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客卿
岑清焰覺得系統在忽悠她，可她能怎麼辦，說白了這個世界對她充滿了惡意。
她能做的也只有跟以前一樣，走一步算一步。
她盤腿坐在地上，心中思緒萬千，其實現在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至少她現在有系統，還有橘貓保鏢。
想到寧不渡，岑清焰渾身一激靈，對啊，寧不渡去哪了？
她到底是跟自己一樣進入了秘境，還是被攔在外面了？
【啊，那個變態抖M寧不渡也在秘境裡，你需要儘快跟她匯合，有她在，你肯定能成功通關秘境。】
岑清焰腦子一抽，以為自己聽錯了。
「抖…抖啥？？」
【啊不對不對，是你的橘貓姑娘，嘿嘿，我說錯了。】
系統的聲音心虛得要命，它乾笑了兩聲，然後飛快地說道：【好了好了，你趕緊起來做任務吧，記住不要暴露，外面有人來了，我先裝死了拜拜！】
「等等——！」
還沒等岑清焰問它到底啥意思時，她的意識直接被踢出了識海，任她在心裡怎麼喊怎麼罵，系統就像死了一樣安靜。
她坐在地上仰天長嘆。
她，岑清焰，穿越者，倒霉蛋，被魔教妖女追殺，被女鬼糾纏，被破嘴詛咒，腦子裡還住過一個邪祟。
現在她終於有系統了，但這系統是個神經病，說話像謎語人，還管寧不渡叫變態抖M。
她這輩子最討厭謎語人。
就在岑清焰還在愣神的功夫，一隻手伸到她面前。
「清焰，你怎麼坐在地上？摔著了嗎？」
岑清焰抬起頭，一個穿著灰白道袍的年輕女修站在她面前，這是個圓臉細眉，嘴角還有一顆小痣的女人，此刻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岑清焰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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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也對，這裡是一百多年前的宗門，她要是認識那真是見鬼了。
「沒事沒事。」她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扯出一個笑，「走神了。」
周芸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額頭的緞帶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她把懷裡的書冊往上託了托，側頭看了看天色。
「申時傳功長老在明理堂講道，上次講的氣脈運行我還沒完全弄懂，今天一定得好好聽課，我們一起吧。」
岑清焰的腦子裡炸開了鍋，明理堂，傳功長老，講道。
這些和她在清虛宗那一周的日常一模一樣。
可那是已經被虞燼夜滅門的清虛宗。
不是眼前這個一百多年前的清虛宗。
她看著周芸那張友好又帶著點期待的臉，喉嚨有些發乾，她得演下去，不能被人發現她是外來者。
「好…一起去。」
周芸笑了笑，轉身走在前面，岑清焰連忙跟上去，她的腳踩在嶄新的青石板上，感覺每一步都在走向深淵。
回頭看了一眼山門，灰白色的霧氣厚得像牆，把下山的路封得死死的。
岑清焰摸了摸額頭的緞帶，指尖碰到眉心那個發燙的印記。
她很難想像，要是緞帶不小心掉了，這些秘境裡的人看見自己腦門上有個奴隸標記會是什麼反應。
「清焰？」周芸在前面喊她，「快點，晚了沒位置了。」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她告訴自己，得先處理好眼前這一關，然後儘快找到寧不渡才行。
我是寧不渡的分割線一一一
寧不渡踏上山門石階的那一刻，腳下的石板像被人抽走了，整個人往下墜。
她反應極快，右手一把抓住旁邊的樹幹，左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劍，下墜感只持續了一瞬，她的腳就踩到了實地。
等她的眼睛能看清東西之後，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她站在一條迴廊里。
迴廊很長，兩側是朱紅色的柱子，柱子上掛著嶄新的燈籠，燈籠穗子在風裡輕輕晃。
迴廊外面是一個不大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樹下站著幾個人，穿著灰白道袍，在低聲交談。
寧不渡低頭，發現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木牌，正面刻著「客卿」兩個字。
她翻了翻，木牌邊緣光滑，磨損不多，像是新做的。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腦子轉得飛快。
清虛宗被滅門了，這是岑清焰親口說的。
可眼前這個清虛宗好好的，周圍的靈氣也比外界充裕，只不過寧不渡明顯感覺，這種靈氣跟外面的不太一樣，怎麼說呢，像假的。
既然清虛宗還在，這就意味著，要麼岑清焰騙了她，要麼——這裡是秘境。
寧不渡的心跳快了兩拍，她聽過秘境。
那是因為某種原因被從正常的世界剝離出來，自成一方的天地。
裡面可能藏著寶貝，也可能藏著要命的東西，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可出來的人個個都發了大財。
如果岑清焰沒撒謊，那麼根據剛剛那種奇怪的下墜感來說，她八成是掉進秘境裡了。
寧不渡先是後悔不該陪岑清焰趟這趟渾水。
可這後悔只持續了一息，就被另一種情緒壓過去了。
她窮了太久了。
一個築基散修，沒有宗門供養，沒有家族支撐，接一單活賺幾枚壓勝錢，連買張好點的符籙都要攢半年。
而秘境這種地方，那些有錢有勢的修士想進都進不來，現在這個天大的機緣就在她面前。
寧不渡把那塊木牌揣進懷裡，摸了摸袖子裡那張保命符籙。
這是她花了全部積蓄買的，能用三次，每次可以隨機傳送到百里之外的傳送符。
當初她可是肉疼了整整一個月，而現在這張符籙讓她安心了不少。
她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家當，她的包袱還背在身上，但是除了手裡剛剛的令牌，她的腰間竟然也掛著一個令牌。
寧不渡拆下來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她不動聲色地把令牌重新掛回腰間，決定先找到岑清焰再說。
那倒霉蛋修為低，膽子小，嘴還欠，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估計活不過半個時辰。
寧不渡沿著迴廊往前走，經過庭院的時候，樹下那幾個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其中一個年長的男人沖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她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腳下沒停，她不認識這些人，但他們認識她，或者說，認識秘境給她的身份。
走出迴廊，眼前是一片更大的廣場。
廣場中央擺著一尊巨大的青銅大鼎，上面刻畫著些許符文，而廣場四周是幾座殿堂，飛檐斗拱，氣勢不小。
這清虛宗不大，但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
寧不渡看著廣場的那些弟子，他們有穿灰白道袍的外門弟子，有穿青色道袍的內門弟子，偶爾還有一兩個穿深藍長袍的，看起來應該是執事或者長老。
她走過的時候，有人沖她點頭，有人小聲議論，說著什麼「那就是宗門請來的客卿」。
寧不渡面上淡定，心裡在飛速盤算，這個秘境給她安排的身份不低，是宗門請來的外援。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腰間的令牌，客卿還不是最重要的，這個令牌才是她現在的資本。
就在她思索著怎麼才能找到岑清焰時，一個人從側面走過來，差點撞上她。
「哎，抱歉抱歉——」那人往後退了一步，抬起頭。
寧不渡側身躲開，抬眼一看，這是個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姑娘，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腰間掛著一枚磨得發亮的外門弟子令牌。
這人長得眉眼清秀，算不上驚艷，但很耐看，屬于越看越舒服的那種。
「寧姑娘，原來您在這兒啊，師姐吩咐我來給您帶路呢。」
寧不渡自問身手很好，感知力也比一般人強。
可這姑娘剛剛出現她一點覺察都沒有，而且這人說話雖然笑眯眯的，可她的笑容太自然了，自然到寧不渡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帶路吧。」
那姑娘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寧不渡一眼，然後笑容逐漸擴大。
「我叫林小葉，外門弟子。」她伸出手，指了指東邊，「長老在東殿等著，請跟我來吧。」
兩人並排往前走，一路上林小葉倒是自來熟一樣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一會說今天傳功長老講道講得好多人沒聽懂，一會說食堂今天的靈米粥熬糊了，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像一隻貓在耳邊咕嚕。
寧不渡聽著聽著，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宗門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
林小葉的腳步頓了一瞬，短到寧不渡差點沒注意到。
「沒有呀，宗門一直都這樣，安安靜靜的，挺好的。」
她回過頭，沖寧不渡笑了笑，那個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樣，可寧不渡的後背忽然有點發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秘境的緣故，清虛宗看起來比寧不渡想像中大了不少。
那些殿堂迴廊一層一層地往山里延伸，像是永遠走不到頭。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曬得人犯困。
遠處有人在練劍，近處有人在掃地，這裡的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平靜。
寧不渡跟著林小葉穿過一重又一重院子，她數了數，已經過了七道門了。
清虛宗真有這麼大嗎？
「寧姑娘，我們到了。」
前面又是一道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東殿兩個字。
門開著，裡面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林小葉站在門口，側身讓開，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她的臉一半在陽光里，一半在陰影中，那個笑容還掛在臉上，看起來晦暗不明。
「請進。」
寧不渡站在門口，看著那片黑暗。
「你先請。」
林小葉眨了眨眼，那個笑容逐漸拉伸，嘴角幾乎快要咧到耳根。
「我只是個外門弟子，不能進去。」
她往後一步，退進了陽光里，腳下的影子被午後的日頭拉得很長，一路延伸到寧不渡腳邊。
寧不渡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影子。
影子很安靜，和她本人的動作完全一致，可寧不渡總覺得，那道影子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動了一下。
「快進去吧，別讓長老等急了。」
她能做的也只有跟以前一樣，走一步算一步。
她盤腿坐在地上，心中思緒萬千，其實現在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至少她現在有系統，還有橘貓保鏢。
想到寧不渡，岑清焰渾身一激靈，對啊，寧不渡去哪了？
她到底是跟自己一樣進入了秘境，還是被攔在外面了？
【啊，那個變態抖M寧不渡也在秘境裡，你需要儘快跟她匯合，有她在，你肯定能成功通關秘境。】
岑清焰腦子一抽，以為自己聽錯了。
「抖…抖啥？？」
【啊不對不對，是你的橘貓姑娘，嘿嘿，我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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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還沒等岑清焰問它到底啥意思時，她的意識直接被踢出了識海，任她在心裡怎麼喊怎麼罵，系統就像死了一樣安靜。
她坐在地上仰天長嘆。
她，岑清焰，穿越者，倒霉蛋，被魔教妖女追殺，被女鬼糾纏，被破嘴詛咒，腦子裡還住過一個邪祟。
現在她終於有系統了，但這系統是個神經病，說話像謎語人，還管寧不渡叫變態抖M。
她這輩子最討厭謎語人。
就在岑清焰還在愣神的功夫，一隻手伸到她面前。
「清焰，你怎麼坐在地上？摔著了嗎？」
岑清焰抬起頭，一個穿著灰白道袍的年輕女修站在她面前，這是個圓臉細眉，嘴角還有一顆小痣的女人，此刻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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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焰？」周芸在前面喊她，「快點，晚了沒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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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渡踏上山門石階的那一刻，腳下的石板像被人抽走了，整個人往下墜。
她反應極快，右手一把抓住旁邊的樹幹，左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劍，下墜感只持續了一瞬，她的腳就踩到了實地。
等她的眼睛能看清東西之後，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她站在一條迴廊里。
迴廊很長，兩側是朱紅色的柱子，柱子上掛著嶄新的燈籠，燈籠穗子在風裡輕輕晃。
迴廊外面是一個不大的庭院，庭院中央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樹下站著幾個人，穿著灰白道袍，在低聲交談。
寧不渡低頭，發現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木牌，正面刻著「客卿」兩個字。
她翻了翻，木牌邊緣光滑，磨損不多，像是新做的。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腦子轉得飛快。
清虛宗被滅門了，這是岑清焰親口說的。
可眼前這個清虛宗好好的，周圍的靈氣也比外界充裕，只不過寧不渡明顯感覺，這種靈氣跟外面的不太一樣，怎麼說呢，像假的。
既然清虛宗還在，這就意味著，要麼岑清焰騙了她，要麼——這裡是秘境。
寧不渡的心跳快了兩拍，她聽過秘境。
那是因為某種原因被從正常的世界剝離出來，自成一方的天地。
裡面可能藏著寶貝，也可能藏著要命的東西，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可出來的人個個都發了大財。
如果岑清焰沒撒謊，那麼根據剛剛那種奇怪的下墜感來說，她八成是掉進秘境裡了。
寧不渡先是後悔不該陪岑清焰趟這趟渾水。
可這後悔只持續了一息，就被另一種情緒壓過去了。
她窮了太久了。
一個築基散修，沒有宗門供養，沒有家族支撐，接一單活賺幾枚壓勝錢，連買張好點的符籙都要攢半年。
而秘境這種地方，那些有錢有勢的修士想進都進不來，現在這個天大的機緣就在她面前。
寧不渡把那塊木牌揣進懷裡，摸了摸袖子裡那張保命符籙。
這是她花了全部積蓄買的，能用三次，每次可以隨機傳送到百里之外的傳送符。
當初她可是肉疼了整整一個月，而現在這張符籙讓她安心了不少。
她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家當，她的包袱還背在身上，但是除了手裡剛剛的令牌，她的腰間竟然也掛著一個令牌。
寧不渡拆下來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她不動聲色地把令牌重新掛回腰間，決定先找到岑清焰再說。
那倒霉蛋修為低，膽子小，嘴還欠，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估計活不過半個時辰。
寧不渡沿著迴廊往前走，經過庭院的時候，樹下那幾個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其中一個年長的男人沖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她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腳下沒停，她不認識這些人，但他們認識她，或者說，認識秘境給她的身份。
走出迴廊，眼前是一片更大的廣場。
廣場中央擺著一尊巨大的青銅大鼎，上面刻畫著些許符文，而廣場四周是幾座殿堂，飛檐斗拱，氣勢不小。
這清虛宗不大，但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
寧不渡看著廣場的那些弟子，他們有穿灰白道袍的外門弟子，有穿青色道袍的內門弟子，偶爾還有一兩個穿深藍長袍的，看起來應該是執事或者長老。
她走過的時候，有人沖她點頭，有人小聲議論，說著什麼「那就是宗門請來的客卿」。
寧不渡面上淡定，心裡在飛速盤算，這個秘境給她安排的身份不低，是宗門請來的外援。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腰間的令牌，客卿還不是最重要的，這個令牌才是她現在的資本。
就在她思索著怎麼才能找到岑清焰時，一個人從側面走過來，差點撞上她。
「哎，抱歉抱歉——」那人往後退了一步，抬起頭。
寧不渡側身躲開，抬眼一看，這是個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姑娘，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腰間掛著一枚磨得發亮的外門弟子令牌。
這人長得眉眼清秀，算不上驚艷，但很耐看，屬于越看越舒服的那種。
「寧姑娘，原來您在這兒啊，師姐吩咐我來給您帶路呢。」
寧不渡自問身手很好，感知力也比一般人強。
可這姑娘剛剛出現她一點覺察都沒有，而且這人說話雖然笑眯眯的，可她的笑容太自然了，自然到寧不渡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帶路吧。」
那姑娘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寧不渡一眼，然後笑容逐漸擴大。
「我叫林小葉，外門弟子。」她伸出手，指了指東邊，「長老在東殿等著，請跟我來吧。」
兩人並排往前走，一路上林小葉倒是自來熟一樣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一會說今天傳功長老講道講得好多人沒聽懂，一會說食堂今天的靈米粥熬糊了，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像一隻貓在耳邊咕嚕。
寧不渡聽著聽著，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宗門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
林小葉的腳步頓了一瞬，短到寧不渡差點沒注意到。
「沒有呀，宗門一直都這樣，安安靜靜的，挺好的。」
她回過頭，沖寧不渡笑了笑，那個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樣，可寧不渡的後背忽然有點發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秘境的緣故，清虛宗看起來比寧不渡想像中大了不少。
那些殿堂迴廊一層一層地往山里延伸，像是永遠走不到頭。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曬得人犯困。
遠處有人在練劍，近處有人在掃地，這裡的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平靜。
寧不渡跟著林小葉穿過一重又一重院子，她數了數，已經過了七道門了。
清虛宗真有這麼大嗎？
「寧姑娘，我們到了。」
前面又是一道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東殿兩個字。
門開著，裡面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林小葉站在門口，側身讓開，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她的臉一半在陽光里，一半在陰影中，那個笑容還掛在臉上，看起來晦暗不明。
「請進。」
寧不渡站在門口，看著那片黑暗。
「你先請。」
林小葉眨了眨眼，那個笑容逐漸拉伸，嘴角幾乎快要咧到耳根。
「我只是個外門弟子，不能進去。」
她往後一步，退進了陽光里，腳下的影子被午後的日頭拉得很長，一路延伸到寧不渡腳邊。
寧不渡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影子。
影子很安靜，和她本人的動作完全一致，可寧不渡總覺得，那道影子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動了一下。
「快進去吧，別讓長老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