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是來救你的
岑清焰疼得齜牙咧嘴，胸口那道傷口雖然又開始癒合了，可是剛剛被掏的感覺仍舊讓她記憶猶新。
她一邊吸著涼氣，一邊瞪著那隻懸在半空中的紙鶴。
這什麼玩意？
會飛，會說話，還知道她叫岑清焰？
該不會又是什麼邪祟吧？
可話說回來，自從她進入桃源扇，掉進虞燼夜十六歲的這個秘境以來，連半個邪祟的影子都沒見過。
就連那些只有她能看見的異常也一個都沒出現，這個秘境出奇地乾淨。
可如果真的是邪祟，又怎麼可能從自己身體裡被掏出來？
系統也沒說過她身體裡還有別的東西啊！
虞聽瀾已經收起了掌心的靈力，這隻紙鶴喊的名字，應該就是這個奇怪的小乞丐了。
而且她們之間應該有話要說，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另一件事。
那兩隻小黑手。
虞聽瀾修煉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術法和血脈，但她從來沒有見過誰能把黑炎壓制到那種程度。
那些黑色的火焰，在她面前燒了十六年，每一次失控都帶著要把周圍一切吞沒的暴烈。
可方才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兩隻小黑手無比的乖順，雖然黑炎平時也很聽虞燼夜的話，但是，那是因為，虞燼夜是黑炎的主人。
可這個小乞丐又是什麼人？
虞聽瀾的心跳快了一拍。
從她撿到虞燼夜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找能壓制黑炎的辦法。
她翻遍了古籍，訪遍了隱士，去過寂因宗，問過那些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的因果道修士。
她試過無數種方法，沒有一個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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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看見虞燼夜在十五的夜晚被黑炎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她都在想——她一定要找到辦法。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命格之後。
她知道自己會死在某個時間，她沒辦法看到虞燼夜長大。
所以她要找一個能讓虞燼夜好好活下去的東西。
一個能在她離開之後，繼續替她守著虞燼夜的東西。
而現在，那個希望就在她眼前。
溫清落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她又在咳血，銀白色的袈裟上被沾滿了暗紅色的痕跡，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虞聽瀾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幫她順氣。
溫清落咳了兩聲，咽下喉嚨里那股腥甜，目光落在那隻還在半空中撲棱的紙鶴上，輕聲開口：「這東西我見過。」
「這是一種術法，以施術者的精血為引，附在紙媒之上，用以監視、探聽消息，或者傳遞信息，雖然頗為實用，但施展起來所需靈力不菲，且距離越遠消耗越大，並不常見。」
虞聽瀾聽完，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可我還沒聽說這玩意兒能從別人身體裡鑽出來。」
溫清落輕輕咳了一聲：「應該是被改良過…」
岑清焰懷裡那個小嬰兒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兩隻小手朝著那隻紙鶴的方向就要撲過去。
岑清焰連忙把她抱穩，低頭瞪了她一眼，想讓她消停會兒。
那紙鶴晃晃悠悠地飛到了岑清焰面前，然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個小嬰兒的頭頂上，像是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落腳點。
結果小嬰兒伸手一抓，一把攥住了紙鶴的翅膀。
「輕點，別把我抓壞了。」紙鶴在她手裡掙扎了一下，愣是沒掙脫開，只能無奈的開口。
岑清焰聽著那句話，莫名有點牙酸。
那個語氣里的寵溺太明顯了，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過，她決定先不管自己的牙了，既然知道這紙鶴背後是人，她說話就沒必要客氣了。
「你是這個小孩她媽嗎？」
「你怎麼教孩子的！」
「怎麼能讓她隨地大小掏！」
她指著自己胸口那件還沒幹透的乞丐服，上面的金色血漬還泛著濕潤的光澤，像是在展示罪證。
紙鶴後面的人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什麼不太愉快的回憶。
岑清焰不知道，在某個遙遠的時間裡，某人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的畫面。
她這輩子聽過很多離譜的傳聞，但最讓她想翻白眼的，就是當年她回到修真界之後聽到的那句話。
「顧晞是凌循的私生女。」
那是她女朋友。
她只是回來晚了。
怎麼全世界都覺得她多了一個女兒。
而如今，這個岑清焰指著她女朋友的嬰兒形態，問她：「你是她媽嗎？」
凌循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涌到嗓子眼的老血咽了回去。
「岑清焰，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岑清焰滿臉問號，她抱緊懷裡那個還在咯咯笑的嬰兒，看著那隻紙鶴。
雖然剛被掏完，但是她手腳齊全，還能罵人，身體狀態堪稱良好。
「我活得好好的，救我幹什麼？」
紙鶴在小嬰兒的手裡被攥得變了形，翅膀歪向一邊，紙面皺皺巴巴的，但它還是頑強地發出了聲音：「你現在活得好，不代表你離開這裡依然活得好。」
「我要確保你做完某些事情之後，可以安然無恙地存活下去。」
岑清焰聞言呲笑一聲。
「哦~新的謎語人登場了是吧？」
紙鶴沉默了一瞬，然後困惑道：「什麼謎語人？」
「就是你啊。」岑清焰用下巴指了指那隻紙鶴，「還有沈溯因，以及——」
她剛想說系統兩個字，嘴巴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喉嚨里的音節全部卡在了舌根後面。
又是那種感覺。
跟她想用言靈說些離譜願望時一模一樣。
岑清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行，不能提是吧。
不說就不說，誰稀罕。
識海里，系統咂吧了兩下嘴，聲音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你看，我說不要拍她屁股吧，這下好了，把神經病拍出來了。】
岑清焰在心裡扣了一個問號。
神經病？
她還沒來得及問系統什麼意思，那隻紙鶴就在小嬰兒的手裡撲棱了兩下，掙扎著把皺巴巴的腦袋轉向岑清焰的方向。
「不要聽它胡說，我沒病。」
岑清焰：「……」
系統：「……」
一旁的虞聽瀾和溫清落自然聽不到系統的聲音，在她們眼裡，岑清焰剛才說到一半突然閉嘴，然後那隻紙鶴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我沒病」。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在跟什麼東西辯解。
岑清焰注意到二人審視的目光，乾咳一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而虞聽瀾看到岑清焰胸口那道癒合的差不多的傷口，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她沒什麼耐心聽一隻紙鶴講故事。
不管這隻紙鶴是誰的術法，不管它要跟岑清焰說什麼，這些都可以等她把人帶回血月崖之後再慢慢弄清楚。
她往前邁了半步，臉上掛起一個禮貌的笑容。
「岑清焰是吧？」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岑清焰抱著那個還在咿咿呀呀亂抓的小嬰兒，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虞聽瀾那張笑盈盈的臉。
「…幫什麼忙？」
虞聽瀾嘴角那個弧度又擴大了一點點：「跟我回血月崖。」
「見一個人。」
她一邊吸著涼氣，一邊瞪著那隻懸在半空中的紙鶴。
這什麼玩意？
會飛，會說話，還知道她叫岑清焰？
該不會又是什麼邪祟吧？
可話說回來，自從她進入桃源扇，掉進虞燼夜十六歲的這個秘境以來，連半個邪祟的影子都沒見過。
就連那些只有她能看見的異常也一個都沒出現，這個秘境出奇地乾淨。
可如果真的是邪祟，又怎麼可能從自己身體裡被掏出來？
系統也沒說過她身體裡還有別的東西啊！
虞聽瀾已經收起了掌心的靈力，這隻紙鶴喊的名字，應該就是這個奇怪的小乞丐了。
而且她們之間應該有話要說，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另一件事。
那兩隻小黑手。
虞聽瀾修煉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術法和血脈，但她從來沒有見過誰能把黑炎壓制到那種程度。
那些黑色的火焰，在她面前燒了十六年，每一次失控都帶著要把周圍一切吞沒的暴烈。
可方才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兩隻小黑手無比的乖順，雖然黑炎平時也很聽虞燼夜的話，但是，那是因為，虞燼夜是黑炎的主人。
可這個小乞丐又是什麼人？
虞聽瀾的心跳快了一拍。
從她撿到虞燼夜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找能壓制黑炎的辦法。
她翻遍了古籍，訪遍了隱士，去過寂因宗，問過那些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的因果道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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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看見虞燼夜在十五的夜晚被黑炎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她都在想——她一定要找到辦法。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命格之後。
她知道自己會死在某個時間，她沒辦法看到虞燼夜長大。
所以她要找一個能讓虞燼夜好好活下去的東西。
一個能在她離開之後，繼續替她守著虞燼夜的東西。
而現在，那個希望就在她眼前。
溫清落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她又在咳血，銀白色的袈裟上被沾滿了暗紅色的痕跡，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虞聽瀾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幫她順氣。
溫清落咳了兩聲，咽下喉嚨里那股腥甜，目光落在那隻還在半空中撲棱的紙鶴上，輕聲開口：「這東西我見過。」
「這是一種術法，以施術者的精血為引，附在紙媒之上，用以監視、探聽消息，或者傳遞信息，雖然頗為實用，但施展起來所需靈力不菲，且距離越遠消耗越大，並不常見。」
虞聽瀾聽完，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可我還沒聽說這玩意兒能從別人身體裡鑽出來。」
溫清落輕輕咳了一聲：「應該是被改良過…」
岑清焰懷裡那個小嬰兒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兩隻小手朝著那隻紙鶴的方向就要撲過去。
岑清焰連忙把她抱穩，低頭瞪了她一眼，想讓她消停會兒。
那紙鶴晃晃悠悠地飛到了岑清焰面前，然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個小嬰兒的頭頂上，像是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落腳點。
結果小嬰兒伸手一抓，一把攥住了紙鶴的翅膀。
「輕點，別把我抓壞了。」紙鶴在她手裡掙扎了一下，愣是沒掙脫開，只能無奈的開口。
岑清焰聽著那句話，莫名有點牙酸。
那個語氣里的寵溺太明顯了，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過，她決定先不管自己的牙了，既然知道這紙鶴背後是人，她說話就沒必要客氣了。
「你是這個小孩她媽嗎？」
「你怎麼教孩子的！」
「怎麼能讓她隨地大小掏！」
她指著自己胸口那件還沒幹透的乞丐服，上面的金色血漬還泛著濕潤的光澤，像是在展示罪證。
紙鶴後面的人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什麼不太愉快的回憶。
岑清焰不知道，在某個遙遠的時間裡，某人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的畫面。
她這輩子聽過很多離譜的傳聞，但最讓她想翻白眼的，就是當年她回到修真界之後聽到的那句話。
「顧晞是凌循的私生女。」
那是她女朋友。
她只是回來晚了。
怎麼全世界都覺得她多了一個女兒。
而如今，這個岑清焰指著她女朋友的嬰兒形態，問她：「你是她媽嗎？」
凌循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涌到嗓子眼的老血咽了回去。
「岑清焰，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岑清焰滿臉問號，她抱緊懷裡那個還在咯咯笑的嬰兒，看著那隻紙鶴。
雖然剛被掏完，但是她手腳齊全，還能罵人，身體狀態堪稱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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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鶴在小嬰兒的手裡被攥得變了形，翅膀歪向一邊，紙面皺皺巴巴的，但它還是頑強地發出了聲音：「你現在活得好，不代表你離開這裡依然活得好。」
「我要確保你做完某些事情之後，可以安然無恙地存活下去。」
岑清焰聞言呲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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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鶴沉默了一瞬，然後困惑道：「什麼謎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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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就不說，誰稀罕。
識海里，系統咂吧了兩下嘴，聲音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你看，我說不要拍她屁股吧，這下好了，把神經病拍出來了。】
岑清焰在心裡扣了一個問號。
神經病？
她還沒來得及問系統什麼意思，那隻紙鶴就在小嬰兒的手裡撲棱了兩下，掙扎著把皺巴巴的腦袋轉向岑清焰的方向。
「不要聽它胡說，我沒病。」
岑清焰：「……」
系統：「……」
一旁的虞聽瀾和溫清落自然聽不到系統的聲音，在她們眼裡，岑清焰剛才說到一半突然閉嘴，然後那隻紙鶴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我沒病」。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在跟什麼東西辯解。
岑清焰注意到二人審視的目光，乾咳一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而虞聽瀾看到岑清焰胸口那道癒合的差不多的傷口，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她沒什麼耐心聽一隻紙鶴講故事。
不管這隻紙鶴是誰的術法，不管它要跟岑清焰說什麼，這些都可以等她把人帶回血月崖之後再慢慢弄清楚。
她往前邁了半步，臉上掛起一個禮貌的笑容。
「岑清焰是吧？」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岑清焰抱著那個還在咿咿呀呀亂抓的小嬰兒，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虞聽瀾那張笑盈盈的臉。
「…幫什麼忙？」
虞聽瀾嘴角那個弧度又擴大了一點點：「跟我回血月崖。」
「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