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佛說：我去你大爺
岑清焰一步踏出轎輦，銀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披帛在身後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她走到清念身邊站定，雙手合十，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面那頂黑紗轎子上。
蘇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彎起，露出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微笑。
「天音宗的佛修，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靠在轎沿上，目光在岑清焰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反覆流連。
「尤其是這位，看著像剛從畫上走下來的，不如跟本少主回幽冥谷坐坐？我那兒有好茶。」
清念的臉色瞬間黑了，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比剛才冷了好幾度：「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天音宗首席大弟子，明慧真人座下首徒，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蘇恆的眉毛一動。
天音宗首席大弟子？那個閉關了十年的？
據說此人資質極好，明慧真人把她當下一任宗主培養，看來這是剛出關就跟自己遇上了。
清念還想再罵，岑清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施主，你可知這世間萬物皆有其定數，你所見的皮囊，你所貪的歡愉，你所執著的那些看似有趣的事物，不過是過眼雲煙。」
「你今日覺得有趣，明日便會覺得無趣，後日便會覺得厭煩，若你將一輩子的時光都浪費在追逐這些轉瞬即逝的東西上，那等到你白髮蒼蒼，回首往事之時，你又能剩下什麼？」
蘇恆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這種話他從他爹嘴裡聽過類似的。
他爹每次訓他的時候都會說「你整日不務正業」，但從來沒說得這麼文縐縐的，聽得他腦仁疼。
岑清焰覺得自己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當然，她可沒想用言語感化對方，這不過是在清念小師妹面前裝裝樣子，讓她知道，自己還是她記憶中那個人美心善的大師姐罷了。
「在下觀你眉眼間戾氣深重，想必是心中執念太多，被慾念蒙蔽了雙眼，若是施主願意，在下可以為你念一段《淨心經》，助你放下心中雜念，回歸本真。」
岑大師的目光依舊慈悲，聲音還是那麼溫和。
「施主放心，在下念經的速度很快，一息就好。」
蘇恆的嘴角抽了一下，這什麼跟什麼，這個天音宗的大師姐怎麼囉里囉嗦的。
他剛想開口回一句「誰要聽你念經」。
岑清焰便搶先一步開口道：「不過施主若是覺得在下多嘴，那我就直說了——」
「我去你大爺的。」
夜風安靜了一瞬。
清念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她猛地湊到岑清焰耳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師姐…你剛才說什麼？」
岑清焰面不改色，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蘇恆的方向，嘴唇微微一動。
「修行之人，也要懂得適時表達自己的情緒，憋久了容易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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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念愣了兩秒，然後像是被什麼點化了一般，她深吸一口氣，指著蘇恆的鼻子，用比剛才大了三倍的聲音喊了一句：
「我去你大爺的！！！」
那聲音在夜空中迴蕩，震得對面那幾個隨從的表情都變了。
岑大師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小師妹學得真快。
蘇恆覺得有點難以置信，在他印象里，那些個佛門弟子，各個神經兮兮，看見個花花草草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
今天這倆人怎麼回事？
一個活潑的張嘴就罵他。
另一個跟他講了一堆大道理，然後莫名其妙就「去他大爺」？
他眯了眯眼，重新打量了一下那個面癱的佛修，這個大師姐到底閉關閉出了什麼鬼東西？
不過蘇恆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他帶了十二三個人，對方是天音宗首席又如何？
他自己元嬰初期，護衛首領元嬰巔峰，剩下全是金丹上下，對面就兩個姑娘，怎麼看都不可能從他手裡討到便宜。
而且他幽冥谷少谷主的身份擺在這，誰敢動他？
岑清焰看著對面蘇恆那副陰晴不定的臉，小聲問了一句：「小師妹，你如今是何修為？」
清念同樣小小聲回道：「師姐，我現在金丹巔峰啦，厲害吧！」
岑清焰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以為這個話癆小師妹最多也就築基的樣子呢。
這下她心裡就有底了，至少清念逃命應該是沒問題。
她現在的身體是元嬰巔峰，系統塞進她腦子裡的東西她還在摸索階段，不過岑清焰有個優勢。
她學東西快。
連清虛宗那些晦澀的口訣都能編成兒歌記住，何況現在系統直接把所有功法口訣灌進了她腦子裡。
她只需要把它們從記憶變成本能就行。
而對面正好來了一群練手的。
岑清焰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她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那叨咕什麼。
第一次當眾使用術法的岑大師踉蹌了一步，差點一頭栽出轎輦。
蘇恆顯然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下子，他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笑聲：「哈哈哈哈，這就是天音宗首席大弟子的水準？！閉關十年就悟出這麼個東西？你到底是在閉關還是在睡覺？！」
岑清焰站穩腳步，掌心朝前，依舊是一副心如止水的表情：「在下剛剛只是試探。」
蘇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試探？你管這叫試探？」
「我看你在找死！」
蘇恆止住笑聲，隨手一揮，那個元嬰巔峰的護衛首領從隊伍里策獸而出，靈力威壓朝著兩人壓了過去，像是要把她們從天上拍下去。
清念咬緊牙關，劍身上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劍光，將那層靈壓擋開了一部分，但她的腳步還是往後退了半步。
岑清焰倒是沒感覺什麼威壓不威壓，因為那個護衛首領的劍光已經朝她劈了下來。
清念在一旁高聲大喊：「師姐小心！」
岑清焰倒是想小心，她抬起手，掌心的光芒剛亮起來就被劍光拍散了，然後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掀飛了出去，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線。
這下更是逗得蘇恆嘎嘎樂個沒完，誰承想呢，天音宗首席大弟子，連一招都接不住。
岑大師在墜落的過程中沒有絲毫慌亂。
她甚至還有空雙手合十，一臉慈悲地看著頭頂那越來越遠的月亮，感嘆了一句：「萬物皆空，唯有疼痛是真。」
風聲從她耳邊呼嘯而過，衣袍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體內的琉璃心和天音宗心法開始瘋狂運轉。
岑清焰在腦子裡翻到了天音宗「御空」術那一篇。
那些口訣和靈力運轉的路徑在她意識里飛速閃過，正常來說，她這個修為的修士，想要御空飛行，需要飛劍或者其他法器輔助。
但她現在不可能把長刀拿出來，不然清念肯定以為她走火入魔了。
眼看著離地面越來越近，岑清焰把那些翻湧的靈力全部灌入雙腳，同時張開嘴，念了一句口訣：「法身自在，無拘無束——」
「天上地下，老娘最大！」
言靈的金光從她嘴裡噴涌而出，和體內那兩股正在交織的力量撞在一起，下一秒，岑清焰的腳下，一朵銀白色的蓮花正在緩緩綻放。
岑清焰鬆了口氣，我滴個老天奶啊，成了！
蘇恆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見那個被護衛拍飛出去的天音宗大師姐，正踩著銀白色的蓮花，每邁一步，腳下就有一朵新的蓮花綻開，它們一朵接一朵，在天上形成了一條銀色的河流。
按理來說，除了化神期修士，沒人能僅憑自身靈力踏空而行。
但眼前這個人，就這麼一步一步地走了回來。
清念本打算去撈一撈飛走的大師姐，可惜被幽冥谷幾個金丹修士圍困，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她一邊打，一邊焦急地往下看，然後表情變得無比愕然。
大師姐這是要飛升了嗎！
她走到清念身邊站定，雙手合十，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面那頂黑紗轎子上。
蘇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彎起，露出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微笑。
「天音宗的佛修，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靠在轎沿上，目光在岑清焰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反覆流連。
「尤其是這位，看著像剛從畫上走下來的，不如跟本少主回幽冥谷坐坐？我那兒有好茶。」
清念的臉色瞬間黑了，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比剛才冷了好幾度：「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天音宗首席大弟子，明慧真人座下首徒，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蘇恆的眉毛一動。
天音宗首席大弟子？那個閉關了十年的？
據說此人資質極好，明慧真人把她當下一任宗主培養，看來這是剛出關就跟自己遇上了。
清念還想再罵，岑清焰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施主，你可知這世間萬物皆有其定數，你所見的皮囊，你所貪的歡愉，你所執著的那些看似有趣的事物，不過是過眼雲煙。」
「你今日覺得有趣，明日便會覺得無趣，後日便會覺得厭煩，若你將一輩子的時光都浪費在追逐這些轉瞬即逝的東西上，那等到你白髮蒼蒼，回首往事之時，你又能剩下什麼？」
蘇恆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這種話他從他爹嘴裡聽過類似的。
他爹每次訓他的時候都會說「你整日不務正業」，但從來沒說得這麼文縐縐的，聽得他腦仁疼。
岑清焰覺得自己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當然，她可沒想用言語感化對方，這不過是在清念小師妹面前裝裝樣子，讓她知道，自己還是她記憶中那個人美心善的大師姐罷了。
「在下觀你眉眼間戾氣深重，想必是心中執念太多，被慾念蒙蔽了雙眼，若是施主願意，在下可以為你念一段《淨心經》，助你放下心中雜念，回歸本真。」
岑大師的目光依舊慈悲，聲音還是那麼溫和。
「施主放心，在下念經的速度很快，一息就好。」
蘇恆的嘴角抽了一下，這什麼跟什麼，這個天音宗的大師姐怎麼囉里囉嗦的。
他剛想開口回一句「誰要聽你念經」。
岑清焰便搶先一步開口道：「不過施主若是覺得在下多嘴，那我就直說了——」
「我去你大爺的。」
夜風安靜了一瞬。
清念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她猛地湊到岑清焰耳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師姐…你剛才說什麼？」
岑清焰面不改色，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蘇恆的方向，嘴唇微微一動。
「修行之人，也要懂得適時表達自己的情緒，憋久了容易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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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念愣了兩秒，然後像是被什麼點化了一般，她深吸一口氣，指著蘇恆的鼻子，用比剛才大了三倍的聲音喊了一句：
「我去你大爺的！！！」
那聲音在夜空中迴蕩，震得對面那幾個隨從的表情都變了。
岑大師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小師妹學得真快。
蘇恆覺得有點難以置信，在他印象里，那些個佛門弟子，各個神經兮兮，看見個花花草草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
今天這倆人怎麼回事？
一個活潑的張嘴就罵他。
另一個跟他講了一堆大道理，然後莫名其妙就「去他大爺」？
他眯了眯眼，重新打量了一下那個面癱的佛修，這個大師姐到底閉關閉出了什麼鬼東西？
不過蘇恆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他帶了十二三個人，對方是天音宗首席又如何？
他自己元嬰初期，護衛首領元嬰巔峰，剩下全是金丹上下，對面就兩個姑娘，怎麼看都不可能從他手裡討到便宜。
而且他幽冥谷少谷主的身份擺在這，誰敢動他？
岑清焰看著對面蘇恆那副陰晴不定的臉，小聲問了一句：「小師妹，你如今是何修為？」
清念同樣小小聲回道：「師姐，我現在金丹巔峰啦，厲害吧！」
岑清焰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以為這個話癆小師妹最多也就築基的樣子呢。
這下她心裡就有底了，至少清念逃命應該是沒問題。
她現在的身體是元嬰巔峰，系統塞進她腦子裡的東西她還在摸索階段，不過岑清焰有個優勢。
她學東西快。
連清虛宗那些晦澀的口訣都能編成兒歌記住，何況現在系統直接把所有功法口訣灌進了她腦子裡。
她只需要把它們從記憶變成本能就行。
而對面正好來了一群練手的。
岑清焰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她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那叨咕什麼。
第一次當眾使用術法的岑大師踉蹌了一步，差點一頭栽出轎輦。
蘇恆顯然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下子，他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笑聲：「哈哈哈哈，這就是天音宗首席大弟子的水準？！閉關十年就悟出這麼個東西？你到底是在閉關還是在睡覺？！」
岑清焰站穩腳步，掌心朝前，依舊是一副心如止水的表情：「在下剛剛只是試探。」
蘇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試探？你管這叫試探？」
「我看你在找死！」
蘇恆止住笑聲，隨手一揮，那個元嬰巔峰的護衛首領從隊伍里策獸而出，靈力威壓朝著兩人壓了過去，像是要把她們從天上拍下去。
清念咬緊牙關，劍身上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劍光，將那層靈壓擋開了一部分，但她的腳步還是往後退了半步。
岑清焰倒是沒感覺什麼威壓不威壓，因為那個護衛首領的劍光已經朝她劈了下來。
清念在一旁高聲大喊：「師姐小心！」
岑清焰倒是想小心，她抬起手，掌心的光芒剛亮起來就被劍光拍散了，然後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掀飛了出去，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線。
這下更是逗得蘇恆嘎嘎樂個沒完，誰承想呢，天音宗首席大弟子，連一招都接不住。
岑大師在墜落的過程中沒有絲毫慌亂。
她甚至還有空雙手合十，一臉慈悲地看著頭頂那越來越遠的月亮，感嘆了一句：「萬物皆空，唯有疼痛是真。」
風聲從她耳邊呼嘯而過，衣袍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體內的琉璃心和天音宗心法開始瘋狂運轉。
岑清焰在腦子裡翻到了天音宗「御空」術那一篇。
那些口訣和靈力運轉的路徑在她意識里飛速閃過，正常來說，她這個修為的修士，想要御空飛行，需要飛劍或者其他法器輔助。
但她現在不可能把長刀拿出來，不然清念肯定以為她走火入魔了。
眼看著離地面越來越近，岑清焰把那些翻湧的靈力全部灌入雙腳，同時張開嘴，念了一句口訣：「法身自在，無拘無束——」
「天上地下，老娘最大！」
言靈的金光從她嘴裡噴涌而出，和體內那兩股正在交織的力量撞在一起，下一秒，岑清焰的腳下，一朵銀白色的蓮花正在緩緩綻放。
岑清焰鬆了口氣，我滴個老天奶啊，成了！
蘇恆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見那個被護衛拍飛出去的天音宗大師姐，正踩著銀白色的蓮花，每邁一步，腳下就有一朵新的蓮花綻開，它們一朵接一朵，在天上形成了一條銀色的河流。
按理來說，除了化神期修士，沒人能僅憑自身靈力踏空而行。
但眼前這個人，就這麼一步一步地走了回來。
清念本打算去撈一撈飛走的大師姐，可惜被幽冥谷幾個金丹修士圍困，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她一邊打，一邊焦急地往下看，然後表情變得無比愕然。
大師姐這是要飛升了嗎！