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系統
從岑清焰的腳踏上山門石階的那一刻起，她感覺整個世界的景象都在倒退。
腳下的青石板從碎裂殘舊變成完整如新，連縫隙里的青苔都鮮嫩得像剛長出來的。
而之前那塊歪斜的匾額上，清虛宗三個字金漆鋥亮，在午後的陽光下晃得人眼疼。
四周的樹木比她記憶里那些半死不活的模樣茂盛得多，枝葉綠得像是要滴油。
而且空氣里那股噁心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花香。
最讓岑清焰汗毛倒豎的一點就是，她聽見上方有人在說話。
岑清焰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她拼命地眨眨眼，看著不遠處那些穿著灰白道袍的弟子。
他們三三兩兩，有說有笑，一個圓臉的年輕女修抱著書卷從她身邊經過，沖她點了點頭，嘴裡說了句什麼。
岑清焰沒聽清，因為她的耳朵里嗡嗡響，像有人在她腦子裡敲鐘。
剛剛那個人她沒見過，可她穿的是清虛宗外門弟子的衣服。
外門弟子統共那麼幾十號人，岑清焰就算叫不上名字，臉也混熟了。
可眼前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而且整個宗門都變了樣，她的視力很好，能看見自己住過的那排弟子廂房。
在原主和她自己的記憶里，那裡的牆根永遠是濕的，屋頂永遠漏雨。
可她明明親眼看見宗門被滅的。
而眼前這個清虛宗，看起來活生生的，到處都是弟子，熱鬧的很。
岑清焰打了個哆嗦，扭頭便想問寧不渡，要不要跑路。
可她的身旁空空蕩蕩。
山門還在，下面的石階不見了，灰白色的濃霧把整條下山的路吞得乾乾淨淨。
岑清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一屁股坐下去。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她的橘貓保鏢不見了！
岑清焰想跑，可那些霧氣明顯很不正常，而山上更是個不知道什麼鬼地方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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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再蠢，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就在岑清焰腦子快要抽筋的時候，她的大腦開始叮咣作響。
岑清焰捂著自己的腦袋，下一秒，意識就從外界移到了自己的腦子裡。
她看見自己的識海里有一個光團在做著伸展運動。
岑清焰以為自己又看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了，可是沒一會她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她自己的意識深處。
這世界再奇怪，總不能那些玩意跑自己腦子裡來了吧？
那個光團鼓搗了半天，最終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岑清焰震驚的看著那小玩意，這小人很可愛，白白嫩嫩的，腰間還插著把小劍，脖子上還繫著個圍嘴，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今天吃什麼】
然後讓岑清焰更加目瞪狗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小玩意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正經的開口道：【恭喜宿主岑清焰正式開啟清虛宗秘境！】
岑清焰的意識雖然在腦子裡，可是她的身體還是被這突然會開口說話的玩意嚇得腳下打滑，整個人往後仰。
她手忙腳亂地抓住旁邊一棵樹的樹幹，才沒滾進霧裡。
【本次任務時間線為一百八十年前的清虛宗，宿主當前任務，扮演清虛宗外門弟子，查明清虛宗影子異常的真相，任務期間不得暴露外來者身份，暴露判定三次即任務失敗，失敗懲罰，永遠留在秘境中。】
岑清焰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
她知道自己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也知道那應該是自己的金手指。
可現在這個小東西的聲音跟她以前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以前那個聲音冷冰冰的，說話沒有任何情感可言，而現在這個，雖然說話裝的一本正經，但是那語氣親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岑清焰指著那小玩意，一臉震驚。
「什麼秘境？什麼任務？還有，你誰啊！」
【我是系統啊。】小人拔起腰間的小劍，擺了個酷炫的造型。
【你沒看過穿越小說嗎？】
岑清焰噎住了，她是看過穿越小說，可那些小說的系統不都是穿越當天就上崗的嗎？
她來了快半個月了，每天過得水深火熱生不如死，這破玩意兒從來沒出現過。
「可你以前不是這個聲音，你裝什麼裝！」
【哦~~你說那個呀。】系統的聲音拖的老長，它看向岑清焰，一臉的意味深長。
【其實在你吞掉靜妄琉璃心之前，你腦子裡確實還沒有我，而那個讓你吞琉璃心的聲音嘛——】
它說到這，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囂張，那模樣好像要把自己的鼻子翹上天。
【是以前寄生在原本岑清焰腦子裡的一個小邪祟，它品階不高，勝在隱蔽，在你那個原主的識海里窩了好幾年了，它讓你吞琉璃心，是因為琉璃心對這個世界所有的東西來說都是好東西~~】
岑清焰聽的脊背發涼。
啥意思？她的腦子裡之前居然一直住著一個邪祟？
而那個讓她吞琉璃心的聲音，不是金手指的指引，而是邪祟的算計。
「然…然後呢？」
【然後你吞了琉璃心就炸了呀！等你被重塑肉身的時候，我就醒了，我一睜眼就看見那個小邪祟，當時剛醒正餓著呢，我就一口把它吃了，可惜那玩意太弱了，那點能量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岑清焰感覺自己在聽一段天書，她消化好一會，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你說你醒了，可後來我用言靈的時候，還是那個奇怪的聲音在報代價！」
系統沉默了一瞬，它盤腿飄到岑清焰跟前，跟她視線平齊，然後嘿嘿笑了兩聲。
【我裝的。】
岑清焰：「……」
【我發現嚇唬你可有意思了！每次你被那個聲音嚇得臉色發白，我就特別想笑，還有你被謊言扭曲的胡咧咧的時候，我在你腦子裡笑得打滾。】
岑清焰看著這個一邊說話，一邊拍自己大腿的系統，有點紅溫了。
合著自己每天提心弔膽，自己腦殼裡還有個觀眾在那看戲？還笑的嘎嘎樂？這他爸的合理嗎！！
【不過那些代價什麼的，確實跟我沒關係啊。】系統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岑清焰，清了清嗓子收斂了笑容，語氣認真了一點。
【你的言靈是你自己的本事，為啥會有代價我也不知道，根據我的分析嘛，你這能力確實過於逆天，有代價很正常，不要想太多啦。】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把這股邪火壓下去。
「那之前在我腦子裡那個邪祟，到底是什麼東西？它為什麼也會告訴我代價？」
【那個啊。】系統嘖了一聲，似乎不屑於提起那東西一樣。
【那玩意兒叫影言，是一種很罕見的寄生類邪祟，它們會寄生在人的識海里，靠宿主說話時溢散的精神力過活。】
【而且它會模仿宿主的思維模式，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宿主，比如提醒你言靈的代價，它這麼做不是出於好心，而是怕你死了它沒處住了。】
「那它知道我穿越來的？」
【知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嗎？這東西不認人，誰住這具身體它都一樣寄生，它讓你吞琉璃心，是看中了琉璃心裡的靜妄之力，想借這個能力徹底掌控這具身體，可惜嘛~】
【它不知道琉璃心裡還住著我呢。】
岑清焰聽完，沉默了很久。
在原主的記憶里，並沒有被寄生過的印象，也從來沒聽見過腦子裡有東西說話。
所以，很有可能是因為她的穿越，把這個什麼影言給激活了。
「所以你是琉璃心？」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琉璃心了！】系統一聽這話，立馬站起身子Duang的一下撞向岑清焰。
【我！是！系！統！我只不過暫住在琉璃心裏面而已！琉璃心是琉璃心，我是我！而且現在你才是琉璃心！我警告你別想禍水東引！】
岑清焰被它吼得腦仁疼，她提溜著張牙舞爪的小系統，讓它離自己遠點。
【還有，】系統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
【我跟你現在是一體的，你放心啦，我可不是邪祟那種垃圾貨色，我不會害你的，我比你還怕你死呢。】
岑清焰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過分藍的天，她穿越過來十多天了，現在終於有系統了。
雖然這系統聽起來很不靠譜，但好歹，她終於有一個可以信任的東西了。
大概吧。
「行吧，我接受自己有系統這個設定了，但是現在，我不要進秘境，我也不會演戲！」
【你怎麼可能不會演戲？】
系統拿著自己的小劍捅了捅岑清焰的心窩子。
【你都吃了靜妄琉璃心了，你肯定會演戲。】
岑清焰在腦子裡扣了個問號。
這演戲跟她吞了琉璃心有什麼因果關係？
難道琉璃心裡還有什麼演技提升培訓班不成？
腳下的青石板從碎裂殘舊變成完整如新，連縫隙里的青苔都鮮嫩得像剛長出來的。
而之前那塊歪斜的匾額上，清虛宗三個字金漆鋥亮，在午後的陽光下晃得人眼疼。
四周的樹木比她記憶里那些半死不活的模樣茂盛得多，枝葉綠得像是要滴油。
而且空氣里那股噁心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花香。
最讓岑清焰汗毛倒豎的一點就是，她聽見上方有人在說話。
岑清焰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她拼命地眨眨眼，看著不遠處那些穿著灰白道袍的弟子。
他們三三兩兩，有說有笑，一個圓臉的年輕女修抱著書卷從她身邊經過，沖她點了點頭，嘴裡說了句什麼。
岑清焰沒聽清，因為她的耳朵里嗡嗡響，像有人在她腦子裡敲鐘。
剛剛那個人她沒見過，可她穿的是清虛宗外門弟子的衣服。
外門弟子統共那麼幾十號人，岑清焰就算叫不上名字，臉也混熟了。
可眼前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而且整個宗門都變了樣，她的視力很好，能看見自己住過的那排弟子廂房。
在原主和她自己的記憶里，那裡的牆根永遠是濕的，屋頂永遠漏雨。
可她明明親眼看見宗門被滅的。
而眼前這個清虛宗，看起來活生生的，到處都是弟子，熱鬧的很。
岑清焰打了個哆嗦，扭頭便想問寧不渡，要不要跑路。
可她的身旁空空蕩蕩。
山門還在，下面的石階不見了，灰白色的濃霧把整條下山的路吞得乾乾淨淨。
岑清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一屁股坐下去。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她的橘貓保鏢不見了！
岑清焰想跑，可那些霧氣明顯很不正常，而山上更是個不知道什麼鬼地方的鬼地方。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她就算再蠢，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就在岑清焰腦子快要抽筋的時候，她的大腦開始叮咣作響。
岑清焰捂著自己的腦袋，下一秒，意識就從外界移到了自己的腦子裡。
她看見自己的識海里有一個光團在做著伸展運動。
岑清焰以為自己又看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了，可是沒一會她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她自己的意識深處。
這世界再奇怪，總不能那些玩意跑自己腦子裡來了吧？
那個光團鼓搗了半天，最終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岑清焰震驚的看著那小玩意，這小人很可愛，白白嫩嫩的，腰間還插著把小劍，脖子上還繫著個圍嘴，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今天吃什麼】
然後讓岑清焰更加目瞪狗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小玩意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正經的開口道：【恭喜宿主岑清焰正式開啟清虛宗秘境！】
岑清焰的意識雖然在腦子裡，可是她的身體還是被這突然會開口說話的玩意嚇得腳下打滑，整個人往後仰。
她手忙腳亂地抓住旁邊一棵樹的樹幹，才沒滾進霧裡。
【本次任務時間線為一百八十年前的清虛宗，宿主當前任務，扮演清虛宗外門弟子，查明清虛宗影子異常的真相，任務期間不得暴露外來者身份，暴露判定三次即任務失敗，失敗懲罰，永遠留在秘境中。】
岑清焰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
她知道自己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也知道那應該是自己的金手指。
可現在這個小東西的聲音跟她以前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以前那個聲音冷冰冰的，說話沒有任何情感可言，而現在這個，雖然說話裝的一本正經，但是那語氣親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岑清焰指著那小玩意，一臉震驚。
「什麼秘境？什麼任務？還有，你誰啊！」
【我是系統啊。】小人拔起腰間的小劍，擺了個酷炫的造型。
【你沒看過穿越小說嗎？】
岑清焰噎住了，她是看過穿越小說，可那些小說的系統不都是穿越當天就上崗的嗎？
她來了快半個月了，每天過得水深火熱生不如死，這破玩意兒從來沒出現過。
「可你以前不是這個聲音，你裝什麼裝！」
【哦~~你說那個呀。】系統的聲音拖的老長，它看向岑清焰，一臉的意味深長。
【其實在你吞掉靜妄琉璃心之前，你腦子裡確實還沒有我，而那個讓你吞琉璃心的聲音嘛——】
它說到這，表情突然變得極其囂張，那模樣好像要把自己的鼻子翹上天。
【是以前寄生在原本岑清焰腦子裡的一個小邪祟，它品階不高，勝在隱蔽，在你那個原主的識海里窩了好幾年了，它讓你吞琉璃心，是因為琉璃心對這個世界所有的東西來說都是好東西~~】
岑清焰聽的脊背發涼。
啥意思？她的腦子裡之前居然一直住著一個邪祟？
而那個讓她吞琉璃心的聲音，不是金手指的指引，而是邪祟的算計。
「然…然後呢？」
【然後你吞了琉璃心就炸了呀！等你被重塑肉身的時候，我就醒了，我一睜眼就看見那個小邪祟，當時剛醒正餓著呢，我就一口把它吃了，可惜那玩意太弱了，那點能量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岑清焰感覺自己在聽一段天書，她消化好一會，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你說你醒了，可後來我用言靈的時候，還是那個奇怪的聲音在報代價！」
系統沉默了一瞬，它盤腿飄到岑清焰跟前，跟她視線平齊，然後嘿嘿笑了兩聲。
【我裝的。】
岑清焰：「……」
【我發現嚇唬你可有意思了！每次你被那個聲音嚇得臉色發白，我就特別想笑，還有你被謊言扭曲的胡咧咧的時候，我在你腦子裡笑得打滾。】
岑清焰看著這個一邊說話，一邊拍自己大腿的系統，有點紅溫了。
合著自己每天提心弔膽，自己腦殼裡還有個觀眾在那看戲？還笑的嘎嘎樂？這他爸的合理嗎！！
【不過那些代價什麼的，確實跟我沒關係啊。】系統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岑清焰，清了清嗓子收斂了笑容，語氣認真了一點。
【你的言靈是你自己的本事，為啥會有代價我也不知道，根據我的分析嘛，你這能力確實過於逆天，有代價很正常，不要想太多啦。】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把這股邪火壓下去。
「那之前在我腦子裡那個邪祟，到底是什麼東西？它為什麼也會告訴我代價？」
【那個啊。】系統嘖了一聲，似乎不屑於提起那東西一樣。
【那玩意兒叫影言，是一種很罕見的寄生類邪祟，它們會寄生在人的識海里，靠宿主說話時溢散的精神力過活。】
【而且它會模仿宿主的思維模式，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宿主，比如提醒你言靈的代價，它這麼做不是出於好心，而是怕你死了它沒處住了。】
「那它知道我穿越來的？」
【知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嗎？這東西不認人，誰住這具身體它都一樣寄生，它讓你吞琉璃心，是看中了琉璃心裡的靜妄之力，想借這個能力徹底掌控這具身體，可惜嘛~】
【它不知道琉璃心裡還住著我呢。】
岑清焰聽完，沉默了很久。
在原主的記憶里，並沒有被寄生過的印象，也從來沒聽見過腦子裡有東西說話。
所以，很有可能是因為她的穿越，把這個什麼影言給激活了。
「所以你是琉璃心？」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琉璃心了！】系統一聽這話，立馬站起身子Duang的一下撞向岑清焰。
【我！是！系！統！我只不過暫住在琉璃心裏面而已！琉璃心是琉璃心，我是我！而且現在你才是琉璃心！我警告你別想禍水東引！】
岑清焰被它吼得腦仁疼，她提溜著張牙舞爪的小系統，讓它離自己遠點。
【還有，】系統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
【我跟你現在是一體的，你放心啦，我可不是邪祟那種垃圾貨色，我不會害你的，我比你還怕你死呢。】
岑清焰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過分藍的天，她穿越過來十多天了，現在終於有系統了。
雖然這系統聽起來很不靠譜，但好歹，她終於有一個可以信任的東西了。
大概吧。
「行吧，我接受自己有系統這個設定了，但是現在，我不要進秘境，我也不會演戲！」
【你怎麼可能不會演戲？】
系統拿著自己的小劍捅了捅岑清焰的心窩子。
【你都吃了靜妄琉璃心了，你肯定會演戲。】
岑清焰在腦子裡扣了個問號。
這演戲跟她吞了琉璃心有什麼因果關係？
難道琉璃心裡還有什麼演技提升培訓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