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無法抑制的吸引力
岑清焰泡在溫熱的水裡，聽著屏風後面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
她那件袍子已經被她脫下來丟在了池子邊緣，濕透的布料皺巴巴地堆在石台上，還在往下滴水。
仰躺在池子邊緣，岑清焰的後腦勺抵著光滑的石壁，水沒到她的鎖骨位置，溫熱的水流從牆角的石縫裡湧進來，貼著皮膚緩緩流過，把那些殘留在皮膚上的緊張感一點一點地泡散了。
頭頂上方，兩隻小黑手正在橫樑和天花板之間來回穿梭，它們時而繞圈追逐，時而並排蹲下來往池子裡看一眼，確認岑清焰還沒被淹死。
岑清焰看著它們那副精力過剩的模樣，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挺好。
這次沒來幫她搓澡。
不然在虞燼夜面前再丟一次臉，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連夜逃離血月崖。
她閉上眼睛，把腦袋往下沉了沉，讓溫水沒過耳廓，把外面那些細碎的聲音全部隔絕在水面之下。
剛才沒有回答虞燼夜的話，倒不是因為不想回答。
如果要實話實說——「我的道侶就是你，只不過是未來的你，所以嚴格來說你還沒有成為我的道侶。」
「但我已經把你當成我的道侶了，所以你說的那句'是不是不要你了'從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未來的你沒有不要我，但你現在問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你還沒變成那個你。」
這一大串話要是說出來，虞燼夜大概會把她當瘋子處理掉。
而且，她也不確定能不能說出來，畢竟之前跟虞聽瀾說自己的身份都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阻止了。
我是分割線一一一
屏風內側，虞燼夜把外袍和裡衣都脫了下來，疊好放在旁邊的矮凳上，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
她的目光落在屏風上，隔著那層半透明的絹紗，能看見池子裡那個人仰躺在水中的模糊輪廓。
虞燼夜覺得自己猜對了。
不然怎麼解釋一個人心甘情願待在另一個人身邊當血包，連一句重話都不說？
這世上哪有這種不求回報的善人？
岑清焰對她好，是因為她有黑炎，像那個不要她的道侶。
而自己把她當工具人，倆人莫名其妙的互相利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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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
虞燼夜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利用過。
哪怕是虞聽瀾，也沒利用過她。
憑什麼岑清焰可以？
虞燼夜冷哼一聲，明天就是十五，她得確保這個血包狀態良好，所以決定再喝幾口，鞏固一下效果。
之前咬破岑清焰脖子的時候，那些金色的血液湧進嘴裡，甘甜得不像話，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黑炎在她體內追著那些血珠打滾，像是在慶祝什麼節日一樣。
她喜歡那個味道。
她想多嘗幾遍。
至於為什麼她也在脫衣服，虞燼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想起之前咬完岑清焰之後，兩個人莫名其妙地親了一下嘴，然後她那裡就變得黏黏糊糊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不喜歡那種潮濕的感覺留在皮膚上。
現在池子裡有水，咬完了洗一下就好了。
她在心裡確認了一遍這個邏輯，然後伸手撥開了屏風邊緣。
岑清焰正仰躺在池子邊緣，她的一隻手搭在池壁上，指尖微微垂著，另一隻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水波在她胸口輕輕晃動，從鎖骨到腰際的線條在溫熱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如果忽略她剛才嘴硬耍賴的話，光是這幅畫面，確實有幾分憂鬱少女的味道。
虞燼夜站在屏風邊緣看了好一會兒，才一步踏進了池子。
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溫熱的泉水被她邁入的動作推出一圈一圈的波紋，朝著岑清焰的方向盪過去，拍在她鎖骨下方的皮膚上。
岑清焰偏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虞燼夜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水波在她腰際輕輕晃動，把她身體的輪廓在水面上下切割成兩種不同的光線。
岑清焰的腦子在一瞬間經歷了一場小型地震。
雖然她見過虞燼夜沒穿衣服的樣子，而且每一次她都覺得自己的心跳會失控。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她面對的是十六歲的虞燼夜。
岑清焰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虞燼夜的方向，把自己縮成一隻蜷在池邊的蝦米。
「你你你——你怎麼不等我洗好了再進來！！」
「我為什麼要等你？」虞燼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距離近到她能感覺到那片水面因為對方的靠近產生的波紋正貼著她的後背輕輕盪開。
「這是我的屋子，我的池子。」
「就連你也是我的。」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反駁，溫熱的呼吸便落在她後頸的皮膚上，帶著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溫度。
一雙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
水花在兩人之間濺開，岑清焰的背脊撞在池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虞燼夜已經低下頭，咬住了她的脖子。
岑清焰的手指在水下蜷縮了一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很想把手搭在虞燼夜後背上，就像以前那樣，但她不確定這個十六歲的虞燼夜會不會一巴掌把她的手拍開。
她只能把手放在池壁上，感受著那層光滑的石面傳來的冰涼觸感，和面前這片溫熱水流里不斷傳來的吮吸聲。
虞燼夜舒服的眯了一下眼，然後她換了個角度，又咬了一口。
岑清焰咬著嘴唇，儘量讓自己別喊出聲。
虞燼夜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緊繃，牙齒的力道稍微放輕了一點。
池水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燭火在屏風上映出模糊的光影，小黑手蹲在橫樑上，火焰跳得比剛才矮了幾分。
岑清焰覺得自己現在暈得有點過分了。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微微發麻，琉璃心正在勤勤懇懇地造血，但虞燼夜喝的發了狠忘了情，造血速度趕不上消耗，她的腦袋現在輕飄飄的，像是被人往腦殼裡塞了一團棉花。
但讓她暈的，不止是失血。
更主要的原因是——虞燼夜整個人現在掛在她身上。
那雙原本扣著她肩膀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她後頸，十根手指鬆鬆地搭在她頸側，指尖偶爾無意識地蹭一下她的皮膚。
而虞燼夜的身體貼著她的前胸，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溫熱的池水在她們交疊的皮膚之間流動，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對方胸口的起伏。
岑清焰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八爪魚纏住的倒霉蛋，而且這隻八爪魚還長著一張讓她心跳失控的臉。
她低頭看了一眼。
虞燼夜正埋在她頸窩裡，鼻尖蹭著她還在滲血的傷口邊緣，呼吸溫熱綿長，時不時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含混的的輕哼。
那張原本冷白的小臉，此刻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粉。
岑清焰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她的血里到底摻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每次虞燼夜喝完都跟喝多了一樣？
未來那個版本喝完她的血之後，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她身上。
現在這個十六歲的版本也是，明明剛才還冷著張臉把她丟進池子裡，這會兒卻黏在她身上不肯動。
岑清焰的腦子在「把她推開」和「別動讓她靠著」之間反覆橫跳了三個來回，最後她選擇了後者。
等了一會兒，直到虞燼夜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岑清焰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這次喝夠了嗎？」
虞燼夜的鼻尖在她鎖骨上蹭了一下，聲音悶在兩個人之間那點狹小的縫隙里，帶著一種被溫水和血液泡軟了的慵懶。
「…好舒服。」
岑清焰：「………」
她那件袍子已經被她脫下來丟在了池子邊緣，濕透的布料皺巴巴地堆在石台上，還在往下滴水。
仰躺在池子邊緣，岑清焰的後腦勺抵著光滑的石壁，水沒到她的鎖骨位置，溫熱的水流從牆角的石縫裡湧進來，貼著皮膚緩緩流過，把那些殘留在皮膚上的緊張感一點一點地泡散了。
頭頂上方，兩隻小黑手正在橫樑和天花板之間來回穿梭，它們時而繞圈追逐，時而並排蹲下來往池子裡看一眼，確認岑清焰還沒被淹死。
岑清焰看著它們那副精力過剩的模樣，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挺好。
這次沒來幫她搓澡。
不然在虞燼夜面前再丟一次臉，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連夜逃離血月崖。
她閉上眼睛，把腦袋往下沉了沉，讓溫水沒過耳廓，把外面那些細碎的聲音全部隔絕在水面之下。
剛才沒有回答虞燼夜的話，倒不是因為不想回答。
如果要實話實說——「我的道侶就是你，只不過是未來的你，所以嚴格來說你還沒有成為我的道侶。」
「但我已經把你當成我的道侶了，所以你說的那句'是不是不要你了'從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未來的你沒有不要我，但你現在問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你還沒變成那個你。」
這一大串話要是說出來，虞燼夜大概會把她當瘋子處理掉。
而且，她也不確定能不能說出來，畢竟之前跟虞聽瀾說自己的身份都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阻止了。
我是分割線一一一
屏風內側，虞燼夜把外袍和裡衣都脫了下來，疊好放在旁邊的矮凳上，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
她的目光落在屏風上，隔著那層半透明的絹紗，能看見池子裡那個人仰躺在水中的模糊輪廓。
虞燼夜覺得自己猜對了。
不然怎麼解釋一個人心甘情願待在另一個人身邊當血包，連一句重話都不說？
這世上哪有這種不求回報的善人？
岑清焰對她好，是因為她有黑炎，像那個不要她的道侶。
而自己把她當工具人，倆人莫名其妙的互相利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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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
虞燼夜長這麼大，還沒被人利用過。
哪怕是虞聽瀾，也沒利用過她。
憑什麼岑清焰可以？
虞燼夜冷哼一聲，明天就是十五，她得確保這個血包狀態良好，所以決定再喝幾口，鞏固一下效果。
之前咬破岑清焰脖子的時候，那些金色的血液湧進嘴裡，甘甜得不像話，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黑炎在她體內追著那些血珠打滾，像是在慶祝什麼節日一樣。
她喜歡那個味道。
她想多嘗幾遍。
至於為什麼她也在脫衣服，虞燼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想起之前咬完岑清焰之後，兩個人莫名其妙地親了一下嘴，然後她那裡就變得黏黏糊糊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不喜歡那種潮濕的感覺留在皮膚上。
現在池子裡有水，咬完了洗一下就好了。
她在心裡確認了一遍這個邏輯，然後伸手撥開了屏風邊緣。
岑清焰正仰躺在池子邊緣，她的一隻手搭在池壁上，指尖微微垂著，另一隻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水波在她胸口輕輕晃動，從鎖骨到腰際的線條在溫熱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如果忽略她剛才嘴硬耍賴的話，光是這幅畫面，確實有幾分憂鬱少女的味道。
虞燼夜站在屏風邊緣看了好一會兒，才一步踏進了池子。
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溫熱的泉水被她邁入的動作推出一圈一圈的波紋，朝著岑清焰的方向盪過去，拍在她鎖骨下方的皮膚上。
岑清焰偏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虞燼夜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水波在她腰際輕輕晃動，把她身體的輪廓在水面上下切割成兩種不同的光線。
岑清焰的腦子在一瞬間經歷了一場小型地震。
雖然她見過虞燼夜沒穿衣服的樣子，而且每一次她都覺得自己的心跳會失控。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她面對的是十六歲的虞燼夜。
岑清焰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虞燼夜的方向，把自己縮成一隻蜷在池邊的蝦米。
「你你你——你怎麼不等我洗好了再進來！！」
「我為什麼要等你？」虞燼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距離近到她能感覺到那片水面因為對方的靠近產生的波紋正貼著她的後背輕輕盪開。
「這是我的屋子，我的池子。」
「就連你也是我的。」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反駁，溫熱的呼吸便落在她後頸的皮膚上，帶著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溫度。
一雙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
水花在兩人之間濺開，岑清焰的背脊撞在池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虞燼夜已經低下頭，咬住了她的脖子。
岑清焰的手指在水下蜷縮了一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很想把手搭在虞燼夜後背上，就像以前那樣，但她不確定這個十六歲的虞燼夜會不會一巴掌把她的手拍開。
她只能把手放在池壁上，感受著那層光滑的石面傳來的冰涼觸感，和面前這片溫熱水流里不斷傳來的吮吸聲。
虞燼夜舒服的眯了一下眼，然後她換了個角度，又咬了一口。
岑清焰咬著嘴唇，儘量讓自己別喊出聲。
虞燼夜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緊繃，牙齒的力道稍微放輕了一點。
池水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燭火在屏風上映出模糊的光影，小黑手蹲在橫樑上，火焰跳得比剛才矮了幾分。
岑清焰覺得自己現在暈得有點過分了。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微微發麻，琉璃心正在勤勤懇懇地造血，但虞燼夜喝的發了狠忘了情，造血速度趕不上消耗，她的腦袋現在輕飄飄的，像是被人往腦殼裡塞了一團棉花。
但讓她暈的，不止是失血。
更主要的原因是——虞燼夜整個人現在掛在她身上。
那雙原本扣著她肩膀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她後頸，十根手指鬆鬆地搭在她頸側，指尖偶爾無意識地蹭一下她的皮膚。
而虞燼夜的身體貼著她的前胸，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溫熱的池水在她們交疊的皮膚之間流動，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對方胸口的起伏。
岑清焰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八爪魚纏住的倒霉蛋，而且這隻八爪魚還長著一張讓她心跳失控的臉。
她低頭看了一眼。
虞燼夜正埋在她頸窩裡，鼻尖蹭著她還在滲血的傷口邊緣，呼吸溫熱綿長，時不時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含混的的輕哼。
那張原本冷白的小臉，此刻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粉。
岑清焰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她的血里到底摻了什麼東西？為什麼每次虞燼夜喝完都跟喝多了一樣？
未來那個版本喝完她的血之後，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她身上。
現在這個十六歲的版本也是，明明剛才還冷著張臉把她丟進池子裡，這會兒卻黏在她身上不肯動。
岑清焰的腦子在「把她推開」和「別動讓她靠著」之間反覆橫跳了三個來回，最後她選擇了後者。
等了一會兒，直到虞燼夜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岑清焰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這次喝夠了嗎？」
虞燼夜的鼻尖在她鎖骨上蹭了一下，聲音悶在兩個人之間那點狹小的縫隙里，帶著一種被溫水和血液泡軟了的慵懶。
「…好舒服。」
岑清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