如——路過的。
這樣，她就不用等一百多年了。
雖然這樣也不太道德，但至少比她現在喜歡自己要好得多。
「其實我——」
「我不喜歡抬頭看別人。」虞燼夜指尖點了點自己的下巴，不緊不慢地開口打斷了她。
岑清焰愣了一下，對比了雙方目前的高度差。
行。
這個毛病還真是從小就有。
她識趣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
虞燼夜看著那雙仰視她的眼睛，心裡那堵已經築起來的高牆，忽然裂開了一道縫。
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太沒骨氣了？
虞燼夜見過很多沒骨氣的人。
那些被她看一眼就跪下去的人，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的，她每一個都覺得厭惡。
但岑清焰跪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心裡冒出一些不太舒服的感覺。
「我現在比你矮了。」
「你倒是挺會適應。」虞燼夜不咸不淡的開口，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嘲諷。
岑清焰面不改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
虞燼夜覺得岑清焰又在跟她耍花招。
她不能被對方拿捏自己的情緒，於是她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微一抬。
「說吧。」
「今晚你要是說錯一個字——」
「就繼續跪著。」
但她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很好。
她寧可面對一個冷著臉審問她的虞燼夜，也不想再泡在池子裡親到眼冒金星了。
太危險了。
她怕自己再親下去，真的會一發不可收拾。
而現在，虞燼夜那雙黑瞳里的迷濛已經徹底褪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讓岑清焰熟悉的帶著距離感的審視。
那種眼神她見過很多次。
在清虛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契印夢境裡被掐著脖子的時候，在未來那個虞燼夜懷疑她撒謊的時候。
每一次這種眼神出現，都意味著虞燼夜正在重新建立邊界。
岑清焰甚至有點想感謝她，因為她自己也快撐不住了。
虞燼夜走到屏風後面，靈力貼著她的皮膚遊走了一圈，帶著微弱的灼熱感，把她身上殘留的水珠瞬間蒸乾。
拿起搭在矮凳上的裡衣，不緊不慢地穿好之後，虞燼夜回到房間中央坐到了椅子上。
那是這間屋子裡除了床榻之外唯一一把椅子，椅背很高，扶手寬大，虞燼夜坐在上面的時候，整個人被椅背的陰影籠住大半，只露出一張被燭火映亮的側臉。
她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手肘撐著扶手，指尖抵著下巴，看著地上那團還在淌水的人形生物。
她有一整夜的時間，可以慢慢審。
岑清焰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她半邊身子弓著，屁股往後撅，雙手試圖遮擋一下走光的部分。
折騰了好一會，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姿勢太離譜，乾脆放棄了。
於是小岑直起腰，決定坦然面對。
虞燼夜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移，這才發現，岑清焰雖然個子比自己高一點點，但身上乾巴巴的，就連胸脯都比自己小了一圈。
虞燼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自己發育的似乎比對方好很多。
不過，那張臉倒是確實好看。
哪怕現在被水泡得有點發白，頭髮亂七八糟，但那種好看的程度依舊沒有打折扣。
岑清焰都被她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沉默了片刻，隨後卑微開口：「我能穿衣服說嗎？」
虞燼夜收回目光，她沒有看人裸奔的癖好，既然這個人提了要求，她也不介意滿足。
「穿吧。」
岑清焰如蒙大赦，她幾步走到池子邊緣，撿起那件已經被水泡透的袍子，抖了抖，水珠四濺。
一咬牙，岑清焰還是把衣服穿上了，袍子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身體的輪廓，比不穿還讓人難為情。
但至少遮住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轉過身重新面對虞燼夜，看著對方那副乾爽利落的模樣，岑清焰猶豫了一下，然後學著虞燼夜剛才的樣子，試圖用靈力把身上的水珠蒸乾。
她閉上眼，集中意念，調動丹田裡那點可憐的靈力。
然後她體內的靈力就像是被人捅了馬蜂窩一樣，蹭地一下竄了出來。
金色的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把牆角的燭火都襯得暗淡了幾分。
虞燼夜被晃得眯了一下眼，她抬起手擋在臉前，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只是讓她把衣服穿好，不是讓她把自己變成一盞燈。
「停停停！！！」岑清焰自己也傻了，兩隻手在身前亂揮，試圖把那些光按回去。
可金光完全沒有要收斂的意思，反而在她慌張的動作中又亮了幾分。
光芒持續了大概三息才慢慢暗下去。
看著站在房間中央，渾身還在微微發光的岑清焰。
虞燼夜無奈開口道：「你在做什麼？」
岑清焰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的身上還在冒著細碎的金色光點，像一層正在緩慢消散的螢火蟲。
衣袍上的水珠確實少了一些，但那是被她的靈力炸飛出去的，跟烘乾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沉默了一會兒，難以置信的開口道：「我是不是，發光了？」
虞燼夜看了她一眼。
「嗯。」
「還挺亮的。」
岑清焰：「………」
她覺得自己的臉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燒起來。
她只是想學著虞燼夜的樣子把水弄乾而已，怎麼就變成了一個發光的燈泡？
而且還把她的靈力消耗得一乾二淨！
虞燼夜看著她那副悲憤交加的樣子，以及身上那件還在往下滴水的袍子，指尖亮起一道黑色靈力，貼著岑清焰的皮膚表面掠過。
那些水珠在碰到那層靈力的瞬間蒸發成白霧，連同衣袍上沾著的水汽一併被烘乾。
岑清焰想說謝謝，又覺得虞燼夜大概不想聽她道謝。
於是默默把衣袍的系帶重新系好，走到虞燼夜前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這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她看清虞燼夜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岑清焰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編。
她能理解虞燼夜為什麼要審問她。
換成是她，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又親又摸，還解釋不清自己到底什麼來歷，她肯定會第一時間報警。
岑清焰甚至在心裡默默點了個頭，看來自己的女朋友還是有點安全意識的，就是不太多。
畢竟她現在才開始審問，這反射弧確實長了點。
但她決定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審問機會。
她要編一個真實點的瞎話，把虞燼夜唬住。
至少，不能讓現在的虞燼夜喜歡她。
走之前再讓凌循稍微篡改一下虞燼夜的記憶，讓她對自己的印象變成一個不重要的人，比如——路過的。
這樣，她就不用等一百多年了。
雖然這樣也不太道德，但至少比她現在喜歡自己要好得多。
「其實我——」
「我不喜歡抬頭看別人。」虞燼夜指尖點了點自己的下巴，不緊不慢地開口打斷了她。
岑清焰愣了一下，對比了雙方目前的高度差。
行。
這個毛病還真是從小就有。
她識趣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直。
虞燼夜看著那雙仰視她的眼睛，心裡那堵已經築起來的高牆，忽然裂開了一道縫。
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太沒骨氣了？
虞燼夜見過很多沒骨氣的人。
那些被她看一眼就跪下去的人，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的，她每一個都覺得厭惡。
但岑清焰跪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心裡冒出一些不太舒服的感覺。
「我現在比你矮了。」
「你倒是挺會適應。」虞燼夜不咸不淡的開口，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嘲諷。
岑清焰面不改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
虞燼夜覺得岑清焰又在跟她耍花招。
她不能被對方拿捏自己的情緒，於是她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微一抬。
「說吧。」
「今晚你要是說錯一個字——」
「就繼續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