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獨處時光（二）
岑清焰站在這間安靜得過分的房間裡，多少有點緊張。
她還沒做好跟這個把她當食物的小朋友睡一起的準備——
關上門之後，虞燼夜的手指在門板內側的鎖扣上撥動了幾下。
三道鎖同時落下，每一道鎖都是由某種暗色的石頭打磨而成，上面刻著古怪的符文，鎖芯落下去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咔嗒」聲。
門板外面也傳來了鎖扣合攏的聲響。
虞聽瀾不知道什麼時候帶著溫清落和那兩個拖油瓶從後山回來了。
每個月十五，她都會從外面把門鎖上，並且用特殊的結界封住這裡，確保虞燼夜不會在失控的時候跑出去，也確保外面的人不會闖進來。
虞燼夜顯然已經習慣了這個流程，朝著走到身邊的岑清焰解釋道：「是師尊在外面上鎖。」
聽著那些落鎖的聲音，岑清焰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一定要這麼謹慎？」
虞聽瀾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比白天低沉了一些：「明天一整天，你都要跟小夜待在一起，她屋子裡有些吃的，應該餓不到你。」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接話，虞聽瀾又交代道：「岑清焰，如果明天小夜能安然度過——」
「你想要什麼，或者做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岑清焰站在門內，心裡忽然有點發緊，虞聽瀾知道自己的命格，她覺得自己會死，所以希望在自己走之前，看見虞燼夜能被好好照顧。
「當然，如果她還是那麼痛苦——」
虞聽瀾說到這裡，忽然輕笑了一聲，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門外的黑暗中，那隻蹲在溫清落頭頂的紙鶴忽然插了一句嘴：「放心，有琉璃心在，虞燼夜不會有事的，至於岑清焰，她就算被榨乾也能活過來的。」
岑清焰：「……」
她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心酸被這句話砸得煙消雲散。
她是人！不是移動的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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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聲音漸漸消失，整個血月魔教好像都為了明天的十五做好了準備。
岑清焰正想著她是不是應該主動做點什麼，比如鋪床，或者假裝很忙。
虞燼夜已經轉過身來，她張開雙臂，理所當然的開口道：「給我更衣。」
岑清焰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其實她對更衣這件事沒什麼意見，她和虞燼夜做那些事的時候通常不太講究順序，但基本的解帶子步驟她還是知道的。
而且，從中午到現在，虞燼夜一直沒給她什麼好臉色，帶她參觀血月魔教的時候全程走在前面，偶爾回頭看她一眼，那眼神跟看瀾瀾差不多。
「你…還在生氣是嗎？」岑清焰猶豫了半天，這才後知後覺的問道。
「我是你的主人。」
「哪怕你不想叫，至少，也要稱呼我為聖女大人。」
小小的聖女大人覺得時機已經成熟，她甚至十分仁慈的為岑清焰即將挨打的事實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
這裡是血月魔教，除了虞聽瀾和殷姒，還沒有人可以一直「你你你」的稱呼她，她們很熟嗎！
本來對於沒規矩的人，虞燼夜向來不會爭辯什麼，直接捏死就好了。
可惜，這個人不能捏死。
但是，她可以抽啊，她向來說話算話。
黑色的長鞭無聲無息地從虞燼夜掌心裡滑落出來，鞭梢垂在地上，在燭火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那兩隻一直藏在岑清焰袖子裡的小黑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嗖地一下從袖口鑽了出來，飛到兩人頭頂上方，遠遠地蹲在房樑上，俯瞰即將發生的戰鬥。
它們已經學會了在虞燼夜生氣的時候離遠一點。
岑清焰低頭看了一眼那條垂在地上的鞭子，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妙，於是立馬露出一個懂事的表情：「好，親愛的聖女大人，別動怒，我——」
話還沒說完，鞭梢貼著地面，從岑清焰腳邊掠過，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後跳了半步，那道鞭梢擦著她的鞋尖落在地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岑清焰可不是什麼會站著挨打的人，她的嘴可以服軟，手可以舉起投降，但那是在她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才會做的事。
現在？
她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跑。
岑清焰一個箭步竄了出去，鞋底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蹭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整個人已經翻過了那張矮几，繞到了長案後面。
虞燼夜的鞭梢貼著她的衣擺掠過，在空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打在長案的邊角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親愛的聖女大人！有話好好說！」
回答她的，是直奔腳踝的鞭子。
岑清焰餘光瞥見那道黑影，猛地往旁邊一跳，鞭梢擦著她的靴底落在地板上，又是「啪」的一聲。
她跳開之後順勢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喘著粗氣看向虞燼夜。
虞燼夜站在長案另一側，燭火在她身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只會跑嗎？」
「這樣你明天怎麼幫我？」
岑清焰的腳步一頓，她本來已經在腦子裡規劃好了下一圈繞行的路線，但虞燼夜那句話讓她停了下來。
看來虞女士不是單純地想揍她。
今天白天虞燼夜能喝到岑清焰的血，是因為她的腦子是清醒的，整個過程都在她的控制範圍之內。
但明天不一樣。
十五的黑炎是會失控的，那時候她的意識會被那些火焰淹沒，她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搞不好，她真的會撲上去把岑清焰撕碎，到時候拼不回來了怎麼辦？
所以，除了給岑清焰點教訓之外，她還需要確認對方有沒有那個實力在她手裡過幾招。
岑清焰顯然也想明白這一點，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跟虞燼夜打架，她簡直手拿把掐，何況現在她面前的還是一個沒長大的！
「請賜教！」
岑清焰站穩身體，雙手在身前擺了一個架勢。
虞燼夜眉毛一挑，沒想到這人不僅不怕，還來勁了，於是她手腕一抖，那道長鞭再次朝她掃了過來。
岑清焰側身避開，鞭梢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帶起一陣風聲。
她在腦子裡飛速翻找著天音宗的功法，雖然那些高級術法她現在的修為用不了，但身法類的口訣她記得不少。
岑清焰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往旁邊滑了半步，剛好避開鞭梢的回掃。
虞燼夜微微眯了一下眼，手腕一翻，鞭子改掃為劈，從上往下朝著岑清焰的肩膀砸了下來。
岑清焰往下一蹲，從鞭子底下鑽了過去，然後腳下一蹬，整個人朝虞燼夜的方向撲了過去。
她沒想傷人，但也沒打算只躲不還手。
虞燼夜像是沒想到她會反撲，腳步微微後撤了半步，同時手腕往回一收，那條長鞭在空氣中折返回來，卷向岑清焰的腳踝。
岑清焰腳尖一點，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小半圈，堪堪避開了那道鞭子的纏卷，她的手掌在地面上一撐，翻身站了起來。
兩人在房間裡過了幾招，岑清焰運用著天音宗的身法在鞭子之間穿行。
虞燼夜也稍微有些意外，她的手感告訴她，這個人確實有點東西。
在岑清焰一個花哨的動作躲過了一記橫掃之後，虞燼夜嘴角一勾。
剛才那幾下，不過是熱身罷了。
她握住鞭柄，手腕一收，那道鞭子便化作一縷黑炎縮回了她掌心裡。
虞燼夜抬手扯住了自己的領口，外袍從她肩頭滑落，無聲地落在地板上，露出裡面那件素白的裡衣。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朝岑清焰的方向微微勾了一下手指。
「再來。」
岑清焰面色有些凝重，這倆字太耳熟了，她以前就被這麼揍過。
不過，現在自己戰鬥經驗豐富，應該不會輸的太慘吧？
看著面前的身影，岑清焰還是一咬牙，握緊拳頭迎了上去。
虞燼夜沒有動用任何術法和靈力，她抬手就是一掌，直拍岑清焰的肩頭，像是要把她的肩骨拍碎一樣。
岑清焰側身躲開，但虞燼夜下一掌已經追了上來，緊隨著她偏身的弧度，拍向她腰側。
岑清焰的反應慢了一瞬，那一掌拍在她手臂上，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她剛穩住重心，虞燼夜下一掌已經到了跟前。
天音宗的身法這會兒已經不管用了，因為當距離拉近之後，那些身法在虞燼夜的追擊面前根本施展不開。
岑清焰被逼得連連後退，腳後跟磕在床榻邊緣，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後倒去，後背落進了柔軟的褥子裡。
虞燼夜壓了上來，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旁邊，另一隻手撐在她頭側，低頭看著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著的燭火。
岑清焰仰面躺在床榻上，看著虞燼夜那張因為剛才的活動而微微泛起薄紅的臉頰，心說，這不對吧！
過招就過招，把她按在床上算怎麼回事？
她還沒做好跟這個把她當食物的小朋友睡一起的準備——
關上門之後，虞燼夜的手指在門板內側的鎖扣上撥動了幾下。
三道鎖同時落下，每一道鎖都是由某種暗色的石頭打磨而成，上面刻著古怪的符文，鎖芯落下去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咔嗒」聲。
門板外面也傳來了鎖扣合攏的聲響。
虞聽瀾不知道什麼時候帶著溫清落和那兩個拖油瓶從後山回來了。
每個月十五，她都會從外面把門鎖上，並且用特殊的結界封住這裡，確保虞燼夜不會在失控的時候跑出去，也確保外面的人不會闖進來。
虞燼夜顯然已經習慣了這個流程，朝著走到身邊的岑清焰解釋道：「是師尊在外面上鎖。」
聽著那些落鎖的聲音，岑清焰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一定要這麼謹慎？」
虞聽瀾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比白天低沉了一些：「明天一整天，你都要跟小夜待在一起，她屋子裡有些吃的，應該餓不到你。」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接話，虞聽瀾又交代道：「岑清焰，如果明天小夜能安然度過——」
「你想要什麼，或者做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岑清焰站在門內，心裡忽然有點發緊，虞聽瀾知道自己的命格，她覺得自己會死，所以希望在自己走之前，看見虞燼夜能被好好照顧。
「當然，如果她還是那麼痛苦——」
虞聽瀾說到這裡，忽然輕笑了一聲，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門外的黑暗中，那隻蹲在溫清落頭頂的紙鶴忽然插了一句嘴：「放心，有琉璃心在，虞燼夜不會有事的，至於岑清焰，她就算被榨乾也能活過來的。」
岑清焰：「……」
她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心酸被這句話砸得煙消雲散。
她是人！不是移動的血包！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門外的聲音漸漸消失，整個血月魔教好像都為了明天的十五做好了準備。
岑清焰正想著她是不是應該主動做點什麼，比如鋪床，或者假裝很忙。
虞燼夜已經轉過身來，她張開雙臂，理所當然的開口道：「給我更衣。」
岑清焰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其實她對更衣這件事沒什麼意見，她和虞燼夜做那些事的時候通常不太講究順序，但基本的解帶子步驟她還是知道的。
而且，從中午到現在，虞燼夜一直沒給她什麼好臉色，帶她參觀血月魔教的時候全程走在前面，偶爾回頭看她一眼，那眼神跟看瀾瀾差不多。
「你…還在生氣是嗎？」岑清焰猶豫了半天，這才後知後覺的問道。
「我是你的主人。」
「哪怕你不想叫，至少，也要稱呼我為聖女大人。」
小小的聖女大人覺得時機已經成熟，她甚至十分仁慈的為岑清焰即將挨打的事實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
這裡是血月魔教，除了虞聽瀾和殷姒，還沒有人可以一直「你你你」的稱呼她，她們很熟嗎！
本來對於沒規矩的人，虞燼夜向來不會爭辯什麼，直接捏死就好了。
可惜，這個人不能捏死。
但是，她可以抽啊，她向來說話算話。
黑色的長鞭無聲無息地從虞燼夜掌心裡滑落出來，鞭梢垂在地上，在燭火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那兩隻一直藏在岑清焰袖子裡的小黑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嗖地一下從袖口鑽了出來，飛到兩人頭頂上方，遠遠地蹲在房樑上，俯瞰即將發生的戰鬥。
它們已經學會了在虞燼夜生氣的時候離遠一點。
岑清焰低頭看了一眼那條垂在地上的鞭子，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妙，於是立馬露出一個懂事的表情：「好，親愛的聖女大人，別動怒，我——」
話還沒說完，鞭梢貼著地面，從岑清焰腳邊掠過，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後跳了半步，那道鞭梢擦著她的鞋尖落在地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岑清焰可不是什麼會站著挨打的人，她的嘴可以服軟，手可以舉起投降，但那是在她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才會做的事。
現在？
她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跑。
岑清焰一個箭步竄了出去，鞋底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蹭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整個人已經翻過了那張矮几，繞到了長案後面。
虞燼夜的鞭梢貼著她的衣擺掠過，在空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打在長案的邊角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親愛的聖女大人！有話好好說！」
回答她的，是直奔腳踝的鞭子。
岑清焰餘光瞥見那道黑影，猛地往旁邊一跳，鞭梢擦著她的靴底落在地板上，又是「啪」的一聲。
她跳開之後順勢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喘著粗氣看向虞燼夜。
虞燼夜站在長案另一側，燭火在她身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只會跑嗎？」
「這樣你明天怎麼幫我？」
岑清焰的腳步一頓，她本來已經在腦子裡規劃好了下一圈繞行的路線，但虞燼夜那句話讓她停了下來。
看來虞女士不是單純地想揍她。
今天白天虞燼夜能喝到岑清焰的血，是因為她的腦子是清醒的，整個過程都在她的控制範圍之內。
但明天不一樣。
十五的黑炎是會失控的，那時候她的意識會被那些火焰淹沒，她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搞不好，她真的會撲上去把岑清焰撕碎，到時候拼不回來了怎麼辦？
所以，除了給岑清焰點教訓之外，她還需要確認對方有沒有那個實力在她手裡過幾招。
岑清焰顯然也想明白這一點，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跟虞燼夜打架，她簡直手拿把掐，何況現在她面前的還是一個沒長大的！
「請賜教！」
岑清焰站穩身體，雙手在身前擺了一個架勢。
虞燼夜眉毛一挑，沒想到這人不僅不怕，還來勁了，於是她手腕一抖，那道長鞭再次朝她掃了過來。
岑清焰側身避開，鞭梢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帶起一陣風聲。
她在腦子裡飛速翻找著天音宗的功法，雖然那些高級術法她現在的修為用不了，但身法類的口訣她記得不少。
岑清焰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往旁邊滑了半步，剛好避開鞭梢的回掃。
虞燼夜微微眯了一下眼，手腕一翻，鞭子改掃為劈，從上往下朝著岑清焰的肩膀砸了下來。
岑清焰往下一蹲，從鞭子底下鑽了過去，然後腳下一蹬，整個人朝虞燼夜的方向撲了過去。
她沒想傷人，但也沒打算只躲不還手。
虞燼夜像是沒想到她會反撲，腳步微微後撤了半步，同時手腕往回一收，那條長鞭在空氣中折返回來，卷向岑清焰的腳踝。
岑清焰腳尖一點，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小半圈，堪堪避開了那道鞭子的纏卷，她的手掌在地面上一撐，翻身站了起來。
兩人在房間裡過了幾招，岑清焰運用著天音宗的身法在鞭子之間穿行。
虞燼夜也稍微有些意外，她的手感告訴她，這個人確實有點東西。
在岑清焰一個花哨的動作躲過了一記橫掃之後，虞燼夜嘴角一勾。
剛才那幾下，不過是熱身罷了。
她握住鞭柄，手腕一收，那道鞭子便化作一縷黑炎縮回了她掌心裡。
虞燼夜抬手扯住了自己的領口，外袍從她肩頭滑落，無聲地落在地板上，露出裡面那件素白的裡衣。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朝岑清焰的方向微微勾了一下手指。
「再來。」
岑清焰面色有些凝重，這倆字太耳熟了，她以前就被這麼揍過。
不過，現在自己戰鬥經驗豐富，應該不會輸的太慘吧？
看著面前的身影，岑清焰還是一咬牙，握緊拳頭迎了上去。
虞燼夜沒有動用任何術法和靈力，她抬手就是一掌，直拍岑清焰的肩頭，像是要把她的肩骨拍碎一樣。
岑清焰側身躲開，但虞燼夜下一掌已經追了上來，緊隨著她偏身的弧度，拍向她腰側。
岑清焰的反應慢了一瞬，那一掌拍在她手臂上，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她剛穩住重心，虞燼夜下一掌已經到了跟前。
天音宗的身法這會兒已經不管用了，因為當距離拉近之後，那些身法在虞燼夜的追擊面前根本施展不開。
岑清焰被逼得連連後退，腳後跟磕在床榻邊緣，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後倒去，後背落進了柔軟的褥子裡。
虞燼夜壓了上來，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旁邊，另一隻手撐在她頭側，低頭看著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著的燭火。
岑清焰仰面躺在床榻上，看著虞燼夜那張因為剛才的活動而微微泛起薄紅的臉頰，心說，這不對吧！
過招就過招，把她按在床上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