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進城
岑清焰最後還是把不識好歹的蘇恆從車上解了下來。
倒不是她突然發什麼善心，而是馬上要進城了，幽冥谷的探子肯定早就到了，她倒不怕幾個探子，就怕對方通風報信把大孝子他爹招來。
清念剛剛給她科普過了，蘇恆他爹是個出了名的老狐狸。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但幽冥谷能在修真界把毒藥和陣法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全靠他在各派之間左右逢源。
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表面笑嘻嘻，背後捅刀子，所以蘇恆不能掛在外頭招搖過市。
清念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薄如蟬翼的東西，攤開來是一張五官模糊的人皮面具，看著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魚皮一樣。
岑清焰下意識地「咦」了一聲，往後縮了半步，這東西看著太滲人了。
清念沒管自家師姐的震驚，她拎著那張面具走到蘇恆面前，不顧對方的掙扎，二話不說往他腦袋上一套。
隨後她雙手結印，口中默念法訣。
那張面具在靈光中仿佛活了過來，邊緣自動貼合蘇恆的臉部輪廓。
幾息之後，岑清焰眼睜睜看著那張欠揍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五官明媚的婦人面容，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溫婉。
岑清焰：「…………」
清念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符籙。
那張符紙比普通的符籙要小一圈，硃砂符文的顏色泛著一種奇怪的暗紫色，邊緣微微捲曲，看起來像是不太穩定的樣子。
岑清焰好奇的問道：「小師妹，這又是何物？」
「我想著把他打扮成雜役弟子，方便我們出行，不過這個符籙還在改良階段，我不確定效果穩不穩定。」
岑清焰看著面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小師妹，沉默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你到底帶了多少東西？」
清念咧嘴一笑：「師姐，你閉關這十年，宗門研發了不少好東西呢。」
岑清焰算是發現了，這個小師妹絕對是天音宗特工部門的一把手，這手段一套又一套，簡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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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聽她要封鎖蘇恆的意識，岑清焰還是連忙伸手攔住了她。
她想起來一件事，她那個從系統那兒偷來的記憶編改能力，還沒試過呢。
之前在清虛宗秘境用過一次，也是莫名其妙觸發的，後來一直沒找到機會再用。
現在蘇恆就在眼前，不正是現成的試驗品嗎？
「別用那個，師妹，我這有個小術法，應該比你的符籙好使。」
清念愣了一下：「什麼術法？」
岑清焰面不改色地開始胡說八道：「此術名為忘塵訣，可暫時抹去對方部分記憶，使其忘記自己的身份，此乃你師姐我閉關十年之所悟，今日便讓你開開眼界。」
她說得一本正經，目光慈悲，像一個正在傳授畢生心得的得道高僧。
清念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師姐請！」
岑清焰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系統：【幫我確認一下，這玩意兒對蘇恆有用嗎？】
系統立馬坐直了身子，洋洋得意道：【你現在的修為比蘇恆高，用在他身上肯定有效！本系統的技能，那是修真界的術法能比的嗎？】
岑清焰心裡有了底，她抬起手，指尖點在蘇恆的眉心，裝作正在運轉功法的樣子，嘴裡念了一段聽起來很唬人但其實毫無意義的口訣：「天地無極，萬象歸虛，前塵舊夢，隨風而去！」
下一秒，她的指尖亮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從蘇恆的眉心滲進去，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的識海。
同一時間，系統的播報聲在她腦中響起：【四級記憶編改啟動成功，持續時間七天，篡改內容：蘇恆將忘記自己的身份，認為自己是一名天音宗雜役弟子。】
岑清焰收回手指，一臉高深莫測地退後半步。
清念一時之間沒看出個所以然，她就看見蘇恆突然目光呆滯，活像個二傻子。
不過既然是師姐悟出來的術法，那必然非比尋常。
於是清念也沒管這個二傻子的死活，又自顧自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身天音宗雜役的灰白色短褂和長裙，利落地套在蘇恆身上。
她拍了拍手，後退兩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樣應該認不出來了。」
衣服剛換好，大孝子的眼珠便慢慢轉動了一下，瞳孔重新聚焦。
他看著面前的兩人，忽然一個激靈，雙手交疊放在身側，微微欠身，朝兩人作了個揖。
「兩位師姐~喝茶嘛？」
大孝子顯然沒有系統訓練過自己的聲音，說出的話有一種不顧人死活的難聽。
岑清焰：「……」
清念：「…呵呵，師姐這術法…還真是厲害…」
一炷香之後，天音宗·蓮紋號·suv重新上路，車廂里，蘇恆——
不對，現在應該叫他「蘇師妹」了。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雜役短褂，端端正正地坐在車廂一角，雙手放在膝蓋上，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的風景，又迅速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活脫脫一個第一次出遠門的羞澀弟子。
岑清焰和清念坐在前面趕車，清念熟練地甩著鞭子，靈獸踏著平穩的步伐，朝著山腳下那座城池奔去。
蓮紋號在柳嵐城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岑清焰抬頭一看，城門比她在遠處見到的要高大得多。
青灰色的磚牆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門楣上刻著「柳嵐」兩個字，筆畫粗獷，像是用刀直接鑿進去的。
守門的不是清水鎮那種兩個壯漢加一把柴刀的配置，而是兩排穿著輕甲的衛兵，腰間別著制式長劍，目光從每一個進城的人臉上掃過去。
清念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遞過去，衛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車廂，然後擺了擺手，示意放行。
馬車穿過城門的時候，那些嘈雜的聲音瞬間鑽入耳中。
岑清焰坐在趕車的位置上，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青石板鋪成的主街寬闊筆直，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賣靈藥的，賣符籙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遠處還有人在討價還價，嗓門大得像是在吵架。
街上的行人更是千奇百怪，有穿著粗布短褂的普通人，也有穿著各色道袍的修士，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個騎著高頭靈獸的修士從人群中穿行而過，引得路旁的小孩追著跑了好幾步。
倒不是她突然發什麼善心，而是馬上要進城了，幽冥谷的探子肯定早就到了，她倒不怕幾個探子，就怕對方通風報信把大孝子他爹招來。
清念剛剛給她科普過了，蘇恆他爹是個出了名的老狐狸。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但幽冥谷能在修真界把毒藥和陣法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全靠他在各派之間左右逢源。
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表面笑嘻嘻，背後捅刀子，所以蘇恆不能掛在外頭招搖過市。
清念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薄如蟬翼的東西，攤開來是一張五官模糊的人皮面具，看著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魚皮一樣。
岑清焰下意識地「咦」了一聲，往後縮了半步，這東西看著太滲人了。
清念沒管自家師姐的震驚，她拎著那張面具走到蘇恆面前，不顧對方的掙扎，二話不說往他腦袋上一套。
隨後她雙手結印，口中默念法訣。
那張面具在靈光中仿佛活了過來，邊緣自動貼合蘇恆的臉部輪廓。
幾息之後，岑清焰眼睜睜看著那張欠揍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五官明媚的婦人面容，看起來甚至有幾分溫婉。
岑清焰：「…………」
清念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符籙。
那張符紙比普通的符籙要小一圈，硃砂符文的顏色泛著一種奇怪的暗紫色，邊緣微微捲曲，看起來像是不太穩定的樣子。
岑清焰好奇的問道：「小師妹，這又是何物？」
「我想著把他打扮成雜役弟子，方便我們出行，不過這個符籙還在改良階段，我不確定效果穩不穩定。」
岑清焰看著面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小師妹，沉默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你到底帶了多少東西？」
清念咧嘴一笑：「師姐，你閉關這十年，宗門研發了不少好東西呢。」
岑清焰算是發現了，這個小師妹絕對是天音宗特工部門的一把手，這手段一套又一套，簡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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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聽她要封鎖蘇恆的意識，岑清焰還是連忙伸手攔住了她。
她想起來一件事，她那個從系統那兒偷來的記憶編改能力，還沒試過呢。
之前在清虛宗秘境用過一次，也是莫名其妙觸發的，後來一直沒找到機會再用。
現在蘇恆就在眼前，不正是現成的試驗品嗎？
「別用那個，師妹，我這有個小術法，應該比你的符籙好使。」
清念愣了一下：「什麼術法？」
岑清焰面不改色地開始胡說八道：「此術名為忘塵訣，可暫時抹去對方部分記憶，使其忘記自己的身份，此乃你師姐我閉關十年之所悟，今日便讓你開開眼界。」
她說得一本正經，目光慈悲，像一個正在傳授畢生心得的得道高僧。
清念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師姐請！」
岑清焰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系統：【幫我確認一下，這玩意兒對蘇恆有用嗎？】
系統立馬坐直了身子，洋洋得意道：【你現在的修為比蘇恆高，用在他身上肯定有效！本系統的技能，那是修真界的術法能比的嗎？】
岑清焰心裡有了底，她抬起手，指尖點在蘇恆的眉心，裝作正在運轉功法的樣子，嘴裡念了一段聽起來很唬人但其實毫無意義的口訣：「天地無極，萬象歸虛，前塵舊夢，隨風而去！」
下一秒，她的指尖亮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從蘇恆的眉心滲進去，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的識海。
同一時間，系統的播報聲在她腦中響起：【四級記憶編改啟動成功，持續時間七天，篡改內容：蘇恆將忘記自己的身份，認為自己是一名天音宗雜役弟子。】
岑清焰收回手指，一臉高深莫測地退後半步。
清念一時之間沒看出個所以然，她就看見蘇恆突然目光呆滯，活像個二傻子。
不過既然是師姐悟出來的術法，那必然非比尋常。
於是清念也沒管這個二傻子的死活，又自顧自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身天音宗雜役的灰白色短褂和長裙，利落地套在蘇恆身上。
她拍了拍手，後退兩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樣應該認不出來了。」
衣服剛換好，大孝子的眼珠便慢慢轉動了一下，瞳孔重新聚焦。
他看著面前的兩人，忽然一個激靈，雙手交疊放在身側，微微欠身，朝兩人作了個揖。
「兩位師姐~喝茶嘛？」
大孝子顯然沒有系統訓練過自己的聲音，說出的話有一種不顧人死活的難聽。
岑清焰：「……」
清念：「…呵呵，師姐這術法…還真是厲害…」
一炷香之後，天音宗·蓮紋號·suv重新上路，車廂里，蘇恆——
不對，現在應該叫他「蘇師妹」了。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雜役短褂，端端正正地坐在車廂一角，雙手放在膝蓋上，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的風景，又迅速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活脫脫一個第一次出遠門的羞澀弟子。
岑清焰和清念坐在前面趕車，清念熟練地甩著鞭子，靈獸踏著平穩的步伐，朝著山腳下那座城池奔去。
蓮紋號在柳嵐城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岑清焰抬頭一看，城門比她在遠處見到的要高大得多。
青灰色的磚牆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門楣上刻著「柳嵐」兩個字，筆畫粗獷，像是用刀直接鑿進去的。
守門的不是清水鎮那種兩個壯漢加一把柴刀的配置，而是兩排穿著輕甲的衛兵，腰間別著制式長劍，目光從每一個進城的人臉上掃過去。
清念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遞過去，衛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車廂，然後擺了擺手，示意放行。
馬車穿過城門的時候，那些嘈雜的聲音瞬間鑽入耳中。
岑清焰坐在趕車的位置上，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青石板鋪成的主街寬闊筆直，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賣靈藥的，賣符籙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遠處還有人在討價還價，嗓門大得像是在吵架。
街上的行人更是千奇百怪，有穿著粗布短褂的普通人，也有穿著各色道袍的修士，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個騎著高頭靈獸的修士從人群中穿行而過，引得路旁的小孩追著跑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